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故事64则


2022-05-12 20:00:37



死亡的故事64则

下面是小编为大家收集的64则关于死亡的文章精选,供各位参考,希望您能喜欢。

死亡的故事(1):

  杰克是个三流画家,画了好多幅作品都得不到别人的认同。他的父亲老杰克是个商人,曾经劝告杰克放弃绘画,跟他经商,但杰克没有答应。
  老杰克因为要扩展生意,所以找了好哥们汉斯合作经营公司,可是谁知,汉斯心怀不轨,居然为了钱,暗中串通外人算计老杰克,结果害得老杰克的公司破产,绝望之下,跳楼自杀了。事后,杰克虽然知道父亲是汉斯害死的,可他不但没有报复汉斯,反而精心绘制了一幅《圣母玛利亚》的油画,亲手写下签名送给了汉斯。
  汉斯可能是心存愧疚,于是动用关系,四处向人推荐杰克的作品。由于汉斯认识一些新闻媒体的记者,在媒介的推动下,名不见经传的杰克一下子出名起来,他的作品也受到了大家的关注和青睐。没过多久,他便从一名小画家变成了全城闻名的大画家。然而,杰克成名不久,身强力壮的汉斯突然无疾而终。一周后,汉斯的老婆也相继死去,家里只剩下个二十多岁的儿子约翰。
  这年冬天,杰克不幸患上绝症,使他丧失了画画能力。因为这样,他以前的作品被炒成了天价,哪怕巴掌大的一幅画也要几十万才能买得到。杰克见到自己获得了这么高的成就,深感欣慰,在弥留之际,他叫来儿子达尔奇,交待他说:爸爸要走了,临死前托付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办到。
  达尔奇问是什么事?杰克说:我曾经送给汉斯一幅《圣母玛利亚》的油画,现在我请你去将那幅画取回来,不管它值多少钱,你一定要撕毁它,绝不可以让它落入第二家人的手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杰克交给达尔奇一把保险柜的钥匙,告诉他里面除了放着钞票和房产证外,还有一份遗书,他说:如果你取回那幅画,没有按照我说的做,就去读读那份遗书。说完,杰克双腿一伸,去见上帝了。
  达尔奇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从小娇纵惯了,父亲一死,他马上把那些遗言抛之脑后,拿着家里的钱尽情地去吃喝嫖赌,什么事也不干。杰克的妻子想找个人管住儿子,便给达尔奇娶了一个老婆。婚后第二年,达尔奇的老婆生了个女儿叫安吉丽。
  达尔奇做了爸爸,仍然没有收敛自己,反而继续在外面花天酒地,打牌赌博。转眼,一年时间不到,他便把父亲留下的巨额家产全给败光了。结果,不但气死了母亲,同时为了还清赌债,把唯一的一间住宅也给卖了。
  一家三口没有了住处,最后只好低价租了一间小矮房居住。然而,平时过惯了好生活的达尔奇一下子变成了穷人,手里又没有钱花,感觉十分郁闷。这天,他躺在床上百无聊赖中,忽然想起父亲说的那幅油画了。他想,父亲的画作据说价格昂贵,如果把那幅画拿回来卖掉,不就能解决经济问题了?想到这里,他赶紧从床上跳起来,向汉斯家跑了去。
  到了汉斯家,他听到屋里哭声一片,汉斯的儿子约翰静静地躺在房间里死去了,房间正中的墙上,正挂着父亲赠送的那幅《圣母玛利亚》图。达尔奇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约翰,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看不出是怎么死的。他找约翰的老婆询问死因,约翰的老婆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今天早上他还好好的,可是没过一会儿,他突然倒在地下停止了呼吸,之前也没听他说过哪里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房间有问题,以前他爸妈也是在这间房这样死去的。
  达尔奇听到这话,感觉不可思议,但他没有心思多想,直接向约翰的老婆说明了来意。
  约翰的老婆听说他是来讨要那幅油画的,擦着眼泪说:虽然这幅画很值钱,但既然是你爸爸送给我们家的,我就还给你吧。说着,她将画取下来交给了达尔奇。
  达尔奇将那幅画拿回到小矮房里,宝贝一样摆放在床头,然后对女儿安吉丽说:尽管你爷爷临终前嘱咐我拿回这幅画,并要求撕毁掉,还特意为这幅画写了一份遗书,但家里这么穷,我哪能毁掉这么值钱的东西呀!
  虽然安吉丽听不懂父亲在说什么,但见他想卖画,便把这个消息传播了出去。几天后,她的同学珍妮的父亲听说了这件事,马上找上门来,表示愿意高价购买这幅画。
  达尔奇见他出的价格比其他人高,十分高兴地将画卖给了珍妮的父亲。
  然而,刚刚送走珍妮的父亲,达尔奇突然跌倒在地,晕死过去了。安吉丽和母亲将达尔奇送到医院,医生探了探他的鼻息,摇了摇头说:他已经走了。
  达尔奇死得太过意外,安吉丽对此十分不解。她请求医生替杰克检查了一下死因,医生告诉他,他是死于大脑衰竭,根本没有什么病症。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大脑衰竭呢?安占丽心中充满了疑问。
  这事过了没多久,安吉丽的母亲也死了,死因跟达尔奇一模一样,也是属于大脑衰竭。安吉丽刚在为母亲的死难过,忽然同学珍妮哭着跑来告诉她,她爸爸也死了,也是死于大脑衰竭。安吉丽听到这个消息,感到太奇怪了,为什么这三个人都死得那么诧异呢?
  安吉丽到珍妮家吊唁时,无意中看到那幅《圣母玛利亚》的油画挂在珍妮爸爸的房间里。猛然间,她想起了父亲卖画前跟自己说的那番话,还有汉斯一家四口相继死去的事情,她想,他们的死会不会跟这幅画有关?
  安吉丽想揭开谜底,也顾不得跟珍妮打招呼,急忙转身跑回家翻寻父亲的遗物,终于在床底下找到了那份遗书。打开遗书,上面写着这样一段内容:
  我亲爱的儿子达尔奇,希望你谨记我临终遗言,如果你真的拿回了那幅画,可千万不要转手出去,一定要当场撕毁。因为那是一幅复仇的画,它能致人死亡。
  想当年,你爷爷老杰克和汉斯合伙经商,却遭到汉斯的欺骗,他不但骗光了你爷爷所有的钱财,还害得他跳楼自杀。爷爷的死令我深受打击,愤怒之下,我决定报复汉斯和他一家人,让他受到应得的惩罚。事前,我在相关资料上看到有个叫死亡谷的地方,据说那里寸草不生,任何人和动物只要长时间逗留,就会大脑衰竭而死。据科学家考证,是因为那里的土壤有一种强大的能量场,能对人体产生破坏性的作用。当时我在想,如果将死亡谷的泥土掺在颜料上,能不能置人于死地呢?为此,我亲自前往那地方取来泥土混入颜料中作画,并开始了我的复仇计划。
  一切跟我所想的那样,汉斯将那幅画挂在他的房间,长期遭受辐射致死。接着,跟他住在同一间房的老婆也死了。我知道汉斯死后,他儿子很可能会住进他的房间,也会跟着死去。我想起父亲的死,没办法消去心中这口恶气,就想让他儿子也死掉算了。只到我病倒之后,感受到了死亡的可怕,我才恍然大悟,竟然已经报复了汉斯和他老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他的家人呢?所以,我希望你能毁掉那幅画,不要让它再继续祸害别人
  安吉丽看完遗书,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赶紧撒腿往珍妮家赶去。
  她来到珍妮家,可不敢告诉珍妮是那幅画害死了她爸爸,她快步奔向珍妮爸爸的房间,也不通知珍妮,直接取下墙上那幅画,用手撕了个粉碎。珍妮和她妈妈对安吉丽的做法十分不理解,这幅画可是花高价买来的,就这样被她撕毁了,这怎么行呢?珍妮和她妈妈十分愤怒,当即打电话报了警。
  安吉丽因毁坏私人财物,被警方责令赔偿。由于安吉丽拿不出这笔钱,经协商决定,她要用二十年的时间去赚钱偿还那笔债务。判决下来,安吉丽一点也不抱怨,她觉得,只要能挽救更多的生命,牺牲一段时间也是值得的。

死亡的故事(2):

  西村京太郎(1930年9月6日),日本知名推理小说家,因为他运用大量交通工具及观光胜地场景做为小说情节,因此他的小说又被称为旅情推理。另外,他发表的作品有三百多部,数度进入日本作家税收排行榜。
  行窃
  山崎五郎是个小偷,他专偷观光胜地的高级旅馆。首先,他会去旅馆投宿,拿到房间钥匙后,立刻去配钥匙。然后,他等投宿的旅客外出后,堂而皇之地用钥匙打开房门,进去行窃。几年下来,他收获颇丰。
  一天,电影明星宫永菊一郎写的一篇特稿引起了山崎的兴趣。宫永说自己最喜欢的旅馆是新赤坂旅馆,而且每次去总是投宿于901号房,一直保持了十多年。
  宫永菊一郎一直活跃于影剧界。据说,他的财产多达数亿元。因此,山崎下定决心,要把新赤坂旅馆901号房的钥匙弄到手。
  几天后,山崎出现在新赤坂旅馆。当山畸一说出要住901号房,柜台人员笑着问道:您是不是看了宫永先生写的那篇特稿,所以来的呢?自从宫永先生那篇特稿刊登出来后,想投宿90l号房的客人非常多,大都是女影迷。
  山崎问道:那901号房是不是还空着?
  是空着,不过,后天宫永先生就要来投宿。
  山崎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我只住一天。明天就走。于是,他如愿地住进了901号房。这是一个套间,位于走廊尽头,视野非常良好,窗子下面是护城河,有人在河上划船。
  当晚,山崎便配好了房间的钥匙。第二天,他退房离开的时候,同时也掌握了宫永菊一郎的行踪,他所属的电影公司有一支影迷专线,只要打这个电话,就可以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在宫永菊一郎入住的当天下午,山崎又进入了新赤坂旅馆。他走过柜台时,清楚地看到901号房间的架子上挂着钥匙,由此可见,宫永菊一郎把钥匙寄存在柜台,出去了。
  山崎很顺利地打开了901号的房门。门一打开,他就闪身溜进房里,然后随手把门锁上,这样一来就可以安心工作了。
  山崎对房间很熟悉,所以很快地通过客厅,进入寝室,只见床上堆着西装和剧本,还有一台小型录音机。他摸遍了西装口袋,里面只有一万三千元。
  山崎对此很是失望,要知道这点钱还不够他来投宿这家旅馆的费用呢。此时,一只上锁的衣橱吸引了山崎的目光。他冷笑了几声,如果没有贵重物品,为何要上锁呢?他是开锁的行家,叭的一声,锁便被他打开了。
  山崎兴冲冲地拉开衣橱。啊!他低呼了一声,一个女人向他倒下来,将他压在身下。这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身上只穿着性感的三角裤和文胸。但是她已经停止呼吸,变成了一具尸体。她纤细的脖子上有一道红黑色的勒痕,看来是被勒死的。
  从年龄、衣着、相貌来推测,山崎判断她应该是个酒吧女。很快,山崎从衣橱里发现了她的鳄鱼皮手提包,还有现金。不过这些都没有一封信来得有吸引力,信封上面写着:日下部荣子小姐,翻到后面一看,只写着宫永两个字。看来这是宫永菊一郎写给这个女人的信,信上写着:
  我已说过好几次,我无法抛弃我的家庭,这件事你也应该了解才对。我希望这次能好好跟你谈谈,因为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看完信后,山崎能拼凑出事情的始末:宫永想跟这个女人分手,可是,这个女人不答应。于是,宫永一怒之下,勒死了她。由于宫永赶着出门,没有时间处理尸体,所以把尸体锁到衣橱里,以便晚上回来再处理。
  此时,山崎已不满足于小偷小摸了,他要以此勒索宫本!于是,他把信收进自己口袋里,把尸体放回衣橱里面,然后他又拿出那个女人的口红,藏在床下。做完这些,他便离开了901号房间。
  勒索
  第二天,山崎五郎来到附近的公共电话亭。他拨通了新赤坂旅馆的电话,请总台转接901号房。听总台说宫永不接听电话的时候,山崎说道:你能不能传个口信给他,说我要跟他谈谈荣子的事情。他在等我的消息,如果你把这通电话挂断,宫永先生一定会很生气。
  一分钟后,电话里传来了男人的讲话声:请问,你是?
  山崎开门见山地问:尸体已经处理好了吗?是不是还在您的衣橱里面?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和山崎约定下午在901号碰头,面谈。
  山崎挂掉电话,高兴地前往新赤坂旅馆。长年养成的习惯,使他在出门的时候,顺手把901号房的钥匙放进口袋里面。当他一来到901号房门前,习惯性地掏出钥匙时,不禁苦笑了一下。他把钥匙放回到口袋,按了一下电铃。
  两三分钟后,门开了,出现了一张很熟悉的脸。宫永板着脸,让他进入房间。
  山崎一进入房间,轻车熟路地来到衣橱前,他一把抓住衣橱的把手,然后回过头看了一下宫永。
  哎哟!山崎虚张声势地大吼一声,把衣橱的门打开,然后往后倒退一步,因为他料想会跟昨天一样,女尸倒在他的身上。
  但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衣橱里面只挂着几套宫永的西装,女尸、手提包全都不见了。看来他昨晚已经把尸体处理好了。
  山崎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昨天这里面有一具女尸,死者叫日下部荣子,是你想要分手的女人。不过,我并没有报警,因为没有奖金可拿。
  宫永听出他要钱,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他又问道:你有我杀人的证据吗?
  山崎从口袋里面拿出宫永菊一郎所写的那封信,在他的面前摇晃着说:这是你写给那个女人的信,是决定分手的信,如果我把这封信送交警方
  这封信的确是我写的,可是,你有证据可以证明那个女人曾来过这个房间吗?
  山崎脸色变了变,不过他显得更得意了,他说:我早料到你会全盘否认。所以,我把她的一支口红藏在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了,这就是她曾来过这个房间的证据。等你答应我的要求后,我再告诉你口红在哪里。
  宫本爽快地说:你要多少?两千万够不够?
  山崎没有马上回答宫永的问话,并不是他不满意,而是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本以为对方能给个两百万就很好了。
  宫永自说自话道:如果两千万可以的话,我马上开支票给你。
  山崎点点头。
  宫永开好支票,交给山崎:不过,我要你确保以后不会反悔,再向我勒索。
  山崎微笑着说道:我是男子汉大丈夫,绝不会做出尔反尔的事情,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写保证书给你。写兹收到两千万整好吗?
  宫永拿出便条交给山崎,说:不用写得那么正式。接着,他仰望着天花板,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你能不能这么写我已经什么也不要了,然后再写上你的名字?要知道,我在东京和京都都有一大片土地,目前是土地比金钱来得贵重的时代,我怕你反悔,不要钱,要土地。
  原来如此,你可真细心呀!山崎好像很佩服地说罢,拿起笔来写我已经什么也不要了,并签上自己的姓名。山崎看着宫永很小心地把那张字条放进口袋里面,心想:宫永未免太天真了,我还有他的亲笔信,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看他掏两千万如此轻松,应该再多要一些。
  死亡
  宫永好像没有看出山崎在打什么鬼主意,很放松地:为了庆祝我们和解,干一杯如何?宫永说罢,拿出一瓶威土忌,倒了两杯。他见山崎一脸怀疑,又说道,你看,我没投毒。说罢,率先喝掉自己的那一杯。
  山崎见状,也就很放心地喝下自己的那杯酒。
  此时,宫永问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把口红藏在哪里了吧?
  山崎看着床铺说道:我把它藏在床铺底下。
  宫永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山崎也放松下来,提出了一个疑问:你到底是如何处理那具尸体的呢?
  我什么也没有做。我的意思是,我并没有处理掉尸体。她现在就在床铺底下。宫永见山崎有点不安,接着说,今天我还在为这件事大伤脑筋的时候,突然接到你的电话,起先是很头大,可是,跟你见面后,我想到一个好办法。方法很简单,不过,要你帮忙才行。
  我?如果我不肯帮忙呢?
  宫永似乎有点一厢情愿,他自信满满地说:你一定会帮我把尸体从床铺下拖出来,扛到旅馆的屋顶上面,这里是顶楼,扛上屋顶是挺容易的。然后让她脸朝天躺在地上,两手合十放在胸口。
  此时,山崎想从沙发上站起来,可是,由于浑身疲软无力,经过一番挣扎后,才勉强站起来,他吼道:刚才你给我喝了什么?你在威士忌里面搀了什么东西?虽然山崎很用力地大吼着,可是,声音非常小,就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似的。
  安眠药而已。宫永面无表情地说道,有一段时间,我因为工作压力,不服用安眠药就无法成眠,因此,安眠药逐渐对我失去作用,这让我很苦恼,没想到这时却派上用场。你会渐渐地进入梦乡,我却了无睡意。
  山崎想抓住对方,可是,当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对方面前时,意识却渐渐模糊。
  宫永走到已经无法动弹的山崎身边,摸出支票和自己的亲笔信,放在烟灰缸里烧掉
  那天傍晚。有好几个人目睹一个男人从新赤坂旅馆的屋顶跳下,当场死亡。警察赶来调查,在新赤坂旅馆的屋顶上发现一具两手合十放在胸口的年轻女尸。
  由于从男死者的身上找到写着我什么也不要的遗书,所以警方判定:因为感情破裂,男的先勒死女的,然后再跳楼自杀。可是,令警方感到不解的是,从男的口袋里面找到一把既不是公寓的,也不是汽车的钥匙。
  有一个刑警为了揭开钥匙之谜,开始着手调查。或许不久的将来,这个刑警会追查到那是新赤坂旅馆901号房的钥匙,进而揭穿这桩自杀案的真相

死亡的故事(3):

  最近,铁尼镇上出了件奇事,罗伯茨是镇上的塔罗牌算命师,他算出自己这几天之内会有血光之灾,于是在住处门外张贴了一张告示,上面写道:本人推算出最近一周内自己会死于意外,所以即日起不再接待任何顾客,敬请谅解!这张告示很快传遍了全镇,一时间,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聊这件事。

  罗伯茨今年58岁,独身,几年前从外地迁居到此,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他的告示一贴出来,邻居凯维尔就嘟囔着对妻子说:如果一周后罗伯茨还活得好好的,恐怕以后再也没人找他算命了。

  妻子温莎看着丈夫,小心翼翼地问:你说,罗伯茨真能算到自己要死吗?他会怎么死呢?

  凯维尔摇了摇头,说:管他呢,一个外乡人,几年了也没见到有人来探望过他,估计他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什么亲人了。

  温莎听到这话,眼睛里突然闪出光亮来:你说,他要是真死了,又没有亲属,谁会帮他料理后事?凯维尔显然没明白妻子的意思,他不耐烦地道:我说过了,这不关我们的事儿。

  不,和我们有关系。温莎定定地看着丈夫说:他没有亲人,需要有人料理后事,让他入土为安。我们如果答应帮他做这些,你想想,他的那些财富?

  凯维尔听到这里,忽然兴奋起来了,罗伯茨挣得不少,以前自己常常嫉恨他:凭什么一个靠嘴皮子吃饭的,比自己这个下苦力的装卸工挣得还多?想到这里,凯维尔搓了搓手,问妻子:你说怎么接近他呢?毕竟我们的邻里关系很一般啊。温莎想了想,出了个主意:我们可以邀请他过来共进晚餐。

  凯维尔一把抱住妻子,轻轻在她的腮边吻了一下,你真聪明,好,我这就去请他。

  走出家门,往东走数十米,就能看到罗伯茨家的花园。花园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凯维尔暗想:只要罗伯茨接受自己的邀请,在饭桌上又能谈得拢,用不了多久,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好的花园就都是自己的了。

  走进花园,凯维尔发现罗伯茨家的门开着,屋里除了罗伯茨,还有两个街坊:一个是小约翰,他是镇上最有钱的富翁老约翰的儿子;另一个叫莫尔,一个浪荡子,经常出入酒吧夜总会,挥金如土。他们到罗伯茨家里来干什么?

  屋里的三个人看到凯维尔走进来,都没有出声。凯维尔酝酿了一下情绪,故作轻松地对罗伯茨说:我妻子温莎做了顿好吃的,你愿意过去喝一杯吗?

  罗伯茨听到凯维尔的话,先是一愣,接着站起身来,嘴唇哆嗦着说:那可再好不过了,只是,我没有准备礼物。

  凯维尔哈哈大笑道:你能过去,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还要带什么礼物呢?就这么说定了,咱们走吧?

  罗伯茨向屋里另外两个人看了一眼,耸了耸肩。莫尔叹了口气,起身走了。小约翰却没急着走,他向罗伯茨说道:我给的这个价,希望你能考虑考虑。跟着也离开了。

  这一晚,罗伯茨在凯维尔家里喝了很多酒,几杯下肚,他变得絮叨起来。那个小约翰,他的父亲患了眼疾,他想要我的眼角膜,愿意花一大笔钱来买。莫尔更有意思,他愿意过继成我的儿子,说他准备替我送终。

  凯维尔听到这些,吃了一惊,他抬眼看了看妻子温莎,温莎也在看着他,两人再也没有先前那么热情了,态度慢慢地冷下来。可是罗伯茨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说这是自己第一次在邻居家里吃饭,要是能留张照片就好了。凯维尔脸色铁青,准备拒绝,倒是温莎拿出了一部相机,给罗伯茨拍了几张照片。罗伯茨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了。

  他一走,凯维尔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恨恨地道:没想到被人抢先了一步!是啊,他再有心,也比不过准备当罗伯茨儿子的莫尔啊。想到莫尔可能继承罗伯茨的所有财产,凯维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

  两天后的傍晚,凯维尔正在码头上卸货,有个外地人找到了他,开门见山地问:听说你和罗伯茨关系不错?

  凯维尔一愣,盯着眼前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人,中年人见状就解释说:是这样的,我是罗伯茨的老朋友,我和他打了个赌,你宴请罗伯茨的事他全告诉我了,这事有关我打赌的成败,所以,我想把他在你家吃饭的那些照片买下来。

  凯维尔万万没想到那些照片还能卖钱,就问:你打算付多少?

  三千美金,怎么样?中年人开了个足以让凯维尔动心的价钱。凯维尔立即同意了:行,成交。

  于是中年人跟着凯维尔去他家里取照片。凯维尔对这事很好奇,一个劲儿地打听中年人和罗伯茨究竟打了什么赌,和自己的照片有什么关系。中年人却冷冷地并不回答。

  转眼一周过去了六天,距离罗伯茨所说的意外死亡只剩下最后一天了,可罗伯茨还是活得好好的。这天傍晚,凯维尔家的电话响了,原来是罗伯茨,他打电话来回请凯维尔夫妇去他那里吃晚饭。

  罗伯茨将凯维尔夫妇请到餐桌边坐下,只见桌上摆放着丰盛的菜肴,有火鸡、烤牛排、龙虾色拉,还有一瓶红酒。酒过三巡,罗伯茨开口了:很荣幸能邀请到你们夫妇俩,是你们给了我新生。

  新生?凯维尔夫妇不解地对看了一眼,只听罗伯茨继续说道:多年前,我在孤儿院领养过一个孩子。我领养时这孩子已经十来岁了,他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心灵已经扭曲,成年后走上了犯罪的道路。上个月,我的养子出狱了,我劝他重新做人,他却说,这个世界本来就充满罪恶,除非我能证明人心向善,他才会金盆洗手,不再犯罪。

  温莎听得入了神,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罗伯茨苦笑了一声:后来?后来我就在门前贴了一张告示,说我将于一周内死于意外。要是镇上的邻居们关心我,来看望我,并问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么我和养子的打赌就赢了,可是,我没有遇到这样的好事。那些找上门来的人,有的想要我的眼角膜,有的想要我的遗产。罗伯茨说到这里,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凯维尔一阵羞愧,不由得低下了头。温莎也把头低下了。

  这时,罗伯茨发出一阵舒心的笑声:可是因为你们,我赢了。你们同情我,好心请我去你们家用餐,还拍了照。那些照片,就是我赢了的证据。凯维尔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那个买走照片的中年人,一定就是罗伯茨的养子!可是现在,罗伯茨已经没有那些证据了。

  这时门铃响起,罗伯茨打开门,进门的正是那个络腮胡子的中年人,凯维尔和温莎对望了一眼,不知如何是好。罗伯茨热情地向凯维尔夫妇介绍:他就是我的养子纳克。接着又向纳克介绍道,孩子,这就是我向你提起过的邻居,他们是真正的好心人,不求回报地关心我这个孤老头子,所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爱和温暖的。

  凯维尔和温莎脸色苍白,谁知纳克却像不认识他们一样,对他养父点了点头,说:好吧,老爸,这次你赢了,我会试着找个正当工作的。罗伯茨听了这话,不由喜极而泣。

  饭后,凯维尔和温莎告辞离开,纳克说要送送他们。三人来到屋外,凯维尔忍不住好奇,问纳克:你买了我们请你父亲吃饭的照片,你父亲已经没有证据说明有人关心过他,为什么你还要认输呢?

  纳克没有回答,而是将一张纸塞到了凯维尔的手里:因为它,你好好看看吧。

  凯维尔打开一看,原来这就是罗伯茨贴在门上的那张告示。纳克低声说:这两天我仔细看了老爸的告示,突然明白了如果这次打赌他输了,他就会真的自杀,这就是所谓的一周内死于意外!老爸这么关心我能否走上正路,甚至要因为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而自杀,这不正是世界上最深沉感人的爱吗?

  凯维尔和温莎听完都愣住了:原来是这样,这个死亡预言的真正含义,是那些利欲熏心的人永远也看不懂的

死亡的故事(4):

《飘》的成功,是两个天蝎女人米切尔和费雯丽联袂造就的。这个星座的核心词是激情,如果这个激情有一个光明的出口,那么,它是一种自我建设的大好机会;反之,如果它只能在地下匍匐游走,它会变成另外一种破坏力。

先是米切尔,用自己加外祖母,复合成了赫思佳的文字形象:魅惑人心的南方美女+骨子里的野性气质+不屈不挠的生命力和生活欲;而费雯丽,又将这个形象,赋予血肉之型。

这两个女人,用激情先后成就了自己,最终,又毁于此。

冲突型的女人每每让我迷恋,米切尔本人就是这样。她身上有太多反向的东西:南方淑女的底子,一丝不苟的老式教养,又有暴烈的破坏力,喝酒、抽烟、参加昼夜不休的舞会;骨子里有一尘不染的肉体态度,一定要做个处女新娘,可是最喜欢玩的却是性游戏,不是落实在实际操作上,而是擦着边缘而过,最大摩擦系数的性挑逗。在临界点上,最高音的部分戛然而止。

与她表面那幅骇世的叛逆前卫样子相反,她骨子里是个太没有安全感的人,她太需要取悦别人,太需要权威的肯定,太需要依赖传统秩序,所以她选择做传统的家庭妇女。每天下午打打桥牌来闲散度日,写完稿子就藏在床单下,比起文字生涯的光辉,她更需要传统婚姻模式给她的安全感。

与人群逆向,是需要斗志的,她没有这么大的力量储备,她的丈夫,才是她身后真正的力量源。他是她的教练、领队、拉拉队长,整部《飘》,是在他的摇旗呐喊中,跑到终点的。

她有敏锐的反应力,泼辣不衰竭的幽默感,一定要成为人群注意力的中心。她对与己无关的话题通通很冷淡,无比的要强,又无比的脆弱。

她无法忍受失败,她也担负不了成功,要么做第一,要么什么也不是。仅仅因为名次排后,她就干脆退学了。

这个态度也延续到她的写作中,她花十年时间写了《飘》,查阅了无数资料,易稿数次,不可不谓费尽心力。可是她不许任何人提及这本她称之为家庭妇女打发时日的书,是她真的淡泊至此吗?

当然不是,她拼命压缩自己的期望值,这是一种对薄弱信心的自我保护。她的信心脆弱到什么地步?就是:仅仅是市面上出的一本粗劣的内战小说,就让她的打字机蒙尘了一年,她是眼低手高的,她必须依靠外界坐标界定自己的好或不好。

所以,她喜欢被名声滋养,可是无法承受声名之下的生活。

名声,对她而言,又成了另外一种死亡。她是只勇敢的小蚂蚁,能背起超过自己体重数倍的重物,可是它没有道路意识,它不懂得怎样把持和经营自己的生活。

平日里,小蚂蚁活得战战兢兢,倒也自得。可是,某日,突然横空飞来一个巨大的荣誉,这下好了,它一下就被砸晕了。

写完《飘》之后,她再未有过成型的作品,她的余生,全花在对《飘》所带来盛誉的维修管理和复苏上。她笔下的赫思佳,心思粗糙,我行我素,全然无视外界的人情冷热,所有关乎良心、道德的精细思考都留待明天,我明天再去想好了,只是信心勃发地直奔来日。

可是作为创造者,米切尔本人,绝无这样泼辣健忘的生命力。她孜孜于名,敏感于批评,《飘》出版的四年中,她回复了两万封读者来信,封封都翔实可亲,虽然内容不过是:一、关于《飘》的花絮;二、关于她自己的八卦闲碎。

二战来临后,在人们对《飘》渐渐冷却之际,她不停地做出各种秀,为了重新引起大家对《飘》的热情。可是,在人们眼里,她不过是个过气的明星或棒球选手。

大家礼遇她、敷衍她,在纪念日把《飘》翻出来,嚼几下是非八卦,像我们对待所有过时的东西一样。

她加速地老去了,昔日生机勃发的假小子,舞会里的小公主,开始眼角耷拉,衣衫潦草,形容憔悴。她活着就是一副即将朽去的样子,她活成了她自己的纪念碑

她心神恍惚地过马路,被一个酒醉的司机撞倒,人们看见一个半老的踉跄妇人,血肉模糊地倒在车轮下。

没有人知道,那就是整个南方的骄傲,美国精神的形象代言人,南方传奇的制造者玛格丽特米切尔。

她在备受冷落中,死于一场最平淡潦草的车祸。

死亡的故事(5):

作恶多端的黑社会老大“独狼”詹姆斯终于被抓了,大伙都翘首以盼他被判处死刑。谁知凭借着强大的律师团,更因为詹姆斯的手下成功谋杀了一个举足轻重的证人,最终法院不得不判决他三十年徒刑。大伙听了虽不解气,但也只能如此了,三十年,说短也不短,足够坐垮这条恶狼了。

逃脱死刑虽说还不错,可詹姆斯光想想要在监狱里度过三十年的光阴就不寒而栗了,花天酒地、胡作非为的生活才是他要过的,这儿哪是人待的地方?可是,监狱守备森严,要想脱身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这天中饭时间,詹姆斯正骂骂咧咧地排着队等待领取饭菜,一个瘦弱的老头弓着腰扛着拖把走过他身边。詹姆斯认得他,这是监狱里无所不干的老杂役。这时,詹姆斯的手被老杂役轻轻碰了一下。刚开始詹姆斯以为是老杂役无意中碰到他的,正要破口大骂,但老杂役忽然意味深长地对他挤了挤眼。

接着,老杂役慢吞吞地走进了洗手间。詹姆斯想了想,举起手,说要方便一下,狱警同意了。

偌大的洗手间里只有他们两人,老杂役一扫先前的颓势,目光炯炯地说:“你的机会来了,我可以帮你越狱!”詹姆斯一愣,随即冷静下来,斜着眼说:“就凭你?老头,越狱可不是小事,弄不好会在这里待一辈子的,再说了,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杂役一脸敬畏地说:“大名鼎鼎的黑道老大詹姆斯谁不认识?这也正是我要帮你的原因,因为我需要钱。我穷了一辈子,想钱都快想疯了,现在只有指望你了。我相信在帮你越狱后,你会给我一大笔钱的是不是?”

