那个的小故事66篇


2022-05-13 05:31:37



那个的小故事66篇

下面是小编为大家收集的66篇关于那个的文章精选,供各位参考,希望您能喜欢。

那个的小故事(1):

  他和她是大学同学,也是恋人,是让同学们很羡慕的一剥儿。他们很相爱,那时候他很穷,手上也没几个钱,她最喜欢吃苹果,他就跑上市场上给她买虫咬的苹果,被虫咬的苹果很便宜。苹果上布满虫子咬过的小窟窿,像长满了可爱的小眼睛。他也想买好的,但好的太贵了。当他把让虫咬过的苹果送到她眼前的时候,她很生气,认为他也太小气了,买这么孬的苹果,让她在同学面前没有面子。他笑着说,带虫眼的苹果没打农药,说着,就拿起把水果刀把那些虫眼全部仔细的地挖掉。然后,他开始削苹果皮,削得很认真很执着。她看得愣住了,因为他竟然能把苹果皮削的很长,薄得像面片,一直削到最后都没断开。当他把一个削好的苹果给她时,根本就看不出来苹果让虫咬过,苹果都像脱了一层外衣一样。
  
  后来,她渐渐地迷恋上了让他削苹果,因她喜欢看到他削苹果的样子,像是在制作一件艺术品。一次学校搞文艺活动,他给同学们表演了削苹果。当他把一条薄薄长长的苹果皮拉开的时候,全场的同学都愣住了。
  
  同学们向他提出疑问,为什么能把一个苹果削这么好?
  
  他简单的回答,用心和爱去削。全场的同学立即爆出热烈的掌声。
  
  后来,他们大学毕业了。俩人为了留在这座美丽的城市里,拼命找工作,很快都找到了适合的工作。那时候他在为事业拼搏,很累很繁忙,他陪她的时间自然就少了,只有晚上才有机会在租来的小屋里。晚上,他总是一头就躺在了床上,很疲惫的样子。他让她削个苹果,他苦苦的笑着说,我明天还要上班呢!睡吧!她感觉他不怎么爱她了,就常常回忆起大学的时光,回忆起他给她苹果的情景。她有了一种空空荡荡的感觉,怪怪的。
  
  他很快在公司里发展起来,每天都有很多的业务,日子过得忙忙碌碌。有时他也出差,去很远的城市,一连几天不回来。
  
  他不在的日子,她有点寂寞和失落。这个时候,她的上司走进了她。上司是一个成熟稳健的中年男人,他的魅力把她吸引了。上司常常给她很多的苹果,读书非常好的那种,没有虫眼,皮很光滑,也不需要削。她感动了,终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出轨了。事后,她感觉自己对不起他,懊悔不己,恨自己不该这么冲动。
  
  他出差回来了,她把自己的不忠告诉了他。她想好了,他要是不肯原谅她,就和他分手,因她不想再欺骗他的感情。他知道了这件事情,沉默了半响说,我给你削个苹果吧!他拿起了一个满是虫眼的苹果开始削,先仔细地把虫眼一个个挖去,然后开始削皮。她看着他削苹果,想到了初恋,想到了校园,想到了和他在一起的没好日子。更让她想不到的是,他给苹果削皮依然那么熟练那么专注,当他把一个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时,说:我们不能为苹果有了一个小小的虫眼。就把它扔掉,那样的话,就太可惜了啊!一个果实毕竟经历了开花、授粉、才有了这个果实,不容易啊!我们尽快削掉虫眼,依然可以吃啊!
  
  她流泪了,她知道,这个带虫眼的苹果就是他们的爱情啊!

那个的小故事(2):

她是个不一样的女子,活在自己的个性里,爱着自己爱的人,从容应对人生从高潮到低谷的落差。不虚荣、不气馁、不认输,更不放弃。

第一天上班,就有热心人偷偷提醒何融,要小心薛寒,那个女子不一般。

如何不一般法,何融很快就见识了。

首先薛寒很年轻,差不多和她同龄,长了一张略显妩媚的小狐狸脸,眉角上翘,瘦却身形柔软,嘴唇薄巧,皮肤白皙透明——流行美女的长相。然后,这么年轻的美女却很有领导“范儿”,开口就是命令式,配着犀利目光,透着冷冰冰的寒气。再有,就是传闻了,传闻说,薛寒只是个高中生,坐到主管的位置,是因为和公司幕后老总的关系不正常,纯粹走了美人计的路子。对此,何融不太感兴趣,她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打探别人隐私的。尤其是传闻的隐私。所以,周一的例会,薛寒在上面发布命令,下面员工如此指指点点的时候,何融没有迎合。

但是,她的确不喜欢薛寒,因为那个美貌女子在工作态度上确实很过分。何融刚去报到,就遭遇了下马威。

作为部门主管,报到后,薛寒找何融单独谈话,谈话内容很简洁:三个月试用期,不能完成任务额度自动走人;工作中如给公司带来麻烦,责任自行承担……

说这些话的时候,薛寒看都不看何融,手里转动着细高的玻璃杯,绘着精致彩绘的指甲,隔着玻璃杯看过去,是夸张的艳丽和鬼魅。

“听明白了吗?”薛寒这才把目光投到何融身上,然后不等何融回答又跟一句,“对了,以后尽量衣着严谨些,不要穿得太像大学生。”

从头到尾,没听何融说一个字。

何融咬着牙要自己忍耐薛寒这种居高临下的傲气。那个夏天,为了工作,何融真的快要崩溃了。虽然这也不是家什么好公司,虽然名头很好听:湛蓝传媒。但说白了,就是拉广告的。可是奔波了一个夏天,也只有这家拉广告的公司最后接收了她。想想都委屈,自己是正规大学的本科生,结果却在严峻的就业形式面前,沦为了跑广告的,还遭遇了一个如此苛刻的同性同龄女上司。

自尊心不当饭吃,何融决定忍,何况,作为一个试用期员工,也不是天天都要看薛寒那张过于漂亮和冷傲的脸。

工作远比想象中艰难得多,没有经验,脸皮也薄,一天连着被拒绝三次,何融的勇气就丧失殆尽,坐在马路牙子上直想哭。

接连一个星期,待遇雷同,她连续跑了二十多家,有几次甚至还没开口就被人轰了出来。

周一例会,何融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业绩末尾,下面划了红线。

又一周,何融名字下面的红线加粗了。薛寒把何融叫到办公室,严厉责备她。

那天,薛寒穿了件红色上衣,火一样的艳丽,和何融灰暗的心情像是两个极端。

有反驳的念头,却没有反驳的理由。事实摆在那里,何融开不了口,只是低着头朝外走,走到门边的时候,薛寒喊住她,丢给她一个小本,“你可以跑跑这几家,是以前一个业务员的客户。”

何融有些吃惊,抬头看薛寒,依然是冷冰冰的表情,“我只是不想把客户丢了,如果你连这也做不到,何融,你的试用期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何融一咬牙,终于没有把那个小本丢回去。都说人生严峻,社会现实冷漠,在薛寒这里,她就感觉到了。可是,她也是倔强的女子,貌不如人,运气不如人,但总不能随意认输。

按照那个小本上的电话和地址,何融再一次鼓起勇气去敲那些冷漠的门。

一扇,两扇……终于慢慢习惯了无一例外的拒绝。黄昏坐在马路牙子上跟自己的耐力抗争,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可是想起薛寒的傲气,她就不甘心。于是站起来,回去睡一觉,早上重新开始。

终于在她第六次敲开同一扇门时,那个一脸暴脾气的中年男人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你这丫头,比你前面那个同事还固执。他来过三次,你倒好,翻了一番。”

何融咧嘴笑了,笑的时候,觉得脸有些疼——太阳晒的。

终于在月底前打破零纪录,虽然业绩依然是最后一名,但总算赢得了留下来的机会。

把合约送到薛寒那里,她没有一点儿笑意,看完合约,抬起头说:“继续吧,你还不见得最终能留下来。”

何融不明白这个年轻女子为何一定要如此犀利。总有一天,她想,她要打败她的冷漠,让她在她面前低头。

这样想的时候,何融握紧了自己的手。

有了成功的个案,又有倔强的愿望,何融更加努力。她的脸皮也很快“厚”起来,面对别人的驱逐,竟然可以微笑说谢谢。自己都纳闷,怎么如此快就练得刀枪不入了?

第二个月,何融把业绩拉了上去。

第三个月,何融以第二名的业绩通过试用期。有些事,只要开了头,找出了技巧和门路,立刻变得简单起来。

去薛寒那里送合约,再也不用低头,何融很是理直气壮。

薛寒还是那种态度,好像她永远不会夸奖别人,永远不会对人示好。对此,何融已经不再愤怒,找到了生活的道路,谁会在意两旁的荆棘?

两年后,何融可以不再东奔西跑,靠着长期单子吃提成,比一些老业务员还舒适。

那天,去银行打工资卡,看着上面的数字,何融的心激烈地跳了半天——竟然那么多。

回去,何融很晚没睡,埋藏在心底的愿望重新蠢蠢欲动。学了四年的广告设计,决不是为了日后做个拉广告的,她的愿望是有一家自己的公司,只是那个愿望,一度在那个炎热夏日被现实一次次打碎。可是现在,希望再度悄然萌生。

然后,机会来了。

那天,何融看到本市一家影响力颇大的报纸登出了寻求周末女性版代理的广告。就是说,要把周末版承包出去。

何融迅速抓住这个机会,然后找到基础最牢固的客户拉了一部分资金,竟然顺利拿到了三年的承包合同。

将辞职信放到薛寒桌上,这一次,她没有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放下信,转身走了出去,把自信坚挺的背影留在了薛寒的视线里。

新公司筹办起来,年轻的何融,坐在了经理的位置上。

招了专业人才,又有曾经的广告客户做底子,遇到的困难基本都迎刃而解。一年后,何融偿还了借贷的资金,并决定做一本精美的投递刊物。

准备工作就绪,何融贴出了招聘广告。

正是毕业生涌出校门的夏季,应聘的年轻人很多,只是,何融都不太满意,不是他们没有经验,而是那些年轻面孔,在何融眼中,缺乏耐力。

送走一个又一个,何融有些疲惫,挥挥手说:“下午继续吧。”却听到门外有个清脆的女声:“能给我几分钟时间吗?”

似乎有些耳熟,何融分辨不出,犹豫片刻,说:“进来吧。”然后一抬头,何融愣住了。

走进来的美貌女子,略显妩媚的狐狸脸,微微上扬的眉角,薄巧的嘴唇……不是那个被她驱逐出记忆的薛寒,又会是谁?

何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倒是薛寒,不露一丝意外与尴尬,平静地说:“您好,我叫薛寒,我想应聘广告业务员。”

“薛,薛寒。”何融结巴了一下,以前,她叫她薛主管。

“怎么是你?你不是……”

“公司出了问题,半个月前关门了,很巧,那天看到你们的招聘广告,我想,我应该是适合的。我有经验,有耐力,符合你们的要求。”

她并不回答何融,只是平静地介绍自己。

何融忽然想起王菲的一首歌中的歌词:终不免狭路相逢。上天,真是公平啊。只是薛寒,她难道忘记曾经是如何苛责自己的?竟然如此自信地推开了这扇门。

“你觉得,我会聘用你?”何融问出了这句话,两年后的她,从不冷漠,却足够从容。

“为什么不?比起他们,我不是更适合?”薛寒反问,让何融一怔。

“可是以前……”

“以前我做过你的上司,现在,如果你录用我,你就是我的上司。这又怎样?人生,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以前我做主管,我行使我的权利,按照我的方式工作。现在我做员工,同样会听从你的安排,努力工作。难道,你不接受?”

即使是这样的境地,薛寒的口吻依然不改初衷,锋利的个性依然显露无疑。这个女子,除了美貌,除了冷漠,除了绯闻,何融不得不承认,她有独到之处。

何融却故意板下脸,“不怕我会报复你?以前你对我,那么不好。”

薛寒摇头,“不怕,相比我们的关系来说,公司利益重要很多。而且,我没有对你不好,我只是不习惯和同事做朋友,那是我的工作方式,对人不对事。如果你真计较,那么,是你小气,如此小气的领导,我也不会选择的。”

说完,薛寒转身便走。何融站起来一把拉住她,“薛寒,我也有三个月试用期。”

薛寒回过头来,“也许一个月,你就会给我转正了。”

何融笑了,面对她的笑,薛寒却没有回应同样的笑容,而是静静地看着她,“我会很努力,他出事了,公司破产,妻离子散,我需要钱。也许帮不了他什么,但至少在他出来以后,我可以给他一个家。那时候,你们听到的传闻,其实都是真的。”

何融的心底,忽然泛起莫名的酸涩和感伤。薛寒,她是个不一样的女子,活在自己的个性里,爱着自己爱的人,从容应对人生从高潮到低谷的落差。不虚荣、不气馁、不认输,更不放弃。她们不是一样的女子,注定做不成朋友,可是,她不值得尊重和敬佩吗?

“何融,谢谢你给我一个机会。人生难料,但是我想,我们会好起来。”

薛寒走了。

在她身后,何融喃喃地说:“明天记得来上班。”然后,她说了一句放在自己心里很久却从没有对任何人说的话,“薛寒,谢谢你。当初如果不是你的‘苛刻’,我想,我走不到今天。”

那个的小故事(3):

人家问我为什么有那么多同班同学,初中三年总共六学期,我留了五次级,一百五十个老同学总是有的。几十年后,回到厦门,集美的老同学聚在一起,有时也开玩笑地帮我列举老同学的名字,现在在哪里,当什么大医师、院长、教授、将领各类专家。

书读成这副样子!留这么多级!你每回还有脸借这么多书,不觉得羞耻?这是管图书出纳的婶娘骂我的话。

有时她干脆就说:不准借!

那些数、理、化、英文课本让我烦!不借书给我也让我烦!有没有脸借书这句话我至今仍觉得好笑,借书还要脸吗?

我的第一篇文学著作是七十年前四五岁时写在故乡老家新房子的窗板上的,全文是:我们在家里,大家都有事做。旁边还画了几个京剧脸谱。

稿费很丰厚,挨了一顿痛打。

世上多的是这号人:放下前头的好景致不看,干脆转过身来,一肚子气,总认为过去的都好,如此耽误时光,空耗了力气,靠回忆过日子,苦瓜当饭,黄连煮汤,以为是天下第一味道。

几十年过去了,年轻时代那些漂亮的女孩子都已成为漂亮的外婆和祖母。我希望大家都不要难过,人生就是按照诗的安排过下来的。

我的经验是,碰到任何困难都要赶快往前走,不要欣赏让你摔倒的那个坑。

那个的小故事(4):

原来当摄影机打开时,好的主持人和好的受访者之间的交情是不存在的。

李四端是台湾最著名、资深的新闻主播,他的采访以灵活、生动、刁钻广受观众欢迎。他的采访遍及政要高官、商界名流、文化巨擘、影视明星许多人都对他的访问可说是又爱又怕。

我和四端虽是朋友,但接受他的专访还是第一次。

节目开录前,我们先小聊了一下。根据过去我做广播采访别人的经验,这是录像前很重要的热身,一方面主持人必须了解受访人,另一方面也是一种建立录像对谈节奏的尝试。

有趣的是,四端观察我,我也好奇地在观察他。感觉得出来,他做足了关于我的功课,一边发问,一边细腻地观察我的反应,并且盘算着接下来的采访策略。一般而言,访问像我这样的作家,气氛是比较愉快的,我身上既没有太多敏感话题,也没有太多不能公开的秘密必须逼问。因此,这个访谈,我其实是抱着放松的心情与态度面对的。

我没想到摄影机一开录,李四端就转移话题,从我帮言承旭写情书的事开始谈起。咄咄逼人地问我:情书是写给谁的?是不是写给林志玲?内容是什么

尽管我知道这件事情大家兴趣很高。不过,因为我是受人之托,因此除非当事人愿意公开,否则我实在没有立场在当事人之前公开问题的答案。因此一开始我有点被迫闪躲,心里老大不愿意地想着:怎么一开始就聊别人的事呢?而且还是我不好回答的事

就在我快被逼到墙角时,四端忽然停了下来,问我:这样的节奏你还习惯吗?

可以。我故作风度地说。(发现自己还真虚伪啊。)

好,他对着摄影师说,那我们正式开始。

我愣了一下原来是个下马威啊。

那是一个事后我觉得很流畅、有趣的访谈,果然,该问的问题四端一题也没少问,当然,该回答的我也一点都不马虎。

在我接受过的无数访谈中,就我记忆所及,这样的下马威一共有两次──都是我的朋友,同时也都是非常优秀的主持人问的。

另一次是几年前接受蔡康永真情指数的专访。

我和康永算是老朋友了。老实说,他要怎么采访我,当时我也非常好奇。我一点也没想到,摄影机开录后,他丢过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一个又麻又辣的问题。

作为一个作家,你有这么高的收入,你自己是什么感想?

我那时心里想:天哪,这样的问题应该问大企业老板或富商才对吧?再说,访问一个作家有那么多问题可问,干吗偏偏挑这种高难度的问题开场?

事后证明那又是一个下马威问题。我好奇地问康永:

当时你问那个问题,你是什么打算?

康永说:我是想确认一下你的状态,还有你是不是很清醒

噢。我说。

还有,康永说,我们的交情很好。

当然。我说。

那时我也想顺便提醒你,一旦摄影机开录了,你就不能指望那个交情可以给你太多依靠了

噢我恍然大悟。

不能指望那个交情给你太多依靠。这一点,四端和康永这两位好朋友的态度是完全一致的。

四端的访问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去喝咖啡,他告诉我:交情的确是访谈节目的一个妨碍。

为什么?

因为主持人代表观众发问,而观众和受访人之间是没有交情的。

噢,原来当摄影机打开时,好的主持人和好的受访者之间的交情是不存在的。

我这样说也许苛刻了。换个温暖一点的说法,这句话应该是:好的主持人永远是站在观众那一边的。

接受这两位无仁义的好朋友采访,的确应该保持又爱又怕的心情才对。毕竟他们的节目都是好看又叫座的专业好节目啊。

这是在看到节目播出时,不得不打从心底赞叹出来的良心话。

那个的小故事(5):

 她是个不一样的女子,活在自己的个性里,爱着自己爱的人,从容应对人生从高潮到低谷的落差。不虚荣、不气馁、不认输,更不放弃。

  第一天上班,就有热心人偷偷提醒何融,要小心薛寒,那个女子不一般。

  如何不一般法,何融很快就见识了。

  首先薛寒很年轻,差不多和她同龄,长了一张略显妩媚的小狐狸脸,眉角上翘,瘦却身形柔软,嘴唇薄巧,皮肤白皙透明流行美女的长相。然后,这么年轻的美女却很有领导范儿,开口就是命令式,配着犀利目光,透着冷冰冰的寒气。再有,就是传闻了,传闻说,薛寒只是个高中生,坐到主管的位置,是因为和公司幕后老总的关系不正常,纯粹走了美人计的路子。对此,何融不太感兴趣,她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打探别人隐私的。尤其是传闻的隐私。所以,周一的例会,薛寒在上面发布命令,下面员工如此指指点点的时候,何融没有迎合。

  但是,她的确不喜欢薛寒,因为那个美貌女子在工作态度上确实很过分。何融刚去报到,就遭遇了下马威。

  作为部门主管,报到后,薛寒找何融单独谈话,谈话内容很简洁:三个月试用期,不能完成任务额度自动走人;工作中如给公司带来麻烦,责任自行承担

  说这些话的时候,薛寒看都不看何融,手里转动着细高的玻璃杯,绘着精致彩绘的指甲,隔着玻璃杯看过去,是夸张的艳丽和鬼魅。

  听明白了吗?薛寒这才把目光投到何融身上,然后不等何融回答又跟一句,对了,以后尽量衣着严谨些,不要穿得太像大学生。

  从头到尾,没听何融说一个字。

  何融咬着牙要自己忍耐薛寒这种居高临下的傲气。那个夏天,为了工作,何融真的快要崩溃了。虽然这也不是家什么好公司,虽然名头很好听:湛蓝传媒。但说白了,就是拉广告的。可是奔波了一个夏天,也只有这家拉广告的公司最后接收了她。想想都委屈,自己是正规大学的本科生,结果却在严峻的就业形式面前,沦为了跑广告的,还遭遇了一个如此苛刻的同性同龄女上司。

  自尊心不当饭吃,何融决定忍,何况,作为一个试用期员工,也不是天天都要看薛寒那张过于漂亮和冷傲的脸。

  工作远比想象中艰难得多,没有经验,脸皮也薄,一天连着被拒绝三次,何融的勇气就丧失殆尽,坐在马路牙子上直想哭。

  接连一个星期,待遇雷同,她连续跑了二十多家,有几次甚至还没开口就被人轰了出来。

  周一例会,何融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业绩末尾,下面划了红线。

  又一周,何融名字下面的红线加粗了。薛寒把何融叫到办公室,严厉责备她。

  那天,薛寒穿了件红色上衣,火一样的艳丽,和何融灰暗的心情像是两个极端。

  有反驳的念头,却没有反驳的理由。事实摆在那里,何融开不了口,只是低着头朝外走,走到门边的时候,薛寒喊住她,丢给她一个小本,你可以跑跑这几家,是以前一个业务员的客户。

  何融有些吃惊,抬头看薛寒,依然是冷冰冰的表情,我只是不想把客户丢了,如果你连这也做不到,何融,你的试用期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何融一咬牙,终于没有把那个小本丢回去。都说人生严峻,社会现实冷漠,在薛寒这里,她就感觉到了。可是,她也是倔强的女子,貌不如人,运气不如人,但总不能随意认输。

  按照那个小本上的电话和地址,何融再一次鼓起勇气去敲那些冷漠的门。

  一扇,两扇终于慢慢习惯了无一例外的拒绝。黄昏坐在马路牙子上跟自己的耐力抗争,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可是想起薛寒的傲气,她就不甘心。于是站起来,回去睡一觉,早上重新开始。

那个的小故事(6):

身边那个缺乏共情力的男人

“有了孩子以后,你才会知道自己当初嫁的是人是狗。”从前,当闺蜜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时,白芳笑得跌了凳子。直到自己生了宝宝当了妈妈,才发现这句话中深藏的怨念和无奈是多么的写实。

就比如现在,她给宝宝换尿不湿换到一半,宝宝拉臭臭了!宝宝的衣服、她的衣服、床单、地板无一幸免。等她把一切收拾妥当,已经完全累瘫!

然而,林海在听到她的尖叫声后,只是把脑袋从书房的门缝里探出来看了看,待看清了情势后,居然又缩回去了!白芳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呲呲冒火,一半寒凉如冰。到了这般地步,为人夫、为人父者竟然袖手旁观,白芳真是欲哭无泪。

这就是当年那个口口声声说要爱她一辈子、照顾她一生的男人,把她骗到柴米油盐里,终于现出原形,让她成为丧偶式育儿大军中的一员!

白芳把孩子哄睡后,发朋友圈吐槽,朋友们纷纷支招。那些过来人一致认为,男人就得使唤,你不赶,他就是装睡的小动物;你用小鞭子频繁抽打着,他才能变成勤恳拉磨的驴。

白芳想想,觉得这种说法很有道理,过去她从未想过使唤林海,总是寄希望于他能有点共情力,主动过来搭把手,但林海似乎根本没有做家务这个意识。回头看看,自己这是图什么呢?即便林海拨一下才肯动一下,那也比自己一人承担要好得多啊!

原来我们不是一样的人

那日,白芳在给宝宝喂奶,便喊林海出来准备辅食。林海皱着眉:“辅食怎么做,我也不会啊!”

白芳说:“特别简单,你先把菠菜叶焯一下,再把碎碎面煮熟,这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林海叹着气,慢腾腾地进了厨房。约莫半小时后,喊白芳去验工。

尽管白芳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她看到现场时,还是忍不住火大。自来水溅到地上、面洒得到处都是这些就不提了,最让白芳气愤的是,林海竟然用焯菠菜的水煮面!他还振振有词:“煮菠菜的水肯定比白开水有营养啊!”

白芳气得发抖,平复许久,说道:“确实有营养,可农药也多啊!”

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白芳觉得,既然灶台上的事情林海做不明白,那不如做些简单的,比如洗碗、整理杂物。然而,林海洗碗从来不洗外面,整理雜物又总是会让杂物失踪。白芳在一旁指挥,嗓子都要喊得冒烟了,可林海始终与她想象中的那种得力丈夫差了好远。

白芳感觉心好累,比她凡事大包大揽还要累。从前,她只是自己活得鸡飞狗跳,现在,因为多了个帮手,全家人都过得鸡飞狗跳。

更重要的是,白芳慢慢发现,她与林海其实并不是一个类型的人,他们之间的差别很大很大,大到可以透过这平淡琐碎的日子,一点一点渗透出来,无所不在。

白芳性子急,喜欢一口气把要做的事都做完;林海性子慢,整日优哉游哉,做什么都讲究慢慢来。白芳总是很上进,一边带孩子一边操心网店;而林海非常佛系,说难听点,就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念头。

当初,两人爱得天雷勾地火的时候,为什么没发现这些差异呢?白芳问倒了自己。朋友告诉她,两个人的所有不同,在恋爱期间是闪光点,但在婚姻里,那可都是炸点。

你能不能为这个家多用点心

那日,白芳紧赶慢赶做好了饭,饿得饥肠辘辘,一口没吃,宝宝就醒了。那时候,她多希望林海能主动说一句:“你先吃,我来抱。”可林海没有,而是兀自坐在饭桌旁,细嚼慢咽、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白芳一声未吭,吃过饭,到了哺乳的时间,林海主动去洗碗。不到5分钟,只听一声脆响,等她抱着孩子出现在厨房门口的时候,林海已经把碎碗收拾好了。

这时,白芳的注意力落在躺在洗菜池里的那口锅上,“锅没刷干净啊!重刷!你怎么总是不刷外面,我都说了多少次了!”白芳没好气地说。林海没吭声,把锅拿回来重新刷,但糊弄两下就算完事了。

“还是没刷干净啊,要用钢丝球好好擦一遍才行!”林海很无语地看着白芳,气哼哼地说:“我只能刷成这样,你嫌不干净你来刷!”

林海的态度就像一星火,瞬间引爆了白芳这些日子积攒的委屈。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结婚这几年,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过家务?如今有了宝宝才要你搭把手,可你看看你自己,每天都在给我帮倒忙!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就不肯为这个家多用点心?”

林海红着脸,抓起旁边的钢丝球,使劲儿擦铁锅,他虽没还口,但态度已说明一切。

他好像没那么差

那天晚上,白芳心痛得一夜未眠,感觉未来没有幸福可言。难怪,过去总有人跟她说“等你结婚就知道了”“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她曾疑惑“我应该知道什么”,现在她总算明白,她会知道这世上有许多无法言说的无助、孤单、迷茫,而她没得选亦没有退路,因为她有了卸不掉的行李。

次日一早,白芳起来收拾衣物,她想回娘家。林海吭哧半天,说了句:“你回去也好,散散心,再说我马上就要忙项目,要经常加班,家里的事更搭不上手。”

白芳在娘家一口气住了3个月,期间林海一有时间就开车回去看她和宝宝,最后还是白芳的妈妈发现了两人闹矛盾的端倪,了解事情缘由后,把女儿“赶”了回去。

白芳的气其实早就消了,她不愿回去,是不想面对现况,她不在家里“主持大局”这3个月,家里可能变成垃圾场了。一想到繁重的家务,还有那个除了帮倒忙啥都干不好的林海,她脑袋里就“嗡嗡”作响。

但不管怎么样,她也得回去,毕竟那才是她的家。

到了自家门口,白芳小心翼翼地开门,甚至有些紧张。结果,当她打开门后,却发现了令人惊奇的一幕:家里的一切秩序井然,还添了宝宝用的爬爬垫和围栏,没有卫生死角,没有厚厚的积尘,她甚至觉得比她在家时还要整洁干净。

白芳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海,林海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可是尽了全力了,你看看还满意吗?”

白芳忍住笑,戏谑地说:“真没想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林海颇有些小得意,说:“你就像我上学时的班主任一样让我紧张,我做事有自己的习惯,你越是在我身边呜哇乱叫,我越没章法,越做不好。”

让我们彼此靠近

那日的晚饭是林海做的,并不复杂的四个菜他用了两个小时,还把厨房弄得像个事故现场。换作往常,白芳早就炸了,但这次她忍了下来,假装没看到掉在地上的菜叶子和米粒,假装没看到留在炒鸡蛋中的蛋壳,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林海手臂上,那里被油星烫了个水泡。

“疼吗?你去抹点烫伤膏。”

林海说:“不碍事。我算是知道了,下次煎鱼一定要把水控干。”

白芳恍然。过去她揪着耳朵告诉林海的事,林海都没放在心上,如今他自己通过践行得来的教训,竟如此深刻。

林海做的菜,卖相虽不佳,但味道还真不错。看到白芳吃得津津有味,在一旁抱着宝宝的林海笑嘻嘻地来讨功:“怎么样,不错吧,你得对我有点耐心。”

白芳心想的是,我不仅要对你有点耐心,我还应该对你有更多的信心,更应该让自己放宽心。

两人有很多不同又能怎样呢?这世上哪有行事风格一模一样的人呢?人人常说婚姻需要磨合,何谓磨合?磨合就是个求同存异的过程,我向你靠近一点,你也向我靠近一点,我们有商有量,携手向正确靠近一点,陪着对方成长。好的婚姻长什么样?不是把你改造成我想要的那个人,也不是让我成为和你一样的人,而是两人之间有共生、有独立,有契合、有摩擦,有诸多的不完美,但即便如此,我们仍愿意为了靠近对方,笨拙前行。

那个的小故事(7):

伴着莫扎特与巴赫的钢琴曲,穿着黑色呢子大衣、戴着格子围巾的木心躺在鲜花中,与这个世界告别。

陈丹青将一盒红色中华烟放在木心的枕边。先生一辈子不落俗套,他要以木心的范儿高贵地离开。陈丹青说。

这位并不为人所熟知的老人,六年前离开美国,隐居在家乡乌镇的晚晴小筑里。同年,其散文集《哥伦比亚的倒影》在国内出版。那时,这位在大陆的新作者已经79岁了。

事实上,早在1984年,台湾《联合文学》创刊号便为木心特设散文展览专号,题名《木心,一个文学的鲁滨逊》。而那时木心的部分散文与小说也已经被翻译成英语,成为美国大学文学史课程范本读物,与福克纳、海明威的作品编在同一教材中。

也正是在纽约的地铁上,上世纪80年代初赴美留学的陈丹青结识了日后被他称为师尊的木心。

在我与木心先生相处的29年里,我亲眼目击他如何挚爱艺术,如他自己所说:人不能辜负艺术的教养。陈丹青在悼词中写道。

上世纪80年代是木心文学创作的高峰期,他在的士里写,巴士站上写,厨房里一边煮食一边写,最喜欢在咖啡店的一角写,写到其他的椅子都反放在台子上,还要来两句:即使我现在就走,也是最后的一个顾客了。

他清晨六点起床写作,一天通常要写七千字,要反复修改,五稿六稿,过一周再看再改。木心常说,如果把某一文的改稿放在读者面前就可知道,我有多窝囊。

中国美院教授曹立伟还记得,木心很喜欢《诗经》,说如果别人拿《荷马史诗》和我换《诗经》的话,我是不换的。他鼓励年轻人读尼采,说尼采是钙,可以使骨头硬起来。讲到福楼拜时,他的眼睛会湿润起来。一次听木心的开场白,他说:在一个万国交界的地方,有一个房屋,里面有一个老人,这个老人接待路过的所有类型的朋友,有强盗,有英雄,有商人,有学生,有流浪汉等等,所有的人他都可以接待,都可以请进来,都可以长谈,这个老人就是文学。

生于80年代的书评人顾文豪曾去探访木心。先生少有客套寒暄,坐定,点烟,即谈文学艺术。聊到兴起处,点烟时烟头竟反了,点了烟屁股,一吸差点儿烧到自己,忙说这就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木心还为顾文豪取来美国原版画册观赏,讲画时话不多,只说:你们看画,我看你们的眼睛。临行时,顾文豪曾请木心签名留念,木心笑拒,答说:今天要让你一无所获,满载而归。

先生是有贵族气质的,把自我也当作艺术品在雕刻。顾文豪说。

他眼前的木心,穿花色衬衫,外着一白色马甲,穿牛仔裤,戴着精致的戒指,笑起来眼睛里很清澈,像一个满头银发的大男孩。

1927年的冬天,一个名叫孙璞,号木心的男孩子生于乌镇,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孙家花园距茅盾家不远,木心幼时常到沈家借书,读破了,修补好了再去归还。而他的私塾先生便是著名词人夏承焘。

他欢喜《诗经》就是我要的文体,也在十四五岁之际就知道瓦格纳跟尼采的那场争论。他学张爱玲写农村,也学瓦格纳写悲剧,写到所有角色都死了,只好写鬼魂出场。

木心曾笑谈,自己的祖先在绍兴,精神传统在古希腊。

陈丹青称其为五四文化的遗腹子,先生可能是我们时代唯一一位完整衔接古典汉语传统与五四传统的文学作者。

然而,木心本人却从未与任何文学团体结缘,始终自称为文学的个体户。

1946年,他考入上海美专学习油画,不久后转入杭州国立艺专研习中西绘画。20岁出头时,这位贵公子还曾是学生运动的领导者,白天上街游行,傍晚则点上一根蜡烛弹奏肖邦。