詹姆斯得意起来,说:“只要能出去,钱嘛,你要多少给多少。可是,如果你想耍我,尽管我人在狱中,可只要一声令下,我还是会让你,包括你的家人死得很难看的。”

老杂役忙不迭地点头,说:“我相信,完全相信,再说,我耍你图什么啊?长话短说,今天有个判处终身监禁的家伙死掉了,他一个亲人也没有,所以明天一大早他的尸体就会被抬出去埋掉。这就是你的难得的机会——你夜里悄悄溜进停尸房躲进棺材里,这样一来即使狱警发现你不见了,也绝想不到你会躲进棺材的。”

这是个好办法!詹姆斯也确实听说今天有个监禁多年的老囚犯死掉了,一时间,他兴奋得浑身直打战。忽然,他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发觉一个大的破绽,说:“可我怎么能够安全地跑掉呢?在棺材里我很快就会被闷死,更何况那些该死的警察还会把我随同那老囚犯一起埋进土里的。”

老杂役一脸佩服地点头说:“果然是老大,就是有头脑,不过这一点我也想好了。首先我悄悄在棺材上钻两个洞,而且,我还会事先在棺材里放上一个氧气袋,这样一来短时间里你就不会被闷死了,然后等你被埋下后我再把你挖出来……哦,或许你不会相信我的,这样好了,你不是神通广大吗?你完全可以让你的狱外的手下把你及时挖出来嘛。如果信任我的话,我可以帮你传信的。给,这是你牢房以及停尸房的钥匙,我早就偷来配好了——记住,停尸房里有两副棺材,南面一副是备用的,北面那副才是收殓老囚犯的……”

洗手间门“咣”的一声开了,是狱警。狱警大吼道:“我说詹姆斯,你干什么呢?这么长时间,是掉进马桶里了吗?”

狱警的皮靴声早就惊动了两人,所以他看到的是正埋头吃力拖地的老杂役,以及正在拉裤子拉链的詹姆斯。詹姆斯粗野地骂道:“妈的,昨天吃坏肚子了,一直拉到现在。”

回过头詹姆斯把这事仔细想了又想:老杂役不会耍花样的,他只是为了钱,因为他肯定会害怕自己无情地报复他以及他的家人的;如果狱警发现自己藏身于棺材里呢?嗨,那就至多再多判两年罢了,要知道这机会难得啊,否则在这鬼地方待上三十年还不把人活活憋死?最后一个问题是,手下能不能及时把自个儿挖出来?詹姆斯想到这里立即偷偷写了一封信,让老杂役带出去。

很快,老杂役捎回了信,詹姆斯一看信正是自己的手下写的,这点确信无疑。手下说他们一定会死死盯住灵车,然后会一秒钟也不耽搁地挖出他来,到时即使是跟警察搏杀也会把老大你抢挖出来。

至此,詹姆斯这才舒了一口气,这下真的万无一失了。

那天凌晨三点多钟,监狱里除了囚犯们的呼噜声、磨牙声外,一片死寂,这是狱警们最放松的时刻,谁会想到戒备森严的大牢里囚犯会有钥匙呢?这时詹姆斯神不知鬼不觉地用钥匙打开了牢门,再锁上,他相信一时半刻没人会发现人满为患的牢房里少了一个人的,等到发现时自己早已远走高飞了。

然后詹姆斯再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停尸房,在黑暗中果然发现里面隐约有两副棺材。老杂役说过,北面的那副里面才有死去的待埋的囚犯,他不敢耽搁,用力移开北面那副棺材的盖板,一看里面真的躺着一具死尸,心里顿时大喜,立即团身藏了进去,再把盖子盖严,虽说与死尸为伴有点害怕,可顾不得了。老杂役干得很出色,他果然在棺材隐秘一侧钻了两个黄豆大的小孔,詹姆斯把鼻子凑着小孔贪婪地呼吸着,这么大的小孔足够供应氧气了。

老杂役真是说得一点不错,很快四下里就有了动静,是狱警们进来了,他们有条不紊地干着,显然根本没有发现有犯人失踪的事。可是,透过小孔,詹姆斯却看到狱警们用装卸机抬着另一副棺材出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詹姆斯一动也不敢动,正焦急时,狱警们又进来了,然后詹姆斯只觉得身子一轻,这回终于是自己躺着的棺材被装卸机抬了起来。很快,棺材又被放下,然后是汽车的马达声,应该是棺材被抬上汽车,向墓地开去了。

詹姆斯的身子随着车子的颠簸舒舒服服地摇晃着,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估计是到墓地了,然后身子再一轻,接着又放实,不用说棺材被放进了事先挖好的坟墓里了。然后,詹姆斯听到棺材顶上响起沙沙沙的响声,是狱警们在填土,那些狱警一边填土还一边说笑……

很快,棺材就给埋了个严严实实,詹姆斯闷极了,忙伸手乱摸,果然摸到一个氧气袋,他大口吸起来,一边在心里祈祷:狱警走了,我的手下该挖了吧?

谁知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头顶上有任何动静,这是怎么回事?不会的啊?

眼看着氧气袋越来越瘪,头顶上却还是静悄悄的,詹姆斯真要疯了,几乎都要破口大骂那些混账手下了。黑暗之中,他的手忽然摸到一样东西,像是个手电筒,一摁,眼前一片光明,真的是一个手电筒。奇怪,棺材里怎么会有手电筒?然后他看到棺材里还有一封信。

信是这样写的:

独狼,你杀了我的儿子,我唯一的亲人,或许你不记得了,那只是因为你作恶太多了,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我一定要为他报仇,法律不能制裁你,可我能!我年老体衰不能手刃了你为儿子报仇,可我敢跟你同归于尽,让你凭空消失,让你的消失成为监狱史上最成功、最不可思议的越狱!

为了让你死个明白,我特地写下这封信,告诉你,越狱计划完美无缺,错的只是你进错了棺材,另一副棺材才是那个囚犯的,我和他将分乘两辆灵车到两处墓地,他先出去,我后出去,而两处墓地相距很远,好人和坏人不会同葬一地的,这是监狱的一贯规矩。我相信当那装着老囚犯的棺材先出去时,你的手下一定会紧紧盯上的,或许此刻他们正挖着他哩,等他们发现挖错了时,你已经跟我一样了,他们连你的骨头渣子也找不到。

独狼,此刻你一定急切想知道我是谁吧?你不妨看看你身边的死尸,一个自杀不久的老头。

看到这里,詹姆斯肝胆俱裂,颤抖着移过手电筒一看,眼前是一张既得意又安详的脸——正是那老杂役!

死亡的故事(6):

硅谷(silicon valley)位于美国加州北部旧金山湾南,以硅芯片设计制造著称,这里聚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高新技术精英,是世界计算机产业的“圣地”。

2009年2月的一天深夜,日本籍电脑工程师大冢一郎加完班后,开车回到棕榈泉别墅区家门口,他刚下车锁好车门,忽然感觉有人在后面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推着一辆自行车的邮差站在他身后,邮差正埋着头从包里往外拿信件,大冢一郎看不清他的脸。片刻之后,邮差递给大冢一封信,大冢心想:都什么年代了,现在谁还用这种方式寄信?但他还是顺手在邮差的登记簿上签上了名字。

回到家,大冢随手把信件放在茶几上进卫生间准备洗漱,却听到妻子美质子的尖叫声。大冢一郎跑出来一看,看到美质子正指着那个信封惊讶地看着他。那是一个用烧给阴间的黄裱纸糊的信封,信封上写着“大冢一郎收”几个字,没有寄信人和收信人的地址。大冢一郎打开信封,信封里也是一张黄裱纸,正反面一个字都没有。就在大冢和妻子愣神的时候,那张信纸竟然像烧着后一样悄无声息地粉化了!

大冢连忙跑出门去找邮差,可是,外面只有沉沉的夜色,大冢一郎劝慰妻子,可能是别人开玩笑吓唬他的吧。

第二天早晨美质子醒来,扭头一看却没有看到丈夫的脑袋,她以为大冢把头蒙在被子里了,想帮他把头露出来,不料当她往下掀被子时,只看到丈夫的肩膀,丈夫的脑袋莫名地没有了。

因为棕榈泉别墅区内住的都是高科技精英,警方接到报警后不敢怠慢,警长斯格特连忙带人赶了过去。尽管斯格特听到大冢一郎家女佣的报警后有思想准备,但还是吃了一惊:只见大冢的尸体平躺在床上,他的身上没有一处伤痕,唯独少了脑袋。更为奇怪的是,伤口处很干净,连一滴血都没有流。法医告诉他:“凶手下手非常狠和准,死者的头颅是被一种神秘利器一次性割下的。尸检没有在死者身上发现任何伤口,他是被活活割下头颅致命的。但连我也想不明白,人的脖子上有两根主动脉,哪怕弄破一个小口子都会像泉水一样往外喷血,死者的头都掉了,为什么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流。”

经过调查,警方排除了美质子或女佣杀害大冢的可能,但几个月过去了,此案件一点头绪也没有,大冢的头颅也没被找到。

2009年11月,棕榈泉别墅区又发生了第二起奇怪命案,这起命案的死者是来自印度的计算机工程师库兹,他的死法跟大冢一郎一模一样,听死者家人说库兹生前也曾收到邮差送来的信件。

此事被人越传越玄乎,有人说那个邮差是“死神”,他送的信实际上是“死亡通知书”。

扑朔迷离

一时间,整个硅谷地区人心惶惶,人们都不敢接收信件,看到邮差就远远躲开。一天,邮局邮递工作人员给一个叫波顿的人送邮件,波顿害怕他是死亡邮差,撒腿就跑。邮差好不容易才追上他,在他肩上轻轻地拍了一下,波顿竟然吓晕过去了。

连续两起奇怪的命案都没破,连人头都没找到,这事引起了旧金山市警察局的高度重视,他们要求斯格特尽快侦破此案。

斯格特不相信有什么“死神”,只是暂时有些情况还解释不清。他认为这一定是凶手干的,但这个凶手也太神秘太奇怪了,他为什么要在杀人前送“死亡通知书”?那张信纸为什么会粉化?他是用什么手段、如何杀害死者的?斯格特决定从神秘邮差人手。

考虑到死亡邮差都是在晚上送死亡通知书,于是斯格特安排手下四处蹲守,发现可疑邮差立即盘问。几天后的一天凌晨1点钟左右,斯格特忽然发现夜色中一个邮差骑着一辆绿色邮递自行车出没在别墅之间。

斯格特连忙带人悄悄地摸了过去。趁着邮差不注意,他和另一个警员猛地从暗处跳出,一前一后将邮差堵住:“看你还往哪里跑!”邮差一紧张,“咕咚”一声,一头从自行车上栽了下来。警员二话不说就给他戴上了手铐。然而,通过讯问和搜查,警方只在邮差身上找到几个快递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经审讯知道,硅谷很多游戏软件都是顾客通过网上订购,然后通过邮寄发往世界各地的,由于竞争激烈,邮递公司要求邮递员们当天的信件当天一定要送达客户手中,即便是晚上。

考虑到之前收信人三天内就会死亡,为了不惊扰“死神”,斯格特要求查理像没事一样正常上班和生活,警方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他。斯格特甚至要求查理故意到子夜时分再下班,然后趁着夜色赶回家,以便引蛇出洞。

第一天,查理平安无事;第二天仍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第三天晚上,查理虽然还是没事,但棕榈泉西部离查理家别墅一公里外的一个软件工程师却死了。斯格特连忙带人赶过去,死者名叫亚当斯,也是个软件工程师,亚当斯的死法跟前两个死者一样。唯一的不同是他没有提前三天收到死亡通知书,但在他那没有头颅的尸体旁放着一张黄裱纸,上面用紫红色的朱砂写了几个字:“对不起,三天前我把信送错了人,没让你作好准备……”案件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斯格特感觉到,自己上了“死神”的当,他可能是故意把信送给查理转移警方的视线,然后趁机跑到相反的方向杀害了亚当斯。看来这些死亡事件是人为的!

斯格特感到疑惑了。此前,根据自己对案情的掌握,他对这些软件工程师的死有过种种猜测,比如谋杀、医用盗杀甚至自杀,但林根民昨天还吓得不敢上班,说明他并不想死,所以不可能是自杀;而如果是医用盗杀,他从十七层楼上摔下,身体上所有的器官都被摔坏没用了,也不可能。唯一的可能是谋杀。可是,软件工程师从事的都是研发工作,整天呆在室内,不会跟什么人结下仇怨。世上真的有“死神”么?

2011年4月10日,软件大鳄戴维的一个生产基地在硅谷圣亚当河附近建成投产,很多精英人士前去祝贺。就在落成仪式上,忽然从半空中晃晃悠悠地落下了一只信封,那只信封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印度籍软件工程师里格布的身上。里格布拿过信一看,竟然是一封“死亡通知书”。

这一次,里格布吓得躲在家里,无论斯

死亡的故事(7):

下着暴雨的夜晚。三个男人围坐在客厅沙发玩抽鬼牌。

客厅吸顶灯的光线被调到最暗。枯槁暗黄的灯光下,影子打在墙上。三个人,却只有两道影。物理效应使这一幕看起来有点诡异,但他们没有人觉察。

最后抽到鬼牌的人是孙皓。

游戏开始前,惩罚规则就已定好:抽到鬼牌者,游戏结束后立刻去往兽河路唯一的公车站牌处,搭乘今夜147路的末班车。

关于147路末班车,曾发生过一起骇人听闻的车祸。

孙皓的那两位同居室友兼损友也因此而玩心大起。

愿赌服输,孙皓认命地来到兽河路唯一的公车站牌处。宽大的站台上,只有一个中年妇女呆立在那儿,在看见孙皓后,她神色突然一喜。

女人兴冲冲地朝孙皓走过来,问:“小伙子,你要坐147路的末班车吗?”

孙皓点点头。

女人脸上的喜悦更浓了,她把一双鞋子塞进孙皓的手中,说:“请你帮我转交给我的儿子。”

不等孙皓回答,女人说完便兀自转身走掉了。

孙皓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后,才低下头看手中的鞋子。这一看,他瞬间脸色发青,两眼暴凸,因为那是一双纸鞋!

孙皓见鬼似的把手中的纸鞋丢到地上。

很快,纸鞋又被捡了起来,捡拾起的人是孙皓的损友之一罗格。罗格拍拍孙皓还在微微颤抖的肩,不以为意地揶揄说:“今夜147路的末班车,不会真的是通往黄泉之路的死亡末班车吧?”

孙皓的脸色愈发惨白。

另一个损友秦朗看出了孙皓的忐忑,嘲讽他说:“怎么?怕了?看来你注定日后要天天被我们笑是孬种了。”

秦朗的话激怒了孙皓,也唤回了他之前被吓破的胆。在他们两人玩味的目光中,孙皓咬牙上了147路的末班车。还好,车上不止他一个乘客,稀稀拉拉地也坐着几个人。他上车后,罗格和秦朗坐在站台的椅凳上抽完一支烟才离开。之后,他们转身走向停在路旁的一辆吉普车,不一会儿也离开了这里。

吉普车驶向的目的地,是147路末班车的终点站。

罗格接到孙皓打来的电话时,正在开车,于是他顺手把手机递给了坐在副驾驶座的秦朗。秦朗接通,按了免提,孙皓惊慌失措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手机里传出来:“车上坐着的都不是人……他们说……我们马上要进河了……”

然后,那边的电话突然就断了。

秦朗再也忍不住地大笑起来:“我看孙皓大概吓得屁滚尿流,还把手机给抖摔了吧。”

吉普到达终点站时,那辆孙皓坐上的147路末班车并没有如罗格他们预料中的那样停在终点站。

“还没到站?”罗格边说边拿出手机,要打给司机问问看是什么情况。结果,司机不耐烦地在电话那端抱怨说:“我已经把车停在兽河路的站台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你们说的那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上车?”

“什么?”罗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司机肯定地告诉他孙皓并没有上车。那么孙皓上的那辆147路末班车,是从哪里开来的?

秦朗也傻住了,他赶紧拨打孙皓的电话,但无法拨通。

罗格开车载着秦朗不停地在兽河路至147路末班车终点站之间的这段路途上兜圈,期盼能找到孙皓的身影,但直到天亮他们也没有找到人。

两人疲倦地回到住所,忧心忡忡地各自倒靠在沙发上。昨晚还坐着三个人的客厅,如今只剩下两个人。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门铃声打破了沉默,秦朗去开门,看见孙皓的女朋友佩仪红肿着双眼站在门外,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

“孙皓死了,今天凌晨,他的尸体在兽河上被打捞起来。”佩仪指指身后的两个男人说,“他们是警察。”

孙皓的尸体在兽河上被打捞起来?秦朗闻言全身僵住,他依稀记得孙皓在电话里最后说的话,他说车上坐着的都不是人,他说他们马上要进河了!

罗格此刻也是面如死灰。

最后,他们俩不约而同地撒了谎,默契地说出昨晚三人一起玩抽鬼牌,抽到鬼牌的人负责出去买宵夜,谁知孙皓这一去就整夜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所以他们也不知道他昨晚因为什么去了兽河附近。

孙皓头七的第五夜,他生前居住的房间阴森森地传出奇怪的声响。

在罗格的陪同下,秦朗颤抖地打开孙皓的房门,孙皓的大床上竟然坐着一个人,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定睛一看,那人竟是佩仪。佩仪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那扇打开的窗户,窗边的地板上,不合常理地落了一摊水。

“孙皓回来找我了,他说他想我。”佩仪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很美,可是在秦朗他们看来,却觉得毛骨悚然。

果然,佩仪嘴角的笑渐渐变得哀怨,她双眼发红地瞪着站在门外的两人,厉色说:“他浑身湿漉漉的,又冷又孤单。而这一切,都是你们俩造成的。”

“佩仪,你冷静点。”罗格出声安抚她,“我知道你怪我们那晚叫他出去买宵夜,也许他不出去就不会出事了,但孙皓已经死了是事实,你不可能再看得见他的。”

“是吗?”佩仪伸手指着窗边那摊水的位置说,“他就站在那儿,你们看不见吗?喏,他正向你们走过去呢。”

罗格和秦朗目瞪口呆地望着水滴的轨迹从窗外延伸过来,就好像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正滴着水向他们走来。眼看水就要滴落到房门边来了,他们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就往大门跑去,想逃。

“你们逃不掉的。”佩仪一脸认真地对着房门口的位置说,“对不对,孙皓?”

秦朗绝望了,罗格也绝望了,因为不管他们怎么努力,大门的门锁动也不动一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水滴落在房门口处就停止了,没有再向他们靠近。

佩仪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房门口的那摊水旁边,姿态像在侧耳倾听些什么。半晌后,她对瘫坐在大门边的两人说:“孙皓说,那辆147路末班车上好可怕,车上的那些人都没有下巴,也没有脚。孙皓想下车,可惜司机没有耳朵,听不见他说什么,所以他只能被迫跟着他们一起进河。”

“我们不知道那辆147路末班车是从哪里来的。”秦朗的声音在发抖,“但我们原本要他上的真的不是那辆。”

秦朗和罗格依然瘫坐在地上没有动,二分之一的机会,要赌吗?

佩仪突然走到犹豫不决的两人身边,她用手触碰他们的手臂。这时,客厅的灯突然黑掉,然后,浑身湿漉漉的孙皓出现在他们眼前。

“我赌。”两人战战兢兢地说。

上车的时候,秦朗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司机。虽然司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根本无法让人看清他的脸,但是秦朗一颗悬着的心还是稍微轻轻落了地。至少,这个司机是有耳朵的,应该不是孙皓说的那辆死亡147路末班车吧。

罗格的心也悄悄定了下来。车上只有他和秦朗两个乘客,没有那些没有下巴也没有脚的乘客。

两人一言不发地坐在车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知过了多久,车速突然慢下来,他们疑惑地向驾驶座望去。司机先是缓缓地脱下了帽子,然后又缓缓地摘下了口罩,最后缓缓地回过了头。

“孙皓”二字还来不及从口中喊出,两人就听见他阴森森地笑着与他们打招呼:“秦朗,罗格,好久不见了!”

孙皓脸上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持续扩大。接着,他再转回身,重新背对他们,手搭上方向盘,车速开始变快。他没忘记提醒身后脸色惨白的两人:“坐好了,我们要进河了!”

孙皓真的差点儿忍不住要爆笑出来,他不仅不会把车开进河,反而会安安稳稳地把车停在终点站,然后好好地嘲笑一下自己的那两位损友。吓人的反被吓,这真的很有趣。

其实他早就知道他们俩预备捉弄他的事了,所以他故意将计就计,再买通罗格之前请的那位司机,请他帮忙撒个谎,让他们以为他真的没有坐上他们租的那辆147路末班车,最后再来个诈死反将他们俩一军。

佩仪说得对,他们俩在惶恐之下根本无心去注意那两个所谓的警察其实是假的,也根本没有勇气敢去看他的遗体。再加上佩仪那逼真的演技和她为配合场景所精心准备的道具,成功地将他们俩逼上了这辆147路末班车。

如果路中央没有突然出现那个白衣女鬼——是鬼吧,长长的头发,青色的脸孔,血红的眼睛——孙皓一定可以把车安安稳稳地停在终点站。但此时此刻,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吓,猛踩了油门,猛转了方向盘,然后他发现刹车失灵了,道路转偏了,最后这辆147路末班车直直地从一道断裂的路口冲进了兽河,重蹈了四年前的悲剧,只是死亡人数变成了三人。

最先发现秦朗和罗格想要捉弄孙皓的人是佩仪,给孙皓出主意反将他们一军的人也是她。但她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好玩,而是为了报仇。

佩仪曾有一个深爱她的男友。因为酒吧里的一场误会,男友愤然离去,失魂落魄下驾车冲进了兽河,车毁人亡。而那场误会的始作俑者就是孙皓他们三人,那晚他们又在酒吧玩抽鬼牌,孙皓被秦朗他们俩要求强吻一名女子,那女子就是佩仪。孙皓吻佩仪时,被佩仪的男友碰个正着,误以为佩仪背叛了他,于是拂袖而去,最后鬼使神差地冲进了兽河。

佩仪刻意接近孙皓,如愿以偿地成了他的女朋友。她一直耐心地伺机寻找能一次解决掉他们三个人的机会,终于,让她等到了。

她成功游说孙皓亲自开公交车去载秦朗和罗格后,便悄悄地在那辆公交车的刹车部位动了手脚,再用心研究好能直直冲进兽河的路线,最后她换上白色长衫,戴上黑色假发和红色美瞳。还用青色荧光粉涂满了自己的脸颊,满面仇恨地站在了那个能改变路线的道口上。

佩仪站在兽河边上,神情充满哀思:安息吧,我的爱人。

死亡的故事(8):

市里最长的隧道青山隧道开通了。隧道的开通仪式,是由分管该隧道建设的副市长李立主持的。
  在李立口沫横飞地把讲话稿念完后,按照事先的安排,由李立副市长的车第一个由隧道通行过去,然后其他车辆再放行,于是李立的奥迪a6在司机小刘的驾驶下,稳稳向隧道内驶去。
  车轮在铺设平整的沥青上辗过去,在空洞的隧道内发出隆隆的声音。李立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起来,回味着昨晚陪酒的小妞儿的那股火辣劲。
  呃,李市长小刘迟疑地轻声叫着,李立最忌讳这个副字,所以小刘只好称他为市长。
  李立迷迷糊糊地问:什么事?
  小刘的声音越发迟钝起来:好像有些不对劲,车子一直没有跑出隧道。
  李立睁开眼,车外还是蜿蜒的隧道,明晃晃的隧道灯,如闪烁着光芒的明蛇向前延伸,但在前面不远的拐弯处却被截断,看不到出口。
  应该前面拐弯处不远就是出口了吧。李立记得来视察隧道施工时地形应该是这样的。
  小刘忙不迭地点头:是啊是啊,现在的车速已经是100公里/小时了,这2.3公里的路,按说不用5分钟就能跑出去,可现在已经跑了一刻钟了,离那个拐弯处还是遥遥无期啊。
  李立闻言一惊,直起身子向窗外看去,可窗外仍然是阴森的石墙,平滑的水泥外表上,还有丝丝缕缕的水迹从隧道顶向下渗透。隔着三四百米的距离墙上就会有一个告示牌上标着:隧道内减速行驶。
  李立盯着窗外看了很久,可窗外那单调的景致却是千篇一律,可能照这么行驶下去,即使跑一天一夜也是相同的东西。
  小刘情不自禁脚上多加了劲,仪表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地指向180公里/小时,这可真是一路狂飙。
  停下来!李立突然说话,把小刘吓了一跳,缓慢把车停了下来,还好是个老司机有经验,否则如果在这么高的速度下急刹车,怕是要人仰车翻了。
  开回去!李立沉沉稳稳地说。小刘拍了拍头: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们开回去,从进口处出去。
  车调了头,但本来来路是一马平川,可以看到尽头处的亮光的,但此时,小刘和李立都看到来处没有任何光亮,仍然是黑乎乎的,仿佛前方有一张巨嘴把光线吞噬掉,只留下了无尽的黑暗。
  李市长,怎么办?小刘紧张得结巴起来。
  李立掏出手机,在隧道里没有信号。他也不知所措起来,但小刘现在已经是一副没主意的样子,他只能担起指挥的责任了:算了,还是调头,继续向前走吧。
  小刘仿佛傀儡一样听话,调过车头继续向前开,车速还保持在100公里左右。
  这条隧道越来越令人感到恐怖了,以时速100公里的速度,车又跑了20分钟,前面那道拐弯处仍然是无法到达。
  会不会车出问题了?李立反复思考着,终于让小刘停下了车,我们向前步行,不过是两三公里的路。于是两人下了车。
  隧道里的空气不是很好,潮湿混浊,李立和小刘两人在里面快速向前走着,按小刘的估计,走了有近10公里,拐弯的地方仿佛就在眼前,可就像海市蜃楼一样,就是让人走不过去。
  那是什么?小刘突然指着四行车道的对面,墙壁上有一个高大的洞口,洞口处还装着铁门,不过铁门此时是敞开的,里面也是幽深无比,一排小灯在顶端照着,倒也不是很阴暗的样子。
  很像防空洞呢,不过当然不是了,我们进去看看,或许会有出路。其实李立自己也不敢肯定,毕竟是分管隧道建设工作,对这条隧道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隧道内是绝无别的通道和开口的,那这带着铁门的足有一人多高的通道又是哪来的呢?
  李立让小刘把车开到洞口处又横了过来,车头灯打开,对准洞口与洞里的顶灯相应,然后两人慢慢走了进去。
  这里一样的阴冷潮湿,前面不远处还能听到从壁顶向下滴水的声音,通道一直这么高,这么宽,李立走在前面,小刘紧随其后,有壁顶一排小灯和轿车明亮的车头灯在后面照着,李立只需要畅通无阻地向前走就行了。
  市长,这里好像不对劲儿,我们还是出去吧。小刘胆怯起来,恐惧仿佛带有传染性,李立也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他望了望前方仍然是无尽头的通道,转过身来,望着小刘说:那好吧,我们出去吧。
  刚说完话,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了,洞里漆黑一片,从光明突然转变成黑暗,强烈的视觉反差令李立有种眩晕的感觉。他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急忙扶住了墙壁。
  手下竟然不是粗糙坚硬的石壁,而是松软潮湿的泥土,李立惊愕了。从灯熄到现在,他终于感觉出异常来,不仅是洞内的灯熄灭,即使连洞外轿车强劲的车头灯都熄灭了,有人在外面?还是车头灯这么不凑巧也同时坏掉?他的心里疑惑,但同时,他又发现了另一个事实,洞里极其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可是小刘的呼吸声呢?
  小刘,小刘!李立叫了几声,不但发现小刘奇异地消失了,而且还发现自己绝对不是在原来那个洞里,自己身处的分明是个极其狭小的空间,两侧和头顶都是松软的泥土,只不过被一些木架隔着,没有坍塌下来而已。
  这是哪里?有人吗?救救我啊!李立惊慌地叫了起来。
  市长大人,埋身在泥土里的感觉好吗?几个粗细不同的声音响了起来,如空气般回荡在李立的身边,李立转着头,却看不到任何人的存在。
  眼前突然有一小片光明,仿佛一面镜子一样,上面快速晃过六个男人的脸,都是黝黑的脸,粗糙的皮肤,混浊的眼珠,大约三十到五十岁的模样,面目狰狞地瞅着李立。
  你们是谁?李立后退了一步,却被泥土挡住,突然身体一震,想起了什么,你们是刘新柱那六个人?说出这句话,李立浑身发抖,显得极为害怕。
  是,我是刘新柱,我们六个就是被活埋进隧道塌陷通道里的那几个民工,李副市长,你不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吧?其中一个年长者双目流血,狠狠瞪着李立。
  光明突然消失了,小洞里重新黑暗起来,李立大着胆子叫: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的死与我无关,你们去找承包商孙兴去。
  不知从哪里传来几声冷笑,有声音说:让你尝尝我们曾经尝过的滋味吧。李立突然感觉到耳旁有凉风吹过,他伸手摸去,竟然是一根通风管。有些土木工程知识的李立马上知道了,自己身处的是当时隧道施工现场,也就是刘新柱等六人工作的地方,这根通风管,就是通往隧道外为工地通风用的。
  泥土的重压令架着泥土的木板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看来坚持不了多久了。李立惊恐地摸着四壁想找到出路,突然听到通风管里有人轻声说话的声音,他急忙附耳上前听。
  里面还埋了好几个人呢,怎么办?一个惊惶的声音紧张地说,再不挖出来,可就要出人命了,我可担待不起的。沉默了片刻,另一个低沉的声音说:不能挖出来,这批建筑材料的质量你我都知道是不合格的,否则大架也不会突然断裂造成隧道坍塌,如果让他们出来,肯定会去到处乱讲,现在外面媒体这么多,他们说出一句就够我们受的,他们死就死吧,最多算是工程事故,我拼着受个口头警告的处分,也比被检察机关挖出你的投标是由我泄露标底才成功的要好。再加上你又偷工减料,使用质量不合格的产品,这罪名可不小,你忘了彩虹桥那事吗?被抓了多少人?所以我们可别因小失大,明白吗?建个大工程死几个人是常事儿,慢慢总会平息下去的,你别自己乱了阵脚!声音渐渐远去了。
  李立瘫倒在地上,那分明是几个月前,隧道施工现场产生坍塌时,自己在现场跟承包商孙兴的谈话。他仔细想想,当时自己和孙兴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说下了这些话,所以后来孙兴才故意报错坍塌位置,延误了救援工作,后来隧道二次塌陷,埋没了通风管,致使刘新柱等六人窒息而亡。只是没想到以六条人命为代价的密谋,正好被位于通风口处的刘新柱他们听到
  这么说,这死去的六个人,在死前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么,这六个鬼是回来报仇的
  想到这里,李立再也忍不住了,对报复和黑暗的恐惧令他崩溃了,他跪在地上,对着黑暗猛地磕头求饶: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是一时糊涂,饶我一命,我、我出去后给你们的家人丰厚的抚恤金和补助,我养你们家的老人善终,送你们的孩子上大学,给你们的亲人安排一份好工作,求求你们饶我一命吧。
  李立涕泪纵流,似是十分悔恨的样子,在地上求了半天,一声叹息,刘新柱又从镜面似的光亮中显了出来:你能做到你刚才的承诺吗?
  李立看到有一丝生存的希望,忙不迭地点头:能,我肯定能,你们就放过我吧。
  又是几声沉重的叹息,之后沉默了很久,刘新柱终于说话了:我们放了你,但你要遵守诺言,否则你跑到哪里我们都不会放过你的。
  李立急忙应承了下来,眼前一闪,人已经跪在了隧道边的水泥沿上,一溜平整的石墙,根本不曾有过类似防空洞的通道,轿车停在对面的车道上,小刘呆呆地坐在车边。
  小刘,你刚才上哪了?李立脸色煞白地问。小刘嗫嚅地说:我也不知道,刚才眼前一黑,我就出来了,发现那个洞没有了,我又找不到人求救,正在这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李市长你没事最好了,你是怎么出来的?
  李立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打了个寒战,但毕竟逃出来了,心里胆气又壮了些。几个死鬼居然敢这么要挟老子,等回去找个有道行的法师过来把他们镇压了,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哼!他恨恨地想着。
  又是一声冷笑,李立怔了一下,仿佛是刘新柱的笑声,他强作镇静,慢慢穿过车道向对面的小刘走去。
  在那一刹那间,空洞的隧道里突然车流滚滚,仿佛刚才那寂静的隧道是一个平行于正常空间的世界,李立、小刘还有轿车同时回到了正常世界,于是,李立就突然出现在一辆疾驶的大卡车之前,司机还来不及刹车,一声惨叫,一朵血花从车轮下缓缓绽开。
  后来,就李副市长车祸身亡事件,公安局展开了调查,但司机小刘坚持说那条隧道不正常,而在他们之后进入隧道的车辆都说隧道极为正常,于是不正常的就是小刘了,无论小刘怎么解释,都没有人相信那是一条永远走不到头的隧道。不会有人知道,那位因公牺牲的李副市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繁忙的车道上,也不会有人知道,隧道里,有六个灵魂,在等待着那个背信弃义的灵魂。
  更没有人听到,隧道上空有几个灵魂的恸哭与冷笑声。

死亡的故事(9):

  看过这么一则英文故事。

  有三位年轻人在一个小镇上看到一支送葬的队伍。他们打听到死者原来是他们的两位朋友:一位叫友谊,一位叫快乐,他俩被一个外号叫死亡的人谋杀了。三位中一位年龄最小的人对他的两个朋友说:这个外号叫死亡的家伙到底是谁?咱们一起去找他,为咱们的朋友报仇!

  半路上,他们遇上了几位神色慌张的人,其中一位老太太告诉他们,死亡正在追赶他们,必须赶快逃走,否则便会被杀害,并劝其他人也一起逃走,如果遇上死亡便没命了。他们告诉老太太,他们就是来杀死亡的。在他们的再三要求下,老太太告诉他们,死亡就在小村子后面那座山的山顶上的一棵老橡树下。

  他们三人兴奋地向山顶走去,并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随时准备捕杀死亡。但出乎意料的是,当他们高度戒备地来到那棵老橡树下时,没有看到想像中的面目狰狞的死亡,却发现一箱子金光闪闪的金币。他们马上丢下尖刀,欣喜若狂地数起金币来,把寻找死亡的事忘得一干二净。那个领头的年轻人说:我们必须守住这些金币,否则会被认为是偷来的而被投进监狱。这样吧,我们来抽签,谁的签最短,谁就去镇上买吃的,另外两人就留下来守住这金币,明天我们就把金币分了各奔东西。最年轻的小伙子抽到了那支最短的签,他拿着几块金币到小镇上买吃的去了。

  两个守金币的人各怀鬼胎,最后他俩想出一个共同的计划:等他们的朋友带着吃的回来时,把他杀掉,然后吃掉食物,再把本该分成三份的金币分成两份。那个买吃的年轻人走进小镇时则想:如果在这些吃的食物里放进毒药,那么,那些金币就可以归我一人所有。于是,他先吃饱了,然后在食物和饮料里放进一种无色无味的烈性毒药,并于当晚回到朋友身边。不料他刚回来,便被两个朋友杀害了。他们得意地吃着同伴买回的食物和饮料,几分钟后,他俩也中毒身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也会像他们的朋友友谊、快乐那样被死亡杀害。更想不到的是:杀害他们的死亡,其实是蕴藏在金币后面的贪婪。因为贪婪,无论是友谊、快乐,还是生命,都会走向死亡。

死亡的故事(10):

  今天,我终于把他给杀了,替父亲报了仇。

  父亲说要进宫替自己讨个公道。

  我知道,父亲这一去肯定是凶多吉少,可是我劝不了他。身为大齐的太尉,他有权整顿朝纲,制止邪乱。

  父亲这一去果真没有再回来。他被卫兵们抓住,押到永巷活活地勒死了,堂堂大齐的亲王居然让人当蝼蚁一样地踩死了。我是太尉府里唯一一个逃出来的人,留着残身一心要为父亲报仇。

  先让我来说一下这种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

  我,名叫高泽。是南北朝时期北齐人氏。我的父亲高壑,是大齐皇帝高纬的堂叔,而今天死在我刀下的那个人就是他——胡太后的情夫和士开,是他怂恿胡太后下令害死了我的父亲。

  终于替大齐除掉了第一大祸害,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虽然我知道等待我的将会是最残酷的刑罚,但大仇得报,我死也无憾。

  带着沉重的脚链手铐,我把自己抛在牢房的角落,想着自己该会以何种方式去死。当朝皇帝高纬昏庸无道,只知道一味地迁就母亲,胡太后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为了替她的情夫报仇,这个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五马分尸、凌迟处死、火烙极刑、巨毒灌肠……我突然浑身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为和士开这种小人偿命太不值得了。

  脑中又浮现出父亲威严的容颜,我的亲人一个个都离我而去了,而我是他们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念想。

  不,我不能死,可是谁又能来救我?父亲,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保佑我逃过此劫。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父亲。

  醒来以后,我的头脑异常清楚,我托牢头拿了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信给高纬。

  为了给胡太后一个交待,我请求皇上在我行刑的当日请百官来监刑,我唯一的一个要求就是让我自己选择一种死亡的方式。

  胡太后答应了,请百官来监刑,在她看来正好可以起到一种杀一儆百的效果。

  行刑当日,万人空巷,我知道很多人都是来送我的。

  高泽,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你要怎么死?砍头、绞刑、下毒……朕都成全你。高高在上的高纬向五花大绑的我传达着胡太后最后的命令。

  皇上一言九鼎,答应的事不会反悔吧?不会,反正你横竖都是一死。

  如果皇上反悔了呢?对于这个昏君,我不能太相信他。

  反正都是一死,怎么死的,你就这么在乎吗?高纬不知道他这个兄弟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他突然充满了好奇,想看看一个人到底会用什么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如果你不相信朕,朕可以颁一道圣旨,当着文武百官,当着全天下的人立誓。无论你选择何种方式去死,朕都无二话。

  一种窃笑爬满了我的脸庞,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的面,你想反悔都不能了。

  我用口衔着笔艰难地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死亡方式,然后看着那张薄薄的宣判我命运的纸送到昏君的手里,看着他慢慢地打开,看着他的脸色渐渐地变成酱肝色,我的心里别提有多痛快。

  昏君的那对死鱼眼紧紧地盯着我,空气突然一下子凝固了,我很害怕他会改变主意。

  终于,一个士兵过来替我打开了枷锁,而后我听到昏君变了调的声音:高泽,你有种。

  我仰天大笑,拍了拍衣袖,策马决尘而去。

  身后,那张写着“自然死”的纸条被撕得粉碎,随风而散……

死亡的故事(11):

  意外发生
  阿尔弗雷德是伟大的魔术师,他擅长很多魔术,其中最为刺激的要数水箱逃生。他有两个徒弟:科迪和弗兰克斯,两人都具有很高的天赋。
  一天在大剧院,阿尔弗雷德登场表演水箱逃生。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他让弗兰克斯用绳子将他双手反绑,然后再由科迪将他头朝下放入装满水的玻璃箱体中,并锁住双腿,盖上水箱顶部,最后舞台降下幕布,将玻璃箱体遮挡起来。
  正常情况下,阿尔弗雷德只需花三到五秒就能解开绑住双手的绳索,再花两三秒用手解开动了手脚的锁,然后翻身推开虚掩的水箱顶,并扯下幕布。完成魔术表演,一般用时在十秒左右。
  三分钟过去了,阿尔弗雷德没能出现。科迪和弗兰克斯却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魔术,师傅玩了千百次,早就轻车熟路了,不可能出现问题。他们都猜想,师傅可能在玩新花样,也许会突然出现在观众中呢。又过了一段时间,师傅仍然没有出现,科迪和弗兰克斯感觉不对。他们扯下幕布,发现阿尔弗雷德已经溺死了。
  警察经过调查,认定阿尔弗雷德表演失误,因无法解开反绑住双手的绳索而意外死亡。
  整个魔术的关键在于师傅双手的绳结是否能解开,而帮师傅打绳结的是弗兰克斯。科迪断定是弗兰克斯做了手脚。在阿尔弗雷德的葬礼上,科迪问弗兰克斯:那天你给师傅绑上绳子时打的什么结?
  当然是看似死结的活结。弗兰克斯说道。
  科迪斥责道:这不可能,一定是因为上个月师傅责骂了你,你又嫉妒师傅的声望和地位,想取而代之,是你害死了师傅!
  你这是污蔑!弗兰克斯喊道,并挥拳向科迪打去。
  周围人一见不对,连忙将他们拉开。而科迪摸着疼痛的脸部,暗暗发誓一定要为师傅报仇雪恨。
  互相拆台
  一个月后,两位新的魔术师在城中崭露头角,他们便是科迪和弗兰克斯。
  一天,弗兰克斯正在进行人头移位魔术表演,只见穿着风衣的他脑袋突然移位到腹部,片刻之后,他的脑袋又回到自己的脖子上,惊得台下观众发出阵阵尖叫声。可就在这时,科迪突然登上舞台,将手伸入弗兰克斯的风衣,抽出了一个类似衣架的道具,搞得弗兰克斯好不尴尬。
  不过三天后,弗兰克斯便还以颜色,当科迪表演消失白鸽的魔术时,弗兰克斯突然上台打开箱中暗格,将隐藏的白鸽放了出来。
  这对师兄弟终于成了死对头,互相拆台的事情接连不断地发生。弗兰克斯视科迪为疯狗,不让科迪身败名裂或者伤残,自己就永远不得安生;科迪一想起师傅的死,便痛苦万分,拆弗兰克斯的台根本不解心头之恨,他一定要杀死弗兰克斯,为师傅报仇。
  两个月后,科迪创作出新魔术读心术。在表演时,他会随机从台下观众中请上一名志愿者。表演时,用布蒙住自己的眼睛背对志愿者,让志愿者将直立在桌上的尖刀藏入四个纸杯的某一个中。待志愿者做完这些,他转过身,悬空感应尖刀藏于哪个杯子之中,最绝是他会事先将没有尖刀的空杯子用手掌拍扁,直到最后才掀起藏有尖刀的杯子。这魔术看似惊险,但由于他手上戴的是磁力戒指,因此能感受到哪个杯子里有尖刀。
  今天表演读心术时,一名长有浓密胡子的大汉自告奋勇上台当志愿者。当大汉藏完尖刀,科迪转过身,悬空感应四个纸杯后,手掌向空纸杯拍去。第一个空纸杯扁了,第二个空纸杯也扁了,可就在拍第三个空纸杯时,钻心的疼痛传了上来,科迪的手被刺穿了。原来有人把铁刀换成了竹刀,也难怪手上的磁力戒指没能让科迪察觉到刀的存在。
  科迪望着大汉离开时的背影,认出那人便是易容后的弗兰克斯,他恨得直咬牙。
  所恨非人
  由于手掌严重受伤,科迪只能放弃表演在家养伤。一个月后,科迪得知弗兰克斯将表演口接子弹的魔术,立即购买门票观看表演。
  只见弗兰克斯拿出一把老式燧发枪,先往枪管里倒入火药,然后再往枪管放入一颗子弹,之后用细长的压弹条伸入枪管,将子弹和火药压实,最后他让助手向自己的头部射击。电光火石中,弗兰克斯的脑袋向后一振,正当人们担心出事的时候,弗兰克斯突然从口中吐出一颗子弹。
  看完弗兰克斯表演回到家,科迪辗转难眠,他自然不会相信科迪真有能力用牙齿接住子弹,可是弗兰克斯当时明明将子弹放入了枪管。其中的奥秘究竟在哪里呢?
  为了破解弗兰克斯的魔术,第二天晚上科迪易容后买了前排座位,终于发现弗兰克斯表演时的一个细节,那便是压弹条的顶部安有一块磁铁。弗兰克斯用压弹条压实火药和子弹时,顺便将枪管中的子弹用磁铁吸了出来。这样一来,助手放出的那一枪便成了只有火药却没有子弹的空枪。
  科迪找了个时机,悄悄在弗兰克斯登台表演前潜入后台,用打火机烧烤压弹条上的磁铁。而后惊险刺激的口接子弹表演再次开演,科迪幻想着弗兰克斯由于没能将子弹吸出,而被助手射出子弹射杀的情形。表演开始后,由于压弹条的磁铁失去磁性,子弹没能被吸出,不过弗兰克斯发现了这一点,他从容不迫地向观众们说道:我听说有不少人怀疑这把枪的威力,为让大家相信,我想证明一下。
  只见弗兰克斯对着台上椅子就是一枪,椅子靠背破了一个大洞。还没等观众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弗兰克斯冲助手小声说道:压弹条上磁铁没了磁性,你去换一个。
  当助手下台更换磁铁的时候,弗兰克斯特意将破损椅子高高举起,让大家看清射击留下的大洞,台下一片掌声。
  助手更换了新的磁铁,魔术重新开始。科迪的阴谋虽然没成功,却发现之前没注意到的一个细节,弗兰克斯将子弹用压弹条上磁铁吸出后,趁观众的目光被持枪助手吸引时,悄悄将子弹放入口中,待助手开枪后,他再假装用牙接住子弹,并将它吐出。
  几天后科迪再次找到机会潜入后台,在道具子弹上涂上毒药,而魔术过程依旧。当天,当助手枪响之后,弗兰克斯大叫一声,口吐白沫。台上顿时乱成一团,科迪一见阴谋得逞,不由在心里默默念叨道:师傅,我终于为您老人家报仇了,您在天有灵也可以安息了。
  不过一想到真相暴露后将带来的后果,科迪立即返家带上财物逃往码头,并重金收买了一艘货船船长,连夜出海。
  货船航行了两天两夜,终于靠岸了。科迪走下船后,听到码头交货的双方正在争执。
  麻绳打那么多死结,现在无法解开,怎么验货?
  我没打死结,都是老顾客,别验货了。
  听到两人交谈,科迪的心中不由咯噔一下,他走过去问道:为什么麻绳没有打死结,却解不开呢?
  因为昨晚下雨了,麻绳进水膨胀了。码头男子说道。
  如果是棕绳的话,进水会这样吗?科迪继续问道。
  棕绳入水虽然也会膨胀,但不会那么严重,所以不是死结的话很容易解开。码头男子说道。
  科迪听完男子的话后,不由觉得天旋地转。师傅发生意外那天,因为捆绑双手的棕绳一下找不到,科迪又正好看到储藏室有麻绳,便找了一根交给了弗兰克斯。本以为害死弗兰克斯为师傅报了仇,却没想到真正的凶手却是自己。科迪不由口吐鲜血,无力地瘫倒了下去。

死亡的故事(12):

  1。奇怪的人
  我是一个二手书商,在一处偏僻的地段开了一家小书屋,惨淡经营着。
  赚钱不是全部目的,我只是爱收藏书,爱读书。曾经梦想着开一家大的书店,但现实确实骨感,撑破口袋也只够勉强维持一个二手书屋的正常运转,只要每天能与书为伍,我已经觉得上天待我不薄了。
  那天晚上,正下着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使本来就人烟稀少的地方显得愈加清冷萧索。就在我准备关门停业的时候,好像是从天而降似的,店里闯入了一个脸色苍白浑身湿淋淋的年轻男子,奇怪的是,他的鞋竟然不沾半点湿泥,像是不曾用脚走路。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不理会我的诧异的眼光,把一摞捆好的书放在柜台上,转身就走。
  等我从呆滞状态回过神来,那个年轻人已不见了踪影。要不是那一摞书,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大雨下得愈发瓢泼,我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是在这样一个雨夜,突然冒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做了一件莫明其妙的事,心里怎么说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用最快的速度关好门,坐下来打开那一摞刚送来的书。
  都是一些磨旧的书,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还是有一本书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是今年刚出的新书,作者、书名,我从来没听过,但是书的磨损程度却像是被无数人翻阅过一样。
  因为长时间地读书,我已经练就了一目三行的阅读速度,所以只用了幾个小时就把这本书草草看完了。很平淡无奇的故事情节,构思也很一般,我开始有点懊悔把这么长时间花在一本没有价值的恐怖小说上。
  或许,今晚的事只是一个无聊的人跟我搞了一个无聊的恶作剧,我大可不必想那么多。
  2。两起案件
  两个月过去了,就在我快要淡忘了那件事时,我在电视上看到一则新闻报道。
  一个被抛弃的男人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把他前女友杀害,然后把她的心挖了出来,随身携带着,恶劣的手段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在痛骂他禽兽不如之余,我的脑海里突然掠过一丝念头,这个案件,不管是案发地点,还是事件本身,我都好像曾经亲眼目睹过一样。
  更为不可思议的是,我在围观的人群中竟然又看到了那天夜里送书的神秘男子。虽然镜头只是一闪而过,但是我对他的印象特别深刻,是绝对不可能看错的。
  是巧合还是那个神秘男子和这起案件有关吗?而他又为何要给我送书呢?我觉得或许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背后操纵这一切,这让我有点脊柱发麻了。
  我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毕竟案犯已经就范,而且给一个二手书商送过书的人,在一个凶案采访现场围观,并没有什么让人怀疑的地方。
  所幸这件人神共愤的凶案,渐渐地从人们的饭后谈资中被淡忘了。
  一个偌大的城市里,每天都有这样或那样的偶然事件发生,比如说今天早上的煤气爆炸事件,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也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和交通阻塞,国道上的车塞了上千米长,景象尤为壮观。
  说起来,这起爆炸也来得特别蹊跷,至今仍没调查出爆炸的具体原因到底是什么。
  如果说这件意外事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话,那这件意外事件曾经在我脑海里出现过,而且连地点都不差毫分,还能说这是正常的吗?
  一个月里已经发生了两起这样的事情,而且我都预见到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使我不得不联想到,那个神秘男人难道给我一个异于常人的预言能力?能预测到即将要发生的事?
  这真的太荒诞了,如果不是,我也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这所发生的一切,难道是我的精神有毛病,有臆想症?
  3。预言
  而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一连发生了好几起意外事故,全跟我脑海里闪现过的场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我甚至能感受到受害者当时那种惊恐到极点的情绪,看到他们睁着一双布满鲜血的眼睛向我求救,好像每一幕血腥场面我都亲身体验过一样。
  我闭上眼睛就觉得好像有一团黑压压的东西向我扑过来。我像是陷入了一个黑暗混沌的世界里,找不到出路了。
  我甚至得了电视恐惧症,每天害怕打开电视,害怕看到新闻里播报的案件跟我脑海里出现的一样,这几乎让我精神分裂。
  我独自站在黑暗中,后面是寒光闪闪的刺刀,前面是布满机关的陷阱,我只能感觉到它们带来的阵阵杀气,却不知该如何躲避。
  我只是隐隐地觉得这一切应该都和那个神秘男子有关,他那张没有表情的惨白的脸,此刻在我的脑海里,不亚于一颗骷髅带给我的震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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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故事(13):

奇痒

睡起一觉,杨建伟突然感到左脸颊奇痒难忍。从眼底到下巴长长一条细线,好像密密麻麻的虫子排成队一齐啃噬一般。杨建伟用力抓着,恨不能把那条皮肤从脸上扯下来。渐渐地,脸颊上凸起长长一道疤,照照镜子,宛如一条红色的肉虫。

杨建伟用香皂狠狠搓了两把脸。他认定自己是用什么过敏了。可是,那道肉丘明显还在涨大,越揉似乎扩散得越快。杨建伟越发用力抓着,抬起头,镜子里肉丘正变成红色的血泡,看上去越发可怖。杨建伟皱起眉,匆匆吃过早饭,出门直奔药店。

有坐诊的大夫,仔细检查过他的脸,说:带状疱疹,要静心休养,保持脸部卫生。说罢,刷刷点点开了一张单子。

拿了两盒药膏,一瓶药水,杨建伟拎着回家。一进家门,他就再也忍不住,将药膏胡乱地涂抹到脸上。皮肤一阵蜂蜇般地疼痛,但奇痒缓解了些。杨建伟叹了口气,这一天算完了,得少挣多少钱?晚上脸不痒了,一定得把白天的损失捞回来。

可到了晚上杨建伟才知道,他根本出不得门。整个左脸颊都痒了起来,疱疹布满了左脸皮肤,他把涂膏都涂了上去,却无济于事。用两只手轮流抓着,掐着,杨建伟不停地在屋子里转圈,痒得坐都坐不住。

一连三天过去,杨建伟的脸抓得血肉模糊。那些药敷上去全无效果。杨建伟这个气啊,别说捞钱去,他连门都出不去。一气之下,他真想把左脸割下来。

夜里,杨建伟将半瓶多药水全倒到了那张脸上,刹那间,他疼得几乎跳起来。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疱疹似乎渐渐变小,萎缩。杨建伟十分高兴,连夜又去买了五六瓶药水。

一星期过去。杨建伟的脸终于好了。但是,左脸刚刚结痂,没睡一个安稳觉,又莫名其妙地痒了起来。和最初的症状一样,一样的痒,一样的抓。照照镜子,粉红色的疱疹比第一次的大了一圈。

杨建伟害怕了,赶紧去大医院。挂了专家号,用毛巾捂着半张脸。专家仔细看过,一句话:带状疱疹。开的药都跟在药店拿的相同。杨建伟赶紧解释,说这些药都用了十来天了,可下去又长上来。老专家不耐烦:长上来就再抹!要有恒心,一直抹到它不长为止。

拎着半袋子药回了家,杨建伟再涂再抹再吃,可一条下去,一条起来,没过几天,他的半张脸又变成了烂西瓜。

杨建伟不甘心,又换了一家医院。当医生挪开他的手,看到那张烂西瓜一般的脸,嫌恶地皱紧了眉:是疱疹啊!怎么现在才来治?这病治得越早越好!不过没关系,用点儿激素,三天就能下去。

这次开的药,与前两次有所不同。但是,杨建伟看看,基本还是治疱疹。也就是说,医生们的诊断是一样的。怀着复杂的心情吃药抹药,杨建伟心里忐忑不安。他似乎有一种预感,他的病,医院看不好。

不幸的是,杨建伟的预感变成了真的。药用了两三天,他的疱疹不仅没好,反而更严重了。杨建伟痒得恨不能用刀把肉都刮下来。

躺在床上,杨建伟绻缩着身子,知道自己应该另寻医路。他不能光相信科学,有时候冥冥中还有科学没有到达的领域。于是,杨建伟打电话给所有认识的朋友,向他们询问良策。有一个朋友告诉他:天槐镇,有一个巫医,专治疑难杂症。

巫医

坐火车,乘汽车,杨建伟颠簸了一天一夜,终于来到了天槐镇。一打听,镇子里果然有一位神秘的巫师。并且,这个医生不收诊费,他诊治病人的方法也极特殊。

满怀希望地穿过一条深巷,经人指点,杨建伟来到了巫医的门前。上前敲门,没过多大功夫,一个须眉皆白的老人来开门了。他打量一下杨建伟,杨建伟点头哈腰,极尽恭敬。

当杨建伟扯下用围巾裹住的脸,老人眯起眼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造孽啊,真是造孽!

杨建伟坐在床边,老人绕着他的身子走了三圈,然后坐定。但是,老人没有给他开药,而是从一方木匣中拿过一张纸。他将纸卷成一个细轴,让杨建伟每天早中晚看三次。接过画,杨建伟诧异:这就看完了?

老人看他几眼说:这是一幅画,千万记住,只看正面,切莫看反面。

杨建伟疑惑,他明明看到是一张白纸!这老人,莫非在胡弄他?见老人做出送客的手势,杨建伟不敢再多做停留。

坐车回城,杨建伟遵照嘱咐,回到家才展开卷轴。那张纸巴掌大小,杨建伟正面反面都看看,什么都没有。那巫师莫非是个骗子?可是,他想骗自己什么?杨建伟心头懊恼,将纸扔到了地上。

从冰箱里拿了听啤酒喝着,杨建伟坐在床边,环视着自己的家。家是两居室,冰箱彩电洗衣机,都是最新款式。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动都没动过。杨建伟曾在电脑城看过,这样的电脑,至少两万元。

一听啤酒喝完,杨建伟将空罐扔进垃圾篓。就在他低头的瞬间,突然一眼看到地上的白纸。现在,那上面竟显现出了图案。杨建伟吃了一惊,拿起纸看正面,上面是一个约摸四五岁大的漂亮小女孩。女孩在朝他甜甜地笑。杨建伟皱起眉,看着看着,心突然一沉。呆愣片刻,他又将画反过来。只一眼,他就惊呆了。

画里面,竟然满街满院的百元大钞。杨建伟的心怦怦跳着,恨不能伸手就抓过几沓钱来。奇怪的是,他盯了没多大功夫,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轻了,人被吸进了画里。杨建伟高兴得都要疯了,将一沓又一沓钱塞进口袋。口袋装满了,他又抱了满满一怀。杨建伟遗憾地看着那些钱,不再动手。慢慢地,他感觉到了身体的重量。四下看看,他正躺在床上,身边到处都是钱。杨建伟一张张捻着,那些钱,竟都是真的!

天哪,他得到了一张宝画!现在杨建伟感到后悔的是,衣服上怎么没有多几个口袋?画,渐渐成了白纸,什么都没了。

杨建伟欣喜若狂,顾不上点钱,却又另打起了算盘。巫医不是让他早中晚看三次吗?晚上还有一次,他这次要扛两条口袋去!

尽管脸颊奇痒难忍,杨建伟还是兴奋难捺。一直等到晚上,他把画拿过来。不再去看正面的小女孩,而是直接盯着反面。片刻之后,画上的图案出现了。杨建伟的心提到了喉咙口。画里面,又出现了很多很多钱。杨建伟进到画中,手里攥着两条口袋。

但是,当他开始往口袋里装钱,感到两条口袋也太少,他该开辆卡车来!

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杨建伟装满了两个口袋,他兴奋得都要疯了!一夜之间,他已经成了亿万富翁!

躺在床上,杨建伟狂热地憧憬着将来的一切,他已然感觉不到脸上的刺痒和疼痛。他的左脸,肉一块块溃烂,慢慢脱离了骨头

病毒蔓延

杨建伟订制了保险柜,把所有的钱都装进柜中。他哼着小曲,干得正欢,却听到有人敲门。

手忙脚乱地把钱遮掩好,杨建伟上前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女孩看着他,脸上是天真的笑。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中年女人。

杨建伟怔怔地看着小女孩,脸色骤变。这时,女孩的左脸颊裂了开来。一道深深的伤痕将她的左脸割为了两半,鲜血顺着她的脸滴落到地上。小女孩捂住脸哭了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像一个个刀片将杨建伟的全身扎透了!

杨建伟后退两步,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服,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他残存的右半张脸痛苦地扭曲着,看上去极为可怖。保险柜里的钞票掉了出来,化为纷纷扬扬的纸钱。

临死前,杨建伟什么都记了起来。眼前的女孩,就是画中的女孩。三个月前,他正在拥挤的公交车上干活儿时,突然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把手伸进别人的口袋里?

车厢里静得可怕,仿佛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人们纷纷扭头看着窗子,避开他阴冷的目光。他冷笑一声,看到车到站,走到门边。临下车前,他伸手抚摸了一下小女孩的脸说:真可爱。

当他跳下车,从车窗看到被刀片划破脸的女孩鲜血横流,哇哇大哭。他的心里竟有一股快感。

后来,报纸上登出了这件事。刀片划破女孩的脸,先是起了疱疹,接着血液中感染了病毒,后来竟不治而亡。女孩的母亲下岗,女儿死后,她抱着孩子小小的尸体跳楼自杀。

杨建伟死了。客厅打开的电视里正在播新闻:一种疱疹病毒正在全市迅速传播。奇怪的是,这种病久治不愈,最后会导致皮肤溃烂。据流行病学调查研究发现,病发高危人群似乎与某种职业密切相关,这种职业就是扒手。

死亡的故事(14):

  鼠胆公牛(一头非常怯懦的胆小如鼠的大野公牛的绰号)正在山脚下啃草,忽然扑过来一群,鼠胆公牛拔腿就往山上跑,狼群在后面穷追不舍。鼠胆公牛跑到了山顶上却呆住了,一条刀削斧劈般陡立的万丈悬崖挡在它的面前,它已经被逼到了峭壁边上,再也无路可逃了。看看左前右三面的悬崖峭壁,又看看从后面越逼越近的凶恶狼群,自感穷途末路的鼠胆公牛在山顶上绝望的大叫:我那可爱的妻子呀!永别了!我被狼群逼到了悬崖边上,为了使自己不被狼群撕吃能保留个全尸,我现在只有跳崖了!呜呜呜亲爱的!请你在崖底为我收尸吧!
  
  公牛大哥!千万别跳崖!一只鹦鹉飞到鼠胆公牛前面的悬崖上空冲牛大喊,公牛大哥,你看看这峭崖下那遍布崖底的都是什么?
  
  鼠胆公牛哭着说:呜呜呜下面都是些尖利的石笋和硬如钢铁的大石块呀!
  
  鹦鹉:这群恶狼的牙齿与这些谷底的石头石笋相比,谁更加坚硬锐利?
  
  鼠胆公牛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是石头比狼牙更加坚硬了。
  
  鹦鹉:既然是崖底的石头比狼牙更坚硬,你这么重的身体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会不会被摔死?
  
  鼠胆公牛又痛哭起来:呜呜呜我跳下去一定会被摔死的!
  
  鹦鹉又问:你要选择跳崖自尽,你怕死吗?
  
  鼠胆公牛止住了眼泪悲壮地说:既然选择了跳崖,我就不怕死!
  
  鹦鹉就飞到它的牛角上说:无惧死亡,何惧恶狼?既然你连死都不怕,何必还怕这些凶狼恶霸?狼牙没有崖底的笋石坚硬锋利,跳崖一定会被摔死,冲入狼群勇战恶狼未必就会被狼咬死。公牛啊!恶狼们在追上山顶把你逼到悬崖尖峰边上的同时也把自己都置身于危险的悬崖尖峰边上了,如果这时你英勇地冲入狼群向它们发动攻击,它们同样也是无路可退。尖峰狭顶上相争,力强勇猛者必胜!威武强壮的公牛呀,真理若勇,正义必胜!勇斗狼凶,公牛必胜!狼群已经追逼到悬崖顶上,抬起你的脑袋硬起你的脖子挺起你的尖角勇敢地冲入无路可退的狼群吧,用你那强有力的硬角把它们统统地都顶下悬崖掀入深谷摔死吧!勇敢必胜,怯懦没命,战斗吧!公牛!自卫吧!英雄!现在真理正站在你的阵营助你英勇冲锋,正义的公牛你一定会大获全胜!鹦鹉说着飞上了高空。
  
  鼠胆公牛咆哮着冲入狼群左冲右击、前撞后踢、狂顶猛抵,乱作一团的恶狼们在尖峰顶上来不及倒退,就统统地被公牛顶下了悬崖。公牛把最后一匹狼踏扁踢下悬崖后大叫:你们把我逼到悬崖边上的同时,也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了,我这头公牛连死都不怕,何必还怕你们这些凶恶的敌人呢?
  
  是的,当坏人把你逼到悬崖绝处死路上时,也同时把它们自己都置身在无处可退的悬崖绝处死路上了。无惧死亡,何怕恶狼;无惧死神,何怕敌人?当坏人把你逼上峭壁、逼进死地逼得走投无路的时期,千万不要怯寻自毙,你不畏死何惧敌?打败敌人,方能拯救自己!强敌阵中有生路,恶狼群里有前途,大无畏地冲入逼过来的敌人吧,与它们拼个你死我活天翻地覆,才能胜利的找出自己的一条活路。干任何事业,都需要有这种英勇奋战的大无畏精神。
  
  

死亡的故事(15):

烛台是姑妈送我的生日礼物。当初苏联解体后,她在做贸易的时候,用两箱方便面换回的。据说,物主显得很是不舍,曾多次交代姑妈,这个烛台很少见,希望她能善待这个烛台。

烛台很漂亮,纯正的银色,因为年代久远,有着银色特有的暗沉,质感十足。西式罗马桌的底座上,浮雕着四片橄榄叶,烛台大概有三十厘米左右的高度,分出左右两支烛座,烛座下面,是变形设计的教皇圣冠的银环。

收到这个礼物后,我很开心。经常用丝绒布轻轻地擦拭它。外表触摸很温润,有些像玉的感觉。

我到上海工作后,随身将它带到了上海。放在了书房的电脑桌上,便于随时把玩。它也给我带来了不少的“加分”。一些同事和朋友都惊叹,说这个烛台独特而且看上去高贵。

男友第一次到我家,是傍晚。我准备好饭菜后,忽然整个屋子里变得漆黑一片。我以为是他要搞什么浪漫举动,可是随即听到他喊了起来:“怎么搞的,这个时候停电了吗?”