新中国成立后,他仍旧长于绘画,热爱写作,读者呢,与施耐庵生前差不多,约十人。

文革爆发后,从14岁起创作的20本小册子悉数被抄没,木心也被关入防空洞。

在狱中,他用白纸画了钢琴的琴键,无声弹奏莫扎特与巴赫。他还在写交代材料的白纸上写散文、诗歌。墨水快要用光了便掺点水进去故意打翻在饭里,以写检查为由向看守要墨水。他写满了66张白纸的《狱中札记》,藏在棉袄夹层里。他还为此创作了一首俳句:我白天是奴隶,晚上是王子。

文革后,木心被任命为上海工艺美术家协会秘书长,本可过上安稳的日子,但他却决定自费留学到纽约。

80年代末,曹立伟夫妇在纽约买了新房,并邀请木心入住。

他喜欢吃甜食,爱逛古董店,常在地铁口迷路。他爱看报纸,但从不看文艺界的新闻。他也很少打开电视,偶尔破例是因为迈克尔杰克逊的巡回演唱会。

他穿着讲究。他曾亲手把一条细灯芯绒直筒裤细细密密地缝成马裤,钉上一排五颗扣子,用来搭配皮靴。他会戴着眼镜裁剪衬衫,并赞赏托尔斯泰是会自己做靴子的人。

他太干净了。曹立伟说,这种干净是从内而外的。

2006年,他的作品被引入大陆,他本人也被陈丹青接回中国。陈丹青说,先生像小孩子一样,他说飞机降落怎么这么慢,苍蝇一停就停住了。

虽然姗姗来迟,但毕竟还是来了。陈丹青曾数次告诉读者,要去阅读木心,理解木心,因为在汉语书写持续荒败的年代,是他在独自守卫汉语的富丽、汉语的尊严。

在木心深度昏迷的时候,十几个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读者在病床前照顾先生。陈丹青曾把他们叫到先生的病房,为他们拍了合照,回去一看觉得都像孤儿一样。

这些年轻人会在木心的床前低声念起那首叫《我》的小诗:我是那个在黑暗中大雪纷飞的人哪。

那个的小故事(8):

  前阵子电视剧《都挺好》热播,引发了网友们对于原生家庭的激烈讨论。有人说原生家庭太重要,能影响人一生;也有人说,人有主观能动性,把自己的失败一味怪到原生家庭上,是一种逃避。在这里我们暂且不讨论这个复杂的问题,我想要和读者们分享的,是一则触动我的小故事。
  女孩大学毕业后,留在外地工作,很辛苦。这天她很晚才到家,第二天又要早起赶车去出差。临睡前,她定好了明早五点半的闹铃,想了想,觉得不保险,又给妈妈发了条微信:妈,我明天要早起赶车,你五点半给我打电话叫我起床吧。消息发出去,她忽然有些后悔,妈妈很可能已经睡了。谁知她刚放下手机,就听叮咚一声,妈妈回复道:好的。
  电话响起的时候,女孩正在做一个美梦,她不情愿地睁开眼看看时间,才五点二十。妈妈在那头说:女儿快起床吧,你还要赶车。女孩委屈地脱口而出:不是让你五点半叫我吗?我还想多睡一会儿呢!妈妈沉默了,女孩挂掉了电话。
  冬天的凌晨真冷啊,天空还飘起了雪花。女孩等在公交站台,不停地跺着脚。她身旁站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先生對老太太说:你看你一夜都没有睡好,半夜就开始催我了,现在要等这么久。
  五分钟后,车终于来了,女孩上了车。开车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女孩上车后他就轰轰地把车开走了。女孩说:喂,司机,下面还有两位老人呢,他们等很久了,天气这么冷,你怎么不让他们上车?
  小伙子很神气地说:哦,那是我的老爸老妈!今天我第一天开公交,他们是来看我的!就在这时,女孩看到爸爸发来的消息:女儿,妈妈说,是她不好,她很早就醒了,担心你赶不上车。
  我相信不论每个人的原生家庭如何,父母总以自己的方式牵挂着孩子,或许总有人醒得比你早,总有人,和你血脉相连。  

那个的小故事(9):

  世界上有两件事是永远勉强不了的。小时候是学习兴趣,长大了是爱情。勇敢放弃,勇敢面对,勇敢重新开始。当她不再爱他是否爱过后来却忘了,又或者从未爱过。总之,当你无法成为他心里的那个人的时候,她的心便不会记得你,更不会在乎你。就算她知道你深爱她,偶尔也能感觉得到你的关心,但她宁可装作是不知道。不爱了的那个人永远是先放得开的。所以,请你也不要折磨自己,痛苦太长时间,要学会自然。如果你选择坚强接受,你们的结束会被认为是没有缘份。也许在她的心里,还会留下些许的遗憾。可是如果你不够理智,总是想做一些事情挽回这段已经不可能存在的爱情,那么你们的结束只能被他看成是性格不合。当她不再爱你的时候,请不要在你不开心,或者是遇到麻烦而彷徨的时候去打搅她。她那儿绝对不是你此刻应该的去处。也许她会在接到你的电话的时候,淡淡地安慰你几句,并且说衷心祝福你快乐,却也仅此而已。当她不爱你的时候,你的爱、你的人,就会显得廉价许多。你占了下风,这是人的本性。也许你会再想要一点什么,于是说我们再见一面吧!我们可以一起吃顿饭吗?如果你以为吃顿饭,见一面就能挽回你失去的爱情。那么你就太错了,太傻了。而她心里也肯定很烦躁了。她会说我现在有点事情,等有机会吧。晚点的时候你再给我电话吧,或者我给你电话也可以。而你这时千万不要当真,他只是找了个不是很高明的理由来搪塞你。请不要真的去等,不要骗自己,更没有必要伤心。他的忙碌不会因为你的等待而终止。

  生活中很多事情对于她来说都是很重要的,而对于她来说最无所谓的就是逝去的爱情了。 当她不再爱你的时候,请不要与她讲你的琐事,也不要没话找话说,这些是最愚蠢的,也是最无所谓的。也许此刻,善良的你痴情的你,不过是希望让彼此更熟悉一些,不要一下子感觉太生疏。其实你只是暂时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他无暇更是没有兴趣去了解你,你的生活、你的过去、你的长处短处与他又何干?即使讲了,她也很快会忘记的,就如她忘记曾经对你说过的话一样。没有爱,注定你挤不进他的生命。即使,你要的哪怕只是一个很小的角落。在她眼里,你曾经有过的优点全部都成为一种负累,不会再成为吸引她的理由。

  当她不再爱你的时候,不要老给她发短信,问他好不好,他如果工作压力大,你的短信只会给他带来烦躁,并不能使她摆脱压力,而她如果真的很好,那么你心里知道就好,学会默默关心并且祝福她吧!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还有,偶尔你的梦里也许还会出现他的身影,千万不要给她电话或信息告诉她,你会被认为太不成熟。即使梦里真的出现了她,也是很正常的,试着给自己点时间慢慢遗忘吧!别对自己太苛刻!

那个的小故事(10):

  1
  
  老公出差多日,我家里外头一大堆事,竟然半个多月没有去看爸爸了。
  
  下了班,从单位出来,买了点水果,又遇到一熟人,聊了半天,一抬头,天色都暗下来了。赶紧开车走。
  
  到了爸爸家,他正坐在客厅里戴着花镜看报纸。
  
  我问:您怎么不看电视呢,天都黑了,看报纸眼睛多累啊。
  
  爸爸笑笑说:没有信号,我检查了,电视和机顶盒都没有问题,应该是有线故障,好几天了,打了几个电话都不对。
  
  我埋怨:怎么不告诉我呢?真是的,到了晚上您就一个人,没有电视看多无聊。我边说边从包里拿手机,准备报修。
  
  正在这时,老公来电话说今天回来了。爸爸听到了,急急地说:快回家吧,他刚出差回来,做点好吃的,我这没事,身体挺好,什么也不缺,你不用老往这跑,电视我明天问问邻居打哪个电话就行。
  
  看着他一脸的讨好,我差点掉下泪来。
  
  爸爸老了。
  
  他曾经戎马半生,虽然不是什么英雄,但在我眼里,却是顶天立地,钢筋铁骨,从未露出过软肋。
  
  而此时,我看到了他的软弱。他曾经熟悉的那个世界,一天天变得陌生起来,他与这个世界的互动,越来越少,在互联网时代里,他所具备的那些本领,显得那么不合时宜,连有线电视的报修,都成了一个难题。
  
  他已经需要孩子们照顾了,却又怕给孩子添半点麻烦。其实,他的内心是渴望享受天伦之乐的,只是因为情怯,才假装出以往那种无所不能的姿态。
  
  我低头拨114查询有线电视的电话。这个单位的前身是广电局,后来分离出来,名字很咬嘴,而且,电话都是语音提示,转啊转的。难怪老爸在这些高科技面前茫然失措。
  
  打了好几个电话,才辗转接通人工,客服人员很热情,说一小时后安排人过来维修,争取今晚看上电视。
  
  我又叮嘱了半天地址和联系电话,才不放心地从爸爸家出来。
  
  2
  
  走在路上,想着爸爸的话,心里又好笑又酸楚。
  
  他老人家明明希望我帮他报修电视故障,却让我回家给老公做饭。他宁肯孤独,宁肯自己慢慢去破解那些难懂的新技术,也不愿给我的夫妻关系带来一丝打扰。
  
  他明明渴望我多去看他,却每次都说,自己身体有多好,我那么忙,不要经常跑。
  
  可是,上个周日,姐姐去看他时,他坐在街边胡同的长椅上,痴痴张望着新城区的方向(我们姐弟三人都在新城区住),姐姐下车走过去问,爸,您坐在这看啥呢?爸爸乐呵呵地说,我自己腌了咸鸭蛋,咸淡刚刚好,昨天煮了一锅,放冰箱里了,就等着你们过来拿。
  
  晚饭时,我吃着姐姐带过来的咸鸭蛋,想着过往里的爸爸。
  
  我出嫁的前一天晚上,妈妈给我整理东西,爸爸貌似漫不经心地递过来厚厚一沓钱:你婆家条件不好,也没给你们买房。你们自己买套小面积的吧,别租房了,钱不够告诉我,家里还有。
  
  我很意外,弟弟马上要结婚,刚刚给他买了房子,给我置办嫁妆也花了不少钱。爸爸只是个小公务员,家里哪来这么多钱?
  
  我不安地问:您发财了,怎么一下子这么有钱?爸爸一拍胸脯:我和你妈攒了半辈子呢,这点钱还没有吗?
  
  后来我知道,这些钱都是爸爸借的,他怕我自己买房辛苦,找了几位亲戚朋友才借到。
  
  唉。
  
  想到这,我叹了一口气,我嘴硬心软、爱撒谎的老爸呀!
  
  3
  
  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某频道正在演几年前热播的一个电视剧《大丈夫》。
  
  是顾晓珺举行婚礼那段,父女俩发生冲突,顾晓珺哭着例数爸爸的种种罪状。
  
  从小到大,对她一点不关心,不疼爱,整天逼着让她像个男孩似的跑步运动,同学们都叫她假小子。假期里,还不让她回家,让她住在学校里。更甚的是,她毕业后找不到工作,爸爸不闻不问,任由她自己去闯。
  
  其实,真相是顾晓珺在三岁时得了一场病,从死神手里活了过来,医生说她这辈子可能体质都不会好了。她爸爸一直逼着她锻炼,天天让她围着操场跑,她最终有了一个棒体格。假期里不让她回家,是因为爸爸出了车祸,一个夏天都躺在医院里。为了不影响孩子们学习,他让两个女儿都住在了学校。
  
  她爸爸那段话最打动我:爸爸只是个厨子,心里着急却帮不了你。但你在你们公司做到今天这个位置,全凭你个人的努力,你有本事有能力,那是长在你身上别人抢不走的,是托多少关系花多少钱都换不来的。哪个当爹的,盼的不是自己闺女长大成人的这一天?
  
  是啊,我的爸爸不也是如此吗?
  
  我小的时候,他对我要求严厉到近乎苛刻,希望我好好读书,将来靠自己拼一个好前程。我长大后,他又对我慈眉善目,一副慈父的形象。
  
  我知道,菩萨低眉是爱,怒目金刚也是爱。这些爱都指着一个方向:一心为孩子好。
  
  世事无常,父爱却有常。无论我长到多少岁,在爸爸的眼里,都是那个蹒跚走路的小女孩。
  
  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男人,这个爱在我面前撒谎的男人,为了让我悦纳他的爱,一直把自己伪装成骗子的模样。

那个的小故事(11):

 在我的大学同学中,有一个同学留给了我不可磨灭的印象,他的名字叫小缺。
  其实小缺并不是他的真名,他的真名叫刘宇涛,小缺这个名字其实是同学给他取的别名,因为可怜的他,右手缺了宝贵的大拇指。
  小缺是一个很内向的人,他不爱多言语,每日沉默地刻苦学习,他在我们经历过高考洗礼之后全线崩溃式放松的人群中独树一帜,依然保持着刻苦的热情。这意味着他的成绩很好,但他似乎很离群。我固执地认为他的性格里的自卑是和缺失的大拇指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的。更可怜的是,他仅仅缺了一个手指,却好像令他缺失了整个世界。他像一个孤独的影子,若有若无地活在我们的大学世界里。
  然而,令他重新回到我们世界里的时间是大三那年。因为在大三的那年,爱情终于眷顾了他。据说,我们班里的胖妹喜欢上了他,和他恋爱了。这个事情令我们中间许多没有爱情成果的同学感到惭愧而愤愤,所以小缺的恋情成了大家议论甚至嘲笑的话题。大家甚至改口叫胖妹为缺妹。和小缺一样,胖妹也是一个很内敛的人,从来听不到她连续讲过三句话,她的成绩极差,差得简直令人怀疑她是怎么跨入这所重点大学的。她自卑得很明显,她每次上课都安静地独坐一隅,整日不多吭一声,甚至连老师提问的时候,都必须到她跟前才能得到她的答案。她就是这么一个自卑到沉静的人。在我们上大三的时候,我时常想不起她的名字,每次叫她的时候很尴尬,因为我总忘记她的真名又无法开口叫她胖妹,于是我只好叫她的别号缺妹。她的反应是小心地点头回答,始终不语。
  我是一个喜欢摇滚乐的人,我爱好弹吉他,算是一个比较爱热闹的人,与小缺和胖妹的性格有天壤之别,所以我跟他们的接触是非常少的。我们只在教室里照照面而已,并没有更多的交流。
  但是,在大四那年的一个午后,小缺忽然抱着一部崭新的红棉吉他来找我。他抱着吉他,羞怯而憨实地对我说:李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于是就问: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教我弹首曲子好吗?最简单的那首,《野百合也有春天》!
  我顿时内心挣扎起来,一种巨大的尴尬摆在我的面前,因为我清楚地知道,小缺根本就没法操弄吉他他的右手没有了大拇指。是没有办法弹唱歌曲的。但是我又该如何说出口呢?于是,我委婉地问他:小缺,你知道基本的指法吗?就是该怎么弹它?
  小缺将头埋了下去,说: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知道缺了一个大拇指是很麻烦的,但是我真的想学弹吉他,我只想学弹一首曲子,就一首曲子
  你为什么非得弹吉他呢?学别的不行吗?
  不行!
  他的决心打动了我,因为我觉得任何人追求音乐的权利都不应该被打击和抹杀,于是我答应了他。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教他学了这首曲子,我让他用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夹着拨片利用扫弦来演绎这首曲子。他学得分外艰难而认真。一有时间,他就抱起吉他练习弹唱,不知疲惫。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他那夹拨片的关节被琴弦反复刮得血肉模糊,我禁不住要阻止他。我真诚地对他说:小缺,还是不学了吧。
  不行。非学会不可!
  等到他的关节长出老茧的时候,他终于学会了这首曲子,但是我们始终没有听到他在公开场合弹唱过。
  直到毕业会餐的那天,在我们喝得痛快淋漓,彼此依依不舍的时候,我看到小缺站起来,从桌底抽出一把吉他,走到话筒面前对大家说:我想弹唱一首歌,送给我的女朋友钱晓勤!

那个的小故事(12):

  我上大四时才认识方启航。用同学们的话说,这叫黄昏恋,晚了一点。因为按照惯例,校园情侣一般很难将感情带出校外,因此,接受启航玫瑰花的那一刻,我曾经非常犹豫,怕自己的大四变成伤心的回忆。但是启航的一个热吻,立刻把我变成了没有主见的傻妞,于是,我们开始了热恋。

  2004年7月,毕业后的我应聘到了北京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启航也进了北京一家游戏杂志做策划。虽然我们在一个城市,但频繁的加班加点,让我们没法经常见面。很多时候,我们只能靠用二手手机发短信来维持感情。

  由于我待的公司不包食宿,而我又租不起公司附近的房子,所以我只好在离公司近一小时车程的地方租了一间小房。住到那个地方后,我每次加夜班回家时,在下公汽后,都要经过一条叫太平路的小巷,这里据说是北京有名的敲闷棍的地方。因为害怕,所以我每次经过那里时都是一路狂奔。

  有一次,我下班后被一个流氓追了半条街,吓得几天后都打哆嗦。启航知道这件事后,再也不肯让我独自在太平路那边住了。在他的一再坚持下,我们花了1600元租金在建国门租了套两居室,一人一间,过起了下班眼对眼、上班手牵手的同居生活。

  可到了2004年l0月,母亲突然病倒了。得到消息后我连夜往家里赶,把母亲送到家乡最好的医院治疗。在花了l万多元钱之后,母亲总算转危为安。

  回到北京后,我流着泪对启航说:我们换个地方住吧!妈病后我经常想,如果这几个月我不租这么贵的房子,不贪图这点儿舒适,多寄点钱给妈,她也许就不会累出大病了!

  启航抱着我说:听你的,我们搬家。第二天,我们就在双桥找了一套只需要700元租金的房子,搬了过去。

  那时已经接近2005年的春节,北京冰天雪地,又干又冷的风从脸上刮过去,像刀子割一样疼。房里没有暖气,一到晚上,就像一个冰窖。风一个劲地从窗缝里灌进来,我盖着两条被子还冷得直打哆嗦。醒来时,经常听到自己的牙齿在炒豆子似的响。

  搬到双桥后的一个月里,我连着发了三次高烧。

  第三次发烧的时候,启航背着我去医院输液,他对我说:不能这样下去了,我们得换房子!我也知道再这样下去,花的医药费比租套好房子的钱还要多,但我就是不想再去花更多的钱租房

  在那个寒冷的冬日,我和启航就像两只过冬的小老鼠一样,抱在一起,心里充满了迷茫。

  几天后,启航突然非常兴奋地对我说,他找到了一个绝好的住处,不花钱,有暖气。我欣喜若狂地向他打听房子的来历,他却故作神秘地拒不透露详情。

  第二天下班后,他牵着我坐地铁转公车,来到了一套商住两用的日式公寓。这里地上铺着地毯,有干净的浴室和卫生间,还有一个小厨房,更重要的是,里面的暖气极旺,穿一件薄毛衣就够了。

  这屋子真像天堂哦!我揉着在室外冻疼红了的鼻子惊呼道。

  启航推开三间屋子中的一间,说这就是他的办公室。我立即傻了。天哪,他竟然把我带到了他的办公室那套他曾经说过的每月要交6000多租金的房子!里面没有床,启航准备让我睡在地毯上吗?

  启航看出我的担心,伸手拉开了墙上的一扇门,我顿时惊得合不拢嘴:原来墙上有一个巨大的壁柜!足有两米长!壁柜里已经铺上了一床雪白的棉被,一头还搁着我的那个流氓兔的可爱枕头!

  启航对我说:我已经试过了,睡在里面很舒服!不仅不会着凉,还不容易被发现。再说,这里厨房卫生间都有,外面还有电脑可以上网!只要一下班,这里就空无一人,这套房子就完全属于我们,你要怎么用就怎么用!你看,是不是比住宾馆还好多了!

那个的小故事(13):

  清一色学生装的校园里,一抹火红,跳动张扬的火红跃入你的眼帘,苍白的面颊涂着厚厚的腮红,火红的露脐吊带,火红的及膝短裙,还有一头乱乱的红头发,你做何感想?当这个外校的插班生出现在高三(1)班教室时,我们都张大形的嘴巴,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她看我们的眼神是多么的不屑。而当这个名叫张蝶的女生大摇大摆坐到我的身边时,我感觉所有即将参加高考勤奋苦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优等生们都将目光齐刷刷的射向了这边。那一刻,我的脸火辣辣的无地自容。虽然我没有勇气回头去看她——张蝶,但我敢保证,她,绝对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目空一切觉得别的同学少见多怪嗤之以鼻的表情。
  第二天,张蝶没来上课。我,一个一向乖乖的女孩,对坐了一天没跟她打招呼的同桌,有点担心,在高三忙碌的学习中,担心一个没说过一句话的女孩。
  第三天,盼望那抹火红出现的早上,迎来的是一个一脸红肿加两个熊猫眼加一身乖乖学生装的她,头发显然也是收拾过的——小子头。一个早上,她拼命的写,拼命的撕,老师到底在上面讲了多少,连我也不知道,更别说她。午餐回来,给她带了份外卖,也没说谢,打开就吃,狼吞虎咽,毫不淑女,吃完了扔给我10块钱,不说别的,倒头就睡。心凉凉的,但并没有她侮辱了我的感觉。又是一个下午无话,她看小说,我听课,放学了,晚上她不来自习。
  这样的日子到底持续了多少天,我已不再记得。只记得后来的日子里,偶尔在课堂上奋笔疾飞,不知是记笔记还是写的什么,我都无法过问。只每天中午那一盒饭,那一个已对我不再反感的笑容和轻轻道出的“谢谢”,足矣。
  那一天,风和日丽,一向学生装的她又换回了那一身耀眼的火红,一下午表情哀滞,放了学也没回家。我真的实在忍不住,怀着宁可挨骂的心情胆战心惊地问:“今天下午不回家吗?”
  “唔。”
  莫名其妙,实在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那你?”
  “哦,我要走了……”
  那一刻,我的心空空的,僵在那里没有话说。已经习惯了有她的日子,习惯了她苍白的脸上云淡风轻的笑容,习惯了每天中午的那一盒外卖……而今,她要走了,真的要走了吗?记得一次翻书时不小心看到的那一页字:“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你可以不给我幸福的家庭,可以使我在病痛的煎熬中苟延残喘。可是,你怎么可以从我的身边带走他,带走那个永远阳光明媚的男孩子,你明明知道那是我心中的最痛啊!是的,我喝酒,抽烟,打架……干所有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从没有干过的坏事,可我,却仍然每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来上学,坐在明亮的教室里,与他们分享这本不属于我的幸福。老天,你睁开眼,看看啊……”
  我不知道到底什么事情发生在这个女孩子的身上,这个着一身火红但真的柔弱的女孩,让人怜悯,使人心酸,尽管我知道她一点儿也不需要这个。泪,是滂沱的大雨,早已迷蒙了双眼。她何时走的,我不知道,只知道,从今往后,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见不到她了……
  那年以后,我从未再见过着一身火红的女孩,即使今年是红色流行的时节,仍然没有。就又记起那团跳跃的火红色,隐隐心痛。是的,那一年,我如愿考上了大学,没有想像中的大喜,只在亲友的祝福声中微微颔首。是的,我满足,那种小小的幸福的满足,不再麻木。我知道,是那个火红色的女孩改变了我生命的颜色,让我懂得幸福的颜色,懂得感激生活……
  火红色的女孩子,你在他乡还好吗?

那个的小故事(14):

那天早上,我走到楼下拦下一辆的士的时候,突然发现将一份重要的工作资料落在了床头。因为时间急,自己跑回家去取已经来不及了。于是,我便打了一个电话回家,让母亲快给我送下来。

母亲老了,反应迟钝,做事大不如前,原本几分钟就可以将东西送下来,她却用了十几分钟。就在那天,因为母亲的迟缓,我迟到了,不仅被公司通报批评,而且还被罚款。

下班回到家里,我相当恼火,冲着母亲就是一通埋怨。母亲坐在沙发上,脸上写满了愧疚,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在这时,父亲从外面回来,看见我在冲母亲发脾气。了解原因之后,一种无名的愤怒出现在他的脸上:“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你母亲为了给你送东西,把脚给扭了,还强忍着疼痛跑去把东西交给你,你竟然还嫌她的动作慢。那你说说,你为她做过多少事,你为她又跑过几步?”

“你母亲一直都在为你奔跑着。”父亲接着说,“你生下来的时候,我还在远洋轮船上工作,你母亲没有奶,为了能够给你买到新鲜的牛奶,她天天早早跑去奶店排队,生怕把你饿着了;你上了学,是你母亲天天去外面给你买早餐,然后拎着早餐飞快地往回跑,怕的是早餐冷了,你吃了胃不舒服……只要是你提出的要求,只要是你的事,你母亲总是跑着去为你做。为此,她不知扭了多少次脚,不知痛得流过多少次泪。”

父亲的话让我羞愧不已,“我为母亲跑过几步?”我不停地问着自己。翻遍了心里的每个角落,收获的竟然是一片空白。

那个的小故事(15):

某公司保卫科有甲、乙、丙三个人,老科长退休了,要从他们当中拔提一个做科长。

那天,发生了一起火灾,由于保卫人员及时有效的措施,并没有给公司造成太多的损失。老板事后进行了论功行赏,并宣布有关任命。

甲奋不顾身,带人抢出了公司的重要资料和物资,头发都被火燎了。乙及时开了消防栓灭火,并且报了火警,衣服都破了。老总说他们是好样的,要全体员工向他们学习,奖了甲一千元钱,奖了乙八百元钱。

可出人意料的是老总竟然宣布丙做保卫科长。当时丙呆在家里,毫发未损。众人不解,为什么要提拔丙做科长呢?

老板说:“因为他和我吵了一架,生气了才呆在家里的。”

众人更是一头雾水,他目无纪律,目无领导,那更不能提拔啊!?

面对众人的疑惑,老板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那天,他找到我反映公司的消防有隐患,要立即整改,我说公司正忙着,等这阵子忙过再说吧,他生气了,然后就撂了担子。试想,假如我当时听他的,就不会有这场火灾,就会没有一点损失,你们说他的功劳是不是最大的?”

众人都明白了,老板看中的是丙对工作的责任心,而不是甲、乙出事后表现出的勇敢。

是啊,责任心就是这样,看起来平平淡淡,还有些执拗,让人生厌,但是他可以让你平平安安,可以帮你成就一切,比那些出了问题再去冲锋陷阵的英勇之举更强。

那个的小故事(16):


老农在屋后种了一架丝瓜,一坑南瓜。
丝瓜虽说和南瓜是近邻,却从未和他说过一句话。
一日,丝瓜趁着晚风晃悠了一回,正觉得无聊,一眼看见南瓜,青不青,黄不黄,疙疙瘩瘩,腆着个肚子伏在墙边,那样子实在可笑。心想:没奈何!且与他说几句闲话,解个闷儿。
他一连叫了三五声,才把南瓜叫应了,说道:几日不见,老兄越发地发福了!只是你这一表人材,贴着地,沾着泥,不委屈了你么?
南瓜答道:此话从何说起, 贴着地,沾着泥,不是实在得多么?
丝瓜是个多心的,听说这话,不觉脸色.变, 说道:你是说我挂在空中不实在么?我是抬举你,才与你说几句闲话。谁知你这般的不知高低,不识拾举。
南瓜道:你么, 拾我不动,举我不起,抬 举'二字,我只好心领了。说不识高低,这个倒要求教了。
丝瓜嗤的一声笑,说道:你听不出我的话音从哪里传来,也该把头抬起点,睁开眼睛看看我在什么位置上。
南瓜止不住大笑道:原来 你说的是这个!失敬,失敬!不过在我看来,高的只是你的那个架子哩!

那个的小故事(17):

那年春天,在一个没好的日子里,你我就这样相遇了。

只有一眼的时间你就这样对我一见钟情了,而此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你只是一个路人罢了。

你开始默默观察我,打听我,接近我。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上了同一个补习班,恰好我们做了同桌。我们的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你经常套路我,问一个不喜欢打游戏的人打不打游戏,从而套出我的游戏账号以及QQ。

后来,你以为某种原因离开了补习班,但是我们的QQ还有联系,经常说一些特别宠的话,可是现实生活中你又经常逃避,把我当陌生人。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在网络上的关系越来越好,没有谈恋爱就直接暧昧起来了。

我人长得不算漂亮,个子不矮人挺瘦的,但是有婴儿肥,鼻子有点点塌,单眼皮,但是这些组合在一起好像还不错。成绩不算很好中等偏上一些,但是性格好到没话说。所以也有一小部分些人尝试追过我,其中有一个人,是你一个很厉害的情敌。还是因为喜欢的原因,你至今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有一个那么强悍的对手被我亲自给弄走了。好吧,我坦白其实我没有对你一见钟情过,但是我对你日久生情了。

不出意外,你和我表白了,可是因为学业我没有回复你,就这样我们再也没用联系过,你也变成了从我生命中路过的那个人。

那个的小故事(18):

[一对结婚十多年的夫妇去城市的另一边看朋友。当他们回来时,天色已晚,末班车来了。丈夫说,让我们从前门和后门挤进去。人太多了。妻子点头表示同意。从前门挤进公共汽车的丈夫站在汽车中间,被一层层的人挤着,非常不舒服。突然,一只手悄悄地抓住了他的手。他凭感觉知道那不是他妻子的手,因为他妻子的手肯定没有那么温暖、柔软、细腻和动人...他真的希望汽车能继续行驶,甚至一直开到早上。然后他想,这是什么样的女人?她怎么注意到我的?她叫什么名字?我怎样才能和她联系上?突然,一道亮光闪过我的脑海。我悄悄地拿出我的名片,把一个张塞放在那只可爱的小手里。公共汽车终于到达了车站。丈夫不情愿地下了车。从另一扇门下来的妻子似乎什么也没注意到。当这两个人过马路时,一辆摩托车疯狂地冲向他们。妻子有点犹豫,但她还是用她的身体把丈夫撞倒了...丈夫抱起他流着血的妻子,跑去医院。天亮时,医生出来告诉他,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你的妻子只想见你最后一面。当丈夫走进病房时,他妻子的手紧握成拳。后来,手像电影中的慢动作一样慢慢张开,丈夫的名片悄悄滑落……


那个的小故事(19):

一向都看不起母亲。因为母亲不识字。不识字,素质就低。我烦母亲高门大嗓地说话,仿佛在与人吵架。我讨厌母亲生吃黄瓜的样子,把黄瓜只在衣摆上擦擦就吃,还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嫌弃母亲每每把我的剩饭端过去吃,一边吃一边说,浪费了多可惜。我最厌恶的是,母亲是北方人,爱吃大蒜,常常生吃。一嘴大蒜味儿,让我闻到了就想吐。

我常常皱眉说,妈,你吃蒜也不要紧,只是要记得,吃完蒜要刷牙,或者含块糖也行。再不济,嚼点茶叶也好。母亲听了,委屈得不语。

为了这个,我常买口香糖给母亲。可是母亲总是忘了吃。每次吃完大蒜,都是嘴一抹就出去串门了。

凡此种种,都让我没法看得起母亲。

正是因为看不起母亲,我从来不跟母亲一起出门逛街。我怕她影响我白领丽人的形象。在单位,我从来不提起母亲,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的母亲不识字,没文化。

结婚后,我不常去母亲家。就是去了,东西往地上一丢,就想转身离去。母亲总说,陪我说说话嘛!我说,说什么?一股大蒜味,难闻死了。说完了,我逃跑似地离去,脚步如飞,一秒也不想停留。

我的那种居高临下的神情与不可侵犯的气势终于激怒了母亲。出于自尊心受损,母亲有一天对我说,以后你不要来看我了。看见你的眼神,我就气饱了。

我说,这是你说的,你别后悔。一跺脚,我转身就走。出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母亲,母亲的脸上写满失落,眼角,有泪花闪烁。

此情此景,也不过是让我离去的脚步放缓了一秒钟。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去看望过母亲。

倒是母亲,常常托人给我送来她亲手做的食品,韭菜饺子、红烧肉、卤鸡、卤牛肉什么的。我咬牙切齿地不想吃,可又抵不住食物的诱惑,只好一边吃一边骂自己没骨气。母亲知道了,笑着说,我的女儿,吃惯了我做的饭,我知道的。

于是我托人转告母亲,不要再送东西给我。送了我也不吃。后来熟人告诉我,我的话让母亲伤心了许久,哭了许久,眼睛都哭肿了。

我生病了,重感冒。昏睡在床上,心里想的是喝一碗小米粥。睁开眼睛,就见母亲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听说你病了,我急得不行。就熬了一锅小米粥送过来。路滑,还摔了一跤。还好,粥碗我抱在怀里,还热着呢。母亲小声说,眼神四下游移,不敢看我的眼睛。那神情,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的心一瞬间湿了。心中那坚硬的部分,冰雪一般,遇到融融春日,融化成温情的溪水。

这就是我的母亲。她怕我训斥她,怕我赶她出去。只是因为,她爱我。

唉,身为女儿,也不能这样欺负母亲。把母亲的爱,当做理所应当的付出,享受着母亲的爱,却不知道感激。这世上,我们常常忽视的,就是母亲的爱。平时,我们常常忘掉母亲。只有受到伤害,遭到挫折时,我们才会想到母亲。我们太自私了。

无论我们怎样对待母亲,而母亲,对我们,永远只有一种态度,那就是爱。母亲永远只有一种姿势,那就是敞开怀抱,拥抱我们。

喝下那碗浸透母爱的香喷喷的小米粥,我也读懂了母亲的心。

这以后,我常常陪母亲一起出门逛街。出门前,我会仔细地帮母亲系好鞋带。过马路时,我挽着母亲的手小心地走。阳光下,母亲的一头银发闪闪发光,母亲的慈祥笑容显得如此温暖。

不再计较母亲没文化、不识字,也不再理会母亲爱吃大蒜的嗜好。母亲的高门大嗓,我已经习惯了。不要欺负这世上最爱你的那个人。善待母亲,我们的心才不会疼。迁就母亲所有的缺点,也只是因为,她是我的母亲,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

那个的小故事(20):

  儿子,这鱼肉你得吃!年青的爸爸把去掉刺儿的鱼块儿夹到了儿子的碗里。 为什么这鱼肉我得吃?儿子天真地问。 吃了鱼肉长脑子,长脑子就聪明,聪明了长大后就能考上大学,考上了大学才能出国,出国了以后干什么?年青的妈妈耐心地跟儿子解说,最后又留下一个问题等待儿子来回答。 出国了以后。。。儿子一脸迷茫。 出国了以后挣――年青的妈妈很会启发。 出国了挣钱,挣钱了给妈妈和爸爸!儿子不负所望! 多好的儿子!好吧,赶快吃鱼吧!儿子在年青的爸爸和妈妈的掌声鼓励中撒欢儿般地大口吃起来。
  儿子,这芹菜你得吃!年青的爸爸把嫩嫩的芹菜芽夹到了儿子的碗里。 为什么我一定要吃芹菜呢?儿子不解地问。 多吃蔬菜身体棒,身体棒了就长得快,长得快了就能早早地上大学。。。年青的妈妈耐心地向儿子解释。 上大学以后出国,出国了以后干什么呢?出国了以后挣钱,挣了钱给爸爸和妈妈!儿子熟练地接过了妈妈的话。 儿子真聪明!好吧,赶快芹菜吧!年青的爸爸和妈妈给儿子掌声鼓励。儿子不情愿地吃了起来。
  在年青的爸爸和妈妈的掌声鼓励声中,儿子从两岁长到了三岁,从三岁长到了四岁。儿子四岁生日这天年青的爸爸妈妈为儿子做了一大桌菜,年青的爸爸刚伸出筷子,儿子抢先开口了:那个事儿我不想管了!什么事儿你不想管了?年青的爸爸和妈妈一脸的迷惑。 其实我不想出国了!儿子神情严肃。 为什么?年青的爸爸和妈妈更摸不着头脑。 出国太麻烦了,还得吃好多东西!儿子煞有介事地摇摇头,年青的爸爸和妈妈愕然。

那个的小故事(21):

  暴雨,狂飙怒吼的暴雨毫不留情地冲刷了令人闷的发火的炎热,片刻之后,新新然的一个世界,悄然出现了。

  多好的天气。我想,要是能出去走一走多好。只要我穿上鞋,立刻就能出去,可是我没有,我觉得距离我出去的心情还要差好大一截。因为少了她。

  不管有什么好东东都要想着我哦。她曾这么对我说。于是,一个笑话,一支新笔,一盘影碟,都是我们共享的。没有她在我旁边,我很少自己完成一件没曾见过的事情。今天雨后的天气,就是很好的东东。很自然地,我想起了那个细雨绸缪的晚上。

  她在完成了在天津的学业之后,就要回去了,她临行的前一天晚上,是微蒙的小雨,丝丝地,挂在我们的脸上,我们走在无人的大街小巷上,十点多钟的夜,那么的宁静。我们走过了漆黑的市场,来到了海河旁。

  天津的海河,水波荡漾着我多少萧瑟的回忆。在这里,有天津的火车站,每一声的汽笛,都牵起我心中的漪漣。也就在里面的熟悉的七号车厢的门口,看见我的梦。广场桥上,我们向着河中,丢了硬币,至诚地许愿。在那天晚上,我们在荡着点点的灯光的海河边,默默地走着,很少说话,因为此时已经是无声胜有声,一切言语都已经是多余的了,只须借助着微微潮湿的空气和清新的泥土的香,传递我们的离别愁。

  我们在桥上看夜景,看即将把我们分开的火车站,听着那偶尔一声声的汽笛,哀鸣着。进站的笛声带来了多少曾经破碎的心和欢笑的泪水,远去的笛声,又要撕破多少紧紧相连的心,带来多少柔肠寸断的痛苦,谁能知,它要驶向何方,更有谁能知,再相见是何年。窗上薄薄的透明的玻璃,将两个人,无情地隔离在两个世界里,一双盈盈的泪眼相望,近在咫尺,却又不能够执手,比那执手相看泪眼,又添了几分哀伤。倒映在水中的慢慢荡着的灯光,相比于白天里尘世的喧嚣,夜景宁静而且祥和。曾听过一句话,空白也是一幅画。充满了思念的夜就是对这句话的最好的明证,潮湿的空气和清新的泥土的芳香,使那个令人心碎的夜晚增添了无尽的悲凉和美丽。但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莫过于在我身边的她。

  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既不怠慢,也不焦躁,很随意地,一下,一下,拂过她的小脸,她偶尔抬起纤细的葇荑,抚一抚长发,动作很文静,很优美,教我终生难忘。很朴素的一件浅色的连衣裙,慢悠悠地舒展着,围着她的双腿。浅黄色的裙,在那一刻竟然是那么的艳丽。正所谓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我不知道她是否装饰了别人的梦,但,我的梦,因为她而让我流连忘返于虚幻的世界里。我记的我看得她呆了,难以用我的拙笨的手描绘出她的美丽,记在了心中,一辈子。

  以前中午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总是不眨眼地带着微笑盯着她看,她拿调羹的手,手指微微翘着,慢条丝理地向小嘴中一口口送。我痴痴地盯得她经常令她很不自在,她推我的头向电视一边,说你看电视好不好,不要看着我。我呵呵地傻笑:电视哪有你精彩呢!。的确,没有什么比她更加美丽,在我的眼里,全部世界就凝聚在她一个人身上。

  是的,她就是我的整个世界,我的生命为之奋斗的一切力量的源泉。如果没有她,我早就崩溃在高三那一年惨无人道的日子里,总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吊着我,使我布满伤痕的身体从没跌倒在黑暗的路上。我知道,她期待着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于是我拼搏我付出,已经不再仅仅为了我自己去奋斗,还有另一个人的全部,但是我心甘情愿,甚至是欢喜。因为有一个那么美丽的女孩,在我的身边,一步也不离开我。高考后,我像是沿赤道走了2弧度一样地疲劳,但是当我接到了天津大学的录取书的时候,我露出了一丝平淡的微笑。我终于满足了她的意愿。虽然不及清华北大,但是她看见它的笑容,已经很美了。

那个的小故事(22):

  这是我们已熟知的一个故事:

  一个富人在沙滩散步,见到一个穷汉衣衫褴褛地躺在礁石上晒太阳。

  于是富人就对穷汉说:你为什么不去挣钱呢?

  穷汉说:挣钱干什么?

  富人说:挣钱开工厂。

  穷汉问:开工厂干什么?

  答:可以挣更多的钱呀!

  再问:挣更多的钱干什么?

  又答:开更多的工厂呀!

  再问:下面呢?

  又答:有了许多的钱就可以全世界去观光,可以买海边最好的别墅!

  穷汉还接着问:看世界,买别墅后又怎样?

  富人答道:你就可以无忧无虑地海边晒太阳了啊!

  穷人说了一句:对不起,我现在已经在晒太阳了,你走吧。

  这个故事的版权不属于我,这个故事的版本也不止一个。最早的大概就是孔子和庄子了。孔子就是那个满世界跑的,庄子就是那个晒太阳的。

  这个世界上的人粗划一下,也就是这两类,一种是满世界跑着去看世界的人看世界就是中国人说的见世面,满世界跑就是中国人说的经风雨,这种人就是一个伟人所说的接班人的条件:经风雨,见世面。当然,不只是为发财人才去看世界,干大事业,做大学问,也和发大财者一样,要效法孔子和那个沙滩富人,去游世界,看世界。当然看世界的不光是富人,也有穷人,比方说,今天离开家乡的打工仔们,不过,他们出来经风雨见世面,不是为了换一个地方晒太阳,而是希望成为一个富有的人,因此他们也是看世界的人。而那些留在山村,不挪窝的老人,他们宁肯在黄土墙下晒太阳,也不肯为一个梦去让晚年在风雨中无根漂浮。他们还是觉得家乡的太阳更实在,而且落叶归根,全世界转一圈,最后还是一抔黄土,黄土也是家乡的亲,这些想法也就有了老庄味了。

  这个话题让我想到海边的那个穷汉与富人。他们各自有理,也分别有错。看世界本身得到了生命的意义,生命在于存在的过程之中,却忽略这个过程,去追求海边别墅晒太阳的终极目标;晒太阳者看透人生,于是否定生活本身的乐趣就在于看世界。而聪明的中国知识分子,在世界让他跑时就孔子,在跑不动或不能跑时就庄子,其实各自都是镜中的对方,对方是自己窗中风景。

那个的小故事(23):

“你们听着,我给老爸老妈打个电话,看他们怎么说。”江波说着,拿出手机拨了出去,因为开着免提键,我们都能听到话筒那边苍老的声音:“波儿,你在哪儿,没上班呀,怎么有空打电话?”

“公司放假,我在外面玩呢。你们在哪儿,最近身体怎么样?吃过午饭了吗?”江波问道。“我和老头子身体好着呢!巧了,我们也在外面玩,在公园里呢,你听听这里多热闹!我们吃饭了,在小饭馆点了两个菜,你爸还喝了一点儿小酒呢!”母亲爽朗地笑着,话筒那边的背景果然很热闹,有人不停地吆喝着什么,有高亢的声音。这时,父亲也凑到话筒边说:“你在外面吃好点儿,甭惦记家里!”

江波答应一声挂断电话,然后一声不响地望着车窗外,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有两个女同学却带着哭腔说:“江波,我们愿意把钱借给你,你一定要好好干呀。”江波是我们的老同学,他毕业之后就去了省城,因为一直找不到適合的工作,竟然迷恋上了赌博,一度欠了许多人的债,把自己的名声也弄坏了。

这次,江波从省城回来,笑着对我们说,他要改邪归正了,自己做点儿小生意。他说,半年前,他最后一次回家,忽然发现爸妈老了许多,他们原本都有退休金,完全可以在晚年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却为了替他还债,一对七十多岁的老人,开始在公园摆摊兜售儿童玩具,并且一直想办法瞒着他……

江波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特意带着我们几个老同学来到公园门口,我们坐在汽车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寒风里,脚下放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玩具。中午1点,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他们手里紧紧握着的,是自家带的大号水杯,还有又干又硬的烧饼。老父亲显然患了感冒,戴着口罩,佝偻着身子,无精打采地倚在墙角……

他们生着病,坐在寒风里,舍不得买一份盒饭,却在电话里对儿子说,什么都好,照顾好你自己,千万甭惦记家里。

我们被感动了,纷纷主动借钱给江波,我们愿意再相信他一次,就算是为了这对老人。江波带着钱,信心满满地杀回省城去了,我们几个女同学商量着,想为老人做点什么。有人说:“明天正好是重阳节,我们就以过节的名义去看看他们。”

于是,有人给老人打了电话。第二天,江波的父母早早等在家里,他们备好了茶和水果,热情地款待儿子的朋友们。听说这是一项针对老人的公益活动,我们要把当天的活动录下来,还要带给江波看看,两位老人换了干净整洁的衣服,主动要求去逛公园。

他们手挽着手,缓缓在公园里散步,那些一起做小生意的老伙伴,一个个摆着手打招呼,他们却悄悄使眼色,假装不认识,一律不回应。然后,他们又主动提出,到公园门口的小饭馆吃顿饭,他们点了一道红烧肉,一条清蒸鱼,还有一瓶啤酒,端端正正地坐好,一起对着镜头微笑,似乎在想象儿子看到这样的画面该有多高兴!

活动结束,老人硬是要塞钱给我们,我们坚持以“不需要花自己的钱”为借口拒绝了。把老人送回家,我们要走了,老母亲又追出来,不好意思地问:“波儿真的能看到吗?”

江波当然能够看到,因为我们录下的镜头比这对老人想象的还要多,包括他们如何假装不认识做生意的老伙伴,又如何忍住咳嗽对着镜头微笑……

我们把视频用手机传给江波。他听着,看着,什么也没说,在他挂断电话之前,我们听到了啜泣的声音。

“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世间爱你最久,最愿意原谅你的,永远只有父母,也唯有父母。”这是江波在QQ上面的最新签名。他明白得不算太晚,一切都还来得及,这真是一种极大的幸运。

那个的小故事(24):

晚上吃完饭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那端传来一声熟悉的“喂”“老爸吃饭了吗”“没呢,我还在等最后一趟客车看能不能下来人呢”“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中午吃饭了别担心”我的心不由得一抽搐,父亲是板犁司机,每天穿梭在附近村落的大街小巷,起早贪黑挣辛苦钱。夏天板犁车外包裹的厚重的塑料布在阳光的照耀下像要融化,光是坐在里面不动便大汗淋漓,冬天寒风呼啸,将塑料布蒙上一层厚厚的霜,只能用手一层层的把霜刮下去露出前方白茫茫的路。父亲开着他的板犁走过无数个春秋冬夏。每次我放假回家时总会早早在路边等着我,看见我从公交车下来便咧着嘴冲我笑,推开板犁车门喊我上去。这就是我的父亲,用最朴实的方式爱着我们二十多年的父亲。

父亲和母亲都是农民,每到夏天就是他们在田里日夜挥洒汗水的日子,从一棵苗的播种,锄草,打药,一片郁郁葱葱的背后是不舍昼夜的背影。熟睡中的我们经常会被惊醒,天刚蒙蒙亮,父亲母亲带着昨天蒸好的馒头和做好的咸菜,再灌上一大饮料瓶子的水,骑着自行车往地里赶去。这是他们四十多年生活的常态。

儿时在一望无际的田野里奔跑时,风中夹杂着土豆花的香味,那一条条垄向远方延伸,像一条无尽的绿色海洋,同时带走的还有父母的青春年华。正午的阳光直射,头顶的汗珠不住地往下掉,打湿了面前的土地。虽然地里的活很多,可是父母心疼我们很少让我们下地干活,又不舍得雇人,起早贪黑俨然成为家常便飯。

那时的家里一贫如洗,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穿的都是亲戚接济的旧衣服。尽管父母文化程度不高,却毅然决定供我们上学,最艰难的时候一年四季只吃土豆白菜,因为他们说,知识能改变命运,有文化的人不贫穷!在他们足够的爱和呵护的浇灌下,那片属于我们成长的土地郁郁葱葱。

我和姐姐是双胞胎,随着我们一起上了高中又双双进入大学校门之后,家里的开销越来越大,所以父母只得想法子赚钱。于是他们开始拉板犁,起初是在父亲身体不好的时候由母亲上场,后来他们双双投入到板犁大军中。每天驻守在公交车站,瞄准下车的人就开始扯着嗓子问客人去哪,车里备一条毛巾擦汗,一瓶子自来水润嗓,就像当代“骆驼祥子”。他们早出晚归,等到最后一班车,只是为了多拉个五块十块的。尤其是母亲,她是车夫里少数

尽管家境的贫穷深入骨髓也曾让我一度的自卑,不敢多花一分钱不敢买贵的东西。但是无论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普通人还是平凡的父母都在靠自己的力量生活下去,坚强的面对未知的苦难。

的女人。父亲犯病时母亲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驻守在车站,踩着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回来。家里的开销,我和姐姐的生活费、父亲的医药费都像石头一样重重压在母亲身上,甚至有时候还要加班加点熬夜开车。毫不夸张的说,我花的钱是父母用血汗一块一块垒起来的。

父亲的身体一向不好,尤其是在我们上了大学之后,病情反复发作住进了医院。每次都要用进口消炎药,一支就是四五百元,随着父亲的频繁发病,治疗费用节节攀升,我永远无法忘记那天我和母亲在医院门口,看着头顶一头白发的父亲缓缓走过来,穿的还是那件掉了色的灰色短袖和磨的发白的黑色裤子。原本瘦弱的脸更显虚弱,父亲眼眶塌陷得很厉害,无精打采地望着我们,我强忍住眼泪,努力告诉父亲我很好让他不用担心,母亲也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父亲和母亲寒暄了几句之后就接过换洗衣服走回了病房。我第一次觉得绝望距离我们近在咫尺,父亲还不到五十岁呀。我恨自己无能,又恨老天爷心狠,我每天晚上都给父亲打电话,听着他的唠叨,鼓励他每天多吃点饭,那一刻哪怕他对我发脾气我也感觉很幸福。父亲在医院住了一阵子后回家休养,仍然需要不断输液治疗病情才能稍稍稳定下来,看着他日渐消瘦我心如刀绞。

从那天开始,我决定偷偷赚钱。我开始做家教,辅导一个小学生的数学,这样可以赚出每个月的生活费。每天晚风习习中我已经走在回图书馆的路上,然后在图书馆学到十点闭馆回寝室。去食堂尽量点便宜的饭菜,每个月的生活费控制在几百元以内。姐姐成绩很好,每年都获得奖学金,也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家里的燃眉之急。眼看开学即将大四,姐姐的专业知识扎实而且渴望读研,所以我只能放弃读研走上就业的道路,一来是为了给家里省钱,二来是我想尽快经济独立孝顺父母。眼下的我还不知道未来会走上什么样的工作岗位,唯一的心愿就是挣到第一笔钱,带父母去北京,因为父亲说,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去过北京。

我始终相信,如影随形的苦难是一种财富,正因如此我们才奋力前行。尽管家境的贫穷深入骨髓也曾让我一度的自卑,不敢多花一分钱不敢买贵的东西。但是无论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普通人还是平凡的父母都在靠自己的力量生活下去,坚强的面对未知的苦难。

那个的小故事(25):

  妈妈叫你回去做尿尿那个洞洞
  
  在农村有个习惯,夜晚在房间放个尿桶,方便小解,这天尿桶(木做的)烂了个洞,丈夫过邻居打扑克,大半天了,还不见他回来修理,妻子叫三岁的儿子去摧促。
  
  儿子找到父亲就叫:爸爸,妈妈叫你赶快回家

父亲:这么着急叫我回去做什么?

儿子:妈妈叫你回去做尿尿那个洞洞。

几个牌友听了大笑:赶快回去吧,大白天的,你老婆受不了啦,都儿子来摧了

他忙解释说:你们误会了,是我家尿桶漏洞了,叫我回去补好。

那个的小故事(26):

她刚来那天,楼上的一群坏男生争先恐后地吹起了响亮的口哨。教导主任站在楼下大喊:楼上是哪个班的学生!?楼上是哪个班的学生!?

坏男生们鸟兽般散去后,我才懒洋洋地从宿舍里探出头来一看究竟。不管对于何事,我总是要慢上旁人一拍。譬如,前段时间流感闹得沸沸扬扬,全班同学高烧大半,我却安然无事。待流感的风潮渐渐退去,冬日暖阳时,我才莫名其妙地患上这样的病症。由此可见,对于我来说,就连病毒都总是姗姗来迟。

我躺在阴冷的宿舍里,头上捂着毛巾,幸灾乐祸地看这场清晨里的闹剧。与我同在寝室里躺着的,还有另外一位凭翘课成名的长发男生。我伸手拍了拍床沿:嘿,长毛,你快看,咱们学校又来了一位美女。这次,你可再不能错失良机了!

长毛扯开捂在头上严实的被子,微微露出一张嘴巴:你小子到底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成员啊?消息这么不灵通?那是新来的数学老师,348班的扛把子,懂不?谁要是敢对她动了心思,我担保教导主任那老头一定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沉默了许久后,长毛忽然说了一句:阿门!于是,我再次将头扭向窗外。

教学楼前,站着十来位形色各异的男生。谁想到,这群在平日里喜欢对漂亮女生吹口哨的坏男孩,竟会在今天被修理得这么狼狈。

100个俯卧撑,让这帮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了绝食多日的瘦螳螂。我索性把毛巾从额头上取下来,一面艰难地侧着身子看戏,一面捂着嘴巴大笑。长毛再次发话:孩子,你是第一次进城看电影吧?我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也像你这样。

那天的戏始终没能看到结局部分。她呼哧呼哧地从教师宿舍那头跑了出来,抢了镜头不说,还带走了这十几个实力派演员。我禁不住大失所望地喊:看过不少英雄救美的场面,却从来没见过美女救英雄的电影,这到底演的哪出戏?

第二天清早,我刚到教室,前排的小眼男生就冲我嚷嚷开来:大哥,你知不知道咱们学校来了一位美女老师?性格特好,昨天还搭救了一帮惹是生非的兄弟

他们都得到搭救了,谁来搭救我?我的数学,依旧差得一塌糊涂。



她第一次冲上讲台的时候,台下的呼声便惊醒了我。

大家好,我是348班的班主任。因陈老师休病假,所以我来代他上两天课,希望同学们多多配合!我继续倒头瞌睡,反正一切关于数学的理论我都不懂,不如利用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不知她是故意挑衅,还是真有所不知,竟点我起来回答问题。我惺忪着眼睛,愣愣地站在那儿,不发一言。她继续讲课,丝毫不理会我的感受。我耷拉着脑袋,继续闭着眼睛大睡。都说环境造就人才,要不我怎么站着都能睡着?

呼呼的鼾声打断了她的课程。同桌一面用力拍我,一面自顾笑得不行。她在讲台上无奈地看着我说: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即刻就后悔了。这要是让妈妈知道了,我肯定要挨收拾。所以课后我走进她的办公室后就跟她摊牌了:老师,要我怎么样都行,只要不找家长。

她乐了,眉宇间散发出温和的光芒。我真没想到,她竟然有两颗洁白的虎牙。

我将睡觉的前因后果详细说了一通,声音哽咽,楚楚可怜,把自己都感动得一塌糊涂。看她略有所思地聆听,我暗叹自己的演技惊人。

殊不料,我出色的演技不但没能帮我摆脱困境,反而让我背上了一个不可卸下的大包袱。她语重心长地说了一气后,忽然决定:这样吧,以后每天傍晚放学,你都来这儿,我帮你补习半小时

我头晕目眩,似乎世界末日就要来临。


那个的小故事(27):

  王陪亮是个贪图小便宜的人。这一天,是周末,王陪亮下班回家,打远就看见自家门缝夹着一张彩纸。打开一看,是份宣传单,上面的内容写着:市广袤商场举办三天店庆,期间有多种优惠活动回报顾客。第一条也是第一天的活动内容是花一元钱购买一双鞋。
  王陪亮心一动,可马上不屑地笑了,现在的商家促销手段层出不穷,所谓一元钱购买一双鞋,不过是从一元起价,弄几双根本穿不了的货底摆那里,用低价位吸引顾客前来而已,根本不可信。于是,他将宣传单随意一放,也不在意。
  第二天,王陪亮刚走出楼门,就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定睛一看,是对门的张海。兄弟,一大早忙什么去了?王陪亮先打了招呼。张海一脸笑容,拍拍手中的盒子说道:买了双鞋。这么早就买鞋去了!王陪亮问着,同时,看向张海手中的鞋盒:呦!还是名牌,一定很贵吧!张海嘿嘿地笑着说道:不贵、不贵,才一元钱。一元钱!王陪亮吃惊地看着张海,张海接着说道:咱市的广袤商场不是举办店庆吗,说一元钱购买一双鞋,我好事,就早早赶去了,没想到排了个第一名,结果,商场说话算话,真让我拿一元钱在商场里随意购买一双鞋,所以张海说着,得意地看了一眼鞋子,高兴地回家了。
  王陪亮一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心说:这商家类似的活动多了,哪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难道这次动真格的了?他顿时有种自己的奖品被别人拿走了的感觉,没有心思出门了,急忙赶回家,找出了那张宣传弹。细看上面第二天的活动内容,是要送出一套高档服装。王陪亮这段时间一直就想买套喜欢的休闲装,于是马上动起了心思。第二天,他老早起床赶去了广袤商场,一心想排个第一名。可一到地方,他傻了眼,广袤商场的门口早已排了一条长龙。完了,没戏了!王陪亮失望地叹了口气。一转身,却看见张海紧随自己身后。他苦笑着说道:兄弟!昨天你走运,今天可没戏了吧!没关系!凑热闹呗!张海很乐观。那你排吧,我可要回去了。王陪亮说着,走出了排列的队伍。起早困、排队累,他可不受那份罪。
  回到家,王陪亮抓紧时间来了个回笼觉,醒来后已近中午。他准备出去走走,刚出门,就看见张海。显然,张海是刚从商场回来的,兴高采烈的,手里还捧着一套衣服。兄弟!你这是王陪亮一脸疑惑。张海乐呵呵的:王哥,你有所不知,今天商场的活动方式是把大家按排队的顺序编上号,然后从中抽出一个幸运号,奖励那套衣服。结果抽出的是88号,正巧是我,所以
  这下,王陪亮傻了眼,怎么会这样呢?他后悔不已,因为他想起来,今天早上,张海就排在自己的身后,也就是说,如果不走,自己就是那幸运的88号了。唉!王陪亮恨恨跺了一下脚,什么心情都没有,悻悻地回了家。到家后,他仍感到懊恼,这时,他又看见了那张宣传单,于是,拿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第三天的活动,是要送出一台高档家电,他的神经一下又被绷紧了,心说:明天一定还要去排队,可是,王陪亮又有些犹豫:明天是星期一,要上班了,怎么办?反复考虑后,他决定,就算班不上了,也要坚持一下,毕竟,自己已经因此错失了两次良机。
  到了第二天,王陪亮再次站到了排列的队伍里,很快到了开门的时间。由于今天的奖品大,再加上前两天的承诺都得到兑现的消息早已经被传开了,所以,商场前被围得人山人海。开门营业后,人们纷纷拥挤进去,可商场根本没有排号的意思,也没说明奖品如何兑现,王陪亮满心疑问,他假装不在意地向旁边的一个营业员打听。营业员告诉他,由于今天的奖品大,顾客需要消费二十元以上,然后再将小票签上名投入抽奖箱中,中午十二点整进行现场抽奖。奸商!奸商!果然又是一次变相地促销。王陪亮心中暗骂着,可恨归恨,班已经是上不了。既来之,则安之。索性碰碰运气吧!于是,他也消费了二十元,然后将小票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投进了抽奖箱。
  转眼到了中午,大大的、透明的抽奖箱早已经被塞得满满的,其价值,相信早已经远远超过了即将产生的奖品。开奖的时间到了,主持人、商场负责人都来到了现场,周围挤满了充满期待的顾客。主持人开始搅动抽奖箱中的小票,上下左右、翻天覆地,最后,终于从中间捡出了一张。全场的顾客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刻不离主持人手中的小票。主持人将小票摊平,然后拉长声音宣布:我们店庆的大奖获得者是张海。全场一下轰动起来,有羡慕的,有感叹的。王陪亮怔怔地站着,感叹人家的幸运,同时,更感叹自己的不幸。
  回到家,王陪亮无精打采,回想和总结整个经过,第一天是自己没有相信,而人家信了;第二天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可是自己没有坚持,而人家坚持了;至于第三天,则是自己的命没有人家的好了。想到此,王陪亮长叹一口气:就是自己没有那个命呀!
  转眼过了半个多月,市里另外一家商场也效仿搞起了店庆活动,活动内容和奖品比上次更多。王陪亮的心马上又动了,可想到上次,便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我没那个命,不去也罢!这时,他想到了张海,张海的命可是真好,看看这次会有什么收获。于是,他有意无意地总想看见张海。果然,第一天,就在楼口来了个巧遇。看着悠闲自得的张海,王陪亮玩笑着问:兄弟!咱市又有商家搞活动了,你没去拿奖呀?才不去呢?张海不屑地说:去了也中不了,那只不过是商家搞变相的促销而已。不是吧!王陪亮一脸惊疑,你很幸运的,上次不就连中三元吗?怎么也不相信了。张海看着一脸认真的王陪亮,笑了,小声地说:兄弟,事情已经过了,我就不妨告诉你吧!我的命运的确很好,不过,不在于那连中三元,而是我有一个在广袤商场当经理的姐夫
  说完,张海嘻嘻一笑,转身走了。王陪亮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有所顿悟:经理?姐夫?嗨!还不是一样,自己没有那个命!

那个的小故事(28):

  小时候,我看过一个故事,说有一个海滩上,有一块可以让人实现愿望的石头,它外貌平凡,长相丑陋,跟别的石头别无差异,唯一不同的是,这块石头全体发热,拿到手上,会让人全身温暖,所以,每天都有很多人来到这个海滩上寻找这块石头。他们做的就是拿起石头,只要不是那块传说中的石头,便往大海丢去。于是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有一个人,跟所有的人都一样,天天在这块海滩边找这块石头,他每日,捡起石头,丢石头,捡起来,丢出来。有一天,他跟往常一样,需找石子;动作依旧,拾起,抛出。突然,他觉得全身温暖,但为时已晚,那块石头,已经脱离了他的手。坠入了大海,故事在这截然而止,小时的我,不是很明白这故事的寓意。似懂非懂,迷迷糊糊,直到前些日子,跟朋友在海边玩耍,跟他们比丢石子。突然间,我明白了,这个故事所要告诉我的意思
  
  人的一生有时候一直在重复做一件事情,刚开始人们知道自己的目的和追求然后久而久之,因为习惯而麻木,又因麻木而迷失。这就是我,一个在麻木中迷失的人。我不是潘安宋玉型的帅哥,也不是家财万贯的富二代,只是一个普通的留学生。可也许是我待人真诚,不失风趣,身边也一直有不少女生向我投出橄榄枝。我也似乎很沉浸在这种被包围的虚幻中,也许是因为这样,我慢慢的失去了自我。对于女生,我总带有点小小的不屑,觉得每段感情来的太过容易,太过轻巧。这二十一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追过女生,总能轻描淡写的得到一段感情,所以我很纳木。不懂的什么叫珍惜,不清楚什么叫体贴。直到那天我真正的失去了她,我才发现就想那块石头一般,脱离了我的手,一去不返。直到现在,我才开始恐慌,开始后悔自己没能把握住她
  
  她是我近两个年前认识的女孩,是在英语培训时候认识的。我是培训机构的老师,我的学生们其实跟我年纪相仿,甚至不少学生,比我年龄还大出不少。记得第一天她来我班上的时候,我正在大张旗鼓的跟学生们宣传美国人对同性恋的态度,我记得她坐在离我不远的座位上,我让她做了个自我介绍,回答了几个问题.我发现她的英语比大部分的学生要好出不少,我就好奇的问她是什么专业的,她说是英语专业的,我笑了笑说,你不会是来砸我的场的吧.这就是我们的相识,我跟她故事的开始。之后她每天都来上我的课,每天都很用心的听,我把她当成一个学生,而在她心里我却不只只是一个老师。因为我年纪跟他们大部分学生一样,所以,我们经常会出去一起吃饭,唱歌,大家就越走越近。而我还只是当她是个学生,一个小妹妹。直到我要回美国的前几天,她死活着要我带她一人去KTV,我说好吧,看在老师今天拿工资的份上,就赏你一晚KTV。于是那个晚上,我坐在一旁,听她在那里唱歌,她唱了好多好多很多都是我喜欢的歌曲。然后她点了一首你是我心里的一首歌,呦着我必须和她一起,.我无奈了下,说我不想扰民。她说没事,就一首我也就陪着她唱完了那首歌,歌曲的结尾,她告诉我,她喜欢我,我是第一个她真正喜欢的男生。她知道我马上要走了,她想告诉我对我的感情,我当是笑了笑,没做出什么很多的回应,便送她回了家
  
  哪个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我想又是一个小女生。我想起,她告诉我说想去美国,我想可能也只是她的一时情感,不会坚持太久。可是我错了,她柔弱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很坚定的心。我离开中国的那天,她开了一个博客,用的是我跟她英文名的合写。她说,这个博客是用来记录,猪和丫头的故事。丫头是她,猪是我,我说好,她基本上一有空就往上写文章,写对我的思念,对我的依赖。同时,她还在努力的准备着备考托福。那时候的我,刚回到美国,比较忙碌开学的东西,材料。并没有在哪个博客上留下太多的文字,可能她写六七篇,我就写上那么一篇。可是她还是那样坚持的在写,那样努力的在备考。只要我有空,都会和她视屏,她忙她的托福,我写我我的论文。虽然隔着万里却感觉那样的触手可及。慢慢的,一个月,两个月,四个月,所谓日久生情,看到她的努力,看到她的不懈,我也慢慢的喜欢上这个执着的丫头。同时她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她通过了考试,获得了几所美国大学的录取。选大学那天,我说,别因为我,选了个没什么名气的学校。人往高处走,进好大学肯定更好。可是她还是没有接受我的建议,还是选择了一所离我最近的学校。说真的我很感动,我也很为她高兴,我说总算能离得近点了。

那个的小故事(29):

  1

  鲁西南的秋天,空旷而又辽远。1941年的那个秋天,更氤氲着几分肃穆和悲凉。鬼子大规模的扫荡开始了,抗日队伍暂时撤往山里,与敌人周旋。

  月亮照着的这个石头小院是七婶家的。那个时候的七婶还不叫七婶,而叫七嫂。后来的七婶在回忆起那个深秋夜晚的时候,对那晚的月亮印象特别深。

  那天晚上,月亮出得特别早,天完全黑透之后,它就亮亮地挂在东天上。七婶的丈夫青树不在家,七婶很早就栓了大门。中间起夜的时候,她看到月亮已升上中天,银辉洒满一地。深秋的夜晚,风很凉爽,夜空显得很明净很高远。为了方便自己的队伍夜间行动,村里一条狗也没留下。要不,这个时候或许会有一两声狗吠。村庄在空旷和安宁中,显得一片静谧。

  起夜的七婶,走进铺满银色月光的院子里,很自然就闻到了风中弥漫着的干草清香,她被这熟悉的清香气息吸引住。这些干草是七婶收秋后从田头沟坎上归拢回来的。往年,她也是这样把疯长了一个秋天的草,一片片割倒,一捆捆背回家,晾晒在院子里,待它们散发完水分之后,将它们垛成一座小山,供一冬的烧用。今年这些柴草,不只供烧用,它们已被七婶派上了一个更重要的用场。此前,七婶已经在里面掏出了一个温暖的小窝,在一层干草之上,铺一层麦穰,一领小席,两床小被,能委屈着躺得开一个大人,如果是放进去一个或者两个吃奶的孩子,那绝对没问题。

  七婶有个儿子叫蛋蛋,又接了纪营长的儿子小小,两个孩子差不多大。七婶想,只要有情况就把小小放进去,敌人盘查也只能查到蛋蛋。这样,小小就应该是安全的。

  这时屋里有轻轻的婴儿声传出,七婶折回屋,看到发出哭声的是小小,儿子蛋蛋睡得正香。

  七婶把小小抱起来,柔软的小家伙,一触到奶头,就停下了哭声。小小的皮肤和容貌随他妈妈肖亚兰,气相和神韵又明显烙着纪营长的特征。七婶像爱儿子蛋蛋一样爱着小小,两个小家伙都虎头虎脑,每看一眼都让人心生爱怜。尤其当两个孩子闭着小眼睛,张着小嘴,用萌动的娇情要奶的时候,七婶就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条丰沛的河流,痛快淋漓地灌溉和哺育。

  小小的饭量似乎越来越比蛋蛋大,七婶一个人的奶水供两个小子吃,感觉自己也像那青草一样,不断地蒸发着水分。吃足的小小已在她的怀里重新睡着。七婶想,何不让小小先熟悉一下他的小狗窝。这么想着,七婶蹲下身,一只手就撕开了堵在洞口的一团草,把小小稳稳地放了进去。躺在里面的小小,竟像在她的怀抱里一样睡得香甜。

  正在七婶想把小小抱出来的时候,却听到蛋蛋在屋里发出哭声。七婶看小小睡得正好,就想让他在这儿先躺一会儿吧。七婶起身回屋。

  七婶斜倚在床头一边奶着蛋蛋,一边打了个迷蒙。在这当儿,从石头院墙上好像掉下了一块石头,砸在院子里。七婶激灵了一下,但并没去多想,只赶紧收了怀,出来抱小小。这时却发现,小小已经不见了。

  七婶连着在院子里转了三个圈。

  七婶摸摸草窝,小小刚刚躺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热。

  一瞬间,七婶都想把自己的头撞到石头墙上去。

  2

  七婶敲响了村长林志义家的门。林志义打开门,见是七婶。深更半夜,七婶立在门外。还没等林志义开口,七婶已经扑通跪在了他面前。

  听了七婶的叙述,林志义也在屋里转了三个圈。

  队伍向山里撤,村里有三十多个壮劳力随队运输物资,七婶的丈夫林青树也在其中。林志义的计划是想等这批人回来后,尽快给七婶家垒道假墙,以防万一。还听说青树在部队上的侄女林欣最近负伤,组织上已通知转回家疗养,林欣一回来,也可以把她安置在七婶家,因为林欣身上带着枪,这样安全系数会更高一些。在这些安排都还来不及实施的情况下,七婶提出她今年打下了很多柴草,可以先在柴草垛里掏个窝,真有急事时也是个应对。林志义觉得这样也好,因为部队刚走,真正艰难的日子还没有开始。但谁承想,风平浪静中却出事了呢!