我拉开窗帘,看到隔壁楼和邻居家都是灯火一片,然后他判断为烧毁了保险丝。下楼买了保险丝去门口电闸那里更换。没想到,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任何损坏的地方。这让他异常纳闷。

怕饭菜凉了,我就将烛台拿出来,下楼买了蜡烛点上。点亮的烛台发着幽深的光芒。那顿饭,在烛光的映照下,很有感觉,是我记忆里最好的一顿烛光晚餐。

就在我们吃完饭后,屋子里的灯猛然亮了起来。男友开玩笑说:“看上去是这个烛台做怪啊,估计是想我们用它,才会忽然莫名其妙停电的吧。”

送走他后,我感觉怪怪的,觉得男友说的似乎真有些道理。

这件事儿,让我想要更深一步了解这个烛台。结果在搜索了很多资料后,发现它的确出自于罗马,是19世纪末的产品。这是教会定做的祝福烛台。用于在教堂里点灯,一些外文的网站介绍说,它有着给人们祝福的能量。

尤其是罗马的一些收藏者说,在烛台下共进晚餐的情侣,如果能将名字铭刻在烛台上面,会受到上帝的祝福。

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我找人在上面刻下了我和男友的名字。

可惜的是,半年多后,因为男友执意不肯放弃到日本发展的机会,我们分手了。每当我看到烛台,都会觉得那个铭刻是个笑话,于是找了个纸箱子将它收了起来。

年底的时候,公司为员工统一租赁了公寓。搬家时我翻出了这个烛台。它已经失去了过去的光泽和温润,变得通体黑沉,像藏银佩戴长了以后的样子。我觉得,大概是放在纸箱里,扔在屋子里受了潮的缘故。

不想姑妈送我的礼物变成这个样子,我找了不少的方法,用牙膏清理过,还去银器店做过处理。可是师傅束手无策,那种黑沉似乎浸透到了烛台的内部,根本无法去掉。

这本书一语成谶。大概一个多月后,我拿出它准备尝试新找来的方法清理的时候,不小心将它掉落在地板上。结果真的变成了一堆无规则的小颗粒。

而我知道,就银的硬度而言,正常的摔打,是不可能导致出现这种事情的。

现在,我依旧觉得这件事情不可思议。我没有将消息告诉姑妈。为了解惑我又查询了不少的资料。关于烛台的,没有查到分毫。反倒是看到,在意大利的教会制作的银制品中,一些十字架或者权杖的把柄,会因为到了一些不虔诚的人手里,受到了亵渎而变碎裂。

我一直怀疑,是我和前男友的分手,辜负了烛台的祝福,才让它和那些变得暗沉、最终成为粉末的同类一样被毁灭了。

死亡的故事(16):

  初听狄根思的名字我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那不是英国大作家狄更斯吗?大家就笑话我说:书呆子不是?就兴英国人叫狄更斯不兴中国人叫狄根思 ?想一想也是,英国人的名字是音译文字,音节不表意,汉文字是表意文字,他父亲姓狄,他就只好跟着父亲姓狄,根思意思别忘了祖宗根本。如此一来,狄根思名字含义更加深远,只能怨自己见识浅薄。

  狄根思不仅名字像外国人,而且也信基督教,并且还是我们这个小区的基督教创始人,其他一些信基督教的人只能是狄根思的教众,往常总见到不少善男信女聚集在13栋东边的房头,狄根思住13栋101,一楼有一个院落,院子里或者是室内有一些耶稣、十字架之类的东西,他们也唱诗,模仿的有板有眼,仿佛真是一帮西方世界的公民。星期五一大早我赶去上班,路过13栋房头,就感觉气氛异常,一大帮基督教徒房前屋后喊叫:老狄!老狄!,可是无人应答,于是就有人说,报警吧?110或许有办法开门。

  我还没走到学校,就听见警笛呜呜喂喂的鸣叫声,因为急着赶去上早自习就没有往心里去。中午下班就听到各种议论:有的说,老狄这人不地道,什么人都骗进他的圈子;有的说,人生无常,昨天晚上还跟我们讲圣经,今天就没了;有的说,他大概虔心信基督,耶稣把他招到天国去了,阿门。听了大家的议论到使我想起一件事,我们班有一个女生阿慧,大脑有些毛病,当初是没有考上高中的,她母亲来求情:郝老师,您好歹做一件好事,孩子她爸去世早,我们孤儿寡母的,就指望她将来养活我,我保证不跟您要成绩,也不要求她考上大学,就要一张高中毕业证,将来孩子好就业一点。话说到这份上,我就不好推辞了。但是,阿慧在班上却很孤独,女同学嫌她脑子有毛病;男同学又觉得她长得太难看,我多次在班上告诫全班同学不能歧视阿慧,同学们倒是不欺负她,却没有人理她。后来不知是狄根思发展了阿慧,还是阿慧去找的狄根思,阿慧竟然加入了狄根思的基督教,这使我大为吃惊。狄根思早年就死了老婆,无儿无女,单身多年,后来寂寞难耐就组织了基督教。阿慧在班上孤独寂寞,找到基督教就像投入了母亲怀抱,信宗教的人,多少都有些逆来顺受,比如说,狄根思打着主的旗号:主说,把裤子脱了。那还不就麻烦了?阿慧虽然长得难看一点但毕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万一狄根思对阿慧动了歪心思,我可是不好跟阿慧的母亲交代。于是我去找狄根思向他说明不能发展中学生为基督教成员,尤其是阿慧这样自制能力差的女孩。狄根思竟然跟我说:主的旨意我们任何人都无权干涉,你跟我说没有用,你跟耶稣说去吧!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向派出所反映了这一情况,警察出面,阿慧才退出了基督教。我想向阿慧了解狄根思对她有没有出格之举,可是阿慧十分痛恨我,坚决不跟我讲话,我只好请阿慧的母亲把阿慧领回了家,终止了学业。

  我知道狄根思闹的另一个笑话是关于基督教洗礼的事儿,大约是12月份,大冷的天,也不只是一个什么祭日,他把他们那一帮善男信女组织起来到一个鱼塘里去搞什么洗礼仪式,我不知道正宗的基督教是如何进行这一仪式的,但是决不会是男男女女脱得一丝不挂在一口小鱼塘里胡乱扑腾,引来不少好事者观看裸体。事后很多女人深表后悔,把身体最隐秘的部位公开亮相,这在我们这个小地方还是不多见的,因此传扬很久,后来不少妇女退出了狄根思的基督教。

  信基督教的人还真是受了不少洋文化的影响,他们说,狄根思的死与他住的这栋楼的房号有关系,13在英国人看来是不吉利的数字,加上又是星期五,英国人有黑色星期五的说法,两个不吉利数字都赶在一起了,所以狄根思死了。有人就反问:我们还有很多人都住在13栋,我们也过星期五,怎么一点事儿没有啊?信基督教的人说:你们又不信基督教,当然跟你们没有关系啦!听了这一段对话我自己就糊涂了,究竟是信基督教好还是不信基督教好呢?

  警察很快就得出结论,门窗完好,没有撬损的痕迹,可以排除是他杀;室内没有找到遗书,说明不是自杀;目前能得出的结论,应该是意外死亡,最终结论必须等法医鉴定,还需要进行尸检。

  居委会主任不像警察那样谨慎小心,他说:人死在卫生间,一丝不挂,说明当时正在洗澡,估计是一氧化碳中毒,小区这类事件发生过好几起。

  一位警官过来说:你是干什么的?不可妄下结论,不过你的话可以作为我们破案的一种思路。

  居委会主任说:我是小区的居委会主任,我们希望尽快知道事情的真相,以解除小区居民恐慌心理。那位警官握了握居委会主任的手,什么都没说,然后就把狄根思的尸体拉走了。

  后来小区里的基督教就自动解散了,大约是蛇无头不走,人无头不行。但是据部分曾经信过基督教的人说,现在还时常听见13栋101号那座空房子里传出唱诗的声音。

死亡的故事(17):

新娘不是我

新学期开学一个月,云苏苏就觉得郁闷万分,没有严凯在身边的日子是寂寞无趣的。分手后不能克服的是习惯,戒掉这种习惯就像戒毒一样难于上青天,从高三到大二,虽然不说是两小无猜却也算是亲密无间,说没了就没了。大三这一年也不知如何打发,家里为此表明了态度,有钱供她念书和花销,不需要去做家教和兼职。

看着枯萎的荷塘和教学楼走廊里摆着的墨菊,不禁想起去年今日跟严凯并排坐在池塘长椅边的情景,当时云苏苏还饶有兴趣地顺口说,“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严凯拍手叫好后吻吻她的额头,“苏苏,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离开你,会永远爱你,无论发生什么,记得我爱你。”

微风轻拂言犹在耳,斯人已是她人相公,现在看那些垂头丧气的荷花极像晒干了的茶树菇,去年的清香墨菊也变成了黄色的最便宜的那种菊花,被树枝并排捆着——拜祭去世的人时常会用到它们。

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刺云苏苏的肉捅云苏苏的心,宿舍姐妹小百合当时比自己还生气,“真是极品男人,那女的比他大十岁他也娶,还为了讨好她用你写的东西来印喜帖,更恶心的是提前一年发帖,唯恐天下人不知。”

云苏苏漠然地把喜帖丢到垃圾桶,“算了,谁叫人家有钱,想不到这种言情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狗血情节竟然发生在我身上,才不要理这样的男人。”

说是不理,小百合还是看见她半夜偷偷哭了很多次,早上起来就不肯去教室,失恋的事谁都不想,可恋爱就像买彩票,能成功的机会很小,当然有人运气好例外。

小百合的名字叫肖百合,动画片里的美少女如果活在现实中就是她这模样,大眼睛小嘴巴矮个子大胸小脚,喜欢蓬松的乱发,无辜的眼神到处杀那些春心萌动的理科男生,她母亲比较喜欢百合花就直接用植物来给她起这个名字,追求她的男生还以为她最喜欢的是百合,结果都被丢到门外,小百合喜欢的其实是玫瑰,只有一个男生送过,但不知道是谁送的。

云苏苏想起今天就是严凯的婚礼,心里又是一阵痛,真想带把刀到酒店把这对狗男女宰了,后来想想又觉得不现实,小百合昨天建议去雇佣几个闲散人士手里拎些粪水阴沟水之类充满的小塑料袋直接泼在那两人脸上也被制止了,云苏苏说那样太卑鄙。

“喂,还在发呆,肚子饿死了。”小百合像个幽灵一样贴身跟踪云苏苏。

回头一看是小百合,云苏苏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吸吸鼻子,苦笑道:“今天男朋友结婚,新娘不是我。”

“别伤心了,今天不是应征时间吗,说不定白马王子就在前面等你。”

学校有一间酒吧叫时光倒流,音乐和气氛都是一流,没有城市里的那么大风尘味和烟臭味。下午客人少,三三两两吃着酒吧供应的限量牛排和三明治,有个棕色眼珠的女孩低吟浅唱,吉他弹的是Yellow Sub marin,被她这种沙哑的女声唱出来,有另类的迷幻感。

两个漂亮女生,一个长发高挑,一个短发俏丽,容易吸引人注意的。云苏苏在学校是有点名气的小美女,小百合虽然外表稍逊一筹但那气质可是绝对的古灵精怪范。

“不知道今天来的是什么人。”小百合有点期待。

死亡的故事(18):

一、杀人

陈亚楠最近烦得要死,他的情人胡莎莎逼着他出钱给她买个角色来演。胡莎莎是个不入流的女演员,一心想靠着陈亚楠这棵大树出人头地。陈亚楠打电话给当导演的好朋友乔子高说这件事,乔子高当场就开出了五百万的价钱,陈亚楠当然不愿意出这么多的钱,但他还没有给胡莎莎明说,事情就这样拖着。没有想到,这天快要下班的时候,胡莎莎忽然给他打来电话,说如果在今天晚上12点之前她还没有收到钱的话,就会把她和陈亚楠的关系公开。陈亚楠的妻子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再说他生意上很多人际关系还需要妻子来打通,如果被她知道的话,陈亚楠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陈亚楠心烦意乱地开着车去了胡莎莎的家。他在门口按了门铃,胡莎莎把门打开,让他进去,然后说:楠哥,家里暖气坏了,还没有修好。听她这样一说,陈亚楠才注意到胡莎莎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

胡莎莎又说:楠哥,我的事情怎么样了?

陈亚楠没好气地说:现在没有好的剧组,等过段时间我给你买个好角色。

胡莎莎冷笑了一声说:过段时间?这话我都听了三百多遍了。楠哥,我年纪不小了,等不起了,要是楠哥不愿意给我买角色,那也成,你给我五百万的青春损失费,咱们的账就算两清了。说完满脸不屑地看着陈亚楠。

陈亚楠被她激怒了,他强压怒气说:五百万,你要价也太高了吧,就凭你这样的女人也值五百万?

胡莎莎把几张照片摔在茶几上,狠狠地说:我不值这个价?你总值吧。这是我们的照片,如果被你老婆知道的话,以后你可就

胡莎莎没有把话说完,而是用挑衅的目光看着陈亚楠。陈亚楠再也忍不住了,他看到茶几上的水果刀,顺手拿了过来,一刀捅在了胡莎莎的心窝上。鲜血顿时顺着刀子流了出来,弄得胡莎莎的身上和陈亚楠的手上都是血迹。

胡莎莎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陈亚楠,她嘴角动了动,没有发出声来,然后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陈亚楠等胡莎莎倒在地上才醒悟过来杀人是犯法的,他紧张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响个不停。他决定先把胡莎莎的尸体藏起来,反正胡莎莎是个演员,要经常外出,而且她在本地没有亲戚。

好在这时候已经接近零时,陈亚楠悄悄把胡莎莎的尸体搬到汽车上,然后开着汽车朝郊外驶去。

此时是寒冬,陈亚楠小心地驾驶着。来到郊外没有人的地方,他挖了一个浅坑,匆匆把胡莎莎埋了,然后开着车回到胡莎莎家中,想把现场清理干净。

二、又一个胡莎莎

陈亚楠紧张地回到胡莎莎家中,下意识地又按了门铃。等门铃响后,他才想起来胡莎莎已经死了,正准备把从胡莎莎身上找到的钥匙拿出来,门却开了。陈亚楠被吓了一跳,当他看清给他开门人的时候,顿时头皮发炸,是胡莎莎。胡莎莎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对陈亚楠说:楠哥,家里的暖气坏了还没有修好。说完,就让陈亚楠进了屋子。

屋子里井井有条,茶几上没有照片更没有血迹,和陈亚楠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陈亚楠正在发愣,胡莎莎说:楠哥,我的事情怎么样了?

陈亚楠吓得一个激灵,这不是上次胡莎莎说过的话吗?

他抬起头,看到胡莎莎正紧紧地盯着他看。

陈亚楠试探地回答:现在没有好的剧组,等过段时间我给你买个好的角色。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胡莎莎冷笑了一声说:过段时间?这话我都听了三百多遍了。楠哥,我年纪不小了,等不起了,要是楠哥不愿意给我买角色,那也成,你给我五百万的青春损失费,咱们的账就算两清了。说完用不屑的表情看着陈亚楠。

仿佛剧本一样,陈亚楠说:五百万,你要价也太高了吧,就凭你这样的女人也值五百万?

胡莎莎把几张照片摔在茶几上,狠狠地说:我不值这个价?你总值吧。这是我们的照片,如果被你老婆知道的话,以后你可就

胡莎莎没有把话说完,再次用挑衅的目光看着陈亚楠。

陈亚楠确定了,这个女人就是胡莎莎,那么刚才发生的事情呢?难道是做梦?他的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水果刀,见胡莎莎毫无防备,抓起水果刀刺向了她的心脏。

和上次一样,鲜血顿时顺着刀子流了出来,把胡莎莎的身上和陈亚楠的手上染得都是血迹。

胡莎莎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陈亚楠,嘴角动了动,没有发出声来,然后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陈亚楠丢了水果刀,双手抱着头,他确定自己最近被胡莎莎折磨得精神崩溃了,第一次杀胡莎莎只是他做的一个梦,因为他早就想杀掉胡莎莎了。陈亚楠把胡莎莎的尸体搬进了汽车里,然后朝郊外驶去。来到上次弃尸的地方,他停住了车,三下五除二就挖了个坑。这时候,他挖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里面是个死人。

陈亚楠心里怦怦乱跳,他拿出手机,用手机微弱的光照向死者的脸。

啊!陈亚楠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上。坑里的死人是胡莎莎,他带来的胡莎莎的尸体还在车上。

陈亚楠管不了那么多,匆匆把胡莎莎的尸体往坑里一填,然后把她们埋了起来。剩下的,就是要回到胡莎莎家中把现场清理干净。

三、循环的故事

陈亚楠再次来到胡莎莎家门口的时候,忽然有了个奇怪的想法:如果现在按门铃的话,会不会还有一个胡莎莎出现呢?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陈亚楠按响了门铃。门很快被打开了,出来的人还是胡莎莎,她和前两次一样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对陈亚楠说:楠哥,家里的暖气坏了还没有修好。说完,就让陈亚楠进了屋子。

陈亚楠麻木地走进屋子,屋子里和以前一模一样。

胡莎莎说道:楠哥,我的事情怎么样了?

陈亚楠开着车走在山间的小路上,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五次还是第六次杀掉胡莎莎了,他只记得,每次他去胡莎莎家中都会和她有一模一样的对白,然后他杀了胡莎莎,将她的尸体藏到一个土坑里。当他再次回到胡莎莎家中的时候,胡莎莎一如既往地在等着他。陈亚楠几乎要崩溃了,他不停地喃喃自语:这是怎么了?

这个问题在陈亚楠的脑海里不知道想了多少次,难道是时光穿梭?即使是时光穿梭,他藏尸的地方也不应该每次都多出来一具尸体啊!

当他再次来到藏尸地方的时候,陈亚楠好像变成了没有思维的机器人,机械地挖着坑。他本来以为坑里会有好几具尸体,奇怪的是,这次坑里什么都没有。他看了看四周,冷风吹过使他冷静了不少,地点没有错,以前那几具尸体去哪儿了?

陈亚楠看了看四周,不远的地方有个山沟,他转身走到车边从后备厢里把胡莎莎的尸体抱了出来,然后朝山沟边走去。他一边走一边麻木地说:看你还怎么回来,看你还怎么回来。

陈亚楠走到沟边的时候,忽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陈亚楠愣住了,这是以前没有出现过的现象,他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陈亚楠把胡莎莎的尸体放在地上,掏出了手机,电话是乔子高打来的。

乔子高在电话里说:楠哥,我最近要拍一部惊悚电影,你上次介绍的那个女孩不错,明天带她来试镜吧!

陈亚楠机械地哦了两声,就要挂掉电话。

乔子高用奇怪的语气说:楠哥,你怎么了?我听你说话的声音不大对劲。

一语惊醒梦中人,陈亚楠忽然感到,或许乔子高的电话能把他从循环中解脱出来。神经一直都处于紧张中的陈亚楠好像遇到了救星,他结结巴巴地把晚上的遭遇给乔子高说了一遍,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主意。

乔子高听完后笑着说:楠哥,你不是给我开玩笑吧?这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事情?

陈亚楠急得快要哭出来了,说: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会给你开玩笑呢?

也许是乔子高从陈亚楠的语气中听出了什么,他犹豫了很长时间才说:楠哥,依我看,是胡莎莎惦记着你许给她的五百万现金,你先把她的尸体藏起来,然后回去。如果胡莎莎还在的话,你把钱给她,胡莎莎得了钱就不会再缠着你了,循环才能停止。

陈亚楠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虽然五百万对他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但现在还是保命要紧。

四、电影中的真相

陈亚楠按照乔子高的建议,把胡莎莎的尸体藏了起来,然后回到了胡莎莎的家中。和前几次一样,胡莎莎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出来接他。当胡莎莎说你给我五百万的青春损失费,咱们的账就算两清了时,陈亚楠忙不迭地答应下来,并马上签了支票递给胡莎莎。

胡莎莎得意洋洋地接过支票,径自去了卧室。陈亚楠擦了把头上的汗水,开车去了藏匿胡莎莎尸体的地方,奇怪的是,胡莎莎的尸体不见了。

经过这次教训,陈亚楠再不敢对女人有非分之想了。过了一年,他忽然接到乔子高的电话,乔子高说他新拍摄了一部电影,给他寄来一张电影票,并且说明,这部电影和陈亚楠有关系。

陈亚楠来到了电影院,影片由乔子高导演,胡莎莎主演。当电影开始后,陈亚楠大吃一惊,故事讲的是一个男人杀害小三灭口的故事。这本来是个很老套的故事,让陈亚楠吃惊的是,影片中的男主角杀了小三再回到案发现场的时候,本来已经死去的小三又出现了,情节重复着杀人藏尸杀人藏尸。和一年前陈亚楠杀胡莎莎的情景一模一样!陈亚楠吓得满脸都是汗水,他死死地盯住电影屏幕,想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故事结尾影片中的男主角终于崩溃了,他见人就说自己遇到鬼了,最终他被妻子送进了医院。男主角当然没有遇到鬼,一切都是他妻子策划的。

从电影院出来以后,陈亚楠总算弄明白了一年前的事情,乔子高和胡莎莎导演了一场闹剧。胡莎莎事先把拍电影的道具刀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激怒陈亚楠。失去理智的陈亚楠冲动之下将刀子刺向胡莎莎,胡莎莎身上藏的血浆及时流了出来

当陈亚楠惊慌失措地把胡莎莎的尸体带出去后,藏在屋里的人就把屋子整理得和以前一模一样。

陈亚楠把胡莎莎埋进坑里离开后,悄悄跟在他后面的乔子高马上把胡莎莎挖了出来,然后让另一个演员化装成胡莎莎的样子藏在坑里,用打通的细竹管呼吸空气。此时胡莎莎一边打扮一边坐事先准备好的车,抄近路先回到家中。当陈亚楠回到胡莎莎家的时候,胡莎莎打开门,重复着以前和陈亚楠说过的话,给陈亚楠一种错觉后来重复的次数多了,准备的女演员不够了,乔子高只好让那几个女演员藏起来。所以陈亚楠最后一次去的时候,尸体都不见了。他们的计划很明显,就是要陈亚楠拿出五百万,做乔子高剧组拍摄的资金。乔子高一直在等陈亚楠主动把钱给胡莎莎,但陈亚楠被吓傻了,想不出来该怎么办了。而陈亚楠看到尸体全部失踪以后,稍稍冷静了一点儿,就想把胡莎莎的尸体扔进山沟。如果这样的话,不但再也没有办法继续欺骗陈亚楠,胡莎莎也会死于非命,无奈之下,乔子高主动打电话给陈亚楠,暗示他把钱给胡莎莎。

陈亚楠总算明白了,世界上并没有鬼,是他心中有鬼才被胡莎莎和乔子高欺骗。他明白了这一点,以后再也不敢招惹女人了。

死亡的故事(19):

  最近这阵子,哈瑞每天都到结核病医院去,专门和肺结核病人在一起,医院的工作人员赶他走,他就说是来做义工的,医院的人没办法,只好由着他。每个星期哈瑞都要做一次检查,看自己是否患上了结核病。

  不久,在一次例行检查后,医生告诉哈瑞,他患上了肺结核,哈瑞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医生说:你住院吧,这不是大病,很快就会好的。

  听说自己的病能治,哈瑞很失望。之后他拼命折腾,过了几个月,哈瑞已经形容枯槁,他踉踉跄跄来到医院。检查后,医生摇摇头说:上帝也救不了你了。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拒绝治疗,难道你故意想死?

  哈瑞可不想死,他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他的妻子死掉。

  几个月前,哈瑞学会了一种能转嫁死亡的巫术。那天,哈瑞在一个广场上散步,那里有很多鸽子,一个老者正在喂鸽子。一只鸽子在地上挣扎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显然受了伤。老者看了看地上的这只鸽子,然后抬头向空中看去,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突然,老者用手向空中一指,口中说道:下来。就见一只鸽子从空中掉了下来,挣扎几下就不动了,而先前受伤的那只鸽子竟急飞而去。

  哈瑞很惊奇,他走过去问老者怎么回事,老者说:先前掉到地上的鸽子翅膀折断了,而这只老者用手指着地上的鸽子,这只鸽子已经很老了,活不了多久了,我就把那只鸽子身上的伤转到它身上来了。

  哈瑞听呆了:你是说你把那只鸽子的伤转到这只鸽子的身上来了?太不可思议了!在人身上也能转吗?

  当然可以。

  哈瑞很感兴趣:太神奇了,你可以教给我这种神奇的方法吗?

  当然可以。老者爽快地答应了,教了哈瑞转嫁伤病的方法。
  哈瑞回到家后,拿出小刀,在胳膊上划了一个口子,然后念了咒语,把伤转给了妻子,咒语念完不久,只见自己胳膊上的伤口马上愈合了。晚上,妻子回到家,胳膊上缠着纱布。哈瑞问妻子怎么弄的,妻子说,突然就有一道划痕,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哈瑞很高兴,不过,他没有声张。他要用这种转嫁术害死妻子,妻子很有钱,她死了,财产自然就是哈瑞的了。

  之后,哈瑞又试了两次转嫁术,两次都很灵验,哈瑞觉得万无一失了,就天天去结核病医院,让自己染上了肺结核,直至无药可救。

  一切都很顺利,现在哈瑞只要把病转嫁给妻子,就大功告成了。他念了咒语,可这次却不灵了!哈瑞吓坏了,他急忙赶到广场,老者还在广场上喂鸽子呢。哈瑞赶紧把自己的情况对老者说了,老者皱了皱眉,问:你以前在自己身上转过吗?

  转过。

  转过几次?

  一共转过三次。哈瑞答道。

  哦,我忘记告诉你了,这种转嫁术在一个人身上只能转三次,多了就不灵了。

  天哪!你怎么不早说!哈瑞觉得天旋地转,一下子瘫倒在地。

死亡的故事(20):

  汤姆和佛德曼是好朋友,也是两个潜水高手。

  这天他们正在一间酒吧喝酒,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这男人看到了汤姆和佛德曼,便大步走上前,突然双膝一软,在两人面前跪了下去。

  佛德曼认出了这个男人,是一个潜水爱好者的父亲,赶紧手忙脚乱地将他扶起来,问道:克莱尔先生,您怎么了?别忘了您可是有身份的人啊。克莱尔脸上满是泪水,哽咽着说:佛德曼,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小迈克?他怎么了?

  克莱尔绝望地说:小迈克我可怜的小迈克他死了,呜呜

  一旁的汤姆忍不住给佛德曼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这家伙是不是个疯子?人都死了还怎么救啊?佛德曼却没理他,只是急切地问:死了?小迈克怎么会死?

  克莱尔抹着眼泪告诉他说,一个星期前,小迈克独自去了南非,随后不久便传来死讯,原来,小迈克在潜洞过程中意外丧生了。

  佛德曼也流下泪来,小迈克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热情善良,冒险精神十足,喜欢各种极限运动,佛德曼一直非常喜欢他。他问克莱尔自己能帮着做些什么。克莱尔说: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如今他死了,我要把他葬在家族的墓地里,可是他的遗体还在那个该死的洞穴里,你是他的老师,是他生前最信任的人,你一定会帮我这个忙,对吗?

  克莱尔一脸期待地望着佛德曼,没等佛德曼回答,汤姆大声问道:南非的哪一个洞穴?不会是拉索里洞穴吧?

  克莱尔眼神黯淡下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汤姆和佛德曼互相看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惧。拉索里洞穴是潜水爱好者的圣地,那里的洞穴地形十分复杂,曾经使许多有名的潜水高手铩羽而归,但也因此吸引了许多寻求刺激、挑战极限的年轻人。汤姆和佛德曼曾经去过那里,虽然成功探底,但现在想起来依然很后怕。如今克莱尔要求打捞儿子的尸体,这跟正常的潜水可不大一样,危险系数无疑会增加许多。克莱尔紧紧抓住佛德曼的手,恳求说:我愿意提供一切装备,你可以多找几个人帮忙,只要能把我儿子弄出来,我愿意付一千万,那是我全部的财产。

  佛德曼缓缓地说:我不要你的钱,迈克是我的好朋友,他死了,我愿意为他和他的父亲做任何事情。

  第二天,汤姆和佛德曼就开始着手组织潜水者。几天之后,他们跟另外几个同伴来到拉索里洞穴,由克莱尔亲自驾船,将他们送到迈克失踪的地方。那洞穴里面浮满了绿色的海藻,水深不见底,闪动着幽深晦暗的光。克莱尔把装备分发给每一个人,逐一跟他们握手,祝福他们,并希望他们能把小迈克的遗体顺利打捞上来。

  佛德曼第一个进入洞穴,汤姆和其他人紧随其后。按照计划,佛德曼要潜到洞穴最深处,找到小迈克的尸体并将他放入裹尸袋,然后把它交给等候在上面的汤姆,汤姆再交给更上面的人,用接力的方式把尸体弄上来。

  佛德曼有过一次拉索里洞穴的潜水经验,所以很快地潜入到水底,他在缝隙中游动着,寻找自己的目标。洞穴周围都是有棱角的礁石,尽管佛德曼不停躲避,但手上还是被划了几条口子,不停地渗血。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终于,他看到了小迈克的尸体卡在洞穴底部,手摊开着,随着水流慢慢晃动。佛德曼游过去,按计划将小迈克装进裹尸袋,然后开始上浮,可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声响,佛德曼大吃一惊:他身后的氧气瓶输气管阀门在水底的高压下,竟然爆裂了。

  在水底世界,没有氧气只有死路一条。佛德曼扯过输气管,拼命用手掐住它,想阻止氧气的流失,可是这只是白费心机,气泡不断地从水底升上去,氧气已经快跑光了。佛德曼绝望了,他握紧管子,塞到嘴边,最后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抱着裹尸袋拼命向上浮去。

  却说上面的汤姆,一直不见佛德曼上来,眼看约定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接近了,他意识到佛德曼出了问题。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冒险向水下潜去,可是到了水底,任凭他怎么寻找,什么都没有找到。这时,汤姆开始出现了深海眩晕症状,肌肉也出现了痛感,再不上去,恐怕就再没机会离开这里了。他强忍着巨大的悲痛浮上了水面。跑到船上,汤姆扔掉头盔,放声大哭起来。

  克莱尔惊呆了,他小心翼翼地问:佛德曼呢?一名潜水员黯然说:他应该是死了。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他死了,但你看最后从水底浮起的潜水员大声说,他们已经浮上来了,只是卡在水面下的石缝里。原来,佛德曼和小迈克的尸体,避过了水底的障碍,竟然一直浮了出来,只是刚才大家都没有发现。

  汤姆和同伴跳下去,将佛德曼和小迈克弄了上来。克莱尔一下子扑到小迈克身上,放声大哭。汤姆和其他潜水员们,则默默将佛德曼的装备解下来,汤姆拿着迸断的输气管阀门,突然大喊起来:克莱尔,你不是说过,你会供应最好的装备给我们吗?难道这就是最好的装备?是你害死了佛德曼啊。

  克莱尔哭着说:这确实是最好的装备,是我花大价钱买回来的,这是意外。佛德曼虽然死了,但是我仍然会兑现我的诺言,凑齐给你们的一千万的酬劳

  人已经死了,责怪克莱尔又有什么用?很快,佛德曼被安葬了,各地的潜水爱好者们纷纷赶来参加佛德曼的葬礼。可奇怪的是,克莱尔直到葬礼结束,都没有露面。汤姆又悲伤又生气,可是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找到生产那副致命装备的公司,去讨一个说法,否则,佛德曼死也不会安心。可出乎汤姆意料的是,公司的接待员看过装备之后,却一口否认佛德曼所用的设备是他们生产的。

  汤姆大吃一惊,他一直认为是因为产品不合格造成了这场悲剧,根本就没想到,另有原因。他仔细检查了装备,这才发现佛德曼的装备和自己所用的有细微的差别。这时,公司接待员提醒汤姆,另一家公司的产品跟他们公司非常类似,唯一不同的就是输气管阀门,自己公司生产的可以经受住一千三百米深水的压力,而另一家公司的产品,最多只能承受八百米的压力。而拉索里洞穴的水深是八百七十米。

  汤姆简直气炸了肺,他终于知道佛德曼的死是一个阴谋。汤姆想起,在现场,是克莱尔亲手把装备发给每一个人,一定是故意把劣质装备发给了佛德曼?

  汤姆找到了克莱尔,愤怒地冲着他大喊:为什么?佛德曼为了打捞你儿子的尸体才冒险的,你为什么要害死他?克莱尔冷笑着说:你在胡说什么?佛德曼死于意外,是你亲眼看见的。

  我已经找到了证据。汤姆把装备摔到克莱尔面前,这是你分给他的装备。

  克莱尔不屑地说:我知道,你想勒索我,这根本就不是当初佛德曼用过的装备,你早就把装备掉包了。说这是我安排的,你有什么证据?