  不过,七婶也有疑问,七婶的疑问同样也盘桓在他的脑海中,到底是谁对纪营长的孩子留在七婶家这么熟悉?又怎么可能在没一点动静的情况下不翼而飞?

  林志义把七婶送回家,嘱她先不要对外声张。林志义顺路去找民兵连长林明亮。渊子崖村很大,却只有一条东西大街,其它一条条密密麻麻的小巷都是从这条大街上四散开去的。站在大街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村两头黑黢黢的圩子墙。这圩子墙是绕村拉了一圈的,一米多厚,夯得十分结实,是原来防土匪袭扰时建成的。如今,鬼子打到了家门口,在河西梁庄安上了据点,昔日的土匪也忙着打鬼子去了。这道圩子墙便不再防匪,而用在了防鬼子上。圩子墙在村子的东西南北开了四个口,夜夜有人轮流把守,没有枪响就突进人来的可能性不大。月光下,林志义看到自己的影子特别矮小,此刻他的心里也矮着半截。因为,关于小小,他是向组织上打过保票的,当时他把胸脯拍得山响。现在他才觉得,自己的胸脯拍得有些匆忙了。

  林志义和林明亮在圩子墙北门找到了值夜的两个民兵,但他们不是站着,而是歪躺在地上。两人都被木棍或枪托击中了后脑勺。一个已经牺牲,一个还残着一点儿气息。

  3

  七婶是在这年开春认识肖亚兰的。在这之前一年,她就认识了纪营长。纪营长长期在这一带活动,七婶好几次碰到纪营长、区长冯干三和村长林志义,三个人一起在村巷里来来去去。春分时节,村里的柳树杨树都已开始泛绿,天上也时常掠过北归的雁群,麦地闪烁着青涩的光。

  村里呼啦啦一下涌进了好多人,有穿军装的,也有不穿军装的,就是穿军装的那些人看上去,也跟纪营长他们不一个样。七婶问过林明亮,才知道涌进来的这些人都是部队文工团的。

  这么多?七婶有点儿惊讶。

  八大剧团呢!林明亮掰着指头给她数,师部的战士剧社、抗大一分校、省妇联姊妹剧团、突进三分社、鲁南黎明剧社、鲁艺宣传大队、抗演六队,这才七个啊,还有一个什么来着?

  戏台搭在村祠堂前面的空地上。第一个走上舞台的,是一个和她一样怀着孩子的女人,孩子明显已经显身了,看上去和她肚子里孩子的月份差不多少。虽然怀着孩子,但那神情和状态却比正常女人还要从容。女人的声音清脆而又甜美,不待开口便尽含微笑,这让七婶觉出了见过世面的女人与乡村女人的区别。

  第一天散戏后,七婶还沉浸在热闹的戏文中,村长林志义却领着舞台上的那个女人踏进了门槛,你们两个,啊,情况差不多,住一起正好可以交流交流。七婶说,真好,我还以为不往我家安排人了呢!把女人迎进屋后,七婶送林志义走到门口,林志义悄声说,你知道是谁吗?她和咱纪营长可是林志义说着,把两手的食指往一起并了并。七婶没想到这竟是纪营长的女人。

  在渊子崖村的这场汇演,一共持续了十五天,惊动了周边十几个村庄。晚上,抻开被子,两个女人通着腿,对坐着,总要说上一会儿话后再各自睡去。肖亚兰从渊子崖开始说起,说到了板泉镇、滨海区、山东省乃至全国。七婶就像听戏一样,虽然频频点头,但也不是完全明白。不过有一点她明白了,那就是全国并不只纪营长他们一支部队在打鬼子,也不只他们这一个地方有鬼子,要把日本鬼子赶出去,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肖亚兰说,我们现在的处境还很艰难,你说正好在这艰难时候,我这身子又

  汇演结束后,肖亚兰没有随团离开,而是留在了渊子崖村,等待生产。

  4

  林青树一回来,林志义就赶去了七婶家。

  林志义说,情况你一定也知道了,咱商量个对策吧!

  这一下也愁坏了青树,青树干抽着旱烟不说话。他实在无话可说,谁还能有什么好对策呢!

  三个人正闷着的时候,林欣回来了。林欣发现气氛不对,问怎么回事。林志义说,也不瞒你,发生了个大事。就把事情说了。

  林欣说,这事有点蹊跷。

  林志义说,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现在一时还搞不清。不过,鬼子恨咱们纪营长,这个是明摆着的。他们是不是想用小小,把纪营长他们给钓出来?

  现在部队都已进山,残酷的斗争很快就要开始,我们不能把这个消息先传出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下一步怎么办呢?

  林欣也没办法,只说这次扫荡敌人纠集的队伍很庞大,各个据点都抽走了很多人,有的甚至只剩下了伪军。

  林志义一听,猛然抬起头,说这倒是个机会。

  林志义说的机会,是想趁梁庄据点敌人兵力空虚,虎口掏心,把小小给救出来。因为,他们认为,小小十有八九是被梁庄据点的敌人掳去了。

  渊子崖村群众基础好,全村族人共九支,每族都有几十个青壮年,纪营长的队伍在村里时,曾将这些人分成九个排进行过训练,后来部队往山里撤,也给村里留下了部分枪支。

  林志义让林明亮把储藏在他家的一部分部队服装拿出来,这些服装差不多够三个排的人穿。林志义让一百多人换上服装,选择在黄昏时分大摇大摆地开到了梁庄据点外围。

  守据点的敌人只听说外出扫荡的人马连八路毛也没见着,不承想大队的八路直接开到据点来了。他们一面坚守,一面派人报信。

  天很快黑下来了,就在林志义他们越摸越近的时候,据点内却突然轰隆一声响起了巨大的爆炸。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不仅把据点里的人炸蒙了,林志义他们也蒙了,简直成了一场策划好的里应外合。此时,据点里少量鬼子和大部伪军,乱作一团,林志义趁机下令强攻。敌人不摸东西,四散逃命。这一来,没想到死死盘踞在沭河岸边的梁庄据点,竟被林志义他们冲击得只剩下半拉子空城。

  但林志义他们并没有在据点里找到小小。没找到小小,在林志义心中,这次行动就算是失败的。

  渊子崖人敢于攻打据点,并把敌人打得魂飞魄散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四里八乡。但私下里,林志义却受到了区长冯干三的严厉批评。冯区长连着几天往渊子崖跑,他担心敌人不会吃这个哑巴亏,冒险的胜利一定会带来敌人的复仇。冯区长带着林志义、林明亮等绕着村圩子墙转,察看如何布置防卫力量,并在出现情况时如何与区小队进行联络。

  只是冯区长的判断并不为渊子崖人所接受,他们认为,现在鬼子外出大扫荡,一时还顾不上。什么时候等他们顾上了,那我们的部队也回来了。所以并没有引起足够的警觉,各家各户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时间到了1941年12月20日这天。冬天的太阳步履蹒跚,阳光温暖地照耀着这个古城堡一样的村落,高大结实的围墙四周有许多松柏槐柳和银杏古树,在村南村北紧靠围墙两条宽阔的水沟里,有成群的鸭子在那里嬉戏。有人往村外推土送肥,也有人忙着赶北面的刘庄集。林守成每天都要外出卖豆腐,今天也不例外。但当他推着豆腐车走上村北大岭时,远远就看到了一大队全副武装的鬼子正向这边扑来,大路上尘烟四起。林守成年轻时是有名的兔子腿,百米冲刺赛过兔子,尽管眼下他腿颤不止,但还是把豆腐车一扔,撒开长腿哧溜开跑,身后腾起一长溜细小的烟尘。

  村里的五子炮、生铁牛全拉上了围墙垛口,9个排的土武装全部上阵,在家养伤的林欣也参与了战斗。敌人从早上开始直到中午才攻进村子,开始了惨烈的巷战。在巷战中,渊子崖村所有的农具全派上了用场,各家石头墙上的石头也被揭去大半。这场战事是在傍晚结束的,渊子崖死147人,伤300多人,整个村庄弥漫在烟火之中,每条街道都洒染了鲜血。战后打扫战场时,发现敌人在村外围被打死30多人,在巷战中被铁锨拍、石头砸、抓钩抓、镢头抡、大刀削,死70多人,共计121人。

  战事发生时,冯区长正带着区小队的十几个人在刘店一带活动,来不及整合区小队全体人员,就赶紧带着这一小队人马前来增援。他们赶到时,敌人还被阻击在村外围。村外是一片开阔地,无遮无拦,没等他们靠近,便全部牺牲。纪营长他们得到消息时,战斗已经结束。

  民兵连长林明亮、卖豆腐的林守成、带伤参战的林欣等皆在阵亡者之列。林青树因两手抓住了敌人的刺刀,左手被切断了三根手指,是林志义从后面用铁锨把敌人拍倒的,不然林青树也一定会被敌人的刺刀刺穿胸膛。

  七婶和蛋蛋藏在地窖里,过冬的萝卜和白菜垛了一窖。敌人曾一度发现了这个窖口,刺刀刺下来,先是扎了一只萝卜,然后又扎了一棵白菜。七婶听出上面只有一个鬼子,当鬼子拨开窖口的柴草往里探头探脑时,被七婶用短把的抓钩抓着肩膀拽进了地窖,并两手把鬼子的头狠狠地摁在地窖里的泥土中,直至憋闷而死。这个连杀鸡都手抖的女人,关键时刻却闷死了一个全副武装的日本鬼子。

  5

  转眼到了1945年,省政府在大店召开成立大会,林志义代表渊子崖村参加了会议。林志义回来时,带回一个口信,让林青树和七婶准备一下,找个时间把小小送过去。

  抗战胜利了,这一天早晚要到来。说七婶不盼着胜利,那是假的。但七婶也明白,胜利来临,她和蛋蛋注定就要分别。

  1941年那场惨烈的村战发生后,林志义曾在七婶家待了大半个晚上,小小出事,除了他们三个人外就只有林欣知道,而林欣已经牺牲了。林志义意思是小小的事不能再拖了,只能对外公开了。这事,七婶和青树早已有商量,七婶说,公开行,但只能公开小小在,蛋蛋没了!

  林志义说,唉,这怎么是好?这可就难为你们了。

  林青树黑着脸,说这事就这么定吧。要不,我们有什么脸面再见纪营长!

  林青树和七婶已经做好了送走蛋蛋的一切准备,但林志义又紧急传话,说一部分部队急着往东北开,纪营长和肖亚兰也在之列,孩子就不用往大店送了,他们部队正好路过渊子崖,让他们在村头等着就行。

  部队开过来的时候,已是晚上,漆黑的夜,只听得见脚步声刷刷地响。纪营长和肖亚兰走到他们身边,蛋蛋已经5岁了,静静地趴在七婶的背上。纪营长握了林志义的手,又握了林青树的手,真诚地说,这几年乡亲们辛苦,让你们受累了。肖亚兰从七婶的背上把蛋蛋抱在怀里,眼里便涌出了泪水。说小小,我的小小,你都这么大了!

  他们没有多余说话的时间,再次握手后,纪营长和肖亚兰就加入了那刷刷之声中。七婶他们一直等那刷刷之声彻底隐没,四周只剩下漫无边际的黑夜,才开始往回走。

  七婶背上轻了,脚下却沉得迈不动步。

  6

  从小小出事那天起,七婶夜里就睡不好觉。现在把蛋蛋送走了,七婶的觉就更加难睡了。

  青树说,你还在心疼?

  七婶叹口气,我是担心啊!

  怎么还担心?

  万一他们发现那不是小小,该怎么办?那天是天黑,他们看不清,可等到白天呢?

  我想不会吧,小小出生时纪营长连见都没见着,几个月大肖亚兰就把他交到了你手里,这四五年过去,孩子长什么样,肖亚兰恐怕也弄不清了。

  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跟他们实话实说?

  那怎么行!纪营长和肖亚兰他们无家无舍,就这么一件事交给我们,我们怎么说也不能有闪失。你是不是又舍不得蛋蛋了?

  七婶说,谁能舍得啊!从他会说话,我就没敢让他叫一声妈,我让他叫婶儿,可怎么教好像也没教会,连声婶儿也没听到。

  青树说,当初这么决定,你可是比我还坚决。

  那当然得坚决。七婶说,我是想,我们可以再生。

  从此,七婶的热被窝里,既弥漫着伤心的气息,也鼓涨着新生的希望。但无论是七婶还是青树,那感觉跟从前已大不一样,常常行至半途,便喘息几声,退下阵来。因为七婶的眼里总是含着泪水。

  这样的夜很漫长,一个夜连着另一个夜。夜里的七婶,不敢再见那月亮地,一见心就跳头就晕,天一黑就躲在屋里。

  七婶和七叔一直在努力,一直在新生。他们想,每次半途而废总有不废的时候。但他们没想到,真正 被废的日子竟然来得又是那样迅疾。

  1947年的孟良崮战役,青树的任务是往阵地上送弹药。在320高地,青树被一颗流弹打穿了裤裆。

  在青树静养的日子里,两人都刻意回避了蛋蛋的话题。从此,青树的身体每况愈下,心情也每况愈下,没等得及听一听开国大典的礼炮就去世了。

  青树去世后,七婶的心思并没有去多想他,而是一直在回想1941年深秋的那个夜晚。那个晚上的月亮出得特别早,亮亮地挂在东天上,银辉洒满一地。夜空很明净很高远,院子里飘荡着凉爽的风,风中裹挟着干草的清香。七婶仍然清楚地记得,她在柴草垛里掏出的那个温暖小窝,在一层干草之上,铺着一层麦穰,然后是一领小席,然后是两床小被。肖亚兰也是在一个夜晚把小小留给她的,肖亚兰或许不会记得小小小时候的模样,但七婶记得,时间隔得越长,她的记忆越清晰。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发生的?她却不得其解。

  其实,小小的事出在丈夫的堂弟林青叶身上。

  当年部队往山里撤之前,曾有一次参军热潮,林青叶也报名参了军,但队伍出发时正赶上疟疾,他是等疟疾好后,才去追赶部队的。在王庄林青叶遇见了一伙八路军,他不知道这是一伙伪军装扮的。鬼子大扫荡为找不到八路军而犯愁,便让一伙伪军装扮成八路军四处探听消息。八路军问林青叶是干什么的,林青叶说是去找纪营长的部队。你认识纪营长?当然,我不光认识纪营长,我还认识他孩子呢!他孩子?是啊,他把孩子留在了村里,是我七嫂给他带着。八路军说,那可得小心啊,可别让敌人给抓了去。不会的,我七嫂在院子里堆了柴火垛,在里面掏了个小窝,一有情况把孩子放进去,敌人发现不了。

  等林青叶感觉不对头,发现了这伙八路军的秘密时,已经为时已晚。林青叶知道自己惹下了大祸,便没再去找纪营长,而是直接投奔梁庄据点。他伺机搜罗了二十多颗手榴弹,引发了据点内部的爆炸。

  对七婶来说,她一直在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把小小放进柴窝?为什么放进去的不是蛋蛋?七婶当然从来没想过,这场战争为什么要发生,日本人干嘛要打到中国人家门口上,他们自己不是也有家吗?

  在长达五十多年的时间里,七婶心里始终装着那个夜晚。那个夜晚被击中后脑勺但却侥幸活下来的民兵叫林果,林果已经痴呆,村战时又被大炮炸聋了耳朵。好多次七婶想求证他,那个晚上是什么人袭击了他,为什么不能把敌人挡在圩子墙外,然而林果只是憨笑。不管七婶问什么,他的憨笑都将问题化为无形。可能只有傻子,才会将那场战争忘得一干二净。

  全国胜利后,七婶一直期待与纪营长和肖亚兰的见面,她想看看蛋蛋长成什么样了。当然,七婶也一直为有可能的见面感到纠结,在这五十多年中,她也时刻担心纪营长和肖亚兰会把孩子送回来,说这哪是小小,这分明是蛋蛋啊!但七婶想好了,她决计不承认出错,那个漆黑的夜晚,她交给纪营长和肖亚兰的孩子就是小小。

  然而,纪营长和肖亚兰却再没有音信。因为,肖亚兰早在解放四平的战斗中就牺牲了,几年之后,纪营长也牺牲在了朝鲜战场。而她的蛋蛋,中间几易其手,早已下落不明。被敌人掳去的小小其生死和去向也成了永久的谜。

  一场持久的战争,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只有一垛柴草,陪着七婶走了五十多年,直至失去干草的清香,腐烂变质,化为泥土,如水的月光照着一个空落落的院子。

那个的小故事(30):

  公司开始放国庆假,我想利用这几天假回衡阳老家看看,当晚便买了武昌开往衡阳的车票。离549次开车还有整整3小时,我提前进了候车室,找了个靠墙边的座位坐下来静静地看新买的杂志。

  有人从我身边经过,凭直觉我睁开眼睛,有位男子翩翩走过,头发理得整整齐齐,右肩上扛着一个很流行的真皮黑包,右腋下还夹着一个小真皮黑包,左手捏一本书,一件很白很挺的衬衣上罩着一件式样正统绝不花哨的夹克,随意中不失儒雅,又带着几分坚定、成熟与稳重。我猜他的职业可能是什么记者、广告人之类的吧。他在长长一排空座位中坐了下来,与我相隔很近。

  当我被喧闹的人声惊醒时,离开车时间只有40多分钟,我想上趟洗手间,但看看行李袋又犯愁了,总不能扛着这么个笨重的东西上洗手间吧?他正好抬起头,我扭头目光与他相碰,我毫无戒意地问:能帮我看一下东西吗?他满面惊诧地点了点头。

  我再回到座位上时,他主动与我搭话:我叫阿闵。去哪儿呢?

  衡阳。你呢?我答毕反问。

  株洲。去衡阳干什么呢?他说。

  可以说是出差,但主要是想回家看看。我说。

  在哪儿供职?他问。

  我递上了我的名片,向他简单介绍了我的工作。他也简单介绍了他的一些情况,我知道他家在株洲市,知道他15岁去北京一个生意做得很大的亲戚那儿帮他开车,后来自己做生意,现在在湖北黄冈做一个工程。让我感到吃惊的是他的年龄21岁,从他那份气质中很难找出一点20出头小伙子的痕迹来。他说话大方有分寸,举止文雅,处处透着成熟男子的魅力。话毕,他也不忘在我的记事本上留下他在黄冈的地址、电话和Call机号。

  离开车还有十几分钟时,工作人员吆喝我们站起来列队进站,所有的人都一个劲地往前挤,刹那,候车室一片混乱。阿闵主动帮我提起行李,我接过他腋下的那个小包。我们没有往前挤,那是不文明的表现。我挨着他站着,但不时有人从我们中间穿插而过,把我撞得东倒西歪,还不时有人踩我的脚,我忍不住叫出几声,阿闵空着的一只手像个老情人一样揽住我的腰,把我揽在他的庇护之下。我一愕,惊措地仰起头望着他。他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我,好像在问:不可以吗?涉世不深的我心甘情愿地垂下了头。我比阿闵小一岁,在这之前,我没有谈过恋爱,更别说和男人牵手、揽腰之类的。阿闵揽着我的腰的手是那么有力,我根本不再畏惧被人挤。

  队终于列好,我们随人流上了车。座位很不好找,我根本不怕,有阿闵呢!我安静地被阿闵牵着走过一节节车厢,最后在11号车厢找到了座位。

  我们放好行李。坐妥后,阿闵自然是先过了一番烟瘾。我靠窗坐着,连忙把头伸向窗外,我最惧怕抽烟。此时已是晚9点多,窗外深秋的寒意一阵阵地向我袭来,我一连打了好几个寒颤。阿闵很细心,很绅士地向我做了个手势,猛抽几口即把烟灭掉了,为我重新把窗户关上。接着阿闵向我讲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是关于他和他朋友6人从株洲带100元钱到南岳旅游的事,其中很多情节令我捧腹不已,我们又聊了很多,直到我的眼皮抬不起来,他说你睡一会儿,我看书。我点头即趴在桌上睡了。我还未完全进入梦乡时,阿闵往我身上加衣服惊醒了我。我半睁开眼睛侧脸望他,他把自己身上的夹克脱下来披在我肩上。冷吗?阿闵轻问,我感到很温馨,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阿闵用手揽住我肩头:来,靠我肩上睡。我温顺地轻靠在他肩上,左手抓住他后背的皮带,右手落在他胸前雪白的衬衣上。阿闵的那只手仍搭在我肩上,另一只手翻书看起来。我们俨然就是一对相亲相爱的情侣。

那个的小故事(31):

  和行为古怪的跟踪对象在画廊里玩躲猫猫,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的职业?跟踪。上周末,有人看过我刊登在晚报中缝的九头虫调查公司的广告后打来电话,是个男中音:九头虫吗?我想让你跟踪调查我的女人,我不管你怎么跟,总之要拍到她和男人幽会的照片。这个电话让我顿感兴奋,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约他面谈。
  两小时后,一个左边脑门上带着刀疤的家伙找到我。就是她。他递给我一张照片,是个头发染成黄色的女人,一定要拍到她和男人幽会的照片,每张照片一千块,如果你讨价还价,我就另请高明。这价钱并不高,但如今的私人调查公司竞争激烈,何况最近经济危机,我的公司已经有好久没接到生意了,于是我没多想便接了。
  两天后,我发现这笔钱并不那么容易赚。这个女人行为古怪,她有私家车却从来不开,总是搭乘地铁甚至公交车往返于各个地方,我不得不时刻在拥挤的人群中寻找那头黄毛。她总喜欢钻进极其冷清、人流稀少的胡同、美术馆或画廊里,我不能躲在画廊外的车里监视她,因为也许她和某人正躲在某扇屏风的后面打得火热。可每次走进去我才发现,整个画廊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不住地看我,而且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容,她知道我是谁吗,否则她为什么笑?
  美术馆里经常有牵手看展览的一对对女生,她们启发了我。我找来了我的哥们小林,邀请他同我看展览(当然不能告诉他我在跟踪别人),他是我的狐朋狗友中最有艺术气质的人,因而找他是再适合不过的了,但结果却令人沮丧。晚上我照例把车停在黄毛女人的楼下,观察动静。我窝在车里快睡着的时候,小林发来短信:哥们,我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带我去看那幅两个男生裸体拥抱的画,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们不适合。我当即从车座位上滑了下去,不会吧,他想哪儿去了!
  我只好找一个女生来与我配合,她叫小静,据说一直暗恋我。她听完我的邀请后很兴奋:这可是认识一年来你第一次邀请我,你怎么知道我爱看画展?我没回答,言多必失,免得她也多想。
  黄毛女人继续逛,我们继续跟踪。黄毛女人今天显得有点不安,总是皱着眉头回头望向我。我有什么破绽吗?难道我被察觉了?我觉得自己的化装术很高明,不会露马脚。
  突然,就在二楼的雕塑展厅里,黄毛女人对我怒目而视,我几乎不敢看她,她一定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怎么办?她的手开始在包里摸索着什么,我心虚了:别生我的气,是你老公让我跟踪的!她开始跺脚,我觉得她马上就会扑上来,用手中的LV提包砸我的头;她居然真的快步向我走来,怎么办,怎么办,我两手在空中抓摸,一下碰到了小静的手,我顺势抓紧她的手,把小静抱紧在怀里,假装情侣。小静不但没受惊,反而深情地看着我,她的唇贴上了我的唇。
  正慌乱时,黄毛女冲到我面前,却突然拿出了相机。随着闪光灯咔嚓一声,黄毛女得意地说:你终于上当了,我已经拍下了你和女人接吻的照片。如果你不马上放弃和我们调查公司的竞争,就等着你老婆和你闹离婚吧!我僵立在那里,原来我被反跟踪了,原来所谓的跟踪调查根本就是我的对手公司给我设的一个局啊。

那个的小故事(32):

  彻底告别以前的自己,迎接新的挑战。活出自己的精彩!
  
  来深圳快一个月了,一般都是白天休息晚上上班。虽然刚刚才进来
  
  也了解了大概的流程是怎样的。
  
  一年又快过去了,太多的事情开始转变,只想努力,只想靠双手建立自己的成就、
  
  每当跟朋友谈论生活时,我只是一个倾听者,其实我很想稳定,很想平平淡淡,很想跟着自己最爱的快乐的人度过此生。
  
  但是现实过于残酷,我输不起,当今社会,黑暗太多了。我只能拔剑杀过去。
  
  每次跟同事交流才知道小人真多。没办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看到身边的朋友定的订婚,结的结婚。每次朋友打电话都会问问,小毛同志,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呀!我都是一笑而过。
  
  咱不是那么着急的人。就像我亲爱所说的,咱不就差一个证明没领而已吗?
  