  汤姆轻蔑地说:克莱尔,你太自作聪明了。虽然佛德曼死了,但他已经给我们留下了证据。

  克莱尔愣住了,他不停地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你是找不到证据的。

  汤姆指着那套装备说:佛德曼被打捞上来时,手依然紧紧握着氧气管。而当我掰开他的手时,发现他的手被下面的礁石划出了许多伤口,我想一定有血迹留在氧气管或者潜水衣上,至于是不是佛德曼的,让警方验证一下管子上残留的DNA就知道了。你就等着坐牢吧。

  哈哈哈克莱尔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坐牢?我的儿子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已经给小迈克报了仇,我早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克莱尔像个疯子一样,笑够了又痛哭起来,断断续续地说:你猜得不错,佛德曼是我害死的。我的小迈克本来是一个好孩子,可自从他认识了佛德曼,就疯狂地迷恋上了潜水,我劝过他很多次,可他就是不听,结果把命送到了这里。如果不是佛德曼教会了他潜水,他又怎么会死?是佛德曼杀死了他,我当然要为我的儿子复仇。

  汤姆指着克莱尔,痛心疾首地说:你难道不知道,佛德曼是为了对朋友的义务,是想成全一个父亲的爱子之情才来的?你怎么下得了手啊?| 故事会在线阅读

  克莱尔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只知道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但你知道一个父亲对害子仇人的恨吗?为了给我儿子报仇,我宁可毁掉整个世界,何况一个区区的佛德曼汤姆逃出了克莱尔的家,他觉得面对的是一个疯子。他能做的,是把所有证据提供给警察,他相信,警察一定会还佛德曼一个公道的。

死亡的故事(21):

  我知道什么才是勇气,6年前在一次飞行中我感受到了它,它深藏于我的记忆,每每讲到它,我眼中总不免噙满泪水。

  那个周五早晨,1011次航班从奥良多机场起飞。机上的乘客精力充沛,活泼而欢快。早上的航班上的乘客多是到亚特兰大出一两天差的公务人员。环顾四周,我看到许多穿制服的公务人员和带着皮箱的生意人。我坐在后面读书,短暂的飞行开始了。

  飞机刚刚起飞,肯定是什么东西出毛病了。飞机开始上下颠簸,左右摇摆。包括我在内的有经验的乘客都环视一笑,表明大家彼此以前都碰到过这种小麻烦。要是你常坐飞机,碰到这种麻烦也会习以为常,不当回事的。  可这种感觉没维持多长时间。起飞后几分钟,飞机开始急剧下降,一侧机翼向下猛冲。飞机努力爬升,可这无济干事,不多会,飞行员开始广播这个坏消息。

  我们碰到了麻烦,目前看起来飞机的鼻轮操纵失灵,显示器表明水压系统也失灵了。现在我们将飞返奥良多机场。因为水压失灵,我们不能保证能打开起落架,所以机组人员提醒大家做好迫降准备。此外,为了能平稳着陆,我们会尽可能抛掉辎重,大家看看窗外,我们正在倾倒汽油。

  换句话说,飞机兴许会失事。再没有什么景象能比看着窗外成百加仑的汽油倾泻而出更让人感到凄惨的了。机组人员帮着大家各就各位,又安慰那些已变得歇斯底里的人。

我望着同机旅行的生意人的面孔,它们的变化让我吃惊,都是那么惊恐,就连最镇静的人也变得面色苍白可怖,白得吓人,没有人例外。没有谁能面对死亡无所畏惧,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失去镇静。

  我开始在闹哄哄的人群中寻找如此境地中能以真正的勇气或伟大的热诚支持他仍然保持安详和镇静的人,但我很失望。

  忽然,在我左边几排的地方有个妇女的声音传到我耳朵中。她的声音和平常说话绝无差别,沉静而平缓,没有一丝战栗和紧张,柔和而充满爱意。我得找到这个说话人。

  周围是人们的哭叫声,许多人在恸哭、尖叫。有一些男人极力保持镇静。他们紧抓住靠手,紧咬牙关,但他们的恐惧仍是一览无余。

  尽管我的信念让我不至于歇斯底里,但我也做不到在这种时候还能如此平静如此柔和地讲话。我终于看见了那个说话的妇女。

  在一片骚乱之中,一个母亲在和她的孩子轻轻地谈话。她大约有35岁,相貌平平。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她女儿的小脸,她女儿看起来有4岁了。小女孩认真地听着,体会其中的谆谆之意。母亲的凝视使女儿如此专注和热切,以至于周围悲哀恐惧的声音对她毫无影响。

  我脑中忽然闪过另外一个最近刚从一次空难中大难不死的小女孩。据推测小女孩幸存的原因是她母亲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她。母亲未能幸免于难。媒体追踪报道那个小女孩,后接受了心理医生好几个星期的治疗,因为她无法摆脱负罪感和负疚感。医生一再告诉她,她母亲的死不是她的过失。

  我不希望这种情形再重演。

  我竭力去听那位妇女对她的孩子说些什么,我抑制不住要听,我需要去听。

  最终我靠过去,好不容易才听到这个轻柔而让人欣慰的声音。那位母亲在一遍又一遍地说道:我是如此爱你。你知道我爱你超过任何别的吗?

  是的,妈妈。小女孩说道。

  记住,不论发生了什么,我都永远爱你,你是个好孩子。有时候发生的事情不是因为你的过错,你仍是个好孩子,我的爱将永远与你同在。

  然后,那位母亲紧紧搂住女儿,系上安全带,准备飞机坠落。

  谁也没有想到,飞机的起落架竟然放下,飞机安全安陆,悲剧没有发生。几秒钟之间,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死亡的故事(22):

历史书对圣女贞德的死,描述得最清楚不过了。名望卓著的历史学家一致认为她的死完全没有疑点: 1431年5月一个早上,贞德在里昂一个公众广场被烧死,当时有数以千计的人亲眼看见这桩惨事。火刑台的通道挤满大群观众, 800名英国士兵把人群跟火刑台远远隔开。

在审讯之中,贞德虽然提出强硬有理的申辩,但审判结果早已拟定。当日贞德临刑之际,自顶至趾罩着布,在两名教士陪同下,步向生命的尽头。这个19岁的农家少女曾率领法国人抗拒英国侵略,一度是万人景仰的民族女英雄。如今围睹的群众快要看到她悲惨的收场,不过在英军眼中,这才一了百了,断绝后患。

在一万多人注视之下,这个体型纤孝被宣判为女巫和异端信徒的少女,迅即遭熊熊烈焰吞噬。很多围观者听到她喊出耶稣的名字,并且呼叫那些激发她率领义军,把英军逐出法国的圣徒名字。烈火烧了一段时间,她还没有气绝,最后听到她低吟一声:“耶稣”,便离开人世。群众看见行刑者耙开火堆,露出一具烧焦的尸体。不过有一个时期,很多法国人相信一个言之凿凿的传闻,认为贞德根本没有在火刑台上烧死。到了今天,仍然有部分人认为在1431年5月那个早上死去的,并非贞德本人。

行刑人向群众展示奥尔良姑娘(当时的人喜欢这样称呼她)烧焦的尸体之后,再度燃起烈火,将尸体烧成一堆灰烬,然后把这些灰烬扔进塞纳河去。不过,有些目睹行刑过程的人,自此就谈起当时的神奇景象。一个英国士兵说,贞德的灵魂离开肉身时,他亲眼看到一只白色鸽子自火堆飞升。部分人说看见火焰中出现“耶稣”的字样。不久,有人传说贞德的心和肠脏保持完整,没有给烧掉。过了一个时期,更有人说火焰没有伤及贞德,她仍然活在人间。

贞德的两个兄弟知道法国人乐于相信这位女英雄仍在世间,发觉可以从中图利,于是决定布置一个令人齿冷的骗局,意图乘机赚上一笔。这两兄弟早已因贞德的名望而得享宽裕生活。到1436年,即贞德死后5年,两人把贞德仍在人间的传闻再加渲染,结果使这些传闻继续流传了数百年。兄弟两人突然在奥尔良的街头出现,身旁还有一个披甲策马的年轻女子。他们说那女子就是贞德,在施行火刑之前最后一刻由另一个女子顶替受刑。事实上,那披上盔甲的女子是个名叫安梅丝的女骗子。她在冒充贞德之前,在意大利教皇的军队里服役。当时她的威武外型和娴熟的马术,甚得群众喜爱,使看到她的人不假思索就相信贞德仍然在世。法国人既然痛失民族英雄,这也是人之常情。

奥尔良市民对贞德两位兄弟的说法完全相信,甚至废止了自贞德牺牲后一直为她举行的纪念仪式。贞德的兄弟和女骗子的骗局处处得逞,无往不利,先后在奥尔良及其他法国城市,享尽美酒盛筵,并广受尊敬。然而好景不常,四年后他们的骗局终于给揭穿了。1440年,安梅丝在巴黎原原本本供认了她参与那出无耻闹剧的过程。不过,冒充贞德的事件影响深远,贞德在里昂一个公众广场逃出生还的传说,虽然已证实为无稽之谈,但是有些法国人却始终深信不疑。

1456年,圣女贞德救国的使命终由后继的人完成,查理七世亦差不多完全统一法国,贞德那两名善于欺诈的兄弟,这时候又理直气壮地支持他们母亲,请求重新审讯,为贞德洗脱异端信徒和女巫的污名。那场为恢复贞德名誉而举行的审讯,终于把1431年的判决推翻,但法庭并没有传召贞德的兄弟作证,他们早期利用贞德名誉谋利所作的昭彰恶行,大概已令精明的教士和政府当局深恶痛绝。至于女骗子安梅丝,却能安享余年,其后结婚生儿育女,而后嗣始终相信她才是真正的奥尔良姑娘。

贞德说她并未入籍教会,而是透过“声音”、幻象直接与神与圣徒沟通。里昂的教会法官因此宣判她为异端信徒。事实上,贞德的其他行径在中古社会也惹来非议。虽然她仍是童贞之身(自愿接受英国女子检验) ,但喜穿男服,身体又纤小结实,在敌人眼中,形如妖魔,不类女性。此外更传说贞德没有月经排出,而当时的人认为,身体任何机能停止操作,便可能是妖魔作祟(今日心理学家则认为是精神紧张所致)。

不过,贞德闭经可能另有原因。据研究发现,贞德在领导国人英勇救国的那段光辉日子,食量甚少,因此一些历史学家认为贞德是工作狂热。雄心勃勃,以致精神饱受困扰,患上现代称为“神经性厌食症”的病症,其中一项病征就是闭经。

贞德被捕后仍然身穿男性服装,令狱吏惊异不已。

她辩称穿男服目的是避免受侵犯,这种顾虑显然合情合理。不过,贞德这种易钗而弁的作风,不幸又给对头人用来指控她邪行惑众。

但在今天的现代人眼中,贞德是一位充满激情与信念的民族英雄。

死亡的故事(23):

  1。连环凶杀案
  2006年圣诞前夕,沉浸在节日喜气中的美国河滨市蒂梅丘拉镇居民们被接连发生的三起凶杀案震惊了!
  受害者分别是三个年龄在15岁上下的年轻女孩,相似的犯案手法,使警方认定凶手是同一个人。三名死者并没有遭到性侵犯,但尸体上都留有触目惊心的累累伤痕,显示她们生前曾遭到残酷的虐待。
  想到残暴的杀人恶魔可能就潜伏在周围,节日的欢快气氛立刻被巨大的恐慌所取代。警方虽全力以赴,然而狡猾的凶手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除了被害少女都长有一头飘逸的栗色长发,三名死者之间找不出任何关联。经过细致排查,警方认定凶手并非死者的熟人,他可能因为受过某种心理创伤,对留有栗色长发的年轻女孩怀有深切的仇恨。
  就在案件还处于胶着状态之时,狂妄的凶手公然对警方发出了挑衅,又一名有着栗色长发的女孩被杀!蒂梅丘拉镇上一时间人心惶惶,传言四起。
  第四名遇害的女孩名叫劳拉,上个月刚过完十六岁生日。劳拉的母亲莫丽悲痛难当,早上出门时还活蹦乱跳的女儿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这让做母亲的如何承受!
  说起莫丽其实是个很不幸的女人。她曾有过一段幸福的婚姻,和丈夫罗伯特十分恩爱,可就在莫丽怀上了他们爱情的结晶,夫妇二人都沉浸在即将为人父母的喜悦中时,不幸却降临了,罗伯特在一次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
  巨大的打击让莫丽腹中本该一月后出世的孩子提前降生了,这个漂亮的小女孩遗传了爸爸柔软的栗色头发和妈妈绿水晶般的眼睛。而劳拉这个名字是罗伯特生前就已给女儿取好的。
  经历了丧夫之痛的莫丽把全部的爱都倾注在女儿身上。为了不让小劳拉受委屈,十几年来,她没再嫁人。看着劳拉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漂亮懂事,莫丽的心里既安慰又酸楚,她多么希望亲爱的罗伯特能与她分享这一切啊。
  2006年12月21日,圣诞虽近,但死亡的阴霾笼罩在蒂梅丘拉镇的上空。那个栗色长发杀人狂让大伙人人自危,莫丽更是万分担忧。这天早晨,她再次催促劳拉赶快去把留了五年的长发剪掉,免得成为凶手的目标。可十六岁正是爱美的年纪,那一头漂亮的栗色长发是劳拉最引以为豪的,她哪里舍得为一个传闻就剪掉它呢?
  天真的劳拉没有把母亲的唠叨放在心上。今天她要去参加好友奥丽维亚的生日派对,她还要靠一头美丽的秀发在派对上大出风头呢。趁着母亲在厨房准备早点,劳拉迅速换上新买的黑色小礼服,最后审视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美丽的倩影,悄悄打开门溜了出去。
  然而她没有想到,即将奔赴的却是一场死亡盛宴。
  十几分钟后,做完早点的莫丽才发现劳拉独自溜走了。突然间,一阵莫名的惶恐袭上心头,莫丽终于忍不住跑到奥丽维亚家,却惊悉女儿还没有来。
  很快,劳拉的尸体在镇外一个偏僻的小树林里被找到,法医鉴定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闻听噩耗,莫丽当即瘫软在地:十几年前,她失去亲爱的丈夫时,上帝还留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给她,这些年来,劳拉就是她生活的全部。现在,唯一的女儿又被夺走了!生活对她来说已毫无意义,莫丽想到了死。
  可转念想到那个害死女儿的凶手仍然逍遥法外时,莫丽又抛却了自杀的念头,她不能让女儿白白死去,她要抓住凶手,为女儿报仇!
  处理完女儿的后事,莫丽辞去了工作,开始全身心投入到对凶手的追踪行动中。
  莫丽先去拜访了负责此案的鲍比探长。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基于保密的原则,鲍比不便透露警方已掌握的线索,另外,他也向莫丽坦言,就算掌握了这些线索也无济于事,对抓住罪犯帮助不大。
  莫丽并未气馁,她逐一走访劳拉周围的同学伙伴,然而半个月过去了,莫丽一无所获。莫丽又去另外三名死者家中拜访,可是除了重新勾起失去亲人的伤心外,他们什么忙也帮不上。但莫丽没有放弃,复仇已成了她人生的唯一目标,没有这个信念支撑,她早就垮掉了。只是束手无策的莫丽已经完全迷失了追踪的方向,她不知道该如何在人海中找到仇人。
  急不择路的莫丽开始逢人就打听关于连环凶案的事,希望有人能提供劳拉离开家门后的情况。人们都用同情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有些疯癫的女人,觉得她一定是伤心过度精神有些失常了。
  时间转眼到了2007年的5月,距离劳拉遇害近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案件依然没有进展,莫丽更是毫无头绪,而这段时间,连环杀人狂也蛰伏起来,再没有一点新的举动。
  2。细胞记忆论
  就在莫丽走投无路之际,报纸上一篇介绍细胞记忆理论的文章引起了她的注意。亚里桑那州大学著名心理学教授盖里希瓦兹历经二十多年调查研究,得出惊人结论:人类的记忆和个性可以通过器官移植遗传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盖里教授宣称,他的研究证明,至少10%的人体主要器官移植患者包括心脏、肺脏、肾和肝脏移植患者,都会或多或少继承器官捐赠者的性格和爱好,一些人甚至继承了器官捐赠者的智慧和天分。
  他还举了很多例子,其中有一例说的是一名7岁的患有严重心脏病的小女孩在接受心脏移植手术后,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尽管她压根不知道这颗捐赠心脏来自一名几天前不幸被人残忍谋杀了的10岁小女孩,但从此却开始频频做噩梦,梦到自己被人谋杀了。令人震惊的是,通过女孩对梦中凶手的描述,美国警方竟然一举逮住了那名残忍谋杀10岁女孩的凶手!
  看到这里,莫丽不禁眼前一亮。几年前,她和劳拉在街头遇到HHS组织(健康与人类服务部)举办的生命的礼物捐献活动,小劳拉深受感动,签了一份器官捐献书。所以女儿死后,她的心脏就被当地器官捐献组织取走了。
  看了盖里博士的理论,莫丽突发奇想,如果找到移植了女儿心脏的人,是不是同时就能把女儿被害前的记忆找回来呢?那记忆里说不定会有凶手的信息!
  怀着最后一线希望,莫丽来到图森市的亚里桑那大学,却被告知,盖里博士去华盛顿参加会议了,10天后才能回来。
  莫丽算了算身上的钱,仅够维持七八天的伙食,难道真要露宿街头吗?此时的莫丽早已横下一条心,她跑遍了大学附近的超市、餐馆,提出只要能提供食宿,她可以免费为他们工作。终于,一家餐馆的老板被她执着追凶的故事打动了,莫丽总算有了暂时的安身之处。她一边工作一边等待盖里博士回来。
  十天后,莫丽终于见到了盖里博士。盖里向莫丽详细介绍了自己的理论。一直以来,人们都认为记忆存在于大脑中,随着脑死亡,这个人的生前记忆也就随之消失了。可是,随着医学技术的不断进步,越来越多的器官移植获得成功后,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现象也接连出现了。很多受捐人在接受了别人的器官后,性格发生剧变,有了很多新的甚至是与以前截然相反的喜好。根据深入调查,人们惊异地发现,这些新爱好竟然来源于器官的捐献者。比如:一名女孩移植了一名年轻词曲作家的心脏和肺脏后,竟突然爱好弹吉他,并开始写诗和谱曲。
  这些都是以前的记忆理论所不能解释的,由此,细胞记忆论就诞生了。这一理论认为,身体细胞全息地接收了大脑的长期记忆,从而具有了记忆功能。
  正因为捐赠器官的细胞会记忆并且能回想起以前身体所实施的指令,同时将这种记忆遗传给新的个体,才会使接受捐赠者性情上发生改变。目前,这项理论还处在研究阶段,并且争议很大。而就对接受器官移植者进行追踪的结果看,旧记忆能够明显表现出来的,也仅占10%,所以,盖里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帮莫丽找回女儿的记忆。 共2页: 上一页12下一页

死亡的故事(24):

(一)

“你是我滴情人,玫瑰花一样滴爱人——”

邵宽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把正在睡梦中的他惊吓地全身震颤了一下。邵宽不忍心睁眼,耳朵里却充满了这刀郎歌声的鼓噪。

“汪姐”,邵宽自言自语了一句。是的,他肯定这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汪姐的电话。因为,邵宽给自己手机通讯录的每一个号码都设定了不同的铃声。这首老歌,就是邵宽精心为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号码选定的。

邵宽闭着眼摸起枕头边的手机,拇指习惯性地就按了一下接听键。

“喂,汪姐,你好。”邵宽努力让自己的每个字都吐字清楚。

“小邵,还在睡觉呢吧?不好意思啊,把你吵醒。”无论什么时候,汪姐说话总是那么得体。

“汪姐,对不起,我马上就过去了。”邵宽这时才抓起眼镜往两只耳朵上架,高挂在墙头上的石英钟的指针也分外清晰起来,怎么少了根指针,糟糕,时针分针挤在一起了,这不是下午两点十分多了吗。报社规定的上班签到时间是下午一点四十五。

“小邵,你不要往报社赶了。我一会儿直接和考勤说你有外派任务。对了,你有没有相机?”

“没有,不过,我的手机摄像头,800万像素的。”

“800万像素,应该可以的。你到南郊江边去看看。有读者来电话说,江里……又有人溺水了。你去核实一下情况,拍一些图片,当然最好采访几位目击者。采访完了,如果时间来的及就赶过来,时间不够了,就不要过来,直接回家休息。晚上把照片和采访录音发到我的邮箱就可以了。”

“好的,我马上赶过去。”

(二)

一路上,邵宽脑子里都是汪姐。邵宽总是禁不住这样想她,想她的感觉很甜蜜;同时他又为此深深感到愧疚,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想汪姐。

汪姐是有夫之妇。

邵宽对汪姐的这种感觉是从他刚进这家报社实习时就产生了。当初,邵宽作为实习生,对不确定的未来充满了深深的恐惧。是汪姐,报社的总编,把他从恐惧中拯救了出来。让邵宽宽慰下来的是汪姐看自己的眼神,充满怜爱,充满温情,那目光像母亲,像姐姐,像情人。

汪姐对邵宽业务上的帮助更是明显,很快,邵宽就把课本上的东西在实践中巩固提高。

而现在,邵宽已经正式成为这个报社的一员。

前几天,报社搞聚会,邵宽作为新兵蛋子要给老人们挨个儿敬酒,邵宽围着几张圆桌例行公事,说过年的话,喝酒更干脆,一趟下来,就不下八两白酒。邵宽借着酒劲,对汪姐认真地说:“汪姐,谢谢您对我一直以来的照顾。我从您那里学到了很多。不光是业务上的,更重要的是做人。说实话,汪姐,在来这个报社实习之前,我是对社会、对生活都怀着深深的恐惧。但我从进报社的头一天起,您汪姐就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真的,汪姐,我看到您就,就有家的感觉。”

邵宽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看着汪姐的眼睛说的。长久以来,邵宽从来都不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在与人交往的时候,邵宽还没有习惯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但面对汪姐,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这是,邵宽突然感觉到,汪姐的眼睛湿润了一下,邵宽一下子很紧张,赶忙低头看手里的酒杯。汪姐却拍拍邵宽的肩膀,说“小伙子,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年轻、活着是最大的资本,一定要好好努力哦。”

邵宽又忍不住看汪姐的眼睛,汪姐正用慈祥的目光看着他,这目光,像妈妈,像姐姐……

当邵宽和汪姐站在酒桌旁交谈的时候,其他人也是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吵吵嚷嚷,碰杯声,筷子敲打杯盘的声音,此起彼伏。而邵宽和汪姐的交谈也只不过是别人交谈时的背景音而已。

邵宽这是才想起应该喝酒才对。于是又捡起刚才说了无数遍的话:“汪姐,我干了,您随意。”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年轻人身体棒。可不能贪杯。我看,你今天喝的不少了。要注意一下了。” 汪姐说着,按住了他的酒杯。

死亡的故事(25):

今天,我终于杀了他,为我父亲报仇。


父亲说他将进宫为自己寻求正义。


我知道我父亲的来访肯定不好,但我无法说服他。身为大齐太尉,他有权整顿朝纲,制止邪恶。


父亲真的没有回来。他被警卫抓住,在永祥被活活勒死。唐达奇的王子被踩死了。只有我一个人逃出了邱的办公室,为了给父亲报仇,我丢下了自己的身体。


首先,让我谈谈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


我叫高泽。它是南北朝时期北齐人的家族。我父亲高贺是大齐高卫皇帝的叔叔,今天死于我刀下的人就是他,胡太后的情人,也是鼓励胡太后下令处死我父亲的人。


大齐终于摆脱了第一个祸害,这真是一件好事。虽然我知道等待我的将是最残酷的惩罚,但即使我报复了,我也不会后悔。


带着沉重的脚镣和手铐,我扑倒在牢房的角落里,想着我会如何死去。高卫皇帝昏庸无知。他只知道如何迁就他的母亲。他会做胡太后让他做的任何事。这个女人可以为她的情人报仇。


我突然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觉得为一个像赫希凯这样的恶棍付出生命太不值得了。


我父亲威严的脸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的亲戚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我,我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想法。


不,我不能死,但是谁能救我?神父,如果你在天堂有灵魂,请保佑我逃离这场灾难。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关于我父亲的梦。


当我醒来时,我的头脑非常清醒。我把笔、墨、纸、砚托付给了牢头,并给高伟写了一封信。


为了给胡太后一个解释,我请求皇帝在我被处决的那天邀请官员入狱。我唯一的要求是让我选择一种死亡方式。


胡太后同意邀请官员入狱,在她看来,这可以作为一个例子。


行刑的那天,一万人空巷,我认识很多人来为我送行。


高泽,为了你和我哥哥,你打算怎么死?剁头、上吊、中毒...我会帮你的。在高高的地面上,高纬度向我传达了胡太后的最终命令,受到所有纽带的束缚。


皇帝的话还在空中,他不会违背他的诺言吗?不,反正你已经死了。


如果皇帝食言了呢?我不能太信任这个坏国王。


不管怎样,都是死亡。你是怎么死的?你这么在乎吗?高伟不知道他哥哥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突然充满了好奇,想知道一个人将如何结束自己的生命。


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发布圣旨,在文武官员和全世界面前发誓。不管你选择哪种方式死去,我没有两个字。


一声窃笑遮住了我的脸。在这么多文武官员面前,你不能食言。


我嘴里叼着一支笔,煞费苦心地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死亡方式。然后,我看着那张注定我命运的薄纸被交到昏黄的国王手中。我看着他慢慢地打开它,他的脸渐渐变成了肝色。我说不出我有多开心。


昏黄的国王的死鱼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空突然僵住了。我担心他会改变主意。


最后,一个士兵来给我松绑,然后我听到了昏暗的国王改变调子的声音:高泽,你有种。


我笑到我的脸,拍了拍我的袖子,骑出了灰尘。


在他身后,写着“自然死亡”的纸条被撕成碎片随风散落...


死亡的故事(26):

  我和观在村边的竹林下玩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他远远地向我们走来。花白头发的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摇着黑纸扇,笑嘻嘻地看着我们。我们都说:灯五。他满脸的皱纹骤然间都拧起来,好像在思索什么,像一个呆子,一动也不动。我们都很惊讶和害怕,我们那时候都知道他已经是个疯子了。我们都想跑,但我们又总是腿脚哆嗦着没法子逃走。这个时候竹林开始摇晃起来。幽幽的竹林使我们想起这里夜晚在闹鬼。一阵大风杂着风沙吹过,迷蒙了我们的视线。后来我们看见他用双手在抚摸着被风沙迷蒙的双眼。他的白晰的双手,使人想起牛奶。大风渐渐停了下来,他也停止了对双眼的抚摸,掏出了夹在裤带的黑纸扇,然后笑嘻嘻地望一下我们,摇晃着走了。

  那是他刚疯不久,其实,我很怀念他还没疯时的情形。我想起了熟悉的一个个清晨,  曾穿过让人心惊胆战的幽黑的竹林,摸黑着在村里迂回了好一阵。我来到了一扇黑漆的门。我记得那是一座很破败的老屋。曾经染着红色的门现在已经褪尽了颜色。斑驳的景象让我想起在半夜时分所做的一个梦。

  我轻轻地敲了敲门,过了一会,门开了,一个花白头发的脑袋在虚掩着的门中闪出。灯五,我说。他对我点了点头,于是我跟着闪进了漆黑的门。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后来我感觉到我的手被抓住了,那是一双冰冷的双手,我记得我在那个清晨总忍不住的哆嗦。

  东西呢?他说。

  我松开了手掌,他随手抓过在我汗湿的手中的鸡蛋。我看到他点着了煤油灯,我看到他双手不停地对鸡蛋抚摸。在微弱的灯光下,鸡蛋光滑的表面闪烁着光芒。他又将鸡蛋移近煤油灯细心地端详了一会。还是太小啦,还是小了一点儿了呢。他边看着鸡蛋边这么说。完毕,他从衣袋里摸索着掏出皱折的一角钱,放在我的手上,还对我说,外面只会给你八分钱的。我在微弱的灯光中看到他微笑的面孔和他一头凌乱的花白头发。

  我拿着钱穿过村中的石桥,来到了阿琼的铺子。

  后来大雨就这样无情地下了三天三夜,聚集在江堤的人们看着日渐见涨的江水而常常跺着脚一筹莫展。北湾的人们也开始变得惊惶,在暴雨的日子里人们在屋里坐立不安,不止一次地想起了往年的灾害。一些村户已经收拾家什在天蒙蒙亮的时候逃到南安墟上去了。

  是风雨大作的夜晚,伴在孤灯下的他也开始坐立不安了。家人都逃走了,现在他透过窗口,看到了一排排漆黑的竹林摇拽的影子和听到了竹枝断裂的响声。他的皱眉间增添了许多忧郁。一声巨响骤然仿若从他的五腑六脏中响起,他惊悸地坐在椅子上。那一定是什么物事倒下了,他想。他又努力地想象着那物事倒下来的情形,他于是感觉到很累了。他摸索着上了床,却又总在辗转不安,燥烦不已。那时大风忆经吹开了窗子,煤油灯在呼呼风声中悄然熄灭,豆大的雨点于是刮了进来。他在这个惊心动魄的夜晚难以入眠。他在这个夜晚变得心事重重,脑海间也总是接锺出现许多奇特的幻影。他依稀看到了他儿媳妇的白眼幻变成了儿子的一张张充满诅咒的脸,他又看到在那一张张的面孔上开始充满血红。

  大雨在某天终于停了,但一缀缀的阴云仍然像些惊慌的心一样惊魂不定地窜来窜去,浓厚的湿气汇聚成化不开的雾萦绕在北湾的周围。他在很早时分就已经坐在椅了上,透过散架的窗户看着豆大的水珠在湿碌的竹叶间连串地坠下,清脆的声响在他的耳间荡漾。他觉得很烦闷,颓废的窗框经受了一夜的摧残,现在已经是很大幅度的倾斜、摇摇欲坠了。

  他动作迟缓地打开了箱子,取出一只鸡蛋,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光滑的感觉让他总能回忆一些往事。他在一只鸡蛋上穿了个小孔,弄一些盐末进去,然后缓慢地吮吸起来。过后,他的苍白的脸庞上露上一显即逝的亮光。

  他在那个湿气很重的清晨走出了家门。他一直围绕着村庄漫走,像一个夜游神。湿稠的泥巴溅满了他的裤脚。后来他停滞在村中的一座石桥,徘徊不前。浓浊的河水滔滔而下,夹杂着一些死鸡之类的尸体漂流而过。他出神地望着流水,一动也不动,满怀心事的样子。一些村妇挑着担子嘻笑着过去,他仿佛视而不见。

  他想起了一个梦境,那是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他穿着长衫在村中飘晃不定,如同在漆黑中的漂白的灵魂。他在痛苦地地抽筋着,面部的皱纹扭曲得可怕。他仿佛看到了他漂白的身影在漆黑的夜晚伫立在桥上。他总能看到他尖叫着跃起,成弧线向桥下坠下,一头撞在桥下的石块上,脑袋开了花,血腥点点飞射开来。

  现在他有些失魂落魄,一缀缀的阴云像是向他沉重地压下来,变幻的阴云使他又一次想起了昨夜的余悸。他全身发抖地走到桥下,对着那石块,他想笑,他长久地在石块面前端详不已。他白晰的手开始在石块上不停地抚摸。这时,他隐约闻到了一股血腥的腐臭,于是忍不住大吐起来。

  后来他捂住心胸带吐逃到了江堤。一整天,在江边洗衣服的妇女看到他捂着心胸在江堤来来回回不停地走。那时江堤上人影绰约,依稀一些垂网的渔夫,在专心致致作业。

  傍晚时分,我们都知道他疯了,大家都到他的家里看热闹。

  我们来到了他的家,看到了许多围观的人们。我们看到他的儿媳妇站在门口冷着白眼,我们还看到他的儿子一手抓住他凌乱的花白的头发,一手指着他的鼻子,问:

  哪偷来的鸡蛋?

  他的神情有些痴呆,浑身发抖,在吱吱唔唔。

  我们都笑了。

  我见到了。我们似乎听到他这样说。

  儿子又问:你看到了什么?

  他苍白的面孔没有一丝血色,像他的手,使我们仿佛想起了牛奶。

  我看到了一具死尸,在滔滔的江面上流过。

  人们的脸上开始露上惊讶的神色,他嘻笑着对我们说:

  我看到了一具死尸。

  关于他的死,确切说来应该是在我们干仗的那天就开始了。那天早上我们在小学里上课,不知是哪个小子在窗口上对我们说,快,快,大江出事了。我们都很惊喜和兴奋,我们都一窝蜂地拥出课室向江堤奔去。记得林老师拿着教杆无奈地看着我们消失的身影。大江干仗起来了。两岸满是人影,石块在大江上面穿梭。我们连平时打鸟的弹弓也用上了。后来我们胜利了,我们那些游水出色的英雄开始跃下了大江追赶,我也不甘示弱。我记得我用石块击中对岸的一个小男孩,鲜红的血在他的额头上流下。我看到他蹲在地上捂着头呜呜地哭。

  我在惊惶失措地跑回来的时候,看见了他。我看到他在江堤上来来回回地奔走,像丢了魂一般,他时笑时怒,时而发出悲鸣。他的悲鸣在那天早上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就是在那天失踪了的。没隔几天,在大江上漂浮起一具死尸。人们都说:那是灯五。

死亡的故事(27):

有一个古老的传说,一个富有的巴格达商人派仆人去市场。人群中有人推了推仆人。他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妇人。他知道这是“死亡”。仆人急忙回来,颤抖着,告诉他的主人刚刚发生了什么,死神用奇怪的眼神和威胁的表情看着他。
仆人请求主人借给他一匹马,这样他就可以骑马去撒哈拉沙漠,这样“死神”就不会找到他了。主人同意了,于是仆人立刻上马,疾驰而去。


不一会儿,商人来到市场,看见“死神”站在附近。商人说,“你为什么用威胁的眼神威胁我的仆人?”


“那不是威胁的表情,”死神说我只是很惊讶在巴格达见到他。我们今晚在撒哈拉沙漠有个约会。"


我们越是害怕某事,越是不希望它发生,它就越有可能发生。事实上,勇敢地面对它可能更有希望。


死亡的故事(28):

  美国小说家迈克尔帕尔默(1942-2013)学医出身,擅长创作医学背景的惊险小说。本文改编自他和儿子丹尼尔帕尔默联手创作的短篇小说《赌死俱乐部》。
  神秘的俱乐部
  在外人眼中,马丁是一位医术精湛、受人尊敬的全科医生,然而他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是个无可救药的赌鬼。这回,他报名参加在拉斯维加斯召开的医学研讨会,就是为了借机在赌城赌上几把,好过过瘾。
  研讨会头天晚上,马丁悄悄溜到了一个街区外的百乐宫赌场。当他赌得正酣时,身旁一个赌客突然问道:你是什么科的医生?
  全科。马丁一不留神说漏了嘴,转过头打量这个男子,他记得在研讨会上见过对方,于是问道:那你呢?
  整形医生,我叫格罗夫。
  马丁就这样在赌桌旁认识了这位同为医生的赌友格罗夫,当晚两人越聊越投机,简直是相见恨晚。余下的几天里,他俩成为了形影不离的赌伴,等到一周的研讨会行将结束时,简直快成为莫逆之交了。
  最后一晚,两人在酒店的休息厅里一边看电视上的体育比赛直播,拿比赛来下注,一边聊天。当马丁听到格罗夫一年收入有多少时,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早知道我也去当整形医生了!不瞒你说,我辛辛苦苦工作一年,只能赚到你的零头。
  喝得微醺的格罗夫说道:兄弟别灰心。要是你当医生和做赌徒一样出色的话,保准能在我们的俱乐部里赚个够!俱乐部里都是一些爱赌博的医生,但我们不赌牌,而是赌别的东西。
  马丁催促道:你快跟我具体讲讲。
  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想加入,我还可以引荐,但你必须发誓,永远不向任何人透露内情。
  行,我对天发誓。
  于是,格罗夫向马丁介绍起赌死俱乐部。俱乐部的网站藏在暗网中,要借助专门的程序才能访问。每个月,网站上会出现一份由俱乐部会员提供的真实病历,里面记录了某位临死病人的一些情况。这位病人就躺在某国某地的某家医院病床上,但身份信息都被隐匿了。其他会员凭借病历上的信息和自己的医学知识做出判断,赌病人死亡的具体时间。当然,提供病历的那名会员不能下注。
  听完介绍,马丁问:听起来不错,但如果病人因为其他原因突然亡故,又该怎么算呢?比如摔跤撞到头后一命呜呼?
  格罗夫答道:俱乐部里的规矩是,不管啥方式,死了就是死了。只要有人能赌对时间,就算赢。
  太棒了,请介绍我加入吧!马丁兴奋地说。
  输不起的豪赌
  从拉斯维加斯回来后过了几天,马丁的邮箱里收到一封陌生账户发来的电邮,里面只有简单的一句你入伙了和一个链接。马丁打开链接,电脑自动安装起一款程序,随后跳出一个窗口,里面写着欢迎您,赌死俱乐部的新成员。
  马丁先浏览了一圈俱乐部网站,正在进行中的赌局差不多有几十个,但能接受下注的只有这个月的新赌局,病患是一名胰腺癌四期的83岁老人。从病历来看,这名病人能撑过六个月就属奇迹。
  赌死俱乐部里每注最少要五千美元,这次的新赌局已经有二十多位会员下注,总赌注达到十多万美元。马丁从自己的私房钱里取出五千块,汇到指定的离岸银行账户里,用这笔钱押患者在四个月内过世。结果,这名患者在不到三个月的时候病故,马丁和其他赢家平分了十五万美元的赌注。
  之后,马丁又连续赢了几次。然而,赢钱的好运来去无踪。马丁的好运在八月戛然而止,一连输了几次后,他为了翻本开始用更多钱下注。他不仅输光了赢来的钱和自己的私房钱,还搭上了为儿女准备的教育基金。马丁知道一旦妻子发现真相,肯定会和他离婚,所以他一定要尽快填上缺口。
  就在马丁以为幸运女神不再眷顾自己的时候,他见到了一月的新赌局。大概是提交者一时大意,这次病历文档的水印没有做模糊处理,而马丁非常熟悉这个水印图案,就是他工作的这家医院的徽章!这回的病人在他工作的医院里面!
  他依照病历里描述的情况,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这名罹患恶性脑瘤的患者乔尔。他声称乔尔是亲戚家的朋友,打听了乔尔的病情,化验科的医生告诉他,乔尔刚做了一次脊椎穿刺,结果非常不好,癌细胞已经占领脊柱管,病人随时可能丧命。听到这消息,马丁感觉自己就像一名知道内幕消息的炒股人,他一定能靠这次的赌局翻盘!
  马丁预计乔尔会在三周内过世,他偷偷地将住房做了抵押贷款,把贷到的十五万美元全投了下去。这会是马丁人生中最大的一次豪赌。如果乔尔在三周内去世,马丁能赢得将近五十万,但假如过了三周乔尔仍未过世,钱就输得一干二净了。
  之后,马丁度过了人生中最煎熬的一段日子。尽管乔尔病情恶化,陷入昏迷状态,可他还是撑过了一天又一天。就这样来到了最后一天晚上,距离马丁下注的时间还剩不到一小时,马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活像热锅上的蚂蚁。想到自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马丁终于下定决心,走出办公室。
  马丁来到乔尔的病房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关上房门。对于乔尔这样的危重病人,只需要注射一点儿异丙酚这种麻醉剂,他就会在平静中安息。马丁一边注射,还一边喃喃自语:你可别怪我,反正你早晚都会没命,我只是送你一程罢了。
  不到三分钟,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就变成了一条直线。马丁看了眼手表,死亡时间是晚上11点40分,他的豪赌赢了!
  赌局的真面目
  几个月后,身穿橘色囚服的马丁在监狱会客室里见到了久违的格罗夫。
  你真是不走运,病人的女儿有事在身,赶不回来,让人在病房里安装了摄像头,想记录下父亲的最后时刻,没想到却把你的杀人过程记录得一清二楚。格罗夫说道,不过我很想谢谢你。
  马丁疑惑地问:谢什么?我向警方举报赌死俱乐部,想不到电脑里什么记录都没了,警察还以为我在胡编乱造。
  格罗夫说:我们有保密措施,那款程序能抹去会员电脑里的所有相关信息。我想谢谢你,是因为你让我赚了一大笔钱。实话跟你说,你从未进入真正的赌死俱乐部,也不知道我们在赌啥。
  马丁见到格罗夫的冷酷眼神就不寒而栗,同时隐约猜到了真相。
  格罗夫继续说:我们在赌你会不会为了赢钱而杀人。许多会员赌你下不了手,但我知道你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我用五十万赌你会为了赢得赌局而杀了那人,谢谢你让我赢了。
  马丁面色煞白,问道:所有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你在赌场结识我、病历文档的水印未作处理都是你特意安排的?
  格罗夫缓缓地点头:从一开始,你就是我选中的目标。你让我赢了那么多钱,证明我的选择没错。
  马丁怒气冲冲地说:格罗夫,咱俩没完!甭管你真名叫什么,等我出狱后,我一定会找到你,我说到做到!
  格罗夫快活地笑起来:你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你这辈子都没法活着离开监狱了。
  真的吗?
  是的。格罗夫说。
  那你敢和我赌一把吗?马丁问道。

死亡的故事(29):

  1。拼图高手
  澳森市魔域拼图梦工坊别看只有一百多名员工,可是他们研发的拼图产品,却执北美拼图市场的牛耳。
  梦工坊的老板韦伯今年四十多岁,为了扩大梦工坊的影响,最近他正在运作第三届世界级的拼图大赛,赛场就定在了澳森市。
  拼图大赛的选手来自三十多个国家,同时世界上经销拼图的各大商家,也会云集此地。
  韦伯这天走进办公室,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繁杂的拼图设计图纸。看图纸上灵动的线条,韦伯就知道这是公司首席设计师汤纳德的作品。
  韦伯还没等细看图纸,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听筒中首先传来了他儿子小杰瑞大哭的声音,随后一个沙哑的男声传来:韦伯大老板,小杰瑞现在我的手中,如果你想让他活命,那就请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韦伯的头上仿佛响起了一声炸雷,他嗖地一声,从椅子中站起身来,用惊恐的口气,说:你,你是谁,你绑架了我儿子,你要多少赎金?
  韦伯问话的时候,偷偷地按下了电话的录音键,话筒中绑匪的嗓音就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他说:营救你儿子的线路拼图我已经发到了你的邮箱中,汤纳德号称你们公司最好的拼图奇才,我只给他半个小时的时间记住不许报警,否则你儿子,哼哼
  韦伯再想讲话,电话听筒里却传来了挂机的忙音,韦伯低头一看来电显示,对方的手机号码竟处于隐藏状态。他按下了电话的放音键,连听了两遍绑匪的声音后,咬牙切齿地骂道:萨姆,一定是你在背后搞鬼!
  萨姆在澳森市是个黑白通吃的角色,最近他想要收购梦工坊,可是韦伯怎么肯卖掉自己的心血?萨姆看样子狗急跳墙,竟卑鄙地对小杰瑞下手了!
  韦伯拿起电话接通了司机老安迪的手机,老安迪每天的任务是接送小杰瑞上下学,可是接电话的竟是一个医院的大夫,医院的大夫告诉韦伯,今天早上,交警在路边发现了老安迪的车,老安迪头部受到重击,交警把老安迪送到医院看样子小杰瑞真的是被绑匪劫走了。
  韦伯拿起自己的手提电脑,直奔隔壁汤纳德的办公室。汤纳德今年刚到而立之年,他看着神色不宁的韦伯,问:老板,需要我做什么?
  韦伯打开电脑,登录邮箱,果然邮箱中有一个电子拼图软件,软件被点击解压后,几百个不规整的图片乱排一气,铺满了电脑的显示屏。
  韦伯简单地将儿子被绑架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说:汤纳德,这是一份绑匪给我发来的营救小杰瑞的线路图,他给你的时间是半个小时
  汤纳德盯着显示屏上的小图片,神色凝重地说:这是难度为A级的城市迷宫拼图!
  城市迷宫拼图共有四百八十一块不规整的小图,以汤纳德这样的高手,将其全部拼对起来,至少也得需要五十分钟的时间。
  汤纳德揉着太阳穴说道:老板,我觉得这幅拼图可以不拼开端,只拼结尾就成!
  汤纳德的意思是将这块拼图倒着拼,首先拼出小杰瑞的所在地,然后大家开车一起过去,全力营救小杰瑞。
  韦伯同意了汤纳德的计划后,他就离开了汤纳德的办公室。汤纳德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他急速地点着韦伯手提电脑的鼠标,开始了紧张的拼图工作。
  韦伯调来了两辆商务车,梦工坊七八位身手不凡的保安,手拿武器,坐在车上已经开始待命。
  汤纳德鼠标点得飞快,拼图一张张的被拼对到了一起。十五分钟后,城市迷宫拼图的最尾端已经被他给拼好了,那上面的图形显示是一条河流旁边的废弃码头。
  韦伯是地道的澳森市人,他一眼就看出,拼图上的河流是城外的浑水河,那个废弃的码头,便是无人渡。
  韦伯从抽屉里取出来一把防身用的军刀,汤纳德抱着韦伯的电脑上了第一辆商务车。两辆商务车载着十多个人直奔城外的无人渡而去。
  2。呕血之谱
  两辆商务车飞快地驶过浑水河上废弃的铁桥,来到了对岸的无人渡口。空旷的渡口之上,停着一辆风顺快递公司的面包车,那个快递员怀里抱着一份快件,正满面急色地踱步。
  韦伯下车冲到了快递员面前,快递员忙问道:您是韦伯先生吗?
  韦伯点头,说:是我!
  快递员将快件递了过来说:昨晚有位先生将这份快件交给我,让我今天9点钟之前,务必请您签收!
  韦伯签收后拆开快件,里面竟是一份厚厚的电子拼图盘,韦伯一把抓住了快递员的脖领子,喝问道:说,交给你快件的人是谁?
  那个快递员看着韦伯身后七八名气势汹汹的保安,哆嗦着嘴唇说道:老板,昨天傍晚我下班开车回家,一个戴着礼帽墨镜,衣服领子竖得高高的人,将这个快递交给了我,并给了我一百元钱,让我务必将这个快件送到无人渡,让您签收
  韦伯哪肯甘休,他继续追问这个快递员那个寄件人的模样,快递员忽然眼前一亮说:老板,那个人递给我快件的时候,我看他的手腕子上有一个骷髅剑的刺青!
  骷髅剑就是萨姆帮会的标志,韦伯松开了快递员的领口,他的眼睛在渡口的地上一扫,竟在地上发现了两条模糊的车印,看着那宽宽的轮距,韦伯咬着牙说道:萨姆开着他的H2加长版的悍马车,曾经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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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故事(30):

蒂雅从警校毕业后被分到加州阿拉米达市警局工作。她迷人的长发、娇人的身材、机智灵活的谈吐立刻吸引了办公室里单身的男警察们。他们谁都渴望能和她成为搭档。年轻的警官伍德尔就是其中一位。

特拉斯局长对蒂雅也非常照顾。他任命伍德尔的朋友托恩与蒂雅做搭档,这让伍德尔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周末的时候,同事们相约去酒吧喝酒,蒂雅则约了男友托马尔。当晚他们玩得非常开心,一同回到了蒂雅的公寓。

清晨醒来,她伸手想去搂住托马尔的腰,却觉得他的身体僵硬冰凉。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托马尔近在咫尺的脸上全是鲜血,他的喉咙被人割开了!蒂雅尖叫一声,跌跌撞撞爬下床,职业习惯让她的头脑很快镇静下来,她用颤抖的手拨打了报警电话91l。

经法医鉴定,托马尔的死亡时间是夜里4点钟左右,他的喉咙是被人用锋利的手术刀割开的,当时他在熟睡中,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甚至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搂着蒂雅入眠时的姿势。现场找不到任何凶器,也找不到任何陌生人的指纹。以上迹象表明,凶手要么是老练的职业杀手,要么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士,比如,警察。

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特拉斯局长询问蒂雅昨天她和托马尔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

蒂雅努力回忆自己的行踪,下班后,她先是与托马尔一起去了他们常去的餐馆,然后去看了电影,再然后一起回家。上床前他们喝了一杯红酒,两个人都很兴奋,亲热之后就酣然睡去,直至蒂雅早上醒来所看到的一切。

“你真的不记得其他的细节了?”特拉斯局长追问道。

蒂雅摇着头,她的脑袋里只有她和托马尔临睡前亲热的情景,而之后的事情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蒂雅被安排做测谎试验,测谎仪显示,蒂雅没有撒谎。因为找不到证据,蒂雅被释放了。

一天下班后,她一个人去附近的酒吧买醉消愁。在酒吧里,一个帅气的酒保不停地把目光投向她,还殷勤地一杯接一杯地给她倒酒。后来,蒂雅在酒保的搀扶下进了自己的公寓,已经是大醉的她倒在床上就不省人事了。

次日,蒂雅醒来,头还是有些疼,想起不久前的血腥场面,心里一阵阵的惊恐。她习惯性地扭过头看向枕边,那一瞬间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她的右侧,那个帅气的酒保此时面目全非,他的太阳穴被利器刺穿……

这次,蒂雅被关进了禁闭室,特拉斯局长再次审讯她,问她在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蒂雅面无表情地讲了她和酒保在酒吧里相遇,他引诱她以及和他发生一夜情的事情。

太不可思议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蒂雅枕边就有两个男人死于非命。人们都议论纷纷,有人开始说她是蛇蝎美人,也有人叫她是螳螂美女,因为这种昆虫在与公螳螂交配后,就将公螳螂杀死。

因为现场既找不到凶器,也找不到指纹,所以不能定罪,蒂雅开始正常上班了,此时连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凶手,难道真的是自己在迷乱中杀死了他们?

就在蒂雅身陷离奇命案百般孤独时,她遇到了前任男友克拉肯。克拉肯似乎有重修旧好的想法,晚饭后执意要去蒂雅的居所。蒂雅不愿意把他带回自己的家,那间房子里有太多恐怖的事情发生。可是,她的恐怖让她更需要依靠,而运动员出身的克拉肯则告诉她,有我在你身边,你不要害怕。

那天晚上,两个人重温了往日的激情。事后克拉肯呼呼大睡了,可是蒂雅一直觉得不安宁,蒙 间,她听到地下室传来“咚咚咚”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人正在接近这所房子。

蒂雅从床上起来,她鼓励着自己,慢慢往前走,摸索着开关。她的手指终于摸到了开关,用力一按──仍然漆黑一片。又一阵惊恐袭遍全身,忽然间她觉得身后有呼吸声,猛一回头,借着月光,是克拉肯。“看你不在,我就起来找你。你应该叫醒我。”克拉肯说着搂过蒂雅,安抚着她。两人检查电箱,是跳闸了。

回到床上,蒂雅觉得也许是自己太神经质了,她习惯性地端起床头的水杯喝了几口,然后躺下睡去。

翌日,阳光透过窗帘显示着已是清晨时分了。蒂雅睁开眼,回想着昨晚,忽然她看到自己的睡衣下摆全是血,看上去那么狰狞!蒂雅脑袋“轰”的一麻,转头看到克拉肯躺在血泊中,他的胸口被刺了一刀,赤裸的身体鲜血淋漓。蒂雅崩溃了,发狂般地号叫一声,声音穿透了房间,整个世界跟着震颤。然后她轰然倒地,一动也不动……

被关在观察室里的蒂雅似乎已灵魂出窍,她不禁想起困扰她多年的一件事情。就是从她记事起,便经常会做一个相同的噩梦。在梦中,她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警察正在枪杀一名男子,男子躺在一张床上血肉模糊,而男子的身边,一个长得酷似自己的女子正在尖叫。梦中那个长得酷似自己的人是谁呢?为什么这20年来一直受这噩梦的困扰呢?冥冥之中会不会与现在发生的一连串血案有什么关联呢?

蒂雅决定揭开这个关于童年噩梦的谜底。在她的反复央求下,她的父母道出了蒂雅身世的秘密。原来,她的亲生父亲是一位警察,工作非常尽责,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他的妻子有了外遇,在愤怒之中,他枪杀了自己的妻子和那个男人,然后自己开枪自杀了。她当时只有三岁大,对此事的印象很模糊。

蒂雅痛苦地发现,原来在自己的血液中流着亲生父亲冲动暴戾残忍的一面,因而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杀死了枕边的3个男人?可是,她又不甘心,她私下将自己的血送去局里的检验科,请她的好友安菲检查。

不久,蒂雅的验血结果出来了,安菲告诉她,她的血液里并没有什么“罪恶因子”,但是却有另一种物质,是一种含有安眠药成分的迷药,人称约会强暴丸,它是无色无味的口服剂。若被溶于饮料中服用,在20分钟到30分钟后会产生暂时性失忆症,睡到不省人事。以蒂雅血液中的含量来看,在当天夜里她所服下的药物分量可以让一头大象沉睡,也就是说足以让一个像蒂雅这样正常体重的人完全失去行动能力,所以,那些男子不可能是她杀的。

那么,又是谁杀了这些人呢?蒂雅开始怀疑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尤其是自己的新搭档伍德尔。为什么当这些事情接连发生的时候,同事们都避着她,连托恩也要求调任的时候,他却主动要求留在她身边。“如果你需要,请随时来找我。”

蒂雅去和特拉斯局长商谈,而特拉斯局长也有同感。如果伍德尔想做蒂雅的男友,那么他一定不希望蒂雅身边出现别的男人。

蒂雅决定自己采取行动,弄清这一件件发生在自己床上的血案。

一天,蒂雅在酒吧里邂逅了伍德尔,两个人喝了不少酒,伍德尔要求送她回公寓,蒂雅同意了。

在自己的公寓里,蒂雅竭力想要保持清醒,可最后她还是昏睡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睡衣在身上穿得好好的,房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是烟灰缸里的烟蒂还在冒着袅袅的青烟。蒂雅坐起来,看着床头柜上放着满满的一杯水,她每次和别人亲热后都要喝杯水,昨晚没和伍德尔亲热,所以水还是满的。

蒂雅捏起那个烟头,眼睛看着上面RC的标志,脑子里在思索着,她很容易地就回忆起昨晚,在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伍德尔吻了她就走了。如果凶手是自己,而这一次伍德尔没有死,是因为他并没有与自己亲热吗?

第二天,蒂雅和特拉斯局长约好,特拉斯局长在外面接应,而她一个人偷偷溜进了伍德尔的家。

她检查着伍德尔的家,抽屉里只有一包七星牌香烟和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这时,她听到特拉斯局长的提示,伍德尔回家了。她赶快溜出他的家门,然后走在他家门口的大街上,装着巧遇的样子。伍德尔高兴地邀请她一起上去喝一杯咖啡。就这样,蒂雅再次进了伍德尔的公寓。

在伍德尔的家里,蒂雅不动声色地和他周旋着。当伍德尔递给她一杯酒的时候,她迟疑着,不敢喝下。伍德尔看着她,举起杯将酒一饮而尽。

这时,只听一个沉重的撞击声,伍德尔软软地倒在椅子上。特拉斯局长出现在蒂雅的面前:“他就是凶手。”局长手里举着一小袋白色粉末,“这是我刚刚找到的,在伍德尔的酒橱里,这也是流在你血液里的东西。”

“不是!”伍德尔在地上努力地挣扎着,对蒂雅说,“那不是我的东西!这是个圈套!”

蒂雅慌乱得不知所措了,她不知道他们谁的话是真的。特拉斯局长很不耐烦地说:“你还不承认!让你尝尝苦头。”说着他顺手将嘴里叼着的烟拿在手中要烫伍德尔的右手,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琢磨的丝丝冷笑。蒂雅看到这一切,一个念头在她脑中电光火石般地闪过,她尖叫一声,同时也举起了枪,对着特拉斯局长:“把枪放下!特拉斯局长,你才是真正的凶手!”蒂雅声音有些颤抖却说得很坚定,“如果你想抵赖,请看一下你手里的烟头!”

原来,当特拉斯局长用烟头烫伍德尔的时候,蒂雅清楚地看到那支香烟的尾部有“RC”的字样。她立刻想起,那天伍德尔离开她的房间后,烟灰缸里留下的半截儿烟头和特拉斯局长手里的烟一模一样!而她刚才在伍德尔的抽屉里看到的烟是七星牌的。

特拉斯局长幽冷的目光直直射向蒂雅,并没有丝毫惊慌之色,他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是我杀了他们。”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啊?”蒂雅激愤地问。

“因为我不能再看到这种淫荡的事情发生。当年,你的父亲是我最好的搭档,当我们在警局里出生入死时,你的母亲却耐不住寂寞,与一些浪荡鬼来往。是我将你母亲的出轨告诉了你父亲,他在狂怒之下杀了他们,自己也赔进去了,我失去了最好的搭档。所以我不许你像你母亲当年那样,我不能容忍!”

“是你在我杯里下的药?”蒂雅抑制住激动的心情,追问。

“是的。你就像我的女儿一样,我了解你的一切习惯。”特拉斯局长喑哑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慈爱。

“你告不了我,只要我现在解决了他,而你的手枪里也没有子弹,你还是听我的吧,否则……”特拉斯局长是那么老谋深算,他威胁道,“你别忘了,我是局长,我也可以证明是你杀了伍德尔,烟头的事情谁又会相信呢?”特拉斯露出了奸诈的笑,一切仿佛都成竹在胸。

蒂雅举起手中的袖珍录音笔说:“你刚才所说的一切已传到了托恩的对讲器上。放下枪吧!特拉斯局长!”

这时,窗外传来刺耳的警车笛声,然后又传来托恩的声音:“先生,你刚才的话我们都听到了,请你放下你的枪。”

当闪烁的车灯越来越明亮,特拉斯局长绝望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突然举起枪,朝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鲜血像花一样绽开在他头上。

蒂雅和伍德尔怔在了原地,一切都是这么的突然,而当这一件件枕边血案终于真相大白时,蒂雅泪流满面。

死亡的故事(31):

  黄泥湾的卢守贵年过五十,工友们都喊他老头。喊什么倒不当紧,卢守贵找工作可就费了老鼻子劲儿了。老板有顾虑也是对的,毕竟建筑工地上都是爬高伏低的活儿,还是用年轻人稳妥一些。
  过年的时候,卢守贵回到黄泥湾,惊讶地发现邻居罗延成家又盖了一栋小楼,两个儿子一人一栋。这罗延成比他还大好几岁,但很显然,他在外面混得很滋润。
  卢守贵就纳闷了,论相貌,罗延成头发花白,满脸褶子,比他卢守贵更像个老头;论文化,罗延成小学都没念完,卢守贵好歹是初中毕业生;论技术,罗延成只能干个粗活,卢守贵在建筑工地上样样活计拿得起放得下自己怎么就混得不如他呢?
  有事没事的,卢守贵就蹭到罗延成家,死乞白赖地套近乎。他赔着笑脸,掏纸烟敬他,还帮他点上火。吸空了一盒又一盒烟,他也没从罗延成嘴里套出什么话来。聊别的,罗延成谈得头头是道,嘴角起白沫儿,但只要一问他在哪个地方发财,具体做什么行当,罗延成要么默默吸烟,装聋作哑,要么转移话题,说起别的事情来。
  罗延成越是守口如瓶,卢守贵越要洞察他的秘密。套不出他的话来,卢守贵简直茶不思饭不想了!女儿出嫁了,可是儿子还在读高中,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挣不到钱,怎么支撑这个家呢?
  过完正月十五,打工的人潮又要往各地涌动了。卢守贵还没想好,今年到底要去哪里、去干啥。这天,他让老婆炖上肉焖上鸡,再炒几个菜。
  今天有客人来?他老婆问。
  我要请罗延成喝酒。他说。
  咱们和他非亲非故的,请他喝什么酒?
  我今年想跟他一起外出。
  刚开始喝酒的时候,卢守贵什么也不提,只是一杯又一杯地敬酒。他想,只要罗延成喝高了,嘴上肯定就没有把门的了,到时候,还不是像警察审问犯人一样,问什么他就交代什么。谁知酒至半酣,罗延成却放下酒杯,不喝了。
  兄弟,我知道你的用意,不是我不带你,这个活儿你干不了!罗延成笑眯眯地说。
  你能干,我怎么就干不了?只要你答应带着我,我一定干好!卢守贵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说。
  你铁了心要跟我干?
  王八吃秤砣了!
  兩人结伴到了义阳市,找一间偏僻的出租房住了下来。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罗延成带着卢守贵上了街。来到一处街口,他叮嘱卢守贵在街边坐着,待会儿他去找工作,无论他发生了什么事儿,都不要惊慌,只管看着就是了。
  卢守贵听话地在街边行道树旁坐下了,远远地看着罗延成。罗延成在街边站了好一会儿,突然横穿马路。一辆轿车笔直冲过来,朝他撞去。卢守贵惊恐地叫了一声,赶紧站起来,向罗延成跑去。等他跑到马路中间,轿车已经停了下来,司机从车里钻了出来,罗延成斜躺在轿车前面呻吟
  回到出租房,罗延成得意地问:你看清楚了吗?今天,我挣了三千元。这就是我的工作。这个工作,你敢干吗?
  卢守贵一下子目瞪口呆了,吞吞吐吐地问:你不是真的被车撞了吗?
  我说你干不了吧,你偏要跟我来。
  卢守贵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要不,你再到建筑工地上找个活儿吧。
  卢守贵想起了儿子今后读大学的高昂学费,慢慢抬起头来。
  当天晚上,罗延成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积累的经验全部传授给了卢守贵:首先要选择没有摄像头的街口,免得留下证据;其次要选择上下班高峰期,免得车速太快;第三要选择相对高档的轿车,免得司机没钱;第四要选择和司机私了,不要上医院和交警队,免得今后都认识你他甚至不厌其烦地把奔驰、宝马、奥迪、路虎等市内经常出现的名车标志一一在纸上画了出来,让卢守贵务必烂熟于心,否则,遇到杂牌车,司机穷得像鬼,榨不出多少油水来
  第二天,卢守贵怀里像揣了一窝活蹦乱跳的兔子似的,傻傻地站在街边,死活不敢迈步朝马路走去。
  到了下班高峰,车辆陡然增多了。卢守贵看到,罗延成要横穿马路了。一辆轿车眼看要撞上他,却忽然向左拐弯,躲开了他,轿车后面,一辆大货车跟过来,为了躲避轿车,紧急向右拐弯,将罗延成卷到了右轮下面
  在交警队处理罗延成后事的时候,卢守贵听说,大货车、大客车向右拐弯的时候,由于司机视线受阻,车辆右侧是非常危险的地带,叫作死亡弯月。

死亡的故事(32):

束星南通过熟人介绍,来邮局工作已经有一年了。尽管他工作兢兢业业,多次获得过前台主任甚至局长的表扬,可他知道,这些都不足以改变他的身份。他只是一个临时工,随时都有被辞退的可能。临时工意味着一个月即使跑得脚不沾地,即使把送信送报纸的活儿做完还做了其他事,都只能得到一千块钱工资。

为了把信分拣好,束星南必须在清晨五点到达邮局。冬天的这个时候,太多的人还睡在温暖的被窝里没起床。那个衣着全黑的老头就是束星南打开邮局的大门后不久进来的。束星南分拣好报纸和信件,一回头,看到了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

按说这样的老人应该面目慈祥,可是,束星南没来由地觉得这人有些冷,不,这样说还不准确,老人浑身上下都好像在散发着一种寒意。这让束星南忍不住打个了寒战。“你找谁?还没上班呢。”束星南说道。

老人幽幽一笑,“我知道,我在等待属于我的一封信。按说它快到了。”老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瞟向了束星南面前那一摞堆得厚厚高高的信件。

“大爷叫什么,要不我来查查?”束星南热情地说着,他心里其实想尽快把这个老人给打发走。要是没有他的信,想必他就走了。老人让束星南觉得心慌。

老人点了点头,“我叫林达山。信应该还没有到。不过我得尽快安排才是。对了,我观察你很久了,年轻人,你做事很有责任心。会有好报的,我想,以后的工作可能会重一些。”

老人说了几句在束星南看来是没头没脑的话,转身走了。

束星南呆了呆,他熟稔地翻了翻跟前的信件,果然,没有林达山的信。这天不知怎么,林达山这个老人的形象始终在束星南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傍晚下班的时候,束星南把这事告诉了另一个邮递员。那个邮递员比束星南工作得早,听到林达山这个名字从束星南嘴里说出来,那邮递员忽然面色惨白,许久才答道:“你是说,林达山今天找过你?”

束星南也是一愣,反问道:“那人你认识?”