  今天哥哥给我打电话可是手机没带,上完班才发现有哥哥的未接电话跟一条消息。
  
  我希望我们三兄妹是别人所真正羡慕的,我相信我们都会比别人做的更好,我们不要在意生活是否过得奢华,要学会朴实。
  
  父母都在慢慢变老,做子女的要担起一份责任,加油
  
  家里最近又出了不少状况,小人太多,所以我发誓,我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像哥哥所说的那样。完成自己的梦想。
  
  挥刀南下,杀无赦。

那个的小故事(33):

  一对已结婚十多年的夫妻去城市的另一端看朋友,回来时天色已晚,又逢末班车,丈夫说,咱俩从前后两个门挤上去吧,人太多了。妻子点头同意。从前门挤上车的丈夫站在车厢中间,被一层层的人拥挤着,十分难受。忽然就有一只手悄悄地抓住了他的手,凭感觉他知道那不是妻子的手,因为妻子的手肯定没有如此温热、柔软、细腻而动人心魄他真希望这车能一直不停地开下去,哪怕到天亮都行。继而又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她怎么注意到我的?她叫什么名字呢?怎么样才能和她取得联系?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将自己的名片悄悄取出一张塞在那只可爱的小手里。车终于到站了。丈夫恋恋不舍地下了车。从另一侧车门下来的妻子看起来并没有觉察到什么。两个人横穿马路时,一辆摩托车疯也似地冲过来,妻子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用身体撞开了丈夫丈夫抱起浑身是血的妻子跑进医院,天亮的时候,医生出来告诉他,我们已经尽了力,你妻子只想见你最后一面。丈夫走进病房时,妻子的一只手攥成了拳头,后来那只手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缓缓张开,丈夫的名片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

那个的小故事(34):

  秋秋是一个文静的女孩子,嗯,至少在我眼里是这样的。
  
  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看惯了社会上的人情冷暖、悲欢离合。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漂亮姐姐嫁作人妇,过上了粗糙的生活。为柴米油盐的事情发愁,为鸡毛蒜皮的事情争吵。为无足轻重的事情痛心棘手,为无关紧要的事情强颜欢笑。
  
  她看到皱纹无情的爬上了她们的眼角。她看到岁月扭曲了她们的妖娆。
  
  仿佛就是一个转身的距离,她们就换做了一种自己完全不认识的面孔。
  
  她们结婚了,男人都是一些很粗鲁的模样,抽烟,喝酒,经常会因言语的不合和别人大打出手。
  
  可是她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容忍着,过着波澜不惊的生活。
  
  烟火缭绕中,她的青葱见水就长,很快,她就出落成一个大姑娘。
  
  我眼睁睁的看她一点点长高,长成一个成熟女孩的模样。
  
  她开始为每月的那几天而苦恼啦,她开始为胸衣的尺寸而开始发愁。
  
  她学会了温文尔雅的微笑,学会了慢条斯理的吃饭。
  
  她开始观察身边的男人,高挑的,瘦小的,平庸的,抑或是那些自己无法触及的男人。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她真的长大了。
  
  很快,她独立了,学会了自己赚钱,买自己喜欢的衣服,出入一些公共场合,结交一些自己喜欢的男人。
  
  嗯,对,就是男人。
  
  从这里我好像看到了她的病态,她对自己的信心总是若有若无,伤心的时候甚至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
  
  苦闷的时候,她学会了喝酒,学会了在烟圈里吐出自己的心事,看它在空气里稀释成淡蓝的烟雾。
  
  她看到形形色色的男人从她身旁经过,长着不一样的脸庞,笑出不一样的韵味。
  
  我想她真的开始有一点累了。
  
  很快,她便开始勾搭上了那一些形形色色男人,画出不一样的妆容,笑出不一样的韵味。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幸福的。
  
  夜晚的神秘总是无法抵挡,就像一个累极了的人离不开睡眠一样。在深夜里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一条溺水的鱼,无法呼吸。
  
  在喝干一瓶浏阳河之后,我看到她眼角飞出了浅浅的泪。
  
  她开始喜欢上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会浅浅的笑,但却意味深长。
  
  他的眉眼里有着令人无法拒绝的魅力,一下了就把实实在在的融化在了他的怀里。
  
  我想着刚开始这个男人是有些抗拒心理的。他结过婚了,并且有自己的孩子。他完全不需要从别人的影子里去找寻自己的寄托。
  
  可是,事情并没有一个轨道,有迹可循。
  
  当她喝醉酒后,对他的耳朵轻轻吹气的时候,他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战栗。
  
  当她独自离开躺在公园长椅上晒月光的时候,他听到了心底感情的呼喊。
  
  当她泪流满面却一言不发任发丝模糊脸庞的时候,他心底的坚冰正在被一点点凿碎。
  
  当她不小心和他拥倒在藤沙发的沙发,他感觉身体里的欲望正在自己内心一遍遍疯狂的叫嚣。
  
  都说女人的眼泪很廉价,但是女孩子的眼泪却珍贵上了百倍。
  
  她用自己的眼泪完完全全颠覆了那个男人。
  
  他轻轻的把她抱起来,轻轻的放在面对窗子的那张大床上。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因为他并不觉爱情是一种错误。
  

那个的小故事(35):


自从在诺诺猫家享受了人间的美好生活之后,贿贿鼠就开始讨厌自己的生活了。
他想:我要是个人该多好啊,可以享受暖暖的阳光,好吃的美食,还可以洗热水澡,睡宽宽的大床,住宽敞明亮的房子我为什么是老鼠呢?成天呆在黑乎乎的洞里,睡在冰凉潮湿的地上,吃着脏兮兮的食物,甭说洗澡了,老子连口热乎水都喝不上凭什么?!
想来想去,贿贿鼠把这切都归罪在妈妈身上,他抱怨地对妈妈说:妈妈,你为什么是老鼠啊?如果你是人的话,我就不用受这份洋罪了。
听了贿贿鼠的话,妈妈意味深长地对儿子说:孩子,老鼠有老鼠的快乐,人有人的不易,你的小脑瓜里成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大家本本分分地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事儿。
听了妈妈的话,贿贿鼠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非常非常地不甘心。
诺诺猫的邻家生活着汪汪狗。
这天,汪汪狗在太阳底下边帮诺诺猫捉跳蚤,边提醒他说:诺诺,贿贿鼠那个自私的家伙,他已经尝到做人的甜头了,你把他从主人家赶走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定还会来贿赂你的。
汪汪,我该怎么对付他呀?快给我想个办法吧?诺诺猫向聪明的汪汪狗讨主意。
为了那么条小破鱼儿,你就让贿贿鼠在主人家里放肆地吃喝享乐,害得你遭了主人的顿毒打不说,要不是我死拦着,你早就成流浪猫了。要是贿贿鼠再来贿赂你的话,你就给他来几招狠的,让他想起你就胆寒,这辈子都不敢打你的主意。说到这里,汪汪狗拍了拍诺诺猫的肩膀说,诺诺,你可不能再贪图小利了,关键的时候,定要挺住,你可不能毁了自己啊。
贿贿鼠本来想通过贿赂别的猫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那些猫又臭又硬,刀枪不入。没办法,贿贿鼠只得再次来贿赂诺诺猫。因为在贿贿鼠的眼里,诺诺猫不仅性格懦弱,而且原则性也很差。
贿贿鼠想:要想过上好日子,还是得从诺诺猫这里撕开口子。
当贿贿鼠提着礼物,笑眯眯地出现在诺诺猫面前的时候,平日里那个温柔乖顺的诺诺猫,下子变得异常得威猛。他照准贿贿鼠下子扑将过去。他先咬掉了贿贿鼠的尾巴,紧接着,又咬去了贿贿鼠的只耳朵。为了让贿贿鼠不再小瞧自己,诺诺猫狠心,咔嚓下,又咬下了贿贿鼠的条腿。做完这切,诺诺猫恶狠狠地对贿贿鼠说:滚!别让我再看见你,如果你再出现在我的眼睛里,我定让你躺着回家!
血肉模糊的贿贿鼠,忍着剧烈的疼痛逃回了家。
贿贿鼠的妈妈赶紧把自己的儿子送进了医院。童话故事大全:http:///
贿贿鼠住在医院里,不分白天黑夜地说着同句话:诺诺,你饶了我吧,我不要躺着回家。诺诺,你饶了我吧,我不要躺着回家
贿贿鼠的外伤治好了。医生建议贿贿鼠的妈妈带着儿子去精神病院看看。医生对贿贿鼠的妈妈说:你儿子的外伤是次要的,他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刺激,般的精神病院,恐怕无能为力。
贿贿鼠的妈妈带着儿子来到了家最好的精神病院,接诊的大夫自信满满地对贿贿鼠的妈妈说:放心吧,来我们医院的患者,般情况下很快就会康复的,并且,愈后不再复发。
听了大夫的话,贿贿鼠的妈妈那颗紧缩的心下子舒展开了。
过了些日子,大夫很高兴地对贿贿鼠说:祝贺你,你已经康复,可以出院了。
接下来,贿贿鼠的句话,让大夫的心下子凉了。
贿贿鼠惊恐地眨巴着对小眼睛,惶惶地问大夫说:大夫,我出院的事儿,那个叫诺诺的猫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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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的小故事(36):

那时我读高一,舅舅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我从一所普通中学转到重点高中。我走进教室的时候正是课间,老师在混乱嘈杂中,简单地介绍了几句,便让我坐到安排好的位置上去。没有人因为我的到来而停止喧哗,我突然有些惶恐,像一只小动物落入陷阱,怎么也盼不来那个拯救自己的人。而蓝,就是在这时回头,将一块干净的抹布放在我的桌上,微笑道:许久没有人坐了。都是灰尘,擦一擦,再放书包吧。我欣喜地抬头,看见笑容纯美恬静的蓝,正歪着头俏皮地看着我。

第二天做早操的时候,我偷偷地将一块奶糖放到蓝的手中。蓝笑着剥开来,并随手将漂亮的糖纸丢在地上。我是在蓝走远了,才弯腰将糖纸捡起来,细心地抚平,并放入口袋。

蓝是个活泼外向的女孩,她的身边总有许多朋友,是我这样素朴平淡的女孩永远都无法有的。但是想要一份友情的欲望,还是强烈地推动着我靠近蓝。

我将所有珍藏的宝贝送给蓝。邮票、书、信纸、发夹、丝线、纽扣。我成绩平平,不能给蓝学习上的帮助;我长相不美,无法吸引住蓝身边的某个男孩;我歌声也不悠扬,不能给作为文娱委员的蓝增添丝毫的光彩;我还笨嘴拙舌,与蓝在一起,会让她觉得索然无味。我什么都不能给蓝,除了那些不会说话且让蓝并不讨厌的宝贝。

起初,蓝都会笑着接过,并说声谢谢。她总是随意地将它们放在桌面上,或者顺手夹入某本书里。她甚至将一个可爱的泥人,压在一摞书下。她不知道那个泥人是生日时爸爸从天津给我专程买来的,它在我的手中半年了,依然鲜亮如初,衣服上每一个褶皱都清晰可见。可是,我却在送给蓝之后的第二天发现它已经脱落了一块颜色。我小心翼翼地提醒蓝,这个泥人是不经碰的。蓝恍然大悟股地将倒下的泥人扶正了,又回头开玩笑道:没关系,泥人没有心,不知道疼昵。

这个玩笑,让我感伤了许久。就像那个泥人,是我满心欢喜地让它站在蓝的书桌上,等着她爱抚地注视它一眼,可是蓝却漫不经心地将它碰倒在冰冷的桌面上,且长久地忘记了它的存在,任由尘灰落满它鲜亮的衣服。

我依然记得那个春天的午后。我将辛苦淘来的一个漂亮的笔筒送给蓝。蓝正与她的几个朋友说着话,看我递过来的笔筒,连谢谢都没有说,便高高举起来朝她的朋友们喊:谁帮我下课去买巧克力吃,我便将这个笔筒送给谁!几个女孩,纷纷举起手去抢那个笔筒。我站在蓝的身后,突然间很难过,而后勇敢地、无声无息地将那个笔筒一把夺过来。转身离开前,我只说了一句话:抱歉,蓝,这个笔筒,我不是送给你的。

我终于将对蓝的那份友情收回,安放在心灵的一角,且再不肯给任何一个淡漠它的人。

许多年后,我在人生的旅途中,终于可以一个人走得从容、勇敢、无畏。且不再乞求外人的拯救与安慰。这时候,我再想起蓝,方可真正地原谅她。我想原谅蓝,其实,也是原谅那个惶恐无助的年少的自己。

那个的小故事(37):

  刘局长刚四十出头,看上去却足有六十多,怪就怪他那颗超大号的脑袋上,哩哩啦啦只剩下了几根毛。人家都说,聪明的脑瓜不长毛,刘局长却是个例外,脑子乱得很。
  一早,刘局长前脚刚踏进办公室,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说:我说那个谁,你把那个啥给我拿来。一旁正在办公的秘书小刘紧跟着应声:知道了。一溜小跑儿,沏了上好的茶水端了进来。刘局长躺在椅子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两下,抿嘴喝了一口,嗯,味儿正!
  上午十点在小会议室开个局机关工作会。十点半都多了,刘局长才准时推门进来。突然,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摸了摸秃顶,说:我说那个谁,你去把那个啥给我拿来。紧跟身后的办公室的小陈忙应声知道了,一溜小跑儿,拎来一个精包装的糖袋。刘局长最近总是犯低血糖,这个是要随身带着的。
  下午下班。刘局长没回家,直接去了新开的那家餐馆。今儿,陈副局长在这儿做东,约了几个贴心人儿热闹热闹,秘书小刘和办公室的小陈早早就到了,就等刘局长点菜了。刘局长对菜谱看都没看,直接对服务员小于说:我说那个谁,你把那个啥给我记上对了,还有那个啥,让师傅给炖烂糊点儿再点个再来个那个啥吧,上次吃着挺好!其余的你们看着上!服务员小于头都没抬,唰唰地记着,忽然抬头问:您几位要什么酒?刘局长有点儿不耐烦:就拿那个啥吧!小于忙记录在案。
  酒过三巡,刘局长来了兴致,对秘书小刘说:你给那个谁打个电话,就说让他准备准备,我过会儿过去。小刘忙掏出电话,躲到角落里,把刘局长的指示传递了过去。一行人有说有笑走出了餐馆,上了各自的汽车,一路直奔大富豪歌厅,歌厅的王经理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了。待刘局长的车停稳,王经理一路小跑过来,笑容满面地拉开车门:刘局长大驾光临,我早给您准备好啦!今儿还让那个谁陪您?刘局长大巴掌一拍王经理的肩膀:那是!除了那个谁,还有谁能让我满意呢?大家哈哈一笑,陆续走进了歌厅。
  刘局长左拥右抱,左一口酒,右一粒葡萄,前面还有美女献唱,真是神仙一般的滋味!可就在他飘飘欲仙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闯了进来,用手指着刘局长破口大骂:你个小兔崽子,正经事儿不干,跑这儿风流快活来了!你看我不踢死你!说着,就要扑到刘局长这儿来。刘局长吓得忙站起身,嘴里忙乱地喊着:我说那个谁,赶紧把那个啥拿来,我要那个啥!左边的小姐拿来茶几上的酒瓶,右边的小姐拿起起子,都塞到了刘局长手里,充做防身工具。秘书小刘和小陈上去一把抓住老头儿的两条胳膊,弄了个燕儿飞的高难度姿势。陈副局长冲到门口大叫:保安!保安!你们怎么把个疯老头儿放了进来?干什么吃的!快把他拉出去!走廊里噼里啪啦一通乱糟糟
  随着啪的一声响,啤酒沫子、玻璃碴子溅起老高,乱哄哄的屋子也总算安静了下来。只见刘局长急得涨红了脸:我说那个谁!小刘!把车钥匙给我,我要回家!你们快把那个谁给我松开那是我爹!

那个的小故事(38):

文/赵元波

他,1933年生于英国萨里郡韦弗利地区,15岁在知名贵族学校伊顿公学求学时,在250名学生中,生物科学业表现最后一名,其它的相关科目,也都比较靠后,被同学讥笑是蠢蛋。他当年的生物老师当年写了一份报告,也是不看好格登,报告称我相信格登想成为科学家,但以他目前的学业表现,这个想法很荒谬,他连简单的生物知识都学不会,根本不可能成为专家,对于他个人及想教导他的人,这根本是浪费时间。

令人搞笑的是当年老师嘲笑他当不了科学家的报告,至今还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追求科学家之梦被认为不可能之后,他转向研读英国古典文学,并申请进入牛津大学基督学院就读,之后获准转念动物学,1960年获得牛津大学博士,随后前往美国加州理工学院做博士后研究,接着返回牛津大学担任动物系助理讲师。1962年他在牛津大学发表有关基因的重要突破报告,首次提出人类全身的每个细胞都有同样的基因。他用成年狗肠内的细胞,取出基因后,再植入卵细胞内,之后培育出复制狗。

自1972年起,他在英国剑桥大学担任细胞生物学教授,曾任该校马格达伦学院院长,目前在剑桥大学以生物学研究为核心的格登学会工作,从事的是被当年的生物老师认为根本不可能的生物研究,并取得了一系列丰硕的成果。

事实是,当年那个生物学科在全班拿倒数第一、被讥讽为蠢蛋,老师教导他就是在浪费时间,根本不可能成为科学家的人,他就是约翰格登,与日本学者山中伸弥共同获得2012年诺贝尔医学奖。

难怪2012年10月8日早晨7时30分左右,身在实验室的格登接到了来自瑞典文学院的电话,告诉他获奖的消息时,格登依然怀疑是朋友或同事故意假装瑞典口音,跟他开的一个玩笑,直到一个小时以后确认是实情。

不必去看别人的眼光如何,不必去听别人的闲言碎语,按自己既定的目标走下去,矢志不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我的命运我做主,生命线掌握在自己手中,自己才是自己的主宰,不因别人而改变自己的追求,自己决定一切,这就是格登获奖,给了我们的启示。

那个的小故事(39):

8年前那个到处飘着轻柔柳絮的初春时节,我还是一个满脑子装满纯情与浪漫的飘渺女孩。一场暴风骤雨般的爱情把我击得晕头转向,在我眼里,高傲而内向的程恺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我感觉到内心有种炽热似乎要把自己融化掉。

那种不顾一切的眷恋,让我心甘情愿扎到那份爱情里,不再抬头看天。程恺有很好的教育背景和薪水丰厚而体面的工作,恋爱的头半年,他以一个理科生的条理和周密对我温柔细心而体贴,偶尔还会给我一个小的惊喜,我像掉到蜜罐里般幸福得头脑发昏,想都没想就和他同居了。

住在一起后我才开始冷静下来,看着每天躺在身边的这个男人,越来越深地体会到距离造就美。当他一天天因为加班赶项目而把我冷落在许多个寂寞的夜里甚至连一句歉疚的话都没有时,当他对我某个自以为浪漫的计划“冷嘲热讽”时,我才发觉这段爱情原来是多么盲目。当你爱上一个人,不幸的是根本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爱,浪漫是自己编织的浪漫,炽热是自己燃烧的炽热。

清醒了就有些不甘,我开始以准女友的身份向程恺索要爱的感觉,却发现少了于我至关重要的一样东西——浪漫。这一发现让我伤心难过,本来快乐透明的我变得忧郁沉重,终于想从爱的束缚中放飞自己。这一决定自然没有得到程恺的同意。

那是一个南国极其温情的雨天,在我们无数次缠绵过的小屋,我收拾好自己所有的东西,一脸刚毅地说了再见。程恺的脸因痛苦而扭曲,他的声音在阴湿的空气中显得有几分凄凉。他几次请求我留下来,可我倔强地坚持要离开。程恺最终绝望地拎起我的两只包连同我一起推到门外。

接下来的日子,程恺一天一封电子邮件,这封是愤怒和诅咒,下一封肯定是安慰和道歉,我只沉默着,一言不发。最终程恺平静下来,告诉我他尊重我的决定,他给我自由和空间去寻求属于自己的天空,他也许会一直在那儿看着我,但他绝对不会原谅我。

那是我第一次那么“漂亮、潇洒”地处理感情问题,可就是那一次的干净利落差点断送了一生的真爱。离开程恺的日子我像再次盛开的玫瑰,在爱情的春天里漫游着寻找自己的浪漫,日复一日最终却是无聊和厌倦,终于知道所谓的浪漫不过是爱情蛋糕上那颗猩红的樱桃,浮光掠影得与爱情的本质丝毫不相干。我开始怀念程恺对我那实实在在的好。再一次遇到程恺,看到本来清瘦的他更加削瘦苍白,从来不知道烦恼忧愁的他一下子安静深沉了许多。心里倏然而生的疼痛告诉我,我还爱着他!

从程恺的眼里我可以清楚地看出,他对我的那份爱还在。可程恺是内向而骄傲的,他不可能说出来,何况当初本就不是他的错。我必须主动转身,也许这是挽救我一手丢掉的那份爱情的唯一出路!

我庆幸只是一封忏悔的邮件,程恺就敞开怀抱再次接纳了我。他说相信上帝一定不会任由那些前生注定的缘分流失,他一定会用那缔造乾坤的双手,把我们送入婚姻的殿堂。所以我和程恺经历了一场风雨后,最终走在了一起,转身之后胜利的是我们的爱情。

这次我们没有再犹豫就走进了婚姻殿堂。通常来说爱情本身是有寿命的,她的寿命并非因为走入了婚姻而结束;从某种意义上说,恰恰是婚姻拯救了爱情,把爱情演绎得更持久、更踏实、更具有生命力,因为她融合了亲情和责任于其中。就像婚后的我和程恺,最初的日子虽然很苦,但因为是用爱在过每一天,所以那些日子变得美好而温馨,每一天都是甜蜜、生动而光彩的。

以为情感会像时光一样,就这样顺顺畅畅不打任何结扣地走下去。但事实上,我们照样要经历婚姻的磨合期、淡漠期以及婚姻所要经历的一切阶段。

儿子两岁多时,程恺放弃了在上海已经看得见未来的事业,执意到他钟情的清华园去圆那个一直在他心中澎湃的硕士梦,我们的生活水平急转直下,还有光阴中流失的芳华容颜和精神家园,这让我感到恐慌而焦灼。

忙碌而急性子的程恺经常让忙碌而慢性子的我感到紧张,“快点,5分钟……”一句命令似的吩咐让在超市里牛奶鸡蛋、油盐酱醋东抓西拿的我好不手忙脚乱;常常一个人拎一堆买来的白菜萝卜、米面水果,放好东西,又忙着洗菜做饭。看着抑或在和儿子玩闹,抑或忙着工作,抑或翻看报纸的程恺,心里总有些许的悲凉;吃过饭,收拾完,陪儿子玩过,洗完上床哄睡,属于我自己的一点时间却又显得如此空寂无聊……

担负着生活和学业双重压力的程恺开始经常发脾气,敏感的我总会为了他的一句话、一个表情而不开心,直到因生活中细枝末节的一些小事而争吵到不可开交。程恺从来不会安慰人,吵过了,他会让自己沉浸在没完没了的工作里平复,而我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流着泪睡去。那段日子里我常想,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这是两个相爱的人该有的婚姻生活吗?

那天晚上,儿子因为一定要在喝的牛奶里加糖而哭闹不止。而我坚持不加。他的牙齿已经很不好,要睡觉了,还喝加糖的牛奶……疼爱孩子的程恺听不下去了,我向他使眼色打手势,告诉他不要管,因为我不想让孩子知道大人之间已经有分歧,这样就更难让他听话……可程恺竟然还是发火了,大声嚷嚷起来。长期以来压在我心里的不平爆发了,“凭什么总是你在喊,总是我在听?”——你一句,我一句,战争就这样升级,到后来我气急败坏地冲上去抡着拳头捶打他,没想到程恺转身对我挥舞起大手,一个趔趄,我摔倒在地上,心灰意冷……程恺摔门冲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在家里放声痛哭……

接下来的日子,我依然买菜做饭,但我们谁也不理会谁,要做到这些于我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但我忍受着,冷漠着。程恺根本不知道,那些天我是怎样度过的。没人的时候,我总在一个人发呆,无论给我多少个脑袋我也想不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每天晚上,程恺照常出去跑步,从他一出门,我便开始放声哭,直哭到精疲力尽,但在他回来之前一定擦干眼泪,恢复冷漠。一天,程恺的一个好友造访。从谈话中我才知道,那天程恺从家里冲出去,心情也坏到了极点,看到汽车都恨不得撞上去,他无法忍受我也那样大喊大叫,斯文扫地。虽然如此,我还是没有原谅他。因为他从没有为此向我道过歉。那一个拳头真的伤我很重,它一直在我的心里隐隐作痛。

一个多月我们几乎不说任何话。那年春节程恺留在北京加班,我带儿子回了爸妈家。夜深人静时,跟妈妈说出我的困惑和心结。妈妈给我上了人生中重要的一课,妈妈的话很朴素,“一个家庭中,总要有人做出让步,不是你就是他,这要看双方的性格和谁早认识到这一点。总是性格好点的让着脾气躁点的,这里面没有谁欺负谁的问题,也不是谁强谁弱的问题,因为都是在爱里。他是爱你的,只是性格不完善。你退一步,海阔天空,两个人会越来越好;你如果不退让,矛盾会越来越升级,最终两个人的爱会真的吵没了。只要爱还在,让一步并不难做到……记住,让步的那个往往是最后的赢家。”

除夕之夜,在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妈妈替我把电话拨到了北京的家,程恺拿起话筒却沉默着不说一句话。僵持了两分钟,我的泪水滂沱而下,我也听到那边程恺低声的啜泣,这个让我爱到痛楚却不肯低头的男人啊。我再也忍不住了,对着话筒轻轻说:“程恺,我爱你,像第一次遇见你那样爱着你。”话一出口,顿时如释重负。第二天傍晚,程恺出乎意料地出现在了我和儿子面前。

也许真的无所谓谁强谁弱谁赢谁输,因为都是在爱里。如今,在远离亲朋好友的异国他乡,我还是那个爱哭的敏感的我,程恺还是那个粗心不浪漫脾气有点坏的男人,但他发火的次数越来越少。我伤心难过时,他学会了安慰我哄我,我们的心也靠得越来越近。谁不说程恺在我的让步后,也在做着同样的让步和进步呢。做那个首先让步的爱人吧,赢到最后的是我们的婚姻、家庭和爱情。

那个的小故事(40):

  见过一个父亲的泪。他蹲在一堵墙外,满身疲惫的风尘。先是呆呆地看着街景,后来,他手捂住脸呜咽。双肩耸动,单薄的身影,像极深秋时,枝上一枚欲抖落的叶。眼泪从他指缝处,不住地溢出来,成小溪流。午后的阳光,照在上面,反射着惨痛的晶莹。他的头上,霜花点点。墙内,是看守所。他20岁的儿子,因跟人合伙抢劫,被关在了里面。
  见过一个母亲的泪。车站,她来追她执意要远走的女儿。女儿打扮得时髦入时,嘴唇抹得鲜艳欲滴。她却头发蓬松,衣着暗淡。她不住地恳求着女儿:妈妈求你了,你不要走啊女儿根本不耐烦听,女儿回的话,几乎有些恶狠狠:你烦什么烦,我的事不要你管!
  女儿等的车,终于到站,女儿甩开她试图牵拉的手,跳上去。她急得直拍车窗,口里叫着女儿的小名:兰儿,兰儿,你不要走,你不要走。惹得旁人纷纷侧目。车到底,还是开走了,她的女儿,连头都没回一下。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呆呆地望着女儿远去的方向,蓝天白云都是痛啊。泪水从她脸上,成串成串流下。
  见过一个丈夫的泪。他寻找离家出走的妻,持了妻的照片,问每个过路人:你见过她吗?问得嘴唇皲裂。一年之中,他走遍大半个中国,妻的音信还是杳无。他把她的信息发到他能发到的角落,拜托每个好心的人,帮他留意。半夜三更,电话一响,他就奔过去查询,看是不是妻。一次,得了消息,某个大山沟里一户人家买来的媳妇,很像他的妻。他立马去寻,饿得头晕眼花,差点儿一脚摔下山崖。
  后来的后来,妻还真的被他寻着了。其时,她已再度嫁人,养得珠圆玉润,坚决不肯跟他回家。五大三粗一男人,没法可想了,蹲在马路边,号啕大哭。
  见过一个妻子的泪。丈夫背着她,挪用公款给同学做生意,结果同学生意失败,公款还不上了。丈夫害怕之下,选择了逃离,于一个清晨,撇下她,一去不返。她天天盼,日日等,夜夜泪湿枕巾,希望某天,丈夫突然归来,那将是多大的惊喜啊。
  她鼓足勇气上了电视里的情感现场。面对着无数的观众,她潸然泪下,好几次语不成调。眉头上,忧伤纷飞。她对着镜头,呼唤着她的丈夫:你回来吧,哪怕是坐牢,我们一起坐。欠下的债务,我们可以一起还。我们的日子还长,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躲得远远的
  这世上,被你伤得最深的那个人,往往是最爱你的那个人,你伤他(她)总是易如反掌,因为他(她)对你毫不设防。而在被你伤害之后,他(她)从不知道反抗,只会哭泣。

那个的小故事(41):

父母亲是我最亲又最舍不得的亲人,而一生最让我牵挂的人则是我的外婆。

外婆一生的辛酸就源于她生了两个女儿,还嫁错了男人。外婆在家里是女人当男人使,好在她要强,不肯让自己倒下。但生了女娃后的外婆就更是低人一等了,挨外公骂是家常便饭,外公常把扫把星、白虎宝,不会生儿子等等挂在嘴上。

同房时也是外公要干啥就干啥,从不商量,认为这是他做男人的权力,不管外婆多累、生病还是产后恢复。外婆咬牙挺下来,把所有的精力和心思都放在抚养两个女儿身上,家务事也全揽下来做,外公悠闲自在的同时,也很是心安理得:女人不生儿就得多做事,这是惩罚和报应。

外婆一旦没有满足外公的要求,外公就开始破口大骂,伴随着摔碗,摔东西,把水泼到屋中间来发泄对外婆的不满。他认为男人和女人除了床上的事,就没什么情爱之说了。女人在这方面伺候好男人才是好女人,生了儿子的女人更是好女人。

因为外婆生了女儿,外公觉得自己绝后了,没脸见人,所以一天到晚的没有好脸子。女儿生病自然也不干他的事,外婆也懒得理他,一个人半夜跑医院,一个人昼夜在医院护理,照顾好女儿成了她和命运抗争的唯一办法。

外婆也真的很能干,她学会了裁剪衣服,自己攒钱买了一个缝纫机,为女儿做漂亮的小裙子,花衣衫。心灵手巧的外婆给衣服绣上各种图案花形,惹得邻居都赞不绝口。为了补充女儿的营养,她把买来的便宜菜做得美味可口,买破壳的鸡蛋来给孩子吃,自己每年还喂兔子和鸡来补贴家用。她说:孩子是上天赐她的礼物,她要带好养大,把自己的全部奉献给两个女儿。

而外公对两个女儿的成长学习从不过问。连女儿家长会也一次都未参加过。女儿们要想在父亲那得到呵护、温暖、亲情几乎是不可能的,外公常说:“他们不是儿子,长大嫁出去也是外姓。”两个女儿见到他就跑得远远的。

五十岁还不到,外公就染上喝烈性酒的毛病,而且喝到死去活来,吐一大滩,烂醉如泥才罢休。外婆叫他少喝点,他不听,反而说:“老子喝酒关你屁事,你有本事管老子就给老子生个儿来看。”外婆从不和他争执,怕给两个幼小的女儿心灵上留下创伤。外公反而也就更变本加厉,仿佛一天不乱骂外婆这日子就没法过一样。

当我妈和姨妈工作后,外公也已经退休了,每月有2000元退休工资,他把这些钱用来自己买烟、买酒、买茶,外面吃馆子。逢年过节也不会给儿女、孙辈一点压岁钱。仿佛岁月让他变得愈发自私抠门。有时买了小葱小菜,都会叫外婆拿钱给他。如果有时在外面吃饭还要叫外婆退他300元饭钱,成了邻居们的笑柄。只要在家吃,他就把桌上炒的好菜一人吃完,从不给厨房里忙活的外婆留一点。直到晚年,他还是在想尽办法惩罚没给他生儿子的外婆。

外婆经常鼓励我们好好读书,在我的记忆中,外婆很疼我们,只要学习努力成绩优秀,外婆总会买书买好吃的来奖励我们。我现在已经工作了,有时外公不顺心也会对我们儿孙辈破口大骂,但我们不会和他计较,我们不想影响外婆的心情。

外公一辈子认为外婆是他的私有财产,只能对他好伺候他一个人。如果外婆对家里哪个人好,外公会破口大骂,不仅骂外婆,还骂被外婆关心过的人。由于外公的心胸狭窄语言粗鲁,不仅伤害了亲情,还伤了许多邻居、朋友、亲戚。外婆总是一再解释道歉,大家都说:“你外婆什么都好就是嫁错了男人,这个家是全靠你外婆支撑过来的,如果落在别人身上早就离婚了。”外婆总说:“不为啥,为的是孩子们能有一个完整的家。”摊都摊到这种人了有啥办法呢,好在后人们理解,不计较他的言语。

退休二十多年来,外婆包揽了买菜、做饭、清洁等一切家务。外婆是闲不住的人,总找些事做才好过一天。外公则继续他的逍遥日子,上午逛街下午看电视,或者全天就泡公园茶馆、打牌、喝酒。他经常说:“公园里我们一起耍的老头全都是不做家务事和不管儿女的,我们口号是:小酒天天喝,小麻将天天搓,一年多拿几万多。”他很是得意自足的样子。此时的外婆轻轻叹息着,不知她是在可怜外公还是在感慨命运。

那个的小故事(42):

朋友送了一個胡萝卜蛋糕给我,凹凸不平的表面,有着一层厚厚的糖霜,像是舞台上化了浓妆的花旦。

一见便发愁,一来我怕糖霜那腻人的甜,二来我对硬实的胡萝卜蛋糕向来不具好感,每回见它,总绕道而逃。

次日,家里宴客,心中窃喜,嘿嘿,正好请朋友代我“歼灭”它啊!

饱餐之后,将它取出,客人一见这其貌不扬的蛋糕,都只肯象征性地取一小片。奇怪的是,人人浅尝一口,脸上竟都大放异彩,赞不绝口。

我好奇地取吃一片,哎哟,味蕾惊艳呀!这蛋糕,绵、软、滑、松、化;而不动声色地镶嵌在内的胡萝卜、核桃、黄梨、葡萄干等,都默默地做出了贡献,酸酸、甜甜、香香、脆脆、百味麇集、高潮迭起,带给人一种措手不及的惊喜。

这个内涵丰富的胡萝卜蛋糕,差点好似出塞的王昭君一样,惨被埋没。

粗砺的矿石里藏有价值连城的碧玉,偏偏世人一见矿石的粗糙便弃若敝屣。最为悲哀的是,许多人,包括我,经过多次教训,依然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蹈覆辙。

那个的小故事(43):

01

林北北乘坐的火车在黄昏时分抵达。

她拎着行李箱下楼梯的时候,一个轮子咔哒一下掉了,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轮子,最终轮子毫不留情地滚去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憋了一路的林北北,忽然放声痛哭起来。

来往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也有人上前询问,但她只是坐在台阶上哭,始终不说一句话。不停有人经过,偶尔有人询问。

周觅,就是那些偶尔里的其中一个。

他没像其他人一样询问她怎么了,只默默地帮她捡起脚边的行李箱,递到她手里。那时候他可能只是把行李箱给她就走,可她却趁机抓住了他的手。

像在茫茫大海,抓住了一根浮木。

她力气很大,抓得他很痛,但他没挣脱,只看看眼前的女孩抬起头来,双眼通红且无助地望着他问。

“我能跟你回家吗?”

02

林北北真的跟周觅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周觅帮她提着箱子。四月合肥的风很大,路边正开着玉兰,有淡淡的香味。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踩着细碎的步子,生怕跨错一步路,走到安全线之外去。

毕竟对于这座陌生的城市,她是紧张而害怕的。

他们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周觅假装看车用余光去扫一眼身边的姑娘,他在心里犹豫不定,她应该不是骗子,骗子不会有那样的眼神,何况他身上也没什么可骗的。

刚好跟他合租的朋友搬家了,他想,就当作做个善事好了。

毕竟,她刚刚被男友抛弃,又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

在走出火车站的时候,林北北就坦诚相待了,她是上海人,男友许安城是合肥人,但是她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于是她策划了这一场私奔,跟男友来合肥,证明自己爱得比天高比海深。

可到了火车站,许安城把行李交给她,说去上个洗手间,然后直到火车开了,他也没再回来。

林北北想,他大概已经上车了,所以在最后一刻踏上了火车。然而,她从第一节车厢到最后一节车厢,都没有许安城的影子。

她才意识到,他跑路了。

可是,她不敢打电话,因为出发前怕被父母发现,他们约好关掉手机,到合肥之后换个新的号码。

她借用隔壁姐姐的手机登陆了微信之后,才发现她早已经被许安城拉黑了。

留言里有一句话,“对不起北北,我不想回合肥。”

上海,林北北是没脸回去了,可是面对一无所知的合肥,她的恐惧和绝望在陌生的人群里,毫无预兆地如山洪暴发一般倾泻而出。

她渴望抓住一根稻草,周觅恰逢时机。

03

周觅的家,有两个房间。

他给林北北住的那间,有个小阳台,上面种了几盆茉莉,林北北很喜欢,经常给它们浇水。

周觅刚辞职,打算在家里休息一阵子,而林北北很快就在楼下的超市找了份兼职的工作,她说要存点钱,再回上海。

搬进来第二天她说,“反正你房子空着,我赚了钱付你房租。”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得眉眼弯弯,眼睛里像住着星星。

周觅挠挠头,大方地说,“没关系。”

有时候,周觅也觉得奇怪,林北北很快就没有了当初被男友抛弃的伤心欲绝,每日欢欢喜喜去超市上班,回来的时候,带上打折的蔬菜水果,洗好切成块摆在他的桌上。

周觅偶尔觉得自己家里像是来了一个田螺姑娘,唯一不好的是,林北北居然不会做饭。

起初他们叫外賣,后来吃腻了,他就开始亲自下厨了。

他没告诉林北北,其实他也不会煮,他在手机上下载了一个菜谱APP,每天不重样地研究。

林北北尖尖的下巴,没几日就圆润了不少。

她第一次发工资,买了一只烤鸭回来加餐,天气很热,周觅喝了几瓶啤酒,有点微醺,他迷离的眼睛,看林北北的时候,像是带了一层滤镜。

她的皮肤,她的耳朵,她那住着星星的眼睛,都变得格外动人。

他的心,像被人用羽毛扫来扫去。

他迫使自己摇摇头,站起身往房间走,却被沙发脚绊了一下,他来不及反应,已经倒在了林北北身上。

林北北尖叫一声,推开他,周觅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

从她身上起来的时候,他的鼻尖轻轻地划过了她的脸,是一种冰冷的触感,但带着一种莫名的香味。

他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林北北整整衣服,说了声没关系。

周觅慌忙进了房间,连灯也没开,他望着昏暗的房间,渐渐适应了黑暗后,看见了天花板上的灯。

他觉得自己陷进了被子里,不停往下坠。

一直坠到林北北的心里去。

04

隔天清晨,林北北已经去上班了。

周觅看着已经收拾好的餐桌,想起昨晚骂了自己一句,臭流氓!

他当然不是故意的,但是对于林北北来说,就不一定了。

那天林北北没有带水果回来,一回来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周觅殷勤地做好了饭,她才出来吃。吃完,也不像之前一样在客厅看电视,径直回了房间。

这样微妙诡异的气氛,持续了好几天。

直到有天,林北北吃饭的时候说,她打算回上海了。

一个多月了,也许父母的气已经消了。

周觅沉默了一会儿,露出笑来:“好啊。”

周末,周觅跟朋友借了辆旧别克,说走之前带林北北出去逛逛,来合肥这么久,她还没去过小区以外的地方。

周觅载着林北北出了城区,越走越偏,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里放着一首很老的情歌,在狭小的空间来来来回回地飘着。

车开到了一条小河边,周觅让林北北先下了车,自己去后备箱拿水。林北北在河边的草地上坐下来,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以及河那边的野花,心情忽然大好,她起身在河边准备踩着石头过河,脚下的石头一滑,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整个人掉进了水里。

落水之际,她听见周觅大喊她的名字,林北北!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是周觅冲过去跳进水里把她捞上来的,林北北被吓懵了,在周觅怀里哭得全身发抖。

好久才平静下来,还好是夏天,衣服很快就干了。

临走前,周觅过河去给她摘了一把野花。

林北北看着花,忽然间泪如雨下。

05

林北北是在三天后离开合肥的。

周觅送她去火车站,进安检时,她忽然踮起脚,给了周觅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你,周觅。”

周觅挤出一个笑,“不客气。”

“再见。”

“嗯,再见。”

他们都知道,其实再也不会见面了。

林北北一进安检就哭了,尽管才认识一个月,但却好像已经跟他认识好久好久了。如果,她不是一个骗子的话,她真想陪在他身边。

林北北根本不是上海人,也没有一个叫许安城的男朋友,那是她坐车来时,在地上捡到的一张火车票上的名字。

林北北是个孤儿,她没有固定工作,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游走,在上车的时候,她的钱包和手机都被人偷了,身无分文,所以她才会站在火车站那样哭。

周觅算是个意外,她阅人无数,第一眼就看出他是个好人,所以才随口编了一个谎言,跟他回家。

她需要有地方住,再赚点钱,然后去云南。

因为她喜欢的人,在云南。

那是跟她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男人,他去云南工作了,现在她要去找他,她乘坐的火车到上海之后,再转车去云南。

从此,就跟他留在云南。

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高兴不起来,只觉得心里像是一连下了好多天的大雨,怎么也笑不出来。

林北北离开很久,周觅还站在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说,“林北北,谢谢你。”

谢谢你,途径我的生命,谢谢你,没有让我沦为一个罪人。

林北北不知道的是,其实周觅也骗了她。

他不是合肥人,那间房子也不是他的,而是租来的,还有半个月就到期了,他已经没有钱可以继续交房租了。

周觅让林北北回家住是有预谋的,就在那天他从老家云南刚回到合肥,他的父亲病重,需要十五万手术费,他不得不回到合肥来想办法。当他听林北北说是上海人的时候,他就动了这个心思。

他要绑架她。

可是,他迟迟下不了手,他一直跟自己说,再等等吧。

在林北北说要走的时候,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去租了一辆二手车,想把她帶去偏僻的地方,然后让她给上海的家人打电话要钱。

那天,林北北往河边走的时候,他其实是去后备箱拿绳子,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因为,他喜欢上了林北北。

看见她落水的时候,尽管知道河水不深,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想,哪怕自己被淹死,也要救她上来。

她有一双那样好看的眼睛,要在这世上继续闪耀。

他想,那就放她走吧,他再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可是临走前,林北北对他说,“周觅,你是个好人。”

一句话,让他溃不成气。

他决定回云南老家去,陪在父亲身边。

06

林北北是在四年后,在云南重逢周觅的。

那时候,她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林北北了,然而,周觅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林北北尖叫出声,跑去他面前,一如四年前一样,笑得眉眼弯弯。

云南的盛夏也不热,两人站在一棵树下聊天,周觅望着眼前的林北北,仿佛回到了四年前,在那间狭隘的出租房里日子。那时,他回到云南,努力工作,可是赚的钱远远不够父亲的手术费,在他回来三个月后,父亲就撒手人寰。

林北北也想起了,不准确地说,她从未忘记。

当年,她来到云南之后才发现她喜欢的人已经结婚了,她也不能再回到合肥,所以就留在了云南。现在,她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租了一间小房子,阳台上也种了茉莉。

至于,她为什么在云南遇见周觅,她其实早就知道了,四年前有天她意外看见了周觅的身份证,上面写着云南。

但她没有去戳穿他。

她留在云南,也许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那个的小故事(44):

他想买几亩山地,种茶花,养鱼养鸟,院子里有山泉流过,那是他一生梦寐以求的生活

真的很快,一眨眼,老爸走了一年了。我记得最后一次跟他聊天,他躺在病床上,胸腔积水,呼吸困难,问他,等病好了你想去哪儿啊?他说,回家。最后还是没能回家,从医院直接去的殡仪馆,火化的时候我也没敢去,怕万一崩溃,家里两个女人没法收常

他在家里呆的最后一夜,是我们的新婚夜,婚礼原本是办给他看的,知道他不行了,赶紧挑日子,趁他还健在的时候办掉,也算了了桩心事,可惜,那天他浑身剧痛,一切都准备好,他硬是撑不住,自己在家苦熬了一宿。

终于没看到婚礼。第二天拿着婚纱照,去高危病房,一页页翻给他看,看完说句:挺好。

大理的房子,我跟他一起买的。我和妻,转云南,去大理,风景美得一塌糊涂,顿时爱上,回上海跟老爸说,咱买套房,等你们退休去祝老爸跟我一起去了大理,也爱上了,当场拍板付钱。

回来之后,老爸每天琢磨,怎么装修,画图,设计,跟我商量装修风格。我知道,他在设计退休后的每一天,他想买几亩山地,种茶花,养鱼养鸟,院子里有山泉流过,那是他一生梦寐以求的生活,只要多两年,一年,就可以实现。

大理的房子,到现在还没装修,一是没时间,二是我不确定,装修成什么样他才会喜欢。无论如何,那套房子的主卧室,我会把他的照片挂在最显眼的位置,那是他的房间,我希望他能看到,窗外的苍山和洱海,能闻到,从厨房里飘来的牛肝菌,混合院子里的山茶味道。

他走后,我一直想写点儿什么,把写字板打开,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父爱如山,重到压得人透不过气来。不如老实点儿,把思念放在心里,等到心淡了,再写,也许能看得清楚些。

我每次梦到他,心里都知道,他已经走了,但在梦里,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有次我做梦上厕所,忽然我妈把卫生间门打开了,说,你看谁来了。我妈一闪身,我爸笑眯眯地走过来,我直接起身,抓着他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时候才知道,什么叫百感交集,几秒钟后,由于过度兴奋,醒了,极其遗憾,没能多跟他聊一会儿,哪怕多看几秒钟呢。

直到现在,我都一直认为,他只是出了趟差,也许几十年后,我们会在某个空间重逢。一直这么想着,所以,心里也始终不是那么难过。这一年来,碰到过朋友丧亲的,我都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安慰对方尽人事,听天命。

生前,一切能做的都做到,没有留下遗憾,也就可以了。

每个人的一生,都是注定的,在他出生的瞬间,就已经决定了死亡的时间。作为凡人,我们无力改变,那就乖乖听从上天的安排,谁知道,来生会不会再见呢?即使不会,这一生的缘分,也注定了,在我有生之年,会一直记着他,在我血管里,流淌着他赐予我的血液,我用DNA的传播方式,替他延续着生命,完成生命存在的价值和意义,足够了。

我在27岁之前,被老爸宠到令人发指的地步。随便举个例子吧,我是干编剧的,经常晨昏颠倒,我爸就在半夜两三点,起床给我做饭吃,而我居然对着热腾腾的饭菜,表示不耐烦:我正在写东西,别来吵我。后来想想,如果是我的儿子,这么对我,老子一脚踹死他!什么玩艺儿!

可我爸,硬是坚持了十几年。每天都是一大桌热腾腾的饭菜,至少三菜一汤,每天都是。那时他感到身体不适,虽然不知道具体病情,但也做好了去世的准备。离家前,把菜谱写到本子上,同时开始教我妻烧菜,直到把所有手艺都传给她之后,才放心地去住院。我爸知道,我嘴刁,除了他烧的菜,什么都不能久吃,那些菜谱,是他送给我的最后礼物,也是一生的礼物。我妻烧的溜肉段,我最爱吃的一道菜,味道其实跟老爸烧的没什么区别,但我每次都只给她打98分,最后那两分,留给老爸,只给老爸。

住院后,我每天傍晚时去看他,一起在草坪上散步,有天晚上,他忽然有些感慨:嗨,死就死呗,我这辈子,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作为儿子,我当时只能说,别胡说八道,你又不是大病,死不了,过几天开完刀就回家啦。当时我若有机会,能跟老爸好好聊一下,听听他对这一生的想法,该多好?可惜,再也没机会。

爷爷算是地主,如诸位所知,我爸连考大学的机会都没有,他以地区第一名的成绩考到机械中专,此后人生,每次考试,都没得过第二。画一手好画,爱唱歌,虽然我不爱听,但属于那种花腔男高音。我相信,他是不想写,如果他想写字,肯定比我写得好。当年在厂里是著名的才子,数年后,旧同事提起他还不住地夸。

那样的年代,再有才的才子,都不值半分钱。我出生后,我妈没奶,我爸每天骑车,来回十几里路,给我打新鲜的牛奶。我从小爱吃肉,那个年代得凭票供应,为了弄到肉,求爷爷告奶奶就差没给人磕头了。为了给家里添置东西,他每天下班,去码头扛大包,扛到半夜,就这么坚持了两个多月,累得脱了层皮,赚多少?不到一百块钱。

此后数年,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他硬是靠着努力和汗水,把这个家弄得越来越像样,黑白电视、冰箱、彩电、洗衣机、空调、录像机每一样,背后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我后来自己琢磨过,我要有孩子,我会为了他和这个家做这么多牺牲吗?到现在,没有一个标准答案。

那年,我迷上小人儿书,我爸每次出差都会从各地带来一厚沓,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开箱子,展示宝贝,我家现在还有几大箱,多少钱都不卖。

那年,我迷上岳飞传,我爸熬夜一张张画岳云、八大锤,画丢了,但岳云的姿态,前腿弓后腿蹬,我永远也忘不了。

那年,我迷上院里的姑娘,我爸知道了,什么都不说,很多年后才淡淡地问了句,当时是真喜欢她啊?

那年,我开始学抽烟,夜里停电,我爸掏了支前门,给我点上,等我抽了两口,他说:抽烟不好。

那年,我每天疯玩,顺着门缝偷看电视,他撕了我的化学书,然后一个人抽闷烟,直到深夜,叹气声叫人心疼。

那年,我辞职在家,准备开始当编剧,一年多没收入,我爸只问过,手头的钱够花吗?

我刚认识我妻时,告诉她:作为一个父亲,我爸可以打满分。我妻嫁我之后,短短数月,表示同意。我和我妈被我爸宠了一辈子,直到他走,我妈才意识到,她失去了什么此后,无论我怎么打保票,要对她好,我妈都听不进去。我明明看到,不到一年,妈居然迅速成熟起来,明理,练达,与一年前判若两人。

那个的小故事(45):

2008年,鲍鲸鲸从北京电影学院电视剧组专业毕业了。作为电影学院的高才生,还没毕业,就有许多影视剧团来要她,并给出了很优厚的待遇。

面对诱人的条件和价码,鲍鲸鲸笑了笑,转身娉婷而去,好似一阵风。

许多同学不解,疑惑地问道,你傻呀,这么好的待遇到哪去找啊?

鲍鲸鲸还是笑了笑,并不作过多的申辩和解释,脸上呈现出一种与她年龄不相称的淡定和平静。

鲍鲸鲸是一个十分内敛、文静的女孩子。她喜欢一个人待在宿舍里,在电脑前,构思她梦中的伊甸园。那是一片碧海蓝天,洒满阳光和雨露的天堂。在那里,她的灵魂得到一种清澈的洗礼和熏陶。轻舞飞扬,落英缤纷。

在学校里,她的构思最巧妙,她创作的剧本常常让老师和同学啧啧称奇。老师说,在她文静的外表下,有一颗追逐梦想的心灵,而这正是一个学影视剧专业所不可缺少的。

就是这样一个让老师和同学们都十分羡慕的人,毕业后,却宅在家里不想出去上班。她对爸爸说: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这种生活方式,我感到是一种幸福和快乐。

爸爸听到女儿的恳求,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嘿嘿一笑道:谁叫我养了这么一个任性的女儿呢,好吧,你就宅在家里吧,等你哪天宅厌了,再去找工作也行。

鲍鲸鲸听了,高兴地上前拥抱了爸爸,说道:你可真是我的好老爸,这么善解人意。

就这样,鲸鲸宅在家里,那份幸福和快乐,在她心里像条潺潺流淌的小河,叮叮咚咚,挥之不去。她像个快乐的小燕子,对着镜子,穿花衣,梳小辫,扮各种怪相。那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快乐童年。

如果感觉无聊了,她就会坐在电脑前打打字。天马行空,任思绪飞扬。打着、打着,生活中经历的那些情感,那人、那情、那景,不经意间就会从脑海里跳将出来,那些令人心动的情愫,在她脑海里一篇篇地闪现,心中溢满了柔软,泪水常常滑过面颊,沾湿了衣襟。她就这样沉浸在自己情感的世界里,那个世界,既清晰,又模糊;既遥远,又仿佛就在眼前。真真切切,如梦似幻。

她给故事起了个令人伤感的名字《失恋33天》。每天写一小段,写好后,她把文章发到网站上,供网友们欣赏。

没想到,这小说一下子火了。人们被故事里缠绵悱恻的情感深深地吸引了,点击率在成千上万地上升。特别是小说里诙谐、幽默的语言,更是让人忍俊不禁,常常咀嚼出眼泪来:

现在的小男孩们,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这是一个喜新厌旧的物种,你寻死觅活的,对得起自己吗?

你连人都没生过,拿什么质疑人生。

买台冰箱,保修期三年,你嫁了个人,还能保证他一辈子不出问题呀,出了问题就修嘛!

世界上最肮脏的,莫过于自尊心。

还装啥嫩呢,脸上的皱纹能把苍蝇夹死。

巴黎圣母院少了你这个敲钟的!



网友们把鲍鲸鲸比做女版王朔,于嬉笑怒骂中,让人感到了一种痛快淋漓的酣畅,就仿佛在炎热的盛夏,喝上一杯沁人心脾的冰汁饮料,一个字:爽。

看到这篇小说在网上这么红火,鲍鲸鲸自己都惊讶不已。看着网友们那一条条情真意切的留言,更是让她感动莫名。于是,她有了把这部小说改写成电影剧本的想法。这对于影视剧组毕业的高才生来说,更是有着一种得天独厚的优势和条件。

小说被她改编成电影剧本后,被曾担任《蜗居》的导演腾华涛从网上看到了。腾导看完后,连呼,写得太精彩了,这小女子太不简单了,简直把人的内心情感世界给写活了。他当即决定将这剧本搬上银幕,并由当红演员文章、白百何来主演。


那个的小故事(46):

  2008年,鲍鲸鲸从北京电影学院电视剧组专业毕业了。作为电影学院的高才生,还没毕业,就有许多影视剧团来要她,并给出了很优厚的待遇。

   面对诱人的条件和价码,鲍鲸鲸笑了笑,转身娉婷而去,好似一阵风。

   许多同学不解,疑惑地问道,你傻呀,这么好的待遇到哪去找啊?

   鲍鲸鲸还是笑了笑,并不作过多的申辩和解释,脸上呈现出一种与她年龄不相称的淡定和平静。

   鲍鲸鲸是一个十分内敛、文静的女孩子。她喜欢一个人待在宿舍里,在电脑前,构思她梦中的伊甸园。那是一片碧海蓝天,洒满阳光和雨露的天堂。在那里,她的灵魂得到一种清澈的洗礼和熏陶。轻舞飞扬,落英缤纷。

   在学校里,她的构思最巧妙,她创作的剧本常常让老师和同学啧啧称奇。老师说,在她文静的外表下,有一颗追逐梦想的心灵,而这正是一个学影视剧专业所不可缺少的。

   就是这样一个让老师和同学们都十分羡慕的人,毕业后,却宅在家里不想出去上班。她对爸爸说: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这种生活方式,我感到是一种幸福和快乐。

   爸爸听到女儿的恳求,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嘿嘿一笑道:谁叫我养了这么一个任性的女儿呢,好吧,你就宅在家里吧,等你哪天宅厌了,再去找工作也行。

   鲍鲸鲸听了,高兴地上前拥抱了爸爸,说道:你可真是我的好老爸,这么善解人意。

   就这样,鲸鲸宅在家里,那份幸福和快乐,在她心里像条潺潺流淌的小河,叮叮咚咚,挥之不去。她像个快乐的小燕子,对着镜子,穿花衣,梳小辫,扮各种怪相。那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快乐童年。

   如果感觉无聊了,她就会坐在电脑前打打字。天马行空,任思绪飞扬。打着、打着,生活中经历的那些情感,那人、那情、那景,不经意间就会从脑海里跳将出来,那些令人心动的情愫,在她脑海里一篇篇地闪现,心中溢满了柔软,泪水常常滑过面颊,沾湿了衣襟。她就这样沉浸在自己情感的世界里,那个世界,既清晰,又模糊;既遥远,又仿佛就在眼前。真真切切,如梦似幻。

   她给故事起了个令人伤感的名字《失恋33天》。每天写一小段,写好后,她把文章发到网站上,供网友们欣赏。

   没想到,这小说一下子火了。人们被故事里缠绵悱恻的情感深深地吸引了,点击率在成千上万地上升。特别是小说里诙谐、幽默的语言,更是让人忍俊不禁,常常咀嚼出眼泪来:

   现在的小男孩们,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这是一个喜新厌旧的物种,你寻死觅活的,对得起自己吗?

   你连人都没生过,拿什么质疑人生。

   买台冰箱,保修期三年,你嫁了个人,还能保证他一辈子不出问题呀,出了问题就修嘛!

   世界上最肮脏的,莫过于自尊心。

   还装啥嫩呢,脸上的皱纹能把苍蝇夹死。

   巴黎圣母院少了你这个敲钟的!

  

   网友们把鲍鲸鲸比做女版王朔,于嬉笑怒骂中,让人感到了一种痛快淋漓的酣畅,就仿佛在炎热的盛夏,喝上一杯沁人心脾的冰汁饮料,一个字:爽。

   看到这篇小说在网上这么红火,鲍鲸鲸自己都惊讶不已。看着网友们那一条条情真意切的留言,更是让她感动莫名。于是,她有了把这部小说改写成电影剧本的想法。这对于影视剧组毕业的高才生来说,更是有着一种得天独厚的优势和条件。

   小说被她改编成电影剧本后,被曾担任《蜗居》的导演腾华涛从网上看到了。腾导看完后,连呼,写得太精彩了,这小女子太不简单了,简直把人的内心情感世界给写活了。他当即决定将这剧本搬上银幕,并由当红演员文章、白百何来主演。

那个的小故事(47):

  想知道自己是否爱一个人,只要想象一下,当他年老、卧病在床的时候,你愿意照顾他吗?想到他老是病的样子,你已经有些沮丧,那么,他绝不是你能够厮守的人。
  很久以前读过一篇访问。被访者是一位事业成功的男士。他说,年轻时他有过一个女朋友,一次,那个女孩子患了肺病住进医院,他去过一次之后,就没有再去了,因为受不了病人身上的那种味道。女孩当然也明白,出院后没有再见他。
  我不知道,到底是他不够爱她,还是他不能够忍受自己所爱的人软弱和生病。我也不知道,当他年老病倒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个爱他的人愿意包涵,不介意他的味道。
  爱一个健康的人毫无困难。
  爱一个穷人,是一种选择。
  爱一个老是病的人,是命运。当健康离弃了你所爱的那个人,你还能够爱他吗?
  也许是几十年后的事了,但是,你现在就会知道他值不值得。

那个的小故事(48):

我知道她听施特劳斯,吃肯德基,喝巴西现磨,穿着得体的灰色套裙在写字楼里自在地忙碌。但那只是以前。后来,她与我相恋,这一切便消失了。

记得是1997年。那一年,我开始了自己所谓的事业,她跟着我,义无反顾。那个夏天来得特别早,花儿染得城市一片彤红。我们住在市郊,一个属于非法建筑的小屋,四壁透风。那是我们暂时的家。

为了省钱,每天我们步行至市区的店铺,中午买两份一块五毛钱一碗的凉皮,晚上再步行回来,累得骨头散架。好像,整整一年,都是那样熬过来的。

那是一段艰苦和心酸的日子。那时,事业是我的图腾,爱情是她的信仰。那是支撑我们没有倒下去的全部。

有一次,记得很晚了,我们步行至临时的家,她坐在床沿洗脚,我去房东那里讨开水泡面。当我提着暖水瓶返回时,我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她保持着一种疲劳至极的姿势,两只脚仍在脸盆里泡着,人却已斜倒在床上。她的身体压着自己的一只胳膊,于是,有了轻微的鼾声。

我轻轻地走过去,想翻动一下她的身躯,让她睡得更舒服。我盯着她的脸,那是一张年轻美丽的脸,此时却写满疲惫。

在这张脸上,我发现了一只蚊子。

那个夏天,城市像个巨大的蒸笼,可为了省钱,我们一天天向后推着买蚊帐的时间。我知道屋里到处都是蚊子,但我好像感觉不到。那样劳累的身体,睡下了,别说蚊子,切下一块肉,我都怀疑自己能不能醒来。

蚊子趴在她的额头,贪婪地吸食着她的血。她睡得很香,毫无察觉,也许正做着生意好转的梦。我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伸出手,挥动着,但蚊子对我的恐吓并不理睬。想用手拍死它,手扬着,却不忍拍下去。我怕惊醒了她她已经那样地疲惫。

我与她之间,有一只弱小的蚊子,此刻正对她实施着伤害。我站在那里,就那样扬着手,愣着,矛盾着,心焦着,突然间,我对自己产生出一种深深的厌恶。

在那个夏天的夜晚,我站在那里。那是一种极端亏欠的感觉。对她,对爱情。

蚊子飞走了,我原谅了蚊子,却不能够原谅自己。

白天经过一个小摊,我注意到一个粉色蚊帐的标签:16元。这16元在当时,可以做许多事。那天我一夜没睡,我拿着一个硬纸板挥动着,像一名士兵,不让蚊虫靠近她的身体。我成了她临时的蚊帐。后来她醒了,醒后的她盯着我看,10分钟后,我突然发现她泪流满面。

第二天,小屋里挂上了粉色的蚊帐。挂蚊帐时,我们一直没有说话。我是把蚊帐当成礼物送给她的,但我没说。我觉得那像一朵盛开的玫瑰,就算是爱情的补偿。但我觉得,其实什么也补偿不了。那天,也是她的生日。

再后来,有一段时间,我有了16万,或者说我们有了16万,我们买了很多东西,却没有再买一床蚊帐。我们已经不再需要蚊帐了,装修严密的房间,已经飞不进一只蚊虫。

可是,我总觉得,这些钱,这些东西,远不如那个曾经16元钱的蚊帐,对她有价值,或者说,对我们的爱情,有价值。

那个夏天过去了,我们别无选择,只能相爱。


那个的小故事(49):

父亲最近好像有什么心事。

那天,闹钟一响,他立即爬起来,穿上西装,打上领带,拿起公文包,正准备换鞋,父亲从卧室里走出来,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今天是星期天!”

“我知道!”他一边不假思索地回答,一边脱下拖鞋,穿上皮鞋。他虽然忙,还不至于连周末都忘记。

“星期天你还要工作啊?”见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父亲又来了一句。

“嗯,见一个客户!”他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甩门而去。

父亲明明知道他日忙夜忙,从来没有过周末,忽然说这些,真是老糊涂了!

第二个周末,当他像往常一样5点钟爬起来,到洗手间匆匆洗漱完毕,拉开门时,差点和父亲撞个满怀。父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慢腾腾地挪进了洗手间。

他并没有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任何声音,父亲却又从洗手间走出来,望着准备出门的他,犹犹豫豫地问:“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东西了?”

他已经迈出房门的脚步又收了回来,目光在房间里巡视一圈,又皱眉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再次义无反顾地迈开脚步。

父亲明明知道,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却还要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添乱,父亲的头脑真是越来越不够用了!

第3个周末,他照例像闹钟一样准时醒来,走出卧室,闻到一股煎蛋的香味,他顿时感到饥肠辘辘,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走到餐厅,桌上果然放着两个金黄的煎蛋,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他坐下来,一阵狼吞虎咽。填饱了胃,浑身似乎有了使不完的劲,看来,今天的工作效率一定会很高。

起身时,发现父亲站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他急迫地问:“有事儿吗?”

“大海是不是很好看?”父亲慢吞吞地说出这几个字,脸似乎还有些微微泛红。

“没什么好看的!”他回答得干脆利落,像跟顾客谈判时一样,不留一点讨价还价的空间。

父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却没有耐心,也没有时间等待,拿起包,一路小跑地下了楼,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他呢。

父亲明明知道,他从来不吃早餐,说话也喜欢简短明了,今天忽然演这么一出,到底想干什么?一回头,发现父亲的脸贴在阳台的窗户上,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背影。父亲的脸那么苍老,那么削瘦,让他看得忍不住鼻头发酸。

但是很快,对工作的热情将其他的情绪都死死地压住。

第4个周末,父亲突发脑溢血,住进了医院。父亲躺在病床上,打上点滴后,他坐在一边,拿出笔记本电脑,准备做点事情时,听到父亲口齿不清地低声问:“你还记得那个承诺吗?”

他看着父亲,很久之后,遗憾地摇了摇头,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承诺过什么。

“你说,周末就带我去看海!”

记忆像浇了水的树苗,一下子枝繁叶茂起来。母亲去世后,他把父亲接到城里和自己同住,很多个夜晚,当他很晚回家时,发现父亲站在阳台上,痴痴地望着窗外。城里,父亲没有认识的人,也不敢一个人出门,像一棵孤独的老树,连鸟雀都不在枝头栖息。

他心生愧疚,于是宽慰父亲:“等周末,我带你去看海!”

父亲听了这话,橘皮一样的脸顿时变得生动起来。

可是,他太忙了,带父亲看海的计划一推再推,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忘了,没想到,父亲却记得那么清楚,人家都说老小孩,真是一点不假,父亲年龄越来越大,却越来越贪玩了。

“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去看海!”他再一次许下承诺。

“你抽得出时间吗?”父亲似乎对这句话失去了信心。

“一定抽出时间!”虽然为难,他还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第5个周末,父亲去世了,再也不会成为他的牵绊。

把父亲从医院的病床上搬走时,发现枕头底下有一张纸条,他展开,父亲歪歪扭扭的字映入眼帘:“其实,我不想去看海,我只想让你休息一下,哪怕只有一天。看着你那么忙碌,我很心疼!”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他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把它捧在胸口,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那个的小故事(50):

  她刚来那天,楼上的一群坏男生争先恐后地吹起了响亮的口哨。教导主任站在楼下大喊:楼上是哪个班的学生!?楼上是哪个班的学生!?

  坏男生们鸟兽般散去后,我才懒洋洋地从宿舍里探出头来一看究竟。不管对于何事,我总是要慢上旁人一拍。譬如,前段时间流感闹得沸沸扬扬,全班同学高烧大半,我却安然无事。待流感的风潮渐渐退去,冬日暖阳时,我才莫名其妙地患上这样的病症。由此可见,对于我来说,就连病毒都总是姗姗来迟。

  我躺在阴冷的宿舍里,头上捂着毛巾,幸灾乐祸地看这场清晨里的闹剧。与我同在寝室里躺着的,还有另外一位凭翘课成名的长发男生。我伸手拍了拍床沿:嘿,长毛,你快看,咱们学校又来了一位美女。这次,你可再不能错失良机了!

  长毛扯开捂在头上严实的被子,微微露出一张嘴巴:你小子到底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成员啊?消息这么不灵通?那是新来的数学老师,348班的扛把子,懂不?谁要是敢对她动了心思,我担保教导主任那老头一定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沉默了许久后,长毛忽然说了一句:阿门!于是,我再次将头扭向窗外。

  教学楼前,站着十来位形色各异的男生。谁想到,这群在平日里喜欢对漂亮女生吹口哨的坏男孩,竟会在今天被修理得这么狼狈。

  100个俯卧撑,让这帮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了绝食多日的瘦螳螂。我索性把毛巾从额头上取下来,一面艰难地侧着身子看戏,一面捂着嘴巴大笑。长毛再次发话:孩子,你是第一次进城看电影吧?我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也像你这样。

  那天的戏始终没能看到结局部分。她呼哧呼哧地从教师宿舍那头跑了出来,抢了镜头不说,还带走了这十几个实力派演员。我禁不住大失所望地喊:看过不少英雄救美的场面,却从来没见过美女救英雄的电影,这到底演的哪出戏?

  第二天清早,我刚到教室,前排的小眼男生就冲我嚷嚷开来:大哥,你知不知道咱们学校来了一位美女老师?性格特好,昨天还搭救了一帮惹是生非的兄弟

  他们都得到搭救了,谁来搭救我?我的数学,依旧差得一塌糊涂。

  二

  她第一次冲上讲台的时候,台下的呼声便惊醒了我。

  大家好,我是348班的班主任。因陈老师休病假,所以我来代他上两天课,希望同学们多多配合!我继续倒头瞌睡,反正一切关于数学的理论我都不懂,不如利用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不知她是故意挑衅,还是真有所不知,竟点我起来回答问题。我惺忪着眼睛,愣愣地站在那儿,不发一言。她继续讲课,丝毫不理会我的感受。我耷拉着脑袋,继续闭着眼睛大睡。都说环境造就人才,要不我怎么站着都能睡着?

  呼呼的鼾声打断了她的课程。同桌一面用力拍我,一面自顾笑得不行。她在讲台上无奈地看着我说: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即刻就后悔了。这要是让妈妈知道了,我肯定要挨收拾。所以课后我走进她的办公室后就跟她摊牌了:老师,要我怎么样都行,只要不找家长。

  她乐了,眉宇间散发出温和的光芒。我真没想到,她竟然有两颗洁白的虎牙。

  我将睡觉的前因后果详细说了一通,声音哽咽,楚楚可怜,把自己都感动得一塌糊涂。看她略有所思地聆听,我暗叹自己的演技惊人。

  殊不料,我出色的演技不但没能帮我摆脱困境,反而让我背上了一个不可卸下的大包袱。她语重心长地说了一气后,忽然决定:这样吧,以后每天傍晚放学,你都来这儿,我帮你补习半小时

  我头晕目眩,似乎世界末日就要来临。

那个的小故事(51):

爸爸妈妈结婚十多年了。妈妈原本是个小学老师,身体一直不怎么好。爸爸是个生意人,心疼她,让她在家歇着,并且开了间小店让她打发时光。在我15岁那一年,爸爸的生意渐渐不好,为了省工钱,他竟然独自驾着货车到另一城市做买卖。

高二那年暑假,我想利用假期体验生活,于是央求爸爸做生意时将我带上。夜晚,爸爸把货车停在一个路边的客栈,他熟门熟路地领我先在客栈旁边的小食店吃饭。饭间,有个面容姣好的女人走过来和爸爸打招呼,看来他们很熟悉,爸爸让我叫她姑姑。

那次跟车,足足在外面游荡了两天才回家。新学期开始了,一天,我意外地收到了一封来信,地址竟是上次和爸爸住的那间客栈。我撕开信封,脸随之变色。姑姑在信中说,上次住客栈,爸爸和她睡了一觉。最近她查出自己是一个艾滋病感染者,所以我的爸爸也肯定感染上了艾滋病!姑姑还在信里说,之所以没直接告诉我爸爸而是写信给我,是怕我爸爸独自承担了这个秘密,去寻死或是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就在前几天,我放学回家经过社区墙报时,还看到上面有对艾滋病的介绍。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我气愤、害怕、恐惧还有我在心中建立多年的爸爸的形象,像冰块碰撞一样破碎了。

那一天,我再也无心上课。信被我装在口袋里,感觉像一颗炸弹。人们都说,有时候成长是一天的事。收到了这封信,我知道自己的命运转折了,我不得不像一个大人那样痛苦地思考问题。

下午,我提前离开了学校,来到社区墙报前,我战战兢兢地从头到尾再次把整张有关艾滋病的墙报都读了个遍,心里塞满了绝望。我不知道等待着我们一家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

爸爸得了这种病,我知道必须得先对妈妈保密,可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爸爸。直接把信交给他看?还是委婉地告诉他?对于我来说,这样的选择对我太难了。我不知道姑姑为什么会选择我为告诉的对象,难道她没想过,让一个上高三的青少年去面对爸爸患有艾滋病的事实,不是太残酷了吗?