那邮递员不再说话,四下里看了看,伸手把束星南拉到了门外,束星南正觉得莫名其妙时,那个邮递员眼里已经有了泪光:“小束,既然林达山找到了你,我想我可能要离开了。记住,有些事是不能改变的,不管它关系到谁。保重。”

邮递员说到这里,骑上了他的摩托车,逃也似的离开了。第二天,那个叫许波的邮递员没来上班,第三天也是,局长气得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该死的许波,不来上班也不打招呼,甚至连假都不请。这些临时工,可真难管。”

束星南听不下去了,战战兢兢地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局长,局长突然闭了嘴,面色惊惶地看了一眼束星南,然后说道:“好,好,我知道了。要是你今天下班早,我们一道去看看许波。”

束星南这天去看了许波,不过不是在下班的时候,而是许波有了一封挂号信。信封是黄色的,很质朴,除了收信人地址外,落款只有两个字:内详。

束星南去过许波的家,他三转两转,就到了许波家。在许波家的楼下,束星南猛地听到了楼上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许波啊,你这么走了,以后可叫我怎么过啊。”

束星南听出来了,那是许波妻子的声音。他知道许波肯定出了大事儿,三步并做两步地跑了上去,许波的妻子一见到是束星南,又哭开了,“小束,我家许波他,他去了。刚才我才听他说,这两天他没上班,而是睡在家里。他叮嘱我,要我好好照顾孩子和自己,然后,然后,说没就没了。这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束星南好言好语地宽慰着许波的妻子,等到许波的亲属越来越多时,他才瞅个空离开了。

这天晚上,束星南下班时,天已经全黑了。他正要关上邮局的卷闸门,林忠山又来了。

“小束,你明白了吧。许波是个信使,他做了不该做的事儿,所以,他走了。他一走,接手的人就是你了。记住,千万不要篡改收信人姓名。”林忠山说着,就要离开。

束星南怔怔地看着林忠山,“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还有许波为什么死了,我根本就不知道。”

林忠山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这家邮局会有一个邮递员兼送阴间信件。收到阴间来信的人,都会死。阴间来信的信封很特别,是黄色的,很素。许波就是兼职的阴间信使。现在由你来接替他。”

林忠山说完,幽灵一样地消失了。

束星南目瞪口呆,他刹那间就明白了,林忠山是安排阴间信使的人。许波知道林忠山找过自己,马上就知道信使换了人,那也就是说他要离开人世了。

阴间来信,那会是一封什么样的信呢?束星南立即联想到他今天送到许波家的信。黄色的,很素雅,很质朴。那不是信,原来是死神请柬。一想到自己即将肩负这样的任务,束星南心里冰凉。可是,他没有办法拒绝,向谁说不呢?局长?局长是管阳间的事,不会管到阴间的。

束星南忽然笑了起来,这算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呢?阴间来信,阴间不是有牛头马面吗?怎么还会有信件呢,那信由谁来写?

束星南一笑之后,顿时情绪好转起来,这些都是鬼话,也算是工作中的一点调味料吧。

尽管如此,束星南在以后的分拣信件过程中,有意无意地注意了一下,看看有没有那种黄色的信件。没有,一直没有。

半个月后,束星南照常在五点去邮局,分着分着,他的目光盯直了。因为,在众多的邮件中,真的有一封黄色的挂号信,很素雅,很质朴,上面写着收信人地址和姓名,下面写着“内详”两个字。

收信人是黄昌华。这人束星南认识,是附近一所小学的校长。

束星南把信送过去了,下午,他特意从那所小学门前经过,结果发现学校门前围着一大群人,为首的一个人叫道:“我不管他是不是校长,也不管他也送了命。反正,酒后驾车撞坏了我家的墙,你们就得赔偿。这事我和你们学校没完。”

束星南停了车,悄悄地打听了一下,原来这个黄昌华中午在饭店喝酒喝高了,开车回学校的途中,撞到了路边一户人家的外墙上,当场送命。

束星南默默地发动了摩托车,他心里沉甸甸的。一切,竟然和林忠山说得一模一样。难道自己真的成了一名阴间的兼职邮差?

黄昌华这事过去后,隔了几天,束星南又拿到了一个黄信封。这一回,收信人是赵枫。束星南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打听了一下,赵枫是个开发商,在拆迁征地的过程中,干了不少的坏事。

这样的人死有余辜,束星南恨恨地想道。他立即就把信给送去了,当天傍晚,附近的老百姓就开始议论起赵枫被一个拆迁户杀死的新闻。

束星南听在耳里,心里油然升腾起了一种快慰。他想象着那个黄信封里的内容。黄昌华那封,里面肯定写着酒后死;而赵枫这封,应该写着横死。

第三封信,是寄给林忠山的。束星南拿到这封信,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忠山,那个老人不就是在等信吗?林忠山等的,应该就是这封信。

束星南早从局长的嘴里得知,林忠山以前也是这个邮局的邮递员,终生未娶。“他心里有很多的苦,只是不能轻易地说出来。”局长这样说道。

在束星南送信的过程中,林忠山曾来看过他几次,每次来,都悄悄地给束星南一些钱,让他好好留着。

“年轻人嘛,就应该有点钱,买房娶媳妇,什么不要钱?”

束星南早已不再惧怕林忠山,不知不觉中,他还把林忠山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想想,能和自己说这样话的人,就算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了。

束星南拿起笔来,划掉了林忠山的名字。在这一刹那间,他的眼前闪过了许波的面容,想起了许波妻子的嚎啕大哭。

“我改了收信人的名字,肯定也要死去的,”束星南慢慢地念叨着。可是,这个世界上,有更多的人应该去死。卖黑心棉的,卖掺三聚氰胺奶粉的,卖豆腐渣楼层的,拿着手术刀伸手要红包的,谁不罪该万死?更别说那些收贿赂包二奶的政府官员了。他们的罪行一个个罄竹难书。

束星南把老百姓中流传已久的一个大贪官名字写了上去,那个人其实不在这个邮局的服务区,可束星南还是骑着摩托车,把信给送过去了,丢在了那个政府大楼的传达室里。黄色的信封,在玻璃窗里很醒目,很耀眼。

当天晚上,束星南在他的租屋里看到了电视新闻。收信的那个政府官员突然在当天下午跳楼死亡,死因不明。他甚至还听到了外面传来了鞭炮声。显然,是老百姓在庆贺那个恶人的离去。

束星南看着看着,嘴里乐开了花,眼里却噙满了泪。“我也要走了。”束星南喃喃地说道。

这时,门被推开了,一阵阴冷的风吹了进来。随着风进来的,还有林忠山。

林忠山瞪着他,“小子,下午怎么没上班?你要好好上班,记住,以后不要再篡改别人的名字了。我中午做了个梦,梦见你改了收信人,赶紧去邮局找你,可你却不在那里。”

束星南张了张嘴巴,正要说什么,林忠山突然一拉窗户,纵身从楼上跳了下去。

“我的寿命到了,改我的名字,不值得呀。”林忠山丢下了最后一句话。

束星南意识到不妙,匆匆地冲下了五楼,林忠山已经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一封信,飘落在林忠山的身边。收信人是束星南,可是被人划去了,换成了林忠山的名字。

信封,是黄色的,很素雅,很质朴。

死亡的故事(33):

(一)墓地幽灵

桑林斯特是德国南部一个山区小镇,从古老的中世纪开始,那里就是巫术盛行的地方。一天深夜,在通往小镇郊外公共墓地的山路上,柏林一家报社的记者赫布正驾着汽车小心地行驶着。天空中飘起的细密雨丝不断地扑向挡风玻璃,将前方的视野模糊成一团。除了车灯照亮的十几米范围,四周都被如墨般浓重的黑暗包围着,使本就荒凉孤寂的山路更显得阴森诡秘。

赫布扭开收音机选了一段活泼的曲子,希望能借以转移压在心头的不安和焦躁。其实他也不愿选择在这样的时间和氛围下前往墓地,但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他本来预计在白天就可到达墓地,但不承想半路上汽车出了毛病,修好它花了大半天工夫,这才不得不冒雨前往。因为按照当地习俗,祭祀亲人必须赶在当天为最好。

车子在雨雾中艰难地行驶着。突然,前方影影绰绰闪出一个白色的人影!赫布一惊,连忙用力踩下刹车,但湿滑的路面使车子还是向前滑出了一段距离。等车停稳后,人影却不见了,赫布的心不由突突跳起,难道真的撞到人了!

赫布慌忙跳下车,发现一个长发女孩倒在车灯的亮光中,被雨淋透的白色长袍紧紧裹在身上,和着泥水早已污浊不堪。

“是否撞到你了?感觉身体怎么样?”赫布颤声问。可是,地上的女孩似乎没有受伤,自己缓缓撑起身子爬了起来。赫布伸出手想去扶她一把,当目光正好落在那女孩慢慢抬起来的脸上时,他的手臂不由惊懵地僵在了那里。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苍白瘦削得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魂,一双布满血丝的大眼睛深陷在黑黑的眼眶中,茫然而空洞。虽然女孩的目光也停在了赫布的脸上,但视线却仿佛穿透了他的身体落在极远的地方,这令一股寒意霎时间袭上赫布的心头。

“你不要紧吧?”赫布小心翼翼地问。白衣女孩缓缓站起来,嘴唇微微轻启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赫布没听清,又困惑地问他:“你说什么?”

“伊、图、美、尔!”女孩一字一顿喃喃说着,同时直直地从赫布身边走过,白色的身影很快就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赫布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浑身都已快淋透了,才赶紧回到车上,可那张惨白凄怨的面孔和她吐出的几个奇怪音节却缠绕在头脑中挥之不去。

车子来到墓地后,赫布冒雨将准备好的祭祀之物摆放在母亲墓前。由于雨越下越大,赫布不得不提前结束了祭祀活动。约摸半小时后,他准备离开墓地时,一道骤然亮起的闪电将黑夜照亮,赫布的眼睛被一瞬间看到的东西刺痛了!他怀着惊诧的心情,战战兢兢地将手电光晃在左侧一座新立的墓碑上,然后手一抖,电筒差一点掉落到地上!

崭新的墓碑下方放大的照片上,一个大眼睛的纤弱女孩正冲着赫布静静地微笑,这不正是刚才在道路上遇到的那个白衣女孩吗?石碑上赫然刻着她的名字:贝蒂·苏杰塔。赫布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他不敢再看下去,惊惶不安地驾车逃离了墓地。

第二天,赫布给柏林的报社主编打了个长途电话,诉说了自己昨晚遇到鬼魂的经过。这件事立即引起了主编的兴趣,他让赫布留在小镇查清事情的真相。

赫布很快打听到了有关贝蒂的一些情况。她在当地孤儿院中长大,半年前受聘于小镇郊区一家私人博物馆,因为没有其他亲人,所以一直在博物馆中居住。几天前,据说她在打扫卫生时不慎从三楼阳台上坠下身亡。

通过走访,赫布得到了这家博物馆的资料。博物馆的主人叫戈里恩·索朗,是索朗家族庞大财产的继承者。他对土著文化中的神奇巫术颇感兴趣,为此他曾多次去非洲拜访土著部落,搜集到大量这方面的物品。如今这种兴趣已演变成了狂热的痴迷。两年前他特意将自己在小镇郊区的这栋古老三层住宅改建成博物馆,并且把收藏的物品拿出来展览。因为接待的参观者人数并不是很多,所以只雇了一名接待员,其他事务则由他的儿子哈尔西协助料理。

赫布整理着资料,一个小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在贝蒂之前,受雇于戈里恩的另一个女孩露丝也是死于一场意外的事故!赫布的大脑中不禁闪出一连串问号:她们的死有关联吗?墓地上遇到的白衣女孩果真是贝蒂的鬼魂吗?

(二)神秘巫术

索朗家族的古老宅院位于小镇东南角,四周人烟稀少,三层楼的建筑掩映在一片浓绿的密林之中,看上去阴森而冷峻。赫布刚迈进大门,左侧小屋内就迎出一个女孩,圆圆的脸上挂着微笑,没想到戈里恩这么快就找到了贝蒂的接替者。赫布友好地打完招呼后,主动发问:“你叫什么名字?”“尤娜。”女孩大方地回答。

赫布缓步走进一楼展厅,尤娜因为正在忙其它事情暂时没有跟进来。展厅里除了几个承重的立柱外,整个被打通分割成一块块的展区,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赫布颇有兴趣地一件件注目欣赏着。

忽然,一个展柜上的标签映入了赫布的眼中,“伊图美尔!”他努力回想起昨晚白衣女孩说的好像正是这几个音节,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藏的秘密吗?赫布俯下身子仔细端详展品:这是个一尺来高,雕琢精细的木制小人,五官和衣着明显是非洲人的模样,后背上隐约可见一些奇怪的文字,从陈旧程度看应该经历过漫长岁月的磨砺,它的眼神诡异而邪恶。

“这是非洲一个古老土著部落的巫师用来实施招魂术的法器。”猛然响起的洪亮声音吓了赫布一跳,他忙扭过头,一个身材高大、头发花白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我并不相信法术之类的东西。”赫布淡淡地回答,并判断出眼前的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博物馆的主人戈里恩。

“那是因为你没有亲眼见识到。”戈里恩亢奋地挥着手,继续自信地说,“这种古老的非洲巫术极其灵验,可以将沉睡的灵魂唤醒,我已成功地招回过几个灵魂。”

外界的传言一点也不假,戈里恩对他的博物馆到了相当痴迷的地步。赫布按事先想好的说辞,拿出记者证告诉戈里恩,报社正准备做一期有关他的博物馆的稿子。戈里恩听了似乎很高兴,他热情地邀请赫布在这里小住几天,然后兴致勃勃地向他讲起了巫术。

戈里恩说,伊图美尔是古代南非一位伟大的招魂师的名字,也是这尊木像的原型,他背后的奇怪文字就是咒语。这件宝贝是不久前他出高价买到的,同时也学到了这项法术,两天前还曾为死去的贝蒂招过魂。

凭着心里的直觉,赫布在戈里恩豪爽热情的表象下似乎看到了另一张脸谱,他暗暗多加了几分小心。

外面响起了沉闷的雷声,估计再没有其他来参观的人,戈里恩答应今晚就为赫布表演招魂术,然后一脸神秘地离开了。尤娜也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偌大的展厅里只剩下赫布一个人,一股莫名的冷风从外面袭进来,他不由自主地哆嗦了几下。

这时,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男人出其不意地在赫布眼前冒了出来,他游移的神情让赫布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是个新闻记者吧?”年轻人瑟缩地问,目光闪烁不定,而且不等赫布作出回答,又突然阴森森地警告说,“这房子里有鬼,你最好离开吧。”赫布先是一惊,而后反倒来了精神,试探地道:“你见过鬼?”年轻人脸上布满了恐惧和厌恶:“不止一个鬼,都是他招来的,它们在房子里到处乱窜,不断索人的性命……”

“哈尔西,你又在那里对客人胡说些什么!”戈里恩的一声喝叫打断了年轻人的话,他立刻全身颤抖地后退,接着掉头惶恐地溜走了。

“唉,没想到我会有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戈里恩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手中的袋子对着赫布诡秘一笑:“作法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今晚就让你见识一下巫术的力量。”他的眉毛微微抖动着,笑脸上隐隐透出一丝狰狞的表情。

深夜,戈里恩把赫布领到二楼的一间密室中,这个房间的墙壁竟被漆成了刺目而诡异的鲜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很不舒服的奇怪味道。中间拉起的厚厚帘子,遮住了另一半的情况。

戈里恩让赫布在门边的沙发上坐下,并告诫他千万不要说话和走动。戈里恩随后脱掉上衣,露出绘着奇特图案的上半身,接着走到帘子后面,开始作法。

房间里没有点灯,但戈里恩在帘子后面,好像点燃了某种东西,使赫布可以看到他映在帘子上的影子。现在赫布终于知道那股怪味是从哪里来的了,因为随着燃烧时的噼啪声,这种味道变得越来越浓重了。戈里恩一会儿猛地发出一种类似某种动物的长啸,接着开始叨念赫布根本听不懂的咒语,帘上投射的人影也随之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

招魂仪式持续了约半个多小时,诡异的气氛和古怪的气味令赫布感到阵阵头晕和心慌。突然,戈里恩大叫道:“她来了!她的鬼魂终于来了!”赫布的心不由一阵狂跳,他竭力镇定自己的紧张心绪,支起耳朵,果然听到头顶上传来高跟鞋踩在地面“咯噔咯噔”的声音,并伴随着断断续续的轻笑,在这静谧的夜里,这些声音听起来是那么毛骨悚然。

(三)女鬼现身

赫布不顾戈里恩的事先警告冲了出去,直奔三楼,骤然看到一抹白色衣角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闪不见了。而尤娜的房间门却大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声息。赫布摸索着打开房间的壁灯开关,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那个圆脸爱笑的尤娜此时僵直地倒在地上,已变成了一具可怕的尸体。

“一定是贝蒂的鬼魂干的!我的招魂术显灵了!”当赫布下楼把这一切告诉戈里恩时,他没有丝毫难过的表现,声音里反而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赫布偷偷报了警,迈克探长迅速带人前来上楼勘察现场。而哈尔西则瑟缩地躲在角落里,仿佛经受了极大的打击,浑身不停地抖动。赫布把那天在墓地所见的情形向迈克探长讲了一遍,戈里恩在旁边听了竟兴奋得一下子跳起来,激动地大叫道:“看看,怎么样?这就是有力的证明,尤娜一定是被贝蒂的鬼魂索命而亡的!”

一旁的哈尔西突然站起身,他双眼布满了血丝,愤怒让他的额头青筋一根根暴起。不知是一股什么力量让他跳到父亲面前,歇斯底里地大叫道:“都是你造的孽!妈妈活着的时候你折磨她!死了还不肯放过,非要把她从坟墓里招回来。她满心的怨气,先索去露丝的命,接着是贝蒂……”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哈尔西,他捂着涨红的脸不知所措地看着父亲,仿佛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严重的错误,刚才的气焰顿时熄灭。一旁的赫布和迈克探长则若有所思地盯着这对与众不同的父子。

在警局做完笔录,赫布与戈里恩商量,请他晚上再表演一次招魂术。戈里恩起初否定地摇摇头,但在赫布的再三恳求下,终于答应了再试一回。

这次戈里恩独自在房间里招魂,赫布乘其不备则悄悄埋伏在楼梯口的一尊雕像后面。也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响动,伴随着低低的笑声,一个长发白裙的女人出现了,她脚下的高跟鞋依旧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一缕月光透过楼梯侧面的窗子映进来,正好落在白衣女人的脸上,赫布终于看清了,失声喊道:“原来是你!”受惊的女鬼一闪身不见了。赫布后悔不迭,连忙站起来去追,这时埋伏在外面的迈克探长及时冲进来截住了女鬼的去路,一拳将她打晕在地!原来迈克早就怀疑博物馆的系列死亡事件并非意外,正在着手秘密调查时,恰好赫布出现了,于是他们俩私下设计好了这个捉鬼行动。

地上的女鬼缓缓苏醒过来,她动了动,抬起头,却是哈尔西那张涂着脂粉的怪异脸孔。低头看到自己的穿着,哈尔西不解地惊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是这样打扮?一定是他招来的鬼魂附了我的身!”他的叫喊提醒了赫布和迈克,他们这才发现这么久了戈里恩竟然没有露面,忙奔到那间他施法的密室。

帘子后面寂静无声,那堆燃烧的火焰已经熄灭,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味。赫布走上前,一把掀开帘子,出现在眼前的竟是戈里恩七窍流血而死的狰狞面孔!

(四)惊人真相

迈克迅速把这一案件向上司作了汇报,警方立即出动大批人力仔细搜查了博物馆。他们在地下室里意外找到了戈里恩生前留下的几大本厚厚的带有密码锁的日记。根据日记内容,警方顺藤摸瓜,一举破获了当地一个非法的秘密邪教组织“招魂术协会”,从而将一切真相公布于众,使人们听了感到无比震惊。

赫布的判断没错,外表看似豪爽热情的戈里恩其实有着凶残的本性。他时常殴打妻儿,以至于两人听到他的声音都会吓得发抖。终于有一次,哈尔西的母亲在被戈里恩一巴掌从楼梯上打得滚落下去昏迷后,再也没有醒来,强烈的恐惧和仇恨使哈尔西的心里渐渐产生了裂变。后来父亲迷上了巫术,并说能把他母亲的灵魂招回来。往日巨大的创伤刺激了哈尔西,每当父亲招魂的时候,他的潜意识诱使他不自觉地去扮演母亲的样子,并在博物馆楼里幽灵般地到处游荡。但他本人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结果每当悲剧发生后,醒悟过来的他就把一切归咎于父亲,认为是他惊扰了母亲地下灵魂安生造成的恶果。

迈克探长在搜查戈里恩密室时,无意中发现了一种奇怪的液体。经过化验,发现这竟是一种可以使人产生强烈幻觉的药品。据戈里恩的秘密日记记载:当地诸多神秘案件的幕后真凶是一个叫“招魂术协会”的地下邪教组织。这个组织利用信徒们的无知和虔诚,想方设法控制他们,然后借他们的手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罪恶勾当。戈里恩就是忠实的信徒之一,他不仅被骗走了大量金钱,还沦为邪教组织的杀人工具。戈里恩对从协会弄到的木偶和咒语深信不疑,协会让他每次施法前都喝下迷幻剂,药的作用使本就性格暴戾的戈里恩变成了魔鬼。他害死了那几个女孩,却还以为她们是死于受召唤的鬼魂之手。可是这次,邪教组织觉察到了记者赫布和警方的介入可能带来的不利后果,就在幻药里暗中下了毒,将戈里恩杀死灭口。

至于贝蒂,迈克探长告诉赫布,他们在墓地附近找到了她,已将她送进了医院进行治疗。原来,贝蒂被戈里恩从三楼阳台上推下后,由于脑部受重创,处于一种假死状态,被人误装进棺材。可是半夜里她苏醒了,用力顶开尚未钉好的棺材板,从里面爬出来。而第二天雇来的工匠们草草把空棺埋进了墓地。侥幸活过来的贝蒂由于这一刺激,患上了一种记忆缺失症,暂时遗忘了一切。她来到郊外荒山野岭的公共墓地附近游荡,结果被赫布当成了鬼魂。

获知真相的赫布不禁感慨万分,他决定回到柏林报社后,立刻写一篇报道,把邪教组织的种种罪恶进行彻底曝光,好让人们擦亮警惕的眼睛摒弃邪教,相信科学!

死亡的故事(34):

  记者罗伯特称得上是社交达人。他在推特上注册的账号,好友多达数千人之众。朋友圈里的信息,不仅仅满足了他窥私的欲望,同时,也让他能够妙笔生花,从而成了报社里发稿大王。
  这天午夜,罗伯特正要休息,忽然看到朋友圈转发的信息上,有条死亡直播的通告。
  死亡直播?这倒是个新鲜事。职业的敏感,让罗伯特第一时间找到了那位名叫文森特01的推特账号,加了关注后,这才开始认真阅读文森特01的推特信息。
  文森特01爱上了班里的一个女同学艾丽儿。拙于言辞的文森特01在暗恋艾丽儿长达三年之久后,终于按捺不住,向艾丽儿开启心扉,表达了自己对她的爱慕。
  艾丽儿对文森特01的示爱非常惊讶,她并不喜欢文森特01,甚至在读书的那几年,根本就没有注意过文森特01,生性豁达的艾丽儿婉拒了文森特01。
  这时,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艾丽儿的拒绝,不但没有使文森特01退却,反而使他越挫越勇。
  文森特01为了能够追上艾丽儿,辞去了自己心爱的程序员工作,来到了艾丽儿所在的小镇,目的就是接近艾丽儿。
  艾丽儿发现文森特01不停地纠缠自己,异常反感。她在文森特01到达自己家所在的小镇半年后,选择了离开。
  当然,艾丽儿没把自己的离去告诉文森特01。
  找不到艾丽儿下落的文森特01灰心丧气,最终选择以自杀的方式来向艾丽儿作最后的表白,希望对方能接受他的爱情。
  如果三天后我没有收到艾丽儿的回应,我将以直播的形式,离开这个世界。这是文森特01最后一篇推特文章。
  第二天一早,罗伯特就向总编交了一篇稿件,题目是《艾丽儿,你在哪里?》。文中,罗伯特极尽煽情之能事。
  细细阅读之下,甚至能看出罗伯特对文森特01的同情。
  总编签发了这篇稿件。
  这天的报纸出乎意料的畅销,甚至出现了多年未见的加印。
  总编非常高兴,嘉奖了罗伯特,并让罗伯特跟踪报道。
  罗伯特当然也是欣喜若狂,他没想到从推特上得来的新闻,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响。然而,让他更意想不到的是,报社的电话也被打爆了。
  热心的读者给晚报社来电话,多是为人父母的家长。他们对报纸刊发这样的新闻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尤其是一位名叫邓肯的女士,她这样向接线员描述道:我认为文森特01太过于脆弱,他辜负了父母和家人对他的爱。如果文森特01死了,报社要负推波助澜的责任。
  这个电话,让报社的总编犹豫了。究竟该不该把这起事件继续报道下去,让报社总编觉得难以取舍。
  罗伯特接到了总编的电话,嗤之以鼻地说道:头儿,我们报道新闻,只讲求客观真实。至于事件的走向,不是我们应该关注的。
  总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罗伯特的观点。
  下班时,罗伯特给女友安妮打了个电话,约她共进晚餐。
  没想到安妮却说没有时间:我正在出差。对不起。对了,你报道的那个死亡直播,最好不要再写后续了。
  为什么?罗伯特吃惊地问道。
  安妮有些郁闷地问道:难道你不觉得这么写,是对艾丽儿的不公平吗?
  对艾丽儿的不公平?
  有人质疑自己可能对文森特01的死推波助澜,自己的女友又说自己的报道对艾丽儿不公平,难道自己真的报道错了?
  这个念头在罗伯特脑中一闪而过,最后他付之一笑。这只是新闻,新闻不能承载过多的道义责任。
  罗伯特继续关注着文森特01推特的动静。文森特发布死亡直播的通告之后,一直没有更新。
  罗伯特翻阅着文森特01推特文章后面上万跟帖,期待着能找到艾丽儿的只言片语。那么,他明天的新闻就有着落了。
  可是,罗伯特失望了。
  艾丽儿既没有回应文森特01的推特,也没有回应报纸上的文章。
  这个艾丽儿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罗伯特想道。他看着推特上文森特01清秀又略显稚气的面庞,摇了摇头。
  又一天过去了,罗伯特新的一篇跟踪报道再次引发了关注。这个地方小报居然接到了来自全国其他地方读者的电话。
  上回来电话的邓肯女士也来了电话,质问报道的作者罗伯特:《以死相逼的爱情,艾丽儿是答应还是拒绝?》这样的新闻,不仅有失偏颇,而且冷血。难道男女双方,一方以死相逼,另一方就不得不接受对方的感情吗?说真的,我真不想这样的新闻有后续了。求求你们。
  读者中,持邓肯女士一样观点的人不在少数。这让总编很为难。他不想增了销量的同时,被人骂作冷血。
  总编想让罗伯特停止报道。可是罗伯特冷冷地拒绝了。
  连续两篇报道,让罗伯特有了更多和主编讨价还价的底气。事实上,第二篇报道刊出后,罗伯特已经接到了来自国内三家大报的邀请,让他去那里任职,以便他有更广阔的空间发挥他的才能。
  总编深深地看了罗伯特一眼,问道:罗伯特,你有文森特01的联系方式吗?
  罗伯特眼里闪过一丝惊慌:没有。
  总编敲了敲桌子:那你怎么证明你报道的真实性呢?
  真实是新闻的生命。这个道理,无需阐述。
  罗伯特指了指报纸上印有的文森特01推特截图,有气无力地答道:这个,也能证明呀。
  总编没有再问下去,向罗伯特挥手示意,让他离开。
  罗伯特说了谎。他知道文森特01住在哪里,在朋友们的帮助下,罗伯特找到了文森特的真实姓名和住址。
  结果,让罗伯特大吃一惊。
  原来这个文森特爱上的艾丽儿不是别人,正是罗伯特的女友安妮。
  罗伯特有意地炒作这件事,既能让他的嫉妒之心得到满足,同时,也能让自己在国内新闻行业内崭露头角。
  果然,罗伯特想得到的,全得到了。
  第三篇跟踪报道的新闻,被总编无情地枪毙了。罗伯特丢下辞呈,去了国内一家大报社,他随身带着文森特01服安眠药自杀的新闻和现场图片。
  罗伯特踌躇满志地履新了,他利用新闻的杀伤力,推着文森特01离开了这个世界,从而除掉了对自己女友死缠烂打的情敌。
  安妮出差回来了,她给罗伯特发来分手的短信: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想再和你在一起。有时候,要放爱一条生路。

死亡的故事(35):

  一、怂恿弟媳,做人情妇
  那天,大姑姐牛琴琴在弟媳罗娟家看电视闲聊中,她冷不丁问出这样一句话:罗娟,我弟弟牛宝远在国外打工,你一人在家过不上正常的性福生活,多寂寞、多难受哦,姐我给你找一个大富豪做情夫,你同意不?
  牛琴琴这话,把罗娟吓了一大跳,她胀红着脸说:大姐,我是你的亲弟媳,你怎么有口说出这种话,什么意思?是在试探我是否有红杏出墙吗?
  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牛琴琴也感到有些忸怩,她说,罗娟,你我都是女人,你才二十七八岁,晚上没有个男人在身边缠绵?你不心慌吗?再说,你跟着那个大富豪,我还可以跟着沾光。
  什么,你也能跟着沾光?罗娟又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是呀。这时,牛琴琴干脆向弟媳罗娟挑明,她说,我供职的那家房地产开发责任有限公司的老总叫魏良新,40多岁,浙江人,长得颇有男人气质,手中有上亿资产,你若能傍上他,经常在一起同床共枕吹吹我,他不仅能给我安个好差事干,说不定还会付我一定的中介费呢。这样,你我二人今后吃香的喝辣的都不愁啊。
  牛琴琴叹息了一口气又说:生在这大城市里,消费水平太高,手中没钱就难于生活啊!
  牛琴琴这一说,罗娟明白了,她不由为大姑姐使用的美人计而暗暗叫绝。但她没有很快点头答应,而是反问道:大姐,既然你想到这分上了,你为何不近水楼台先得月,主动与那姓魏套近乎,把他傍上,为什么怂恿你弟媳我给他做情妇呢?
  罗娟,这你就不懂吗?俗话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我已是40岁的女人,快成黄脸婆了,又没有性感魅力,能把魏总傍上吗?牛琴琴的话,罗娟想想也是。她沉默了片刻说:好吧,既然大姐说了,你不责备我给你弟弟戴绿帽子,我就听你的,先见见他吧。
  第二天,牛琴琴特意找了一家比较豪华的酒店,手机请魏良新吃饭。没多时,魏良新就开车赶了过来。
  魏良新走进酒店小包厢,一眼见到罗娟这位陌生少妇,不由两眼呆得发直。罗娟那袅袅婷婷的身姿、洁白如玉的皮肤、含情有神的眼睛和一对挺起的魅人丰乳,诱得他魂不守舍、垂涎欲滴。
  牛琴琴对魏良新迷色,她了如指掌,他见了美女就像老鼠见大米。所以,她才拿弟媳当诱饵,引魏良新上钩。
  魏良新刚进包厢,牛琴琴就忙起身介绍:魏总,这是我的弟媳罗娟,丈夫在新加坡打工,她一人在家闲着没事干,要我帮她找点活做,你那楼盘工地还需要做杂活的小工吗?能否让我弟媳去做?说到这里,牛琴琴又转话题说:我弟媳罗娟可是个才貌双全的美女呀,她大学毕业生,精通电脑绘图设计,还会写诗作文。可惜她是颗埋在土里金子,有光无处放啊。
  什么,她是埋在土里金子,没处放光?哈哈,跟我魏某混,我让罗妹子光芒万丈!从今天起,到公司上任,做我的随身秘书,月薪6000元,工作出色再加,怎么样?
  魏良新这干脆、利索的拍胸表态话,说得罗娟连连说谢谢魏总关照,谢谢魏总关照。这时,罗娟忙起身,殷勤地给魏良新添茶、敬烟。
  吃饭时,牛琴琴让罗娟挨着魏良新坐。薄衫短裙的罗娟嘴甜手勤,不断向魏总劝酒敬酒。酒喝七成后,魏良新的一只手就不安分了,不时地摸罗娟的大腿,牛琴琴佯装没看见,罗娟也无任何反感。
  饭毕后,魏良新打着酒嗝说:罗小姐,明天上午8点半,你到我办公室去填张个人简历表,就正式上班。好好干,魏某人我不会亏待你。
  魏总,你这身缠万贯的大老板,怎么会亏待我这个弱好呢!罗娟微笑地与魏良新握手告别,离开了大酒店。
  二、偏爱情妇,抛弃二奶
  自从罗娟给老总魏良新做了情妇后,魏良新待她比待自己老婆还要好。无论开会、出差、旅游、上酒店,他总是把罗娟带上,真是朝夕相伴,形影不离。而他对原来包的那个二奶却冷淡多了。魏良新认为:罗娟长得楚楚动人,漂亮可爱,是他的金字招牌、光辉形象。
  说来也怪,有了罗娟之后,魏良新办事洽谈业务,就十有九成。后来,魏良新还委以重任,又给罗娟安了个办公室主任职务,这使罗娟更加感到满意和自豪。
  一天晚上,二奶孟芸见魏良新没回家与她同床共枕,便悄然找到魏的一个保密办公室,当她叫开门一看,罗娟正精光光地与魏良新睡在床上。盂芸气得把被子一掀骂道:你是从哪儿跑来的野女人?居然敢来傍我老公做情夫,给我滚,否则,孟姑奶奶我就要废了你! 共4页: 上一页1234下一页

死亡的故事(36):

  养老院里老人们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总喜欢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谈论自己过去的事情。不过这一次约翰、戴维、查理、史密斯四位老人坐在轮椅上谈论的话题却与以往大不相同,这次他们谈论的是如何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最愿意选择的死亡方式。
  戴维年轻的时候喜欢赛车,他激动地说:我希望自己死去的时候坐在赛车里,而且这辆赛车正在参加世界一级方程式比赛,时速超过了350公里!
  约翰年轻的时候当过空军飞行员,此时此刻,他两眼望着天空,带着憧憬的神情对大家说道:我希望自己死的那一刻,坐在最新式的超音速喷气式战机的座舱里,我的战鹰载着我在蓝天上掠过,像精灵、像闪电!
  查理年轻的时候是个航海爱好者,他想了想,然后一往情深地对大家说:我想拥有一条豪华小艇,我独自一人驾驶着这条小艇驶向大海深处,然后我静静地躺在小艇上,仰望蓝天,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随风飘荡,充分地享受着海风、海浪,最后与我心爱的船儿一起沉入海底。
  老态龙钟的史密斯坐在轮椅里半天没做声,看到戴维、约翰、查理殷切地望着自己,他慢吞吞地说道:我没有你们那样浪漫,我年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如果自己真能选择死亡的方式,我最向往的死亡方式是被枪打死!
  啊,被枪打死?约翰、戴维、查理三人都感到非常吃惊,为什么你希望自己被枪打死?他们对史密斯选择的死亡方式感到不理解,同时也觉得史密斯的选择荒唐好笑。
  我想被一位漂亮女人的丈夫用枪打死,因为我让他戴了绿帽子史密斯不动声色地说道。

死亡的故事(37):


一、牛皮纸上的黑名单

  西村有个老李头,他是专门靠收废品吃饭的。一天不出去跑,一天就没有收入。可这些日子身体不好,老犯病,出去少了,他也知道,这收废品的人多,你不去收,钱就让别人赚去了。他收废品不仅养家糊口,而且还供养了一个儿子上大学。于是,病稍一好,他又走村串户地到处收废品。

  村里人见他这样子都说,收废品就是在淘金。

  这天,老李头把刚收上来的废品倒在了后院,然后专心做着整理工作,分分类,边分边清理,对老李头来说就是在淘金。他对那些旧书刊杂志特感兴趣,每次都要一页页去翻、去抖开,那是因为他在这里面尝到了甜头,经常会从里面翻出一些钱来,不管钱多钱少,这常给他带来意外的惊喜,有时比他收一个月的废品还要强。

  做这事时老李头特认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

  这不,老李头眼睛一亮,从一摞报纸中他发现了一本又旧又黄的书,拾过一看,原来是一本老黄历,乡下人叫通书,按他的经验,这里头肯定藏有东西。他一页页快速地翻着,果然,藏着东西的那一页马上就显露出来了,他拿出一看,是一张折叠了的又旧又黄的牛皮纸,原以为里面包了钱,打开一瞧,啥也没有,老李头还使劲把这张纸抖了抖,最后叹口气往一边扔去。

  刚扔下,他嘴里又喃喃地念叨起来:这人吃饱饭没事,把张破牛皮纸藏这儿干吗?念叨着,他不甘心地又把这张纸给捡了回来,翻过来翻过去地仔细翻看,这才发现牛皮纸上面写了一串人的名字,他一二三四五往下数着,竟有二十多个。

  这是份什么名单?