那天,我在树下坐到傍晚才强装笑脸上楼。我已经想好了对策,就是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把爸爸约到外面去。等爸爸吃完饭,我借口要买书和他一起走出了门外。直到远离了家的视线,我才把信递给了爸爸。然后,我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许久爸爸都没有反应,我慢慢抬起头,看到爸爸早已把信纸撕碎,揉成一团握在手里。他脸色苍白,像傻了一般呆立着,然后,他嘶哑着声音问我是什么时候收到这封信的。看着害怕得不停发抖的爸爸,不知为什么,我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突然觉得他是多么需要我的帮助。于是我没有把自己收到这封信的震惊和恐惧说出来,更没有表示自己对他不洁身自爱的愤怒。连我自己都惊讶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冷静和坚强,我对爸爸说:现在,你要尽快去医院检查,尽早治疗

爸爸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但更多的是感激地哽咽:儿子,爸爸对不起你!他不敢再看我的眼睛,踉跄地朝前走了几步,他的脚踩在一堆干树叶上,一个趔趄差点儿被绊倒。那一刻我的眼睛湿润了,我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爸爸。他却赶紧挣脱了我的手:儿子,爸爸有箔

也不知在夜色中站了多久,还是我打破了沉默,我说:爸爸,回家吧。他默默地点了点头。我们父子俩高一脚低一脚地往家走,我故意把爸爸领到社区的墙报前。就着路灯发出的暗淡的光,爸爸默默地把墙报看完。他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滴了下来。

回家的路上我们走得很慢,谈了很多很多。爸爸担心影响我的学习,不同意我第二天要陪他一起去医院检查的要求,但是我知道,发生这件事后,我已经不是一个17岁的少年了,我不得不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了让爸爸宽心,我说:明天下午没有重要课程,我要和你一起去!爸爸其实很脆弱,他点点头,除了不停地流泪,什么也没再说。

我们在进家门前早已擦干眼泪,就像一对快乐的父子。妈妈没有怀疑什么,只是催促我们早点儿睡。那晚,爸爸以有点儿感冒为由睡在了另外一个小房间。

第二天下午,我们去了医院。医生仔细地询问了爸爸的高危行为是什么,距离现在有多久。爸爸一脸惭愧地瞟了我一眼,我于是走远了一点儿。

爸爸抽血回来后,告诉我一个星期后才有结果。度过了漫长的一个星期,我依然陪着爸爸去医院,爸爸颤抖着腿去楼上拿结果。他下来的时候是举着单子的。我疑惑地迎上去,爸爸竟然朝我笑了笑,有点儿不敢相信地说:是阴性的。是吗?我赶紧接过爸爸手里的单子,真的是阴性!

爸爸说,医生跟他说了,艾滋病的窗口期为4~6周,也就是指人体感染HIV后到血液中能监测出HIV的这段时间。爸爸距离上次的高危行为刚好一个月,也就是4周。所以,最好等满6周时再来检测一次。

好不容易挨过了两周,这一次因为我要小考,爸爸无论如何不让我陪着去。放学的时候,爸爸来了。我长这么大,那是爸爸第一次来学校接我,看着他那一副掩饰不住喜悦的神情,我知道肯定是没事了。果然,爸爸对我说:儿子,阴性。我和爸爸拥抱在了一起,我的头正好靠着他的胸,在爸爸怦怦的剧烈心跳中,我听到了健康活着的幸福与温暖。

在无人的地方,爸爸和我完全不像父子,我们就像一对平辈的好朋友并肩坐在一起。爸爸对他的过去做了沉痛的忏悔,他说那天晚上都怪他喝多了酒,才会酿下大错。他泪流满面地保证以后一定对妈妈加倍地好。我问了爸爸一个疑惑的问题:为什么那个女人患了病,而你没有。难道是她骗我的,故意害我们?爸爸不无悔愧地说:也许是吧

爸爸又对我说:儿子,在你这样的一个年龄,又恰巧是高考阶段,在爸爸身上发生的这些事,也许会害了你。爸爸对不起你啊!我却笑着对爸爸说:虽然曾经有过痛苦,但是,也让我懂得了许多这方面的知识,以及知道如何去面对和预防。

一切恢复平静后,我重新投入了学习。那年,我考上了心仪的大学。过去那段和爸爸一起度过的经历,使我从此能坦然面对社会上形形色色的诱惑。我知道,我一生一世都会做一个好男人。

那个的小故事(52):

至今,许多商业人士仍在谨慎评估杰克逊之死的商业价值。是的,很冷酷地提到商业价值这个词一个人的死将是另外一些人的赚钱机会,一向如此。

不是评价这个商业化到骨头的世界规则,而是从另一个侧面说,mj这个人太复杂了,复杂得让最精明的商人都把握不准:到底这个世界,对mj的天才更看重一点呢,还是对他的丑闻更在乎一些?

奥巴马说,尽管mj的个人生活并不尽如人意,但他是一位杰出的表演者和乐坛的殿堂级人物。这几乎是对mj最中肯的评价。用一位现任总统的眼光看过去,mj似乎就是个个人生活失败者,虽然他在事业上很成功。每一位成功人士或向往着成功的人士都会这样说,不止奥巴马。

但是,他们都犯了一个错误。忘了他们评价的不是世俗者,而是一位天才所有的天才都不会是个人生活的失败者。失败只是世俗者的概念,天才的眼里只有生活,没有失败与成功之分,只有厌恶的生活与喜欢的生活之别。

mj的一生,就是在厌恶与喜欢之间来回摇摆。12岁的时候,我们评论他说,这孩子太成熟了;50岁的时候,我们又评论他说,这人的心境还停留在12岁的时候。他漂白自己的黑脸,他整容,他他为争论超人和奥特曼谁更厉害而与最好的朋友翻脸!最终的结论是,他不可理解。

天才不是为了让世人理解而来到这个世界,他们一辈子都活在自己内心的喜恶之中。就像精灵一样,喜欢着,厌恶着,然后离开世界,留下一个谜一样的身影给关注他的人。mj似乎不喜欢女人,但他却娶了几任妻子,并有了几个孩子。他有无数知心朋友,可谁又能说真的了解他呢?哪怕曾经最亲密的人,或许也只能了解他内心世界的一角。

于是评论者说,他是个生活失败者。于是精明的商人拿不准,世人将如何评价这个失败的成功者。于是,当死讯传出时,各大媒体都在做尽量谨慎保守的反应;于是,奥巴马也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个人生活并不尽如人意全然忘了,这个人的生活已经结束,已再无评价的必要。

很快我们就会发现,mj失败的个人生活将会被忽略,没有人再挖他的隐私,他的隐私也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天才来过,与我们同时代过。他的歌与舞愉悦了我们枯燥的人生。他让人不舍,让人想流泪,这种感觉会越来越强烈,会越来越让人思念,他的葬礼将会壮观得让人目瞪口呆。最终有一天会有人评论说:谁也不曾料想到,整个星球竟然有如此多的人为他伤心难过。

是的,整个星球。

那个的小故事(53):

我上大四时才认识方启航。用同学们的话说,这叫黄昏恋,晚了一点。因为按照惯例,校园情侣一般很难将感情带出校外,因此,接受启航玫瑰花的那一刻,我曾经非常犹豫,怕自己的大四变成伤心的回忆。但是启航的一个热吻,立刻把我变成了没有主见的傻妞,于是,我们开始了热恋。

2004年7月,毕业后的我应聘到了北京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启航也进了北京一家游戏杂志做策划。虽然我们在一个城市,但频繁的加班加点,让我们没法经常见面。很多时候,我们只能靠用二手手机发短信来维持感情。

由于我待的公司不包食宿,而我又租不起公司附近的房子,所以我只好在离公司近一小时车程的地方租了一间小房。住到那个地方后,我每次加夜班回家时,在下公汽后,都要经过一条叫太平路的小巷,这里据说是北京有名的敲闷棍的地方。因为害怕,所以我每次经过那里时都是一路狂奔。

有一次,我下班后被一个流氓追了半条街,吓得几天后都打哆嗦。启航知道这件事后,再也不肯让我独自在太平路那边住了。在他的一再坚持下,我们花了1600元租金在建国门租了套两居室,一人一间,过起了下班眼对眼、上班手牵手的同居生活。

可到了2004年l0月,母亲突然病倒了。得到消息后我连夜往家里赶,把母亲送到家乡最好的医院治疗。在花了l万多元钱之后,母亲总算转危为安。

回到北京后,我流着泪对启航说:我们换个地方住吧!妈病后我经常想,如果这几个月我不租这么贵的房子,不贪图这点儿舒适,多寄点钱给妈,她也许就不会累出大病了!

启航抱着我说:听你的,我们搬家。第二天,我们就在双桥找了一套只需要700元租金的房子,搬了过去。

那时已经接近2005年的春节,北京冰天雪地,又干又冷的风从脸上刮过去,像刀子割一样疼。房里没有暖气,一到晚上,就像一个冰窖。风一个劲地从窗缝里灌进来,我盖着两条被子还冷得直打哆嗦。醒来时,经常听到自己的牙齿在炒豆子似的响。

搬到双桥后的一个月里,我连着发了三次高烧。

第三次发烧的时候,启航背着我去医院输液,他对我说:不能这样下去了,我们得换房子!我也知道再这样下去,花的医药费比租套好房子的钱还要多,但我就是不想再去花更多的钱租房

在那个寒冷的冬日,我和启航就像两只过冬的小老鼠一样,抱在一起,心里充满了迷茫。

几天后,启航突然非常兴奋地对我说,他找到了一个绝好的住处,不花钱,有暖气。我欣喜若狂地向他打听房子的来历,他却故作神秘地拒不透露详情。

第二天下班后,他牵着我坐地铁转公车,来到了一套商住两用的日式公寓。这里地上铺着地毯,有干净的浴室和卫生间,还有一个小厨房,更重要的是,里面的暖气极旺,穿一件薄毛衣就够了。

这屋子真像天堂哦!我揉着在室外冻疼红了的鼻子惊呼道。

启航推开三间屋子中的一间,说这就是他的办公室。我立即傻了。天哪,他竟然把我带到了他的办公室那套他曾经说过的每月要交6000多租金的房子!里面没有床,启航准备让我睡在地毯上吗?

启航看出我的担心,伸手拉开了墙上的一扇门,我顿时惊得合不拢嘴:原来墙上有一个巨大的壁柜!足有两米长!壁柜里已经铺上了一床雪白的棉被,一头还搁着我的那个流氓兔的可爱枕头!

启航对我说:我已经试过了,睡在里面很舒服!不仅不会着凉,还不容易被发现。再说,这里厨房卫生间都有,外面还有电脑可以上网!只要一下班,这里就空无一人,这套房子就完全属于我们,你要怎么用就怎么用!你看,是不是比住宾馆还好多了!


那个的小故事(54):

人生何必要过分追求完美呢?美妙的路,不必一走到底。没有缺點,过于完美,反而会令人感到不亲近、不真实,难以产生美感和共鸣。

就像写小说,如果你把一个人设计得一点儿缺点都没有,完美无瑕,过于“高大全”,就会有脸谱化的嫌疑,一点儿都不真实,那样的作品自然没人愿意看。

世界上的万事万物没有尽善尽美的,过度要求完美可能会造成心里失衡。每个人的一生都不是完美的一生,或多或少都有缺憾,但正是因为这些“缺陷美”,才使我们的人生更加精彩,生活才更富有新意。

相比于满月,我更喜欢那个慢慢攀爬着的瘦弱的上弦月。

《长岛的雪》中有这样一句话:“当我明白长岛没有雪的时候,我学会了浅尝辄止。”这真是比雪还有意境的一句话。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而我们的生命是有限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应该无谓地挥霍生命。浅尝辄止是医治“欲望症”的最佳良药,它让我学会了不再深究,不再固执,不再纠结于华丽的场面,以及某一种来自欲望层面的诱惑。

车尔尼雪夫斯基说:“既然太阳上也有黑点,人世间的事情就更不可能没有缺陷。”相较于结果的完美,真正值得纪念的是那个崎岖的过程,懂得浅尝辄止,懂得珍视生命的残缺,人生才得以精彩。

那个的小故事(55):

1

北京的园子里,地坛是我颇觉乏味的一个地方,水泥砖太满,草木受欺,一个有想象力的人进去会难受。尤其盛夏,像抽干了水的池子,让人焦灼。

即便如此,在我心里,仍是器重它的。地坛,是个重量级的精神名词,因为一个人和一篇散文。

20年前,大学的最后一个夏天,在阅览室乱翻,忽遇一文,不觉间,身子肃立起来。很想一个人逃走,躲开众目,找一个身心无所顾忌的角落,慢慢享用。

它把我拐跑了,去了很远的地方,那儿长满荒草和古柏,除了僻静、空荡和潮湿的虫鸣,只剩一位小伙子和他的轮椅。那个脸色苍白、被孤独笼罩的青年,那个消沉倦怠、无事可做的青年,那个在灿烂之年猛然摔倒的青年,终日躲在其中,在墙角,在荫下,漫无边际地冥想,关于青春、疾病、身体、梦想、活着的意义 与之相伴的,只有光影、落叶和硕大的年轮。暮色苍茫时,母亲细弱的寻唤,云丝般飘来,他选择答应或沉默。

这是个废弃的园子。这个自感被废弃的人长叹,彼此同病相怜。

搬过几次家,搬来搬云总在它周围,且越搬越近了。我常觉得这中间有宿命的味道:仿佛这古园就是为了等我。

对一个刚结束身体发育、精神正闹饥荒的学生来说,那个阅览室的下午,犹如节日。黄昏时,他一溜烟跑向复印室,把整篇文章揣进书包。

《我与地坛》,史铁生,《上海文学》1991年第1期。

大概又过了10年,我才真正跨进那园子。

对它,我早早存下了一份敬意和暗恋,仿佛那并非公园,而是一个人的心灵私宅、精神故居。期间的一草一木,都是被喂养过的,被一个年轻人的寂寞,被他的时针,被他心里的荒凉和云烟。

入门前,我迟疑了,顿住,觉得不该这么随便进去,似乎需要一个仪式,该向谁通报一声。而且这是不应收门票的,或者,访客带一册书刊,收有《我与地坛》的那种,权当名帖或请柬。如此,我才觉得不鲁莽,才觉得被邀请了,经了主人同意。

四百多年里,它剥蚀了古殿檐头浮夸的琉璃,淡褪了门壁上炫耀的朱红十五年前的一个下午,我摇着轮椅进入园中,它为一个失魂落魄的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那时,太阳循着亘古不变的路途正越来越大、越红。在满园弥漫的沉静光芒中,一个人更容易看到时间,并看见自己的身影。

我东张西望,找什么呢?同伴问。

我不吱声。我找一个轮椅上的年轻人,找他的车辙,找端详过他和被他端详过的东西。我很急切,一个年轻人对另一个年轻人的急切。

其实我不该来。地坛早没了文中描述的清寂,修饰一新的它,像个思想被改造过的人,像个刚理过发的新兵,熨烫齐整的制服,风纪扣都系紧了。没了杂草裸土,没了野性、不规则和迷失感,没了可藏身的自由。印象中,它该是茂盛深邃、曲幽弯折的,没有头绪,能藏得住很多东西,能收留很多的人和事。

它变肤浅了。

枉带了相机,没拍一张照片。因为我不知当年小伙子会在哪儿泊他的轮椅,哪儿安置那些缤纷狂乱的念头,找不到这样的地方。

我对身边人嘟囔:地坛,地太少了!大地之坛,怎么可以缺了泥土呢?

终于确信:那人走了,不住这儿了。

我也该走了。没事我就不来了。

但我知道他这座城里,他在一个人生病。

那种病,漫长、坚忍、安静,犹如事业。

如果说世上有什么纯属私事,那就是生病。生病会让一个人的身体极度孤独,也会让精神极度纯粹,尤其是上帝给他的那种病。

2

无论作品或生涯、肉体或精神,史铁生都是和死亡意义归宿深深打交道的那类人,也是最亲近灵魂真相和永恒元素的那类人,我称之为生命修士。

疾病,在常人身上是纯苦的累赘,在他那儿,却成了哲学,成了修行,成了生命最普通的行李。他让你发现:原来,肉体可以居住在精神里,世界可以折叠成一副轮椅。

职业是生病,业余在写作。他笑得晴朗,像秋天。

一个以告别的方式生活的人,一个倒着向前走的人。

他的从容、镇静、平淡,他健康无比的神色,让你醒悟:焦虑、惊惧、凄愁、急迫、怨愤是多大的荒谬与失误。不应该,也没理由。

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他说中了。他注解了自己。

2010年最后一天,上午醒来,我的手机短信最多的,不是新年快乐,而是:史铁生走了。

时间不早了,可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一刻也不想离开你,可时间毕竟是不早了。

他赶上了新年,赶在了宇宙新旧交替之际,愈发像个仪式。

我并不悲伤,甚至不觉得是个噩耗。它更像个消息,一个由他本人发布的通知。

我只觉得周围的景物有点恍惚,显得空荡、陌生。

对很多喜欢或热爱的人,我们并不期待撞面,只知彼此同在就满足了。当有一天,对方突然离去,我们最大的感受,或许并非痛苦,而是失落,是孤独,是对空位的不适应。就像影院里看电影,忽然身边的人起身走了,留下个空座,你会不安,盼那个陌生人再回来

那天的短信中,有位母亲说,她特意朗读了《我与地坛》,儿子静静地听孩子小,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说了句:妈妈你念得真好。

和我一样,她不悲痛,只是想念和感激。

因为他从来不是一个悲剧。

新年钟声响了,在稀疏的报道中,我知道了些最后的情景

清晨3点46分,他因脑溢血在北京宣武医院去世。6时许,按其遗愿,肝脏被移植给天津一位病人。上午,在该院脑外科的交班会上,一位教授向同事深情地说:从昨天夜里到今天凌晨,有位伟大的中国作家,从我们这里走了。他,用自己充满磨难的一生,实践了生前的两条诺言:呼吸时要有尊严地活着;临走时,他又毫不吝惜地将身体的一部分传递给了别人。我自己、我们全科、我们全院、我们全国的脑外科大夫,都要向他史铁生先生致以崇高的敬意。

那个的小故事(56):

我知道她听施特劳斯的歌,吃肯德基,喝巴西的现磨,穿着得体的灰色衣服,在办公楼里悠闲自在。但那只是以前。后来,她爱上了我,这一切都消失了。

[我记得1997年。那一年,我开始了我所谓的事业,她毫不犹豫地跟着我。那个夏天来得很早,花儿让这座城市变红了。我们住在城市的郊区,住在一个非法建造的棚屋里,四周都有通风设备。那是我们临时的家。

[为了省钱,我们每天步行去城里的商店,中午买两碗1.5美分的冷面,晚上再走回来。我们太累了,以至于骨头都散架了。看起来,整整一年,都是这样度过的。

[那是艰难而悲伤的一天。那时,事业是我的图腾,爱是她的信仰。这就是支撑我们不倒下的全部。

[有一次,我记得已经很晚了。我们步行去了我们临时的家。她坐在床边洗脚。我去房东那里拿开水泡面。当我拿着热水瓶回来时,我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她保持着极度疲劳的姿势。她的脚还泡在脸盆里,但人们已经在床上了。她的身体支撑着她的一只胳膊,所以她有轻微的鼾声。

我轻轻地走过去翻转她的身体,让她睡得更舒服。我盯着她的脸,那是一张年轻漂亮的脸,但此时却充满了疲惫。

[在这张脸上,我发现了一只蚊子。

那个夏天,这个城市就像一艘巨大的轮船,但是为了省钱,我们一天比一天推迟了买蚊帐的时间。我知道房间里到处都是蚊子,但我似乎没有感觉到它们。我累得睡着了,更别说蚊子了,还切下了一块肉。我怀疑自己是否能醒来。

蚊子躺在她的额头上,贪婪地吸着她的血。她睡得很香,没有意识到,也许还梦想着更好的生意。我的心突然抽动了一下,伸出手挥了挥手,但蚊子无视我的威胁。他想用手把它打死,但又不忍开枪。我害怕吵醒她——她已经很累了。

在我和她之间,有一只虚弱的蚊子,此刻正在伤害她。我站在那里,只是举起我的手,盯着,矛盾和焦虑。突然,我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那个夏天的晚上,我站在那里。这是一种极度负债的感觉。为了她,为了爱。

蚊子飞走了。我原谅了蚊子,但我不能原谅自己。

白天经过一个摊位后,我注意到一个粉红色蚊帐的标签:16元。这16元在当时可以做很多事情。那天我一夜没睡。我像士兵一样挥舞着纸板,让蚊子远离她的身体。我成了她的临时蚊帐。后来她醒了,当她醒来时,她盯着我。10分钟后,我突然发现她泪流满面。

第二天,粉红色的蚊帐被挂在小屋里。我们挂蚊帐的时候没有说话。我给了她蚊帐作为礼物,但我没有说出来。我认为它就像盛开的玫瑰,即使它是爱的补偿。但我认为,事实上,没有什么可以补偿。那天也是她的生日。

然后,有一段时间,我有160,000,或者我们有160,000。我们买了很多东西,但没有再买蚊帐。我们不再需要蚊帐了。我们不能让蚊子飞进装饰良好的房间。

然而,我总觉得这些钱,这些东西,对她来说,远不如曾经是16元钱的蚊帐,或者对我们的爱情来说有价值。

那个夏天过去了,我们别无选择,只能相爱。


那个的小故事(57):

王陪亮是个贪图小便宜的人。这一天,是周末,王陪亮下班回家,打远就看见自家门缝夹着一张彩纸。打开一看,是份宣传单,上面的内容写着:市广袤商场举办三天店庆,期间有多种优惠活动回报顾客。第一条也是第一天的活动内容是花一元钱购买一双鞋。

王陪亮心一动,可马上不屑地笑了,现在的商家促销手段层出不穷,所谓一元钱购买一双鞋,不过是从一元起价,弄几双根本穿不了的货底摆那里,用低价位吸引顾客前来而已,根本不可信。于是,他将宣传单随意一放,也不在意。

第二天,王陪亮刚走出楼门,就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定睛一看,是对门的张海。“兄弟,一大早忙什么去了?”王陪亮先打了招呼。张海一脸笑容,拍拍手中的盒子说道:“买了双鞋。”“这么早就买鞋去了!”王陪亮问着,同时,看向张海手中的鞋盒:“呦!还是名牌,一定很贵吧!”张海嘿嘿地笑着说道:“不贵、不贵,才一元钱。”“一元钱!”王陪亮吃惊地看着张海,张海接着说道:“咱市的广袤商场不是举办店庆吗,说一元钱购买一双鞋,我好事,就早早赶去了,没想到排了个第一名,结果,商场说话算话,真让我拿一元钱在商场里随意购买一双鞋,所以……”张海说着,得意地看了一眼鞋子,高兴地回家了。

王陪亮一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心说:“这商家类似的活动多了,哪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难道这次动真格的了?”他顿时有种自己的奖品被别人拿走了的感觉,没有心思出门了,急忙赶回家,找出了那张宣传弹。细看上面第二天的活动内容,是要送出一套高档服装。王陪亮这段时间一直就想买套喜欢的休闲装,于是马上动起了心思。第二天,他老早起床赶去了广袤商场,一心想排个第一名。可一到地方,他傻了眼,广袤商场的门口早已排了一条长龙。“完了,没戏了!”王陪亮失望地叹了口气。一转身,却看见张海紧随自己身后。他苦笑着说道:“兄弟!昨天你走运,今天可没戏了吧!”“没关系!凑热闹呗!”张海很乐观。“那你排吧,我可要回去了。”王陪亮说着,走出了排列的队伍。起早困、排队累,他可不受那份罪。

回到家,王陪亮抓紧时间来了个回笼觉,醒来后已近中午。他准备出去走走,刚出门,就看见张海。显然,张海是刚从商场回来的,兴高采烈的,手里还捧着一套衣服。“兄弟!你这是……”王陪亮一脸疑惑。张海乐呵呵的:“王哥,你有所不知,今天商场的活动方式是把大家按排队的顺序编上号,然后从中抽出一个幸运号,奖励那套衣服。结果抽出的是88号,正巧是我,所以……”

这下,王陪亮傻了眼,“怎么会这样呢?”他后悔不已,因为他想起来,今天早上,张海就排在自己的身后,也就是说,如果不走,自己就是那幸运的88号了。“唉!”王陪亮恨恨跺了一下脚,什么心情都没有,悻悻地回了家。到家后,他仍感到懊恼,这时,他又看见了那张宣传单,于是,拿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第三天的活动,是要送出一台高档家电,他的神经一下又被绷紧了,心说:“明天一定还要去排队,可是,王陪亮又有些犹豫:明天是星期一,要上班了,怎么办?反复考虑后,他决定,就算班不上了,也要坚持一下,毕竟,自己已经因此错失了两次良机。

到了第二天,王陪亮再次站到了排列的队伍里,很快到了开门的时间。由于今天的奖品大,再加上前两天的承诺都得到兑现的消息早已经被传开了,所以,商场前被围得人山人海。开门营业后,人们纷纷拥挤进去,可商场根本没有排号的意思,也没说明奖品如何兑现,王陪亮满心疑问,他假装不在意地向旁边的一个营业员打听。营业员告诉他,由于今天的奖品大,顾客需要消费二十元以上,然后再将小票签上名投入抽奖箱中,中午十二点整进行现场抽奖。“奸商!奸商!果然又是一次变相地促销。”王陪亮心中暗骂着,可恨归恨,班已经是上不了。既来之,则安之。索性碰碰运气吧!于是,他也消费了二十元,然后将小票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投进了抽奖箱。

转眼到了中午,大大的、透明的抽奖箱早已经被塞得满满的,其价值,相信早已经远远超过了即将产生的奖品。开奖的时间到了,主持人、商场负责人都来到了现场,周围挤满了充满期待的顾客。主持人开始搅动抽奖箱中的小票,上下左右、翻天覆地,最后,终于从中间捡出了一张。全场的顾客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刻不离主持人手中的小票。主持人将小票摊平,然后拉长声音宣布:“我们店庆的大奖获得者是——张海。”全场一下轰动起来,有羡慕的,有感叹的。王陪亮怔怔地站着,感叹人家的幸运,同时,更感叹自己的不幸。

回到家,王陪亮无精打采,回想和总结整个经过,第一天是自己没有相信,而人家信了;第二天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可是自己没有坚持,而人家坚持了;至于第三天,则是自己的命没有人家的好了。想到此,王陪亮长叹一口气:“就是自己没有那个命呀!”

转眼过了半个多月,市里另外一家商场也效仿搞起了店庆活动,活动内容和奖品比上次更多。王陪亮的心马上又动了,可想到上次,便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我没那个命,不去也罢!”这时,他想到了张海,张海的命可是真好,看看这次会有什么收获。于是,他有意无意地总想看见张海。果然,第一天,就在楼口来了个巧遇。看着悠闲自得的张海,王陪亮玩笑着问:“兄弟!咱市又有商家搞活动了,你没去拿奖呀?”“才不去呢?”张海不屑地说:“去了也中不了,那只不过是商家搞变相的促销而已。”“不是吧!”王陪亮一脸惊疑,“你很幸运的,上次不就连中三元吗?怎么也不相信了。”张海看着一脸认真的王陪亮,笑了,小声地说:“兄弟,事情已经过了,我就不妨告诉你吧!我的命运的确很好,不过,不在于那连中三元,而是我有一个在广袤商场当经理的姐夫……”

说完,张海嘻嘻一笑,转身走了。王陪亮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有所顿悟:经理?姐夫?嗨!还不是一样,自己没有那个命!

那个的小故事(58):

  林楠生命中最寒冷的冬天是从接到父亲打来的那个电话开始的。电话里,父亲用几乎崩溃的声音告诉他,妹妹找到了林楠好久都没有说话,突然就蹲下去哭了。
  林楠从宿舍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刚入冬没有下雪,但西安的夜仍然冷到让人心颤,风里还夹着黄沙,扑打在脸上,刀割一般的疼。林楠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你快来啊,我已经到了。陌生的号码,林楠没有心情理会它。转过一条长长的小路,快要到操场时,手机又响了:我到你们学校门口了,你什么时候到?林楠只好回了条短信:你是谁?紧接着手机响起,对方打了电话过来,林楠按下接听键后,一个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传了过来:我是叶子啊,你快来!我手机要没电了电话断了,林楠犹豫,最后还是转身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天气太冷,学校大门口冷冷清清,只站着一个穿绿白相间的秋季裙的女孩,背着一个兔子形状的包。林楠看着她问:你是叶子?女孩哇的一声扑了过来,伏在林楠的胸口大喊:我终于见到你了啊!俩人在校园旁边的咖啡厅坐下的时候,林楠才问: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穿裙子?女孩喝了一大口热咖啡,身子才不哆嗦了,埋怨着说:我怎么知道你们西安这么冷啊,广州那边现在还很热呢,睡觉都不用盖被子。哦。林楠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大概二十一二岁,比自己小一点儿,大眼睛,鼻子小巧,说话时会露出可爱的小酒窝。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林楠认真地说,我不认识你。女孩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花无缺,你胡说什么啊!我真的不认识你。林楠再次强调。女孩这才发觉他不是开玩笑,她紧咬着嘴唇,努力压抑着眼中的泪水,那你能帮我找到他吗?原来女孩是来见网友的。她在广州大学读大三,与一个叫花无缺的人在网上热恋了半年多,最后她提出见面,千里迢迢赶来了西安。你在西安没有其他朋友吗?林楠问。叶子摇摇头,林楠看了看窗外,已经漆黑一片,细细的雨丝在路灯的光影里飘摇。你怎么就那么冲动,一个人跑来了西安呢,要是遇见坏人怎么办?林楠的语气里带着责备,叶子垂下头,没有说话。林楠的眼中却泛起了泪花。
  林楠带叶子去女生宿舍借宿。路上,叶子不停地念叨:花无缺怎么是这样的人呢,我好不容易赶来见他,他居然留了一个假号码给我。我一定得找到他!叶子倔强地说。第二天一大早,叶子在林楠的陪同下吃完早餐,就央求林楠带她去找花无缺。他的真名叫什么?林楠问,叶子摇头。林楠又问:他在什么系你总知道吧。机电系,大四。叶子说。林楠摇摇头:机电系有一千多学生,如何找?林楠说:你见过他的真面貌没有?叶子又摇了摇头,林楠面露难色。但叶子说:如果见到他,我一定能认出他!这个女孩怎么就这么任性呢?真像极了妹妹,林楠在心里想,然后带着她走了一家又一家的网吧,最后一无所获。
  大概快要下雪了,天空灰蒙蒙的,呼啸的北风刮得路旁的树枝呜呜地响。火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从西伯利亚汹涌而来的寒流,侵袭着这座古老的城市。终于下雪了,雪花一片一片,覆盖了广场上青色的石块地板。林楠和叶子在广场中央站定,林楠说: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原来雪花真的好美。从小在广州长大的叶子惊叹道,她的鼻子和耳朵都冻得红彤彤的。林楠脱下外套,披在叶子身上,说:以后别犯傻了,一个女孩子孤身到陌生的地方,很危险。叶子点点头。林楠看着叶子的眼睛,轻轻问:我可以抱抱你吗?雪花小精灵一般,自空中飘下,飞舞着包围了他们。他们拥抱在一起,身边不断有人流闪过,但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叶子在他的拥抱里,忘掉了失恋的委屈,林楠在她的拥抱里,得到了这个寒冷冬天里最温暖的安慰。只是这个拥抱太过短暂,广场中央的时钟咚咚地响了,敲了十二下,他们慢慢分开,林楠说:我们走吧,别误了火车。在候车室,叶子把林楠的外套脱下来。林楠说:你穿着吧,回去后要好好学习,别像个不懂事的丫头谈什么网恋了。叶子点点头。

那个的小故事(59):

  王陪亮是个贪图小便宜的人。这一天,是周末,王陪亮下班回家,打远就看见自家门缝夹着一张彩纸。打开一看,是份宣传单,上面的内容写着:市广袤商场举办三天店庆,期间有多种优惠活动回报顾客。第一条也是第一天的活动内容是花一元钱购买一双鞋。
  
  王陪亮心一动,可马上不屑地笑了,现在的商家促销手段层出不穷,所谓一元钱购买一双鞋,不过是从一元起价,弄几双根本穿不了的货底摆那里,用低价位吸引顾客前来而已,根本不可信。于是,他将宣传单随意一放,也不在意。
  
  第二天,王陪亮刚走出楼门,就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定睛一看,是对门的张海。兄弟,一大早忙什么去了?王陪亮先打了招呼。张海一脸笑容,拍拍手中的盒子说道:买了双鞋。这么早就买鞋去了!王陪亮问着,同时,看向张海手中的鞋盒:呦!还是名牌,一定很贵吧!张海嘿嘿地笑着说道:不贵、不贵,才一元钱。一元钱!王陪亮吃惊地看着张海,张海接着说道:咱市的广袤商场不是举办店庆吗,说一元钱购买一双鞋,我好事,就早早赶去了,没想到排了个第一名,结果,商场说话算话,真让我拿一元钱在商场里随意购买一双鞋,所以张海说着,得意地看了一眼鞋子,高兴地回家了。
  
  王陪亮一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心说:这商家类似的活动多了,哪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难道这次动真格的了?他顿时有种自己的奖品被别人拿走了的感觉,没有心思出门了,急忙赶回家,找出了那张宣传弹。细看上面第二天的活动内容,是要送出一套高档服装。王陪亮这段时间一直就想买套喜欢的休闲装,于是马上动起了心思。第二天,他老早起床赶去了广袤商场,一心想排个第一名。可一到地方,他傻了眼,广袤商场的门口早已排了一条长龙。完了,没戏了!王陪亮失望地叹了口气。一转身,却看见张海紧随自己身后。他苦笑着说道:兄弟!昨天你走运,今天可没戏了吧!没关系!凑热闹呗!张海很乐观。那你排吧,我可要回去了。王陪亮说着,走出了排列的队伍。起早困、排队累,他可不受那份罪。
  
  回到家,王陪亮抓紧时间来了个回笼觉,醒来后已近中午。他准备出去走走,刚出门,就看见张海。显然,张海是刚从商场回来的,兴高采烈的,手里还捧着一套衣服。兄弟!你这是王陪亮一脸疑惑。张海乐呵呵的:王哥,你有所不知,今天商场的活动方式是把大家按排队的顺序编上号,然后从中抽出一个幸运号,奖励那套衣服。结果抽出的是88号,正巧是我,所以
  
  这下,王陪亮傻了眼,怎么会这样呢?他后悔不已,因为他想起来,今天早上,张海就排在自己的身后,也就是说,如果不走,自己就是那幸运的88号了。唉!王陪亮恨恨跺了一下脚,什么心情都没有,悻悻地回了家。到家后,他仍感到懊恼,这时,他又看见了那张宣传单,于是,拿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第三天的活动,是要送出一台高档家电,他的神经一下又被绷紧了,心说:明天一定还要去排队,可是,王陪亮又有些犹豫:明天是星期一,要上班了,怎么办?反复考虑后,他决定,就算班不上了,也要坚持一下,毕竟,自己已经因此错失了两次良机。
  
  到了第二天,王陪亮再次站到了排列的队伍里,很快到了开门的时间。由于今天的奖品大,再加上前两天的承诺都得到兑现的消息早已经被传开了,所以,商场前被围得人山人海。开门营业后,人们纷纷拥挤进去,可商场根本没有排号的意思,也没说明奖品如何兑现,王陪亮满心疑问,他假装不在意地向旁边的一个营业员打听。营业员告诉他,由于今天的奖品大,顾客需要消费二十元以上,然后再将小票签上名投入抽奖箱中,中午十二点整进行现场抽奖。奸商!奸商!果然又是一次变相地促销。王陪亮心中暗骂着,可恨归恨,班已经是上不了。既来之,则安之。索性碰碰运气吧!于是,他也消费了二十元,然后将小票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投进了抽奖箱。
  
  转眼到了中午,大大的、透明的抽奖箱早已经被塞得满满的,其价值,相信早已经远远超过了即将产生的奖品。开奖的时间到了,主持人、商场负责人都来到了现场,周围挤满了充满期待的顾客。主持人开始搅动抽奖箱中的小票,上下左右、翻天覆地,最后,终于从中间捡出了一张。全场的顾客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刻不离主持人手中的小票。主持人将小票摊平,然后拉长声音宣布:我们店庆的大奖获得者是张海。全场一下轰动起来,有羡慕的,有感叹的。王陪亮怔怔地站着,感叹人家的幸运,同时,更感叹自己的不幸。

那个的小故事(60):


夏天,大地开裂(li),池水变浅,很久没有下雨了。戈壁(ɡē b)滩上,滚草妹妹口渴得要命,正张着干裂的嘴唇,艰难地望着远方。这时,风姑娘舞动着轻快的翅膀飞过。
风姐姐,请带我一程吧!滚草妹妹飞快地从干旱的沙地里蹦出来,然后把自己卷成一个圆球,跳上了风姑娘的翅膀。
你要去哪儿呢?风姑娘要去很远的地方,不知道能不能带滚草妹妹同路。
你只管往前飞,别管我。我到了想去的地方就会停下来的。滚草妹妹朝风姑娘笑笑说。
风姑娘看了看这个喜欢滚来滚去的小家伙,没吭声,带着她飞呀飞。
在一座高高的沙丘上,滚草妹妹看到了千岁兰婆婆,于是从风姑娘身上跳下来,哧溜一下滚到千岁兰婆婆跟前,然后一头扎进沙丘里。
你是谁呀?千岁兰婆婆正在睡午觉,滚草妹妹的突然到来,把她吓了一跳。
婆婆,让我待一会儿吧!滚草妹妹朝千岁兰婆婆讨好地笑了笑。
千岁兰婆婆一下子明白了滚草妹妹的心思,笑着说:小家伙,沙丘里已经没有水了。
那你怎么还不走呢?滚草妹妹以为大家都像她一样,可以滚来滚去。
唉,我无法像你一样来去自由。不过,幸好我的叶子能从空气中吸收水分,要不然我早就渴死了。千岁兰婆婆说。
滚草妹妹一听,立即从沙丘里蹦出来,哧溜一声,跳上风姑娘的翅膀,这不是我要到的地方。
在一个小小的沙沟内,滚草妹妹看到了骆驼刺,于是从风姑娘身上跳下来,飞快地滚到他身旁。
小家伙,这儿的沙中没有水分了。要不是我可以把根伸到地下层去喝水,我早就渴死了。骆驼刺爷爷一看,马上明白了滚草妹妹的心思,笑着说。
滚草妹妹一听,赶紧跳上风姑娘的翅膀:这不是我要到的地方。
后来,她们还遇到了沙漠大黄叔叔、胡杨阿姨、巨人柱大哥、沙柳先生遗憾的是,他们居住的地方都没有水,不能收留滚草妹妹。
风姑娘飞呀飞,滚草妹妹滚呀滚。几天后,她们来到一个有花有草的地方。
谢谢风姐姐,我找到那个地方了。滚草妹妹从风姑娘的身上蹦下来,一头扎进土壤(rǎnɡ)里
知识小链接
滚草又叫风滚草,是戈壁的一种常见植物。当干旱来临时,它会从土里将根收起,团成一团随风四处滚动,去寻找适宜的环境生存。千岁兰、骆驼刺、沙漠大黄、沙柳等植物具有很强的抗旱能力,即使在干旱贫瘠(j)的环境中也能生存。
相关故事:
勇敢的骆驼刺
滚草妹妹想去的那个地方

那个的小故事(61):

  13岁那年,我便离开了父母,只身到离家七公里远的镇上读初中。

  当时,学校的寄宿生活条件极差,尤其不便的就是用水问题,一两百号寄宿生,只有一个水龙头,而且每天只能放两次水,早晚各一次,一次一小时。为了解决每天清晨的排队之忧,我们每个人都备了一个水盆,傍晚打水,供第二天早起洗涮用。

  那时,我们最怕的就是冬季了。冬天的日子,气候干燥,水源枯竭,学校的抽水机常把井底的浑水都抽出来了,还不够用。于是,宿舍区里便常出现抢水事端,一些高年段的男生晚上总懒得打水,大清早才来抢水,而且特别横,一些女生,以及像我这般瘦弱、胆怯的男生,只能怯怯地站立一旁,望水兴叹。

  元旦后的第三个星期五,一大早,那些高年段的懒虫,便将水池围了一圈,有的甚至还蹲到洗漱槽沿上洗漱,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突然,人群中传出了一阵争吵声,紧接着,一个红色的小脸盆从人堆内飞向了天,红脸盆在空中翻飞几下后,落叶似的飘落在了不远的草坪上。这时,一个披着长发、穿着红色风衣的女子,从人堆里挤了出来,一边抹着泪一边捡起脸盆,而后往教学楼旁的宿舍区跑去

  这一幕,恰巧被刚从宿舍的台阶下来,要去班级参加早自修的我撞见了。谢老师我惊讶得不由失口叫了出来她是我们的班主任,今年刚从师范学校毕业,这学期分配到我们学校,任教我们语文学科,因为我的作文写得还不错,她便让我担当语文课代表。她个子不高,托着一副眼镜,属于那种长相很清秀而又有点矜持的女性。但在我们面前,她总是特别温和、善良,班级的同学都喜欢她,尤其是她在黑板前侧着身抄写板书,粉笔不小心从手心滑落地板,在她俯身捡时,那柳条般的黑发便从她的两颊垂落下来,那一低头的美,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温柔,常让坐在前排的我感到有一种温暖的东西,在青春的心里涌动。

  那天上午的语文课,谢老师依然像往常一样,带着温和的笑走进教室。我呆呆地坐在位置上出神。清晨在空中旋转的那个红脸盆,以及慢慢消逝在晨光中的那个孤单的身影,重新在我的脑海中流转鲜活,望着讲台前嗓子略带沙哑的她,望着她眉宇间的那丝伤心的憔悴,一种未曾有过的心疼,渐渐地直往我的心头升腾。那一节课,我彻底分心了,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才能让她走出今天的忧伤。临近放学,我终于想出了一个妙法子来。我迫不及待地把它写在纸上我真诚地邀请了她,希望下午放学后一起骑自行车到郊外去玩。心里只想:愿郊外的蓝天、草地与飞鸟,能带走她今天的悲伤与不快写完后,我夹在了上午的作业簿里,一同交到了她的手里。

  然而,下午放学后,我却在自行车旁犹豫不前了,伏在车架前的双手不由地冒出汗来,在此前,我从未与女同学打过交道,何况是老师!半天后,我还是带着忐忑和不安的心往校门口骑去掏心窝,我真有点希望她没能看到那张字条!

   终于到了校门口。正当我四下环顾时,路旁的树荫下传来了一个细细的声音:我在这儿呢。我抬眼一瞧,是她!夕阳下,她给了我一个微微的笑容。

  暖暖的夕阳照在她的脸上,她的微笑融入了多彩的余晖中,让我充满清新、羞涩的紧张。我没想她真的会赴约,更没想她一改上午悲伤的神情!她的举动令我有些茫然无措。

  走吧随着她的再次呼唤,我从僵硬的神情中回神过来,迎着美丽的夕阳,我大胆地回馈了她一个羞涩的笑。

  头一次与自己的老师骑车玩,我的心底充盈着自豪与兴奋。我与她,一起穿过小巷,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中,一路摇摆着。我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她,冬天山里清凉的风,不时将她的秀发高高飘在身后,她左摇右晃地踩着车子,风里不时地传来她咯咯的笑声,在我的身体里回旋着,驱散了彼此一日来淤积于心中的那片阴郁

那个的小故事(62):

13岁那年,我便离开了父母,只身到离家七公里远的镇上读初中。

当时,学校的寄宿生活条件极差,尤其不便的就是用水问题,一两百号寄宿生,只有一个水龙头,而且每天只能放两次水,早晚各一次,一次一小时。为了解决每天清晨的排队之忧,我们每个人都备了一个水盆,傍晚打水,供第二天早起洗涮用。

那时,我们最怕的就是冬季了。冬天的日子,气候干燥,水源枯竭,学校的抽水机常把井底的浑水都抽出来了,还不够用。于是,宿舍区里便常出现抢水事端,一些高年段的男生晚上总懒得打水,大清早才来抢水,而且特别横,一些女生,以及像我这般瘦弱、胆怯的男生,只能怯怯地站立一旁,望水兴叹。

元旦后的第三个星期五,一大早,那些高年段的懒虫,便将水池围了一圈,有的甚至还蹲到洗漱槽沿上洗漱,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突然,人群中传出了一阵争吵声,紧接着,一个红色的小脸盆从人堆内飞向了天,红脸盆在空中翻飞几下后,落叶似的飘落在了不远的草坪上。这时,一个披着长发、穿着红色风衣的女子,从人堆里挤了出来,一边抹着泪一边捡起脸盆,而后往教学楼旁的宿舍区跑去

这一幕,恰巧被刚从宿舍的台阶下来,要去班级参加早自修的我撞见了。谢老师我惊讶得不由失口叫了出来她是我们的班主任,今年刚从师范学校毕业,这学期分配到我们学校,任教我们语文学科,因为我的作文写得还不错,她便让我担当语文课代表。她个子不高,托着一副眼镜,属于那种长相很清秀而又有点矜持的女性。但在我们面前,她总是特别温和、善良,班级的同学都喜欢她,尤其是她在黑板前侧着身抄写板书,粉笔不小心从手心滑落地板,在她俯身捡时,那柳条般的黑发便从她的两颊垂落下来,那一低头的美,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温柔,常让坐在前排的我感到有一种温暖的东西,在青春的心里涌动。

那天上午的语文课,谢老师依然像往常一样,带着温和的笑走进教室。我呆呆地坐在位置上出神。清晨在空中旋转的那个红脸盆,以及慢慢消逝在晨光中的那个孤单的身影,重新在我的脑海中流转鲜活,望着讲台前嗓子略带沙哑的她,望着她眉宇间的那丝伤心的憔悴,一种未曾有过的心疼,渐渐地直往我的心头升腾。那一节课,我彻底分心了,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才能让她走出今天的忧伤。临近放学,我终于想出了一个妙法子来。我迫不及待地把它写在纸上我真诚地邀请了她,希望下午放学后一起骑自行车到郊外去玩。心里只想:愿郊外的蓝天、草地与飞鸟,能带走她今天的悲伤与不快写完后,我夹在了上午的作业簿里,一同交到了她的手里。

然而,下午放学后,我却在自行车旁犹豫不前了,伏在车架前的双手不由地冒出汗来,在此前,我从未与女同学打过交道,何况是老师!半天后,我还是带着忐忑和不安的心往校门口骑去掏心窝,我真有点希望她没能看到那张字条!

终于到了校门口。正当我四下环顾时,路旁的树荫下传来了一个细细的声音:我在这儿呢。我抬眼一瞧,是她!夕阳下,她给了我一个微微的笑容。

暖暖的夕阳照在她的脸上,她的微笑融入了多彩的余晖中,让我充满清新、羞涩的紧张。我没想她真的会赴约,更没想她一改上午悲伤的神情!她的举动令我有些茫然无措。

走吧随着她的再次呼唤,我从僵硬的神情中回神过来,迎着美丽的夕阳,我大胆地回馈了她一个羞涩的笑。

头一次与自己的老师骑车玩,我的心底充盈着自豪与兴奋。我与她,一起穿过小巷,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中,一路摇摆着。我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她,冬天山里清凉的风,不时将她的秀发高高飘在身后,她左摇右晃地踩着车子,风里不时地传来她咯咯的笑声,在我的身体里回旋着,驱散了彼此一日来淤积于心中的那片阴郁


那个的小故事(63):

因为她母亲在怀孕期间感染了风疹,并服用了错误的药物,所以她生来就只有微弱的光感,她的眼中世界一片混乱。15岁时,她开始在盲人学校学习跳远,20岁进入国家训练队,22岁赢得残奥会冠军,成为家喻户晓的体育明星。之后,她去了一家橡胶厂工作,结婚生子,过着普通女性的普通生活。美丽的爱情和甜蜜的新生活曾经让她快乐,但是随着儿子的出生,她平静的生活又一次改变了。也许她遗传了自己的基因,而她儿子的眼睛看不见。这对夫妇努力工作,让家里充满了笑声。但是家里的两个盲人只能靠丈夫和妻子的微薄收入维持生活,而丈夫最终无法养活他们。他抛弃了家人和儿子,和她离婚了。她被解雇的事实无疑加剧了这种情况,把她推到了绝望的边缘。是政府及时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让她再次看到了生活的希望。那天天气很好,她的心情就像外面那一天一样空。瓷砖又亮又干净。她起得很早,收拾得很整齐。她打算带儿子一起出去。前一天,居委会的阿姨来告诉她,他们家被认定为贫困家庭,每月可以领取300元的生活补贴。她抓住儿子的小手,把它推到前面的平台上。她拿了300元,转身向观众鞠躬致意。讲台周围有“噼啪”的声音,记者的手电筒正对着他们射击。她模模糊糊地看到了闪烁的灯光,但不禁想起十多年前,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兴奋地收到了别人的300元钱。然而,在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但她站在奥运会的领奖台上,耳边响起了壮丽的国歌,心中升起了明亮的五星红旗——冉冉。这300元是国家的奖励。那时,她被鲜花和掌声所包围,但现在,她被同情所包围。那一刻,泪水在她的眼中缓缓流淌。她很快又握住了儿子的小手,示意他弯下腰来感谢她。11岁的儿子挣脱了她的手。她显然感受到了儿子的不快。然后,她听到儿子在她耳边轻声说。这声音并不响亮,但却像一声炸雷,立刻粉碎了她所有的快乐。她和儿子手牵手走回家,郑重地告诉儿子,从下个月起,他们再也不会来这个地方了。是的,为了她的儿子,她决定重新开始新的职业生涯。在那些日子里,她只能依靠自己的感觉,一次又一次地在训练场上默默流汗。当别人练习几次时,她不得不练习几十次甚至上百次。其他人休息,但她不休息。正是因为她的固执,她赢得了奥运会的领奖台和她一生中最重要的金牌。因此,她决定学习按摩,并开办自己的按摩院,这是另一个全新的挑战,她克服了各种困难。她终于在2001年获得了盲人按摩资格证书。CDPF给她带了一张按摩床和几件白大褂,于是她的按摩院开张了。在此期间,她也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麻烦,如接收假币和被挑战。她总是坚持己见。随着她在运动场上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她的生意越来越好。现在,她开了第二家按摩院,有了自己的按摩师,在业内也小有名气。更让她高兴的是,在她的影响下,她17岁的儿子也开始在北京盲人学校学习按摩。在他儿子的心中,他的母亲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也是他学习的榜样。直到今天,她才愿意透露她儿子几年前的话影响了她此后的生活。这时候,儿子只能怯生生地说,“妈妈,我下次能不能不陪你到这里来?我不喜欢它。”那一刻,她意识到这种方式深深地伤害了她的儿子,尽管这让他可以享受一顿奢侈的美餐。儿子更需要的是尊严,她也是。她就是平亚丽,一位在1984年第三届残奥会上为中国赢得第一枚金牌的北京女性。在那届残奥会上,她在跳远中的激烈跳跃使她登上了残奥会冠军的领奖台,并使她的生活一度辉煌。但在经历了20多年的风风雨雨之后,她摆脱了冠军的光环,品尝了人生的所有欢乐和悲伤。到了中年,她再次创造了一个辉煌的世界。就因为她是母亲,就让她的儿子有尊严地生活吧!


那个的小故事(64):

  10岁,我成了孤儿
  
  1991年,我出生在美国怀俄明州的一个小小农庄中。孩提时代,父亲便告诉我:我的母亲是个坏女人,在我降生一年后她便抛夫弃子,远走他乡,她是我们父女俩的叛徒。

  怀俄明位于中西部山区,那里土地贫瘠,生活艰辛。我的父亲是一个苦行僧般的人,他性格倔犟,不苟言笑,仿佛生来就与人世间的任何快乐无缘。父亲中年刚过,可看起来却比实际年龄苍老得多。我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母亲的出走带来的。于是,从懂事起,我便恨母亲,恨这个在我的记忆中未留下任何印象的坏女人。我常常想着有朝一日能与母亲面对面相遇,我希望那时候,她苍老而贫苦,我则年轻而富有,她向我乞讨,而我却假装不认识她,我这样做是要报复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从未想到,父亲会在2001年那个冬天因心脏病突发弃我而去,当时我才10岁。邻居巴弗顿先生说:哈罗德到死都是一个不快乐的人。这一句话可作为我父亲的墓志铭,它非常适合父亲那郁郁寡欢的一生。
  
  一个自称是我母亲的女人
  
  葬礼结束后,牧师将我带进他的书房,书房里有一个女人在那儿等着。

  玛丽琳,牧师将手放在我的肩上说,这是你母亲。我猛地退后一步,假如不是牧师抓着我的肩,我想我一定会从窗户跳出去的!那个女人向我伸出手,声音颤抖:玛丽琳、玛丽琳我冷冷地望着她,心里真想对她痛斥:在我人生的第一个10年里你在哪里?在我年幼最需要你时你又在哪里?可最后我却只是说:我猜想你现在是为农庄而来的吧?

  不,我恨农庄,我早就舍弃它了。她摇摇头说。

  是的,你也舍弃了我,舍弃了父亲!我朝她喊道,怨恨如火山般爆发:你是一个坏女人,爸爸一直就告诉我你是一个坏女人!

  她哭了起来,牧师轻轻地拍了拍我,玛丽琳,也许你的父亲并未告诉你一切,你慢慢会知道的。这次,你母亲是来照料你的,她现在是你惟一的亲人。

  不!我大声叫道,我不想跟她在一起,如果让她留在农庄,我的父亲会死不瞑目的!我不会留在农庄,那个女人说,玛丽琳,我要带你到城里去。城市,我从未去过城市,那庞大的陌生的城市令我恐惧。我哭了起来:我不想到城里去!我要一个人呆在农庄!

  仅仅一个冬天,那个陌生女人哀求道,如果你不满意,我保证不再留你。牧师也说道:如果你与你母亲呆不下去,你可以再回到怀俄明来,你可以在我们家生活。

  我相信牧师,他的话使我感到了希望。迟疑片刻后,我同意跟这个自称是我母亲的人走。我们坐了一个多小时的飞机,又上了一辆计程车。终于,计程车在一幢红砖房子前停下。那女人将我带上三楼的一套房子。我不得不承认,这房子比我在怀俄明的家要豪华气派得多。她带我走进卧室,我看到的是粉红色窗帘和印花床罩,我禁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的确很柔软很舒服。她马上问道:你喜欢这些吗?我赶紧将手缩回,生硬地说:我对这些没兴趣。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问我是否累了,想不想上床睡觉。我早就精疲力竭了,心想如果我能睡过这整个冬天,一觉醒来就到春天了,那该多好啊!那我就不用跟这个讨厌的女人相处而可以直接回怀俄明了。我倒头就睡,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

那个的小故事(65):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就是想在凤凰园买房子!”

你一句话,就封住了那个人的口。那个人说雅景苑环境好,对面是公园,环境清静,她哪知道年轻任性的你只钟情商铺与闹市。被你顶撞得哑口无言,她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了,回去给你筹借房款的首付。

那个人似乎一直都在跟你较量,所有的较量都是一种模式:冲锋的号角还没响起她就已一败涂地。她似乎不具备战胜你的能力,一开口总是商量的语气,显得底气不足。而你,一搭腔就是火药味,只摔给她你已经决定的结果。

“孩子不在老家放,就得跟着我。你要是顾不上管,我就请保姆!”

你的孩子,当然得由你说了算,你一口就回绝了那个人想将孩子带回老家的念头。那个人说城里哪哪都得花钱,还吵吵闹闹乱哄哄的;乡下空气好地方大,孩子活动空间敞亮;说老家逗孩子、抱的人多了,孩子就性格开朗……她说得千好万好,还是被你一句话挡了回去。

她是不放心老家里那个跟自己生活了大半辈子又不会做饭的人,也不放心那几亩薄田,连后院那群畜生都不放心。不放心的再多再多,都抵不过你跟你的孩子。于是,她留在了城里。可她不是爱热闹的人,没事时只能呆呆地坐在阳台上看着老家的方向。

春播那几天,秋收那一段,她总是跟你说老家,说庄稼,干什么都显得心不在焉。你烦她了,说放不下破家就回去吧,不要让人听着心烦!她立马就闭了嘴,转身找活干了。

在你跟前,没开战她就已一败涂地。孩子已经能独自从学校回家了,她怯怯地问你,不用我接送孩子了,那我就回老家了?

“你老家那点地重要还是我跟我孩子的身体重要?”你一翻白眼,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留下那个人独自呆立着。你的生气不是没有道理,下了班再给孩子做饭真的有点累,你担心孩子和你吃不上一口热饭,她留在城里你的负担就轻多了。

她继续留了下来。“做的菜不是为了看,是叫人吃的!”说话间你就将一盘菜推到了她的跟前。坏毛病真多,怎么只吃馍不吃菜?比客人还生分。你狠狠地边扒拉饭边责问。

她就举起筷子开始夹菜吃。“就是机器不动弹也会生锈,天天呆在家里哪行?我陪你逛逛街。”你没事了,才想起对城里生活很陌生的她。她不情不愿耷拉着头随你出了门。

你甚至觉得,她那个人,就得恶声恶语,才会服服帖帖。你窃喜,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要不,跟她的较量中,你怎么会次次获胜?

那个把你的鸡毛小事看成天大的事的人,那个一张嘴说话就惹你心烦的人,那个明知道只要与你理论就输得一败涂地的人,干吗还愿意跟你呆在一起看你脸色?

因为她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想让你受一点委屈,因为连她也说不清为何如此迁就你,因为她给了你生命,你喊她“妈”!

那个的小故事(66):

从书中的旁注里,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只是捧着书拿着铅笔的读书人。

美国国会图书馆珍本书库藏书80万册,包括托马斯杰斐逊、西奥多罗斯福和伍德罗威尔逊的个人图书馆,以及当代作家,比如,安迪沃霍尔和麦当娜作品的首版本。它还是阿道尔夫希特勒私人图书馆一批残余书籍的收藏地,就是那个不是以藏书而是以焚书而闻名的希特勒。

这批希特勒藏书是1945年春天,101空降师的士兵在贝希特斯加登附近的一个盐矿中发现的它们零乱地装在板条箱中,箱子上写有帝国大臣们的地址。这一批3000册图书,在慕尼黑美国军队的集结地经过漫长的初步评估后,被海运到美国,于1952年1月转入国会图书馆。但这些书一直被人们忽略着。

1995年,海德堡大学助理教授菲利浦盖塞特和华盛顿德国历史协会的资深编辑丹尼尔马登开始系统地翻阅这批藏书中的每一本。2001年春天,绿林出版社出版了他们的研究成果《希特勒图书馆》。550页的目录索引,按字母顺序列了每一本书,包括书的作者、页数和书号,还录下了全部手写的题献词,简要描述了一些旁注,标明哪些书夹有元首的藏书票图案是一只鹰,一枚纳粹党徽,以及藏书票签与阿道尔夫希特勒两个词之间的橡树枝。这本目录索引第一次为希特勒藏书提供了一份路线图。

在这批图书中有一本保罗德拉加尔德的《德国文论》,书上有58页铅笔做的标记。拉加尔德属于19世纪德国民粹主义作家群,人们认为他影响了希特勒反犹太主义的形成,这些做过标记的篇章当然值得注意。在一篇题为《目前德国政治活动的任务》的文章中,拉加尔德期待一个极富才能和力量的非凡人物出来把德国人民联合起来,并号召把波兰和奥地利的犹太人赶到巴勒斯坦去。最后一句下面划了横线,页边用粗笔做了标记。有些旁注写了评点,可认出是希特勒潦草的字体。但多数情况只限于简单的符号:在页边画一条有力的竖线,句子下画着两道或三道横线,全部是用铅笔画的。保存在德国国家档案馆中的希特勒的手写讲演稿中,有着和这完全一样的标记。在一篇反犹太主义的激烈文字中,希特勒在阶级斗争、世界统治和犹太独裁者这些词下面画了三道横线。我们几乎可以从中听见他狂热的叫喊。

从这些旁注可以看到一个人(他以从不在意听别人说话著名,对他来说与人交谈只不过是滔滔不绝的独白)在阅读、思考,用铅笔的戳刺、圆点、问号、叹号和下划线所作出的反应这些智力活动的痕迹满页都是。在这里,一个历史上最复杂的人物被浓缩为一个只是捧着书拿着铅笔的读书人。

希特勒少年时代惟一的朋友奥古斯特库比哲克说:书,书,总是书籍。没有书的阿道尔夫我没法想像。他的家里堆满了书,不管到哪里他总是带一本书。在他战后的回忆录中,库比哲克说,希特勒在林茨上学时,在三个图书馆注册过。他呆在维也纳的那段时期,在前哈布斯堡王朝的宫廷图书馆辉煌的巴罗克风格的皇宫图书馆里消磨了无数的日子。书籍是他的世界。库比哲克写道。希特勒的表弟约翰史密特也谈到过,希特勒在斯比塔尔与亲人消夏时,每次都带着很多书,经常忙于阅读和工作。希特勒的私人律师、纳粹占领波兰后被委以总督的汉斯弗兰克,1946年在纽伦堡被处死之前回忆:在整个一战战场上,希特勒身上始终带着叔本华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

由于希特勒对书的喜爱,许多人在各种场合给他送礼物都选择送书。希特勒的藏书在20年代末和30年代得到了极大的增长。1930年,希特勒的《我的奋斗》出版令他的收入大增,购书成了他的第三大开支。1934年10月,希特勒在格拉德巴彻火灾保险公司给自己在慕尼黑城区的有六个房间的公寓买了一份五年期的保险。在保险单所附的协议信上,希特勒把他的藏书评估为整个保险金额的一半:6000本,价值150万马克。

到30年代末期,希特勒更庞大的藏书分藏了三个图书馆。不幸的是,希特勒从未给他的图书列出一份清单。希特勒图书馆最大的部分,大约7000本,是有关军事方面的书,特别是有关拿破仑的征战,普鲁士历代国王和所有担负过军事职责的普鲁士强权人物的生平,以及关于历史上有记载的著名战役的书。另外1500本是建筑、戏剧、绘画和雕塑方面的书。一本写西班牙戏剧的书里有色情图画和照片,但希特勒图书馆没有色情之类图书。欧赫斯纳写道。其藏书既包括营养和健康书,也有宗教和地理书,以及800到1000本简单的流行小说,其中许多小说在任何一种语言中都可纯粹视作垃圾。

希特勒自己承认,他不是一个小说迷。他曾经把《格列佛游记》、《鲁滨逊漂流记》、《汤姆叔叔的小屋》和《唐吉诃德》列入世界上最伟大的文学作品之中。希特勒热爱的小说家是卡尔梅,一位类似美国西部小说浮浅风格的德国作家。据说在战争期间,希特勒批评他的将军们缺乏想像力,建议他们都去读卡尔梅的小说。

没有人能知道希特勒图书馆的确切藏书内容及数目。特别是其中的绝大部分在战争的最后数周内被焚毁或被抢劫。抢劫者一拨接一拨:首先是当地人,接着是法国和美国士兵,最后还有美国参议员。据说还有一部分希特勒的图书成了苏联红军的战利品。斯大林专门派了一支战利品搜索队,搜索有关希特勒的一切,希特勒的头骨、制服和爱娃布劳恩的衣服,全部被运到莫斯科。

美国国会图书馆的1200册希特勒藏书还不到他原本藏书的1/10,但从中仍能轻易辨出书里所保存的藏书者的形象。其中有200多本一战回忆录。

人们发现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希特勒:一个对精神信仰有持久兴趣的人。在成堆的纳粹册子中,有130多本关于宗教和精神生活的书,范围包揽西方玄秘主义、东方神秘主义和基督教教义。这些关乎宗教的书籍中有一些显然被反复读过,一些书的页边还留有希特勒的手迹。这表明希特勒对精神问题有过严肃的探求。那么他的这些精神追求的目的是什么呢?

精神分析学家华尔特兰格画出了一幅希特勒的心理肖像。希特勒相信命中注定他是不朽的希特勒,是上帝选中德国的新拯救者,是世界新秩序的建立者。他坚信这点并且认定:尽管必须经历所有的考验和磨难,他最终会达到目标。他惟一听从的是那个内在的声音,这个声音在过去一直指引并护佑着他。兰格说,在面临失败时,希特勒对有神灵护佑着他这一点的信念将驱使他战斗到最后,并以自杀为终结。

从那之后,关于希特勒的精神信仰问题,专家们有了两种看法。伊昂克肖认为希特勒有意识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救世主的形象,并最终相信了他制造出的这一神话。他越屈从于他自己的元首膜拜的幻觉并相信自己的神话,他的判断就越被对自己绝对正确的信仰所损害。他说:我认为他对任何神都没有真正的信仰,他只信仰他自己:一个身负使命来拯救德国的人。杰哈德温博格同样否定希特勒是个有宗教信仰的人,他认为希特勒只是被两种狂热驱动:种族纯粹和领土扩张。他说希特勒别无所信,除了自己。绝大多数历史学家倾向这一认识。

但是一些非历史学家的看法则不同。60年代,维也纳神学家弗里德里希赫尔认为,希特勒是一个被误导的奥地利天主教徒,他的信仰的错谬虽然是灾难性的,然而是真诚的。耶鲁大学著名的精神病学家弗里茨雷德里希认为,希特勒的行为是基于对上帝的深刻信仰。他引用希特勒自己的话:你没法避开上帝的概念。他否认希特勒对神的吁求只不过是反讽性的公共姿态。希特勒的前秘书特劳德尔荣格说,在与希特勒两年半的日常接触后,他信希特勒坚信自己受神的保护,特别是在1944年躲过一场谋刺之后。他相信自己是神的工具,他相信他有使命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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