  老李头好奇地一个个往下看去,突然,李全有三个字跳入他眼帘,这上面怎么会有我的名字?老李头有点纳闷了:这难道是同名同姓?

  他正愣着,村后的张天师进来了。张天师这人吃了没事,最大的嗜好就是串门,他串门不白串,他要去了哪家,哪家就准有点什么事,要不大家怎么给他取外号叫张天师呢?那是说他知晓天事,说这世上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天上的事他知道一半,地下的事他全知。他能掐算,赚的就是这个钱。老李头生病时候,张天师没少跑过他家。

  这不,他一进门就嚷:老李头,我没猜错的话,今天准收到了什么宝贝吧!

  还宝贝?老李头摇摇头,叹息道,唉!老通书一本。

  老通书?里面就没有藏什么东西?

  有什么?这里面夹有这么一张旧牛皮纸,全是写的人的名字。

  是家谱?

  不是,上面还有我的名字呢。

  还有你的名字?张天师接过牛皮纸,低头一看,脸色陡然变了,手上拿着的东西像是有瘟疫似的,他赶紧把它给扔了,使劲拍了拍手,还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唉!别给我沾上了这倒霉的霉气!

  这上面有倒霉的霉气?老李头见他那般模样,有些奇怪了。张天师转身要走,老李头赶紧把那牛皮纸又捡了起来,一把扯上了他,问:张天师,这上面到底有什么?

  张天师皮笑肉不笑:嘿嘿,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老犯病吧?

  老李头一惊:这跟我犯病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还大着呢!张天师又诡秘一笑。

  那请张天师给指点指点

  张天师不好提钱,就绕着弯说:也没有什么,就一张黑名单。

  黑名单?老李头愣住了,以前只听说过搞地下工作的有什么黑名单,现在哪还有什么黑名单?想想自己近些日子连日的生病,估摸着张天师是不给钱不说真话的,他正掏着荷包想追上去,张天师已拂袖而去

  二、一张死亡名单

  张天师走后,老李头却傻乎乎地愣在那儿没动窝。

  正巧这时儿子李晓回来了,李晓从医学院毕业后分配在医学研究所,可他一直没去上班,老李头也觉得奇怪,催他多少次他都说学校让他先在家里写篇论文。论文是什么他不知道,可他不知儿子在忙些什么,只见儿子整日往外跑,有时还神神秘秘、鬼鬼祟祟,哪有这样写论文的?

  李晓见父亲拿着一张纸站在那儿发呆,凑过来问道:爹,这是什么?

  黑名单。

  黑名单?什么黑名单?李晓感兴趣了,我看看

  李晓从父亲手上拿过了这牛皮纸,仔细地在看着这份黑名单,只见他一个个地往下念道:赵福贵、赵富来、王家保李全当念到这里时,李晓戛然止住了。

  老李头注意到了儿子的表情,忙问:这是什么黑名单?

  李晓摇摇头:不知道。

  那上面咋有我的名字?老李头问。

  同名同姓的多着呢!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说着,李晓拿着那牛皮纸就朝房间里走去。

  哎老李头奇怪了,你你这是拿到哪里去呀?

  李晓说:爹,你收你的废品吧!这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才好咧!就怕有关系

  儿子把那张黑名单拿进屋之后,老李头一直放心不下。因为他听张天师说过,这牛皮纸上不仅有股霉气,而且同自己犯病还有着什么关系。他知道张天师虽不是什么大天师,但他说的话在村里还是挺灵的。儿子年纪轻轻的,别让他沾上了这股霉气。想到这,他朝儿子房间走去。走着走着,他脚步又缓了下来,心想,儿子整日鬼鬼祟祟不知在做些什么,何不偷偷地探个究竟?于是,他轻着脚步朝儿子房间猫去。

  来到儿子房间的窗口,他好奇地从缝隙朝里看,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儿子用另一张纸把牛皮纸上的黑名单抄写下来了。

  出鬼了啊?老李头的惊讶声还是让儿子给发现了,老李头索性走了进去,问:你这是抄写的啥?

  没抄写啥呀!李晓故意在装憨。

  老李头提高嗓门了:你吃了没事抄这个做啥?这有什么好抄的?

  嘿嘿看这名单好玩。

  好玩?人家说这上面有股子霉气,谁看谁倒霉,你知道吗?

  霉气?李晓故意看了看这牛皮纸,霉气在哪?看不出有什么霉气呀!

  你别跟我逗了,我问你,你抄下这些名字到底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不说这是黑名单吗?我要看看这些人黑在哪里?

  这关你什么事?老李头二话没说,拿起牛皮纸就出了儿子的房门。

  回到后院,老李头又望着这黑名单发呆,他仔细一想,从张天师和儿子的举动他能猜出,这份黑名单不是一般的黑名单了。老李头就是这种人,心里不能有事,尤其是这种事,弄不好他又得犯病。

  于是,老李头来到了张天师家,自然,他没敢亮出那张牛皮纸,怕他忌讳,那不是明显给他带来霉气了吗?他先是拿出20块钱,一声不吭地往张天师面前一放,见张天师不语,他又加了10块:张天师,麻烦你告诉我,那份黑名单到底有什么霉气?与我犯病有什么关系?

  张天师知道今天不给老李头说明他是不会走的,于是他又抖动着两个手指,老李头明白了,这是还要他再加20块钱,想想村里人找他算命卜卦一次也要50元,于是,他又从兜里摸出了20元,张天师把钱往兜里一揣,神秘地拉他到屋外,小声地说:黑名单,那是糊弄你的,其实,我也是瞎猜的!

  老李头见他又在玩花样,急了:哎,50块钱就得这一句话?就抽签算卦你也要给我说个清楚啊!这上面到底有什么?

  老李头这样一说,张天师倒上路了,他把手袖一捋,挺认真地说:好,那跟你说实话吧!告诉你,那上面的人,我瞄一眼就知道,十个就有八个是死人。

  啊?死人?老李头大吃一惊,忙问,那上面的人你都认识?说着他从兜里又掏出那张牛皮纸。

  哎哎哎,不用掏了!张天师连忙拦住了他,跟你说,那上面的人我都认识。还给他们算过卦呢!

  老李头更奇了,问:他们也找你算过卦?

  算过,你说这十里八村的,谁不找我算?张天师这一说更来劲了,就说那第一个吧,赵福贵,上赵家的,前几年死的。第二个,上赵家的赵富来,前年死的,那第三个,赵满,下赵家的,病得也差不多了

  啊?还有这样的事?顿时,老李头头皮发麻,双脚打颤,双手不停地抖了起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一回事?很简单,这是一张死亡名单!

  死亡名单?老李头更恐惧了,那那李全有,是同名同姓,还是

  这天知,地知张天师用手指指天然后又指指地,摇摇头就进屋了。

  张天师进屋后,老李头脚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三、寻找黑名单

  老李头也不知自己是如何从张天师家里走回来的。

  对张天师说的话,村里村外的人都说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于是,老李头又像是犯病了一般,满脑子都是那死亡名单,尤其是这上面的李全有三个字,真的就会是他?如果是,那下一个死的会不会就是

  一想到死,人都会恐惧,世上,没有人是不怕死的。死亡的阴影像一盘沉重的石磨压在老李头的头上,整日也抬不起。

  他又病了,真的又病倒了,已经有好几天没出去收废品了。

  这天,儿子李晓回来见老李头这个样子,便问:爹,你这是咋的啦?

  老李头摇摇头:张天师说,那是份死亡名单

  死亡名单?李晓一愣,你听他瞎说你又找他算呐?

  不仅是我找他算了,上面的人都找他算过了,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怪不得我最近老生病

  这与你生病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那上面的李全有

  哎哟我的老爹呀!你别听他胡说,又骗你钱了吧?据统计,全国同名同姓的,都是以万计算的,就你一个李全有?

  以万计算真的?老李头傻望着儿子。

  我是你儿子,我会来骗你?李晓想想又接着说:爹,你不能老呆在家里,这样没病也要憋出病来,出去跑跑,收废品去。别信那张天师的,以后哇,你再也不要去赵家那一带收废品了!

死亡的故事(38):

  爱德华和杰克是好朋友,两人同时喜欢上了女同学朱莉娅。尽管爱德华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但漂亮的朱莉娅还是选择了本性善良的杰克。
  当杰克向爱德华摊牌后,爱德华恨得直咬牙,为了将朱莉娅夺到手,他暗中预谋起了杀害杰克的计划来。
  他知道杰克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就想利用这个病来向他下手。这天晚上,他准备了一打啤酒和一些烤肉,将杰克约到海边的沙滩。
  他们在海边点起篝火,喝着啤酒,吃着烤肉,好不痛快。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乞丐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乞丐伸着一双脏兮兮的手说:先生,给我一点吃的吧,我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
  什么狗东西,这么脏,还不快给我滚!爱德华厌恶地喝斥着乞丐。
  乞丐害怕极了,吓得正要转身离开,这时,杰克将盘子里的烤肉端起来,语气温和地对乞丐说:快拿去吃吧,我们已经吃饱了。
  乞丐胆怯地看了爱德华一眼,连忙接过那盘烤肉转身跑走了
  第二天,有人去海边游玩,在沙滩上发现杰克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了气息。那个人赶紧打电话报了警。负责这个案子的警长罗恩带着助手来到现场,发现死者的样子很诧异,张着嘴巴,流着口水,一脸的笑容,身上的衣服也有被扯破的痕迹。他勘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到地下有一个火堆,十二个酒瓶和四个人的脚印,排除报案人和死者,应该还有两个人在现场出现过。
  罗恩根据这些情况,怀疑是凶杀案。于是,一面命人将尸体带回警局解剖,一面通知了死者的女朋友朱莉娅。
  朱莉娅在电话里接到噩耗,伤心得痛哭起来,一会儿到警局见到杰克的尸体,又哭得死去活来,还一边哭一边说:天哪,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死了呢!
  罗恩听到这话,感到很奇怪,连忙拉着朱莉娅问:你男朋友昨天真的还好好的吗?
  朱莉娅回答说:昨天我答应了他的求婚,他高兴得要命,晚上还买了啤酒和好同学爱德华到海边庆祝呢,虽然他有心脏病,但也不至于突然死去呀说到这里,又哭了起来。
  罗恩听说杰克有心脏病,心想:难道死者不是被谋杀?
  送走朱莉娅后,罗恩让人找来了爱德华,说出了杰克死去的事。爱德华听后很伤心,便把昨晚跟杰克在一起的事说了出来。他说:昨晚,杰克很高兴,买了啤酒和烤肉约我去了海边。我陪他呆到半夜,想着明天还要上班,就说要回去。但杰克坚持要多吹一下海风再走。我没办法,只好先走了。但我忘记了他有严重的心脏病,这病一发起来可不得了,随时可能要人的老命,都怪我这个同学做得不称职,不然,他也不会死
  罗恩根据爱德华的口述,更加认定杰克是死于心脏病。不久,法医的鉴定结果出来,果然验证了他的想法。虽然如此,但罗恩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死者属于病死,但为什么在现场会有第四个人的脚印,还有他身上的衣服为什么被扯破了?
  为了找到答案,他又请来了爱德华,说出了心中的疑问。爱德华解释说:第四个人的脚印是一个乞丐的,那晚他来找我们要吃的,杰克不肯给,那个乞丐就扯着他的衣服不放,结果把他的衣服扯破了。
  罗恩想证实爱德华话里的真假,于是,发下通告,全城寻找那个乞丐。
  至于爱德华,则被放出了警局。他回去以后,马上跑去劝告朱莉娅不要为杰克的死难过。经过他的悉心开导,朱莉娅很快从悲痛中走了出来。
  爱德华见一切都水到渠成,心里十分高兴。这天,他买了一束红玫瑰来到朱莉娅家里,主动向她求爱。朱莉娅感到非常突然,但又不好意思拒绝,就收下了这束鲜花。
  不久,爱德华又对朱莉娅穷追猛打,很快,朱莉娅堕入了他一手编织的情网里。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举行婚礼时,罗恩警长突然带人找上门来,面色凝重地对朱莉娅说:你不能跟这个人结婚,因为他是个杀人凶手。
  朱莉娅感到十分意外,惊讶地问:不可能吧,他杀了谁?
  罗恩很认真地说:是真的,他杀了杰克。接下来,罗恩把事情的真相讲了出来。
  前段时间,警方发出通告寻找那个乞丐,结果乞丐看到通告,自己找上门来。乞丐告诉罗恩,这次是来举报杀人凶手的。他说,那天晚上,他游荡到沙滩,看到有人在火堆前吃烤肉,一时嘴馋,便走过去讨吃的。结果,爱德华把他大骂了一顿。最后还是杰克心好,主动塞给他一盘没吃完的烤肉。由于没地方去,乞丐把烤肉端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吃起来。可能爱德华以为他走了,就在沙滩上为朱莉娅的事跟杰克吵了一架。然后,爱德华把杰克按倒在地,两只手使劲地胳肢杰克。杰克很怕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乞丐对此很不理解,不知道爱德华为什么要这么做,就躲在石头后面偷看起来。
  由于爱德华一个劲地胳肢杰克,杰克恼羞成怒,开始挣脱反抗,结果身上的衣服被扯破了。
  乞丐当时很想去帮杰克一把,但以为他们只是闹着玩,就继续躲在石头后面观察。一会儿,他看到爱德华用身体紧紧地压着杰克,两只手疯狂地胳肢杰克的胳膊窝,没过多久,杰克狂笑了几声,便没了动静。这时,爱德华方才放开杰克,一个人悄悄跑走了。
  事后,乞丐上前探过杰克的鼻子,发现气息全无,知道出了人命,吓得也撒腿跑了。
  罗恩结合乞丐的说法,去咨询过有关专家。专家介绍说,有心脏病的人不能够受刺激,爱德华故意胳肢杰克发笑,是诱发心脏病的主要原因。也就是说,杰克是被爱德华害死的。这也就解释了杰克死后,为什么张着嘴巴,流着口水,一脸笑容了,那是因为他死前曾经过度狂笑过。
  在前来逮捕爱德华的路上,罗恩还在想,如果不是乞丐说出事情的真相,可能谁也不会知道杰克的死因,爱德华的杀人手法还真是高明啊!

死亡的故事(39):

  1 触目惊心的死亡日记
  周日下午,民生派出所值班员刘凯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当他拿起听筒时,对方并不出声,刘凯喂了几声,那边却突然挂了机。
  几分钟后,桌上的电话又响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仍是刚才的号码。刘凯再度接起,对方仍是一片沉默。刘凯有些生气,严厉地说:你知不知道报警电话不可以随便乱打?
  也许是这话起到了威慑的效果,话筒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你好,我我有一个重要情况想向你们报告,人命关天!
  什么情况?刘凯连忙追问,同时按下了电话录音。
  我、我捡、捡到个皮包,在里面发现了一本日记,上面详细记录着一个杀人计划!,对方吞吞吐吐地说。
  刘凯觉得事关重大,吩咐立刻把东西送到派出所。可是对方却哼哼唧唧地说自己还有事,暂时把皮包放在东华路开开仓买,让刘凯自己过去取。说完不待刘凯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打电话人的态度很奇怪,他会不会是在和警方开玩笑呢?不过,刘凯还是不敢怠慢,立刻按照电话中的指示来到与派出所相隔两条街的东华路,那里果然有家名叫开开的仓买。
  出示证件后,收银员从柜台下取出一个黑色的男式提包交给刘凯。
  刘凯翻了翻,发现里面除了一本红色塑料皮的日记本并无其他东西,便抬头问收银员:刚才把包放在这里的人长什么样?
  收银员歪头想了想说:三十岁左右吧,个子不高,挺瘦的,左眼角这儿有道疤。什么口音?嗯,听不出来,反正不是本地口音。对了,他那双眼睛看人贼溜溜的,总觉得不像好人。刘凯点点头,告诉她什么时候再见到这个人就给自己打电话,然后带着皮包回到所里。
  坐定后,刘凯掏出日记信手打开其中的一页,顿时被里面的内容吓了一跳:这一整页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杀字,有些笔画因为用力过猛将纸面都划破了,可以想见书写人当时的情绪有多么激动。
  刘凯连忙将日记翻到第一页从头看起来。
  第一页上记的并不是篇日记,而是一份清单。写着:黑心李欠款数额一月2000、二月1500、三月最后合计是35000元。
  再翻到下一页,上面就有了详细的日期,从潦草的字迹可以看出日记的主人当时心境恶劣,开篇第一句就是:今天去找黑心李了,我明明知道他在里面,可外面的人就是拦着不让我进,说老板出差了!
  后面则是一连串的脏话,将前面提到的这个黑心李的祖宗八代都捎上了。
  之后的十余篇日记相隔时间都很长,记录着这位日记主人数次去找他口中提到的黑心李讨要欠款,却屡屡受挫,日记越往后就越趋于绝望和狂怒,最后一篇日记的口气中充满了杀机,写道:今天往家里去了个电话,老婆哭着说因为没钱,囡囡昨天已被迫办理了出院手续,看来只能在家等死了!黑心李!你不给我活路,你也休想好过,我要你一家人来为我女儿陪葬!
  在写满杀字的那页纸后,详细记录着一个杀人计划!计划之周密残忍让刘凯脊背一阵发凉。
  杀人计划中的袭击目标有八个之多,分别用母亲、女儿等称谓代替,不难看出都是那位黑心李的亲友。而被排在第一位的则是母亲,凶手计划趁她早晨去江边晨练时将其推入江中,接着就直奔女儿所在的小学校,在上学路上将其拦截,弄到偏僻处杀死最后一个才是黑心李!满心的仇恨甚至让日记主人设下如此情节:我要剁下每个人的一只手,将它们丢在黑心李面前,让他在恐惧与自责中慢慢死去!
  杀人计划末尾一字似乎是用血写成的,暗褐色的杀字让刘凯禁不住心惊肉跳。他抬头看看墙上的电子日历,今天是26日,而凶手预计动手的时间是28日,也就是说,留给警方阻止这场冷酷谋杀的时间只有一天半!
  2争分夺秒的生死营救
  两个小时后,派出所全体干警都赶了过来,日记在每个人手上传过,会议室的气氛显得压抑而沉闷。
  先不管杀人计划是真是假,只要有这种可能存在,我们就要想尽一切办法赶在嫌犯行凶前找到他,不能让惨案发生。柯所长严肃地说,现在时间就是生命,而我们则是在与死神赛跑!
  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送交皮包的人不知能否提供更多有用的线索。可是经过调查,打到派出所的电话来自街边的一个IC卡电话亭,要想通过报案人来寻找嫌犯怕是不可能了。现在寻找嫌犯和受害人的唯一线索就只有他们手中的日记了,可是大家将日记从头翻到尾,读了再读,却没能发现有价值的信息。
  首先,整篇日记中没有提到一个具体的人名,比如要仇杀的主要目标自始至终被称以黑心李,其他受害人也都用与黑心李的亲缘称谓代替。而李是个大姓,即便警方想据此缩小搜寻范围都是不可能的。
  其次,日记也没提到具体的地名,包括要袭击黑心李女儿的学校名。另外除了能看出这是一起打工者与老板间因拖欠薪金而起的纷争外,他们究竟从事的是哪一行业也无从得知。如此看来,要想凭日记在短时间内找到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经过反复商讨,大家都认为其中唯一有点价值的线索就是日记提到先去江边对李老板母亲下手后再去小学校找他的女儿,这说明,该小学应该在江岸附近,而在本辖区内只有一所宏伟小学离江边有大约二十分钟的步行路程。只是,该校几千名学生,谁才是凶手锁定的目标?况且,虽然日记是在本辖区被发现的,也难以保证嫌犯要动手的地点一定在本辖区。
  可是即便希望渺茫,为了八条生命他们也别无选择。警方立刻与宏伟小学的校方取得联系,然后开始逐一排查姓李的女学生,直到天黑,排查工作才告结束。除了一名叫李倩倩的三年级学生,其他人都被排除在外了。
  从学生档案看,李倩倩的父亲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总,而建筑行业拖欠打工者工资的事屡见不鲜,所以是她的可能性很大。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干警们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舒展的笑容。
  校方联系了李倩倩的父亲李国伟,半个小时后他就驱车赶到了派出所,刘凯接待了他。 共4页: 上一页1234下一页

死亡的故事(40):

  看过这么一则英文故事。

  有三位年轻人在一个小镇上看到一支送葬的队伍。他们打听到死者原来是他们的两位朋友:一位叫友谊,一位叫快乐,他俩被一个外号叫死亡的人谋杀了。三位中一位年龄最小的人对他的两个朋友说:这个外号叫死亡的家伙到底是谁?咱们一起去找他,为咱们的朋友报仇!


  半路上,他们遇上了几位神色慌张的人,其中一位老太太告诉他们,死亡正在追赶他们,必须赶快逃走,否则便会被杀害,并劝其他人也一起逃走,如果遇上死亡便没命了。他们告诉老太太,他们就是来杀死亡的。在他们的再三要求下,老太太告诉他们,死亡就在小村子后面那座山的山顶上的一棵老橡树下。


  他们三人兴奋地向山顶走去,并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随时准备捕杀死亡。但出乎意料的是,当他们高度戒备地来到那棵老橡树下时,没有看到想像中的面目狰狞的死亡,却发现一箱子金光闪闪的金币。他们马上丢下尖刀,欣喜若狂地数起金币来,把寻找死亡的事忘得一干二净。那个领头的年轻人说:我们必须守住这些金币,否则会被认为是偷来的而被投进监狱。这样吧,我们来抽签,谁的签最短,谁就去镇上买吃的,另外两人就留下来守住这金币,明天我们就把金币分了各奔东西。最年轻的小伙子抽到了那支最短的签,他拿着几块金币到小镇上买吃的去了。


  两个守金币的人各怀鬼胎,最后他俩想出一个共同的计划:等他们的朋友带着吃的回来时,把他杀掉,然后吃掉食物,再把本该分成三份的金币分成两份。那个买吃的年轻人走进小镇时则想:如果在这些吃的食物里放进毒药,那么,那些金币就可以归我一人所有。于是,他先吃饱了,然后在食物和饮料里放进一种无色无味的烈性毒药,并于当晚回到朋友身边。不料他刚回来,便被两个朋友杀害了。他们得意地吃着同伴买回的食物和饮料,几分钟后,他俩也中毒身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也会像他们的朋友友谊、快乐那样被死亡杀害。更想不到的是:杀害他们的死亡,其实是蕴藏在金币后面的贪婪。因为贪婪,无论是友谊、快乐,还是生命,都会走向死亡。

死亡的故事(41):

北X大校花周李清的哥哥神秘失踪了。

那些日子里,周李清一直心绪不宁,连上最喜爱的赵教授的素描和雕塑课也心不在焉。也是这个时候,俊朗而带着神秘感的张若水走进了她脆弱的感情世界。

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是在素描课上,他的木炭笔用完了,然后向她借。下课后,他将一张她的肖像送给她,而她也将一张他的肖像送给他。

“我看出来一些事。”傍晚,在食堂一起吃饭时,张若水低声对周李清说。

“啊?”周李清诧异地看向他。

“你哥哥,他也许已不在人世了。”他的话直截了当,正中周李清滴血的心。

“你……你说什么?”她手上的筷子在颤抖。

“死亡诗社!”他盯着她的眼睛,“你哥哥是‘死亡诗社’的成员!”

“死亡诗社”四个字如一把锐利的刀子,扎进周李清的心脏,她的面色顿如死灰。

举凡北×大的学生,暗地里都听说过“死亡诗社”,这个喜好终极冒险的中文系社团,常常在一些人烟荒芜的场所聚会,举行一些失传的宗教仪式,谈论一些诡异的事端或者不为人知的教会和哲学。传说入这个社团的学生,十个当中有两三个会神秘失踪或死亡,个中原因,只有每一届的社长才知晓。虽然如此,每年依旧有不少追求刺激的学生加入社团,教育局和公安局出面调查,依旧难解其中疑团,这个悬案已持续三年之久。

“你怎么知道我哥哥入了‘死亡诗社’?”周李清莫名地对张若水警觉起来。

“因为,两年前我也曾是‘死亡诗社’的成员,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他的嘴唇抿起,目光下敛,仿佛坠入不堪回首的往事中。

张若水作为一个国外留学回来、继续深造的旁听生,自然没有自己的宿舍。他在校外租了一间木质结构的小阁楼,盛夏时节,蚊虫乱舞,但房东却不容许点蚊香,因为这里曾发生过火灾。

这一日,周李清来了,她面色苍白,肩上挎着一只白色帆布包,一进门,就反手将门的木栓闩上,失声说道:“哥哥的死——不,失踪,秘密恐怕就藏在这里!”她哆嗦着手从包里掏出一叠稿纸,在地板上一张一张铺开。

“这是哥哥写的最后一首诗,时间是7月9日,也就是他失踪的前一晚!我一直奇怪他那晚为什么那么不正常——”周李清神经质地不断点着一张红蓝墨水纵横的稿纸,上面龙飞凤舞一般写道:

“三个6字在西方飙现,

末日的召唤自东方降临,

众神之父烈怒的七碗将山海覆盖,

于是生瘟疫生毒疮生血水生毒虫生大蟒生死火生地狱生牛鬼蛇神—— 可是,主啊! 你的七碗饕餮, 怎抵不上那人间的第八碗? 那是雷霆之眼, 那是罪恶之花的花心, 那是坟墓下的撒旦之手! .……” 其中“第八碗”上用红墨水画了一只碗。碗中伸出一只狰狞的手,手上擎着一朵喷射着黑火焰的花蕾,一条蟒蛇死死缠住那手臂,欲将火焰吞噬。

张若水凝神将这首死亡之诗反复看了几遍,陷入沉思。窗外有乌云飘过,墙上的那幅画上的大海似乎也有了阵阵骇人的浪涛声。

周李清一脸渴求地看向他,问道:“什么是‘第八碗’?”

张若水忽而立起身来,翻箱倒柜地寻起东西来。周李清双手抱肩在一边看着,等待某个不同寻常的解释,两只枫叶形耳坠却止不住地打颤。翻了半天,张若水终于从箱底抽出一本破旧的《圣经》,哗哗乱翻,额上的汗水滴滴答答将昏黄的纸张打湿了一片。

“这是《圣经》‘启示录’中的典故,末日宣判到来时,神派遣七个天使分别将七只大金碗中盛着的罪恶倾覆在人间,”张若水双眼盯着书,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回答她的话,“第一碗倒在那些有兽的记号和拜兽像的人身上,引来恶性的毒疮:第二碗倒在海洋中,海水就化为死人的血,毒死一切海洋生灵;第三碗倒在人间的泉源上,使人饮的水化为毒血:第四碗倒在太阳上,太阳变得炽热烤人;第五碗倒在兽的座位上,兽的王国就黑暗了,人因为痛苦而咬自己的舌头:第六碗倒在幼发拉底河上,河水就干涸了,为了要给那些从东方来的王预备道路;第七碗倒在空中,就有声音从神的宝座上发出来,说:‘成了!’于是有闪电、雷轰和大地震——自从地上有人以来从未发生过的大地震!”

他的话语中掺杂着颤抖和畏惧,仿佛一切尽在眼前一般:“这七大碗,一碗比一碗可怕,摧毁力也越来越强大,至于第八碗,《圣经》中没有说,那也许就是你哥哥想象中恐惧的极致了!究竟代表什么,我也参不透。”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周李清起身去关木窗,窗外的风已将稿子翻得“哗哗”乱响,有大滴大滴的雨点打进来。

“我……我的爷爷是个基督徒。”张若水低下头去,眼中闪过一丝躁动不安。

周李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床头贴着的一张旧得泛黄的报纸上,那张报纸依稀可以看出是老版的《法制报》,黑白版面,上面头版头条写道:“……贫困画家兼杀人狂米高以人血当颜料,以死人为模特…一:渴望温暖,以人血沐浴自己……他笔下的人皮画作《第八碗》在黑市流通,竞出天价……事发,该画家即携巨款逃往韩国,国际警察出动搜寻未果……”报纸发稿时间是十年前,上面那个模糊的凶手的侧面似乎在那里见过,更多的却是陌生,凶手的脖子上被人打了无数个鲜红的叉,似乎要置凶手于死地而后快。

周李清心弦乱颤,隐约觉得自己正陷入一个谎言中。

“别看!”她正陷入好奇和忍慌中,张若水整个人忽而闯到她面前,面色发青,声音生硬而决绝,“你该回去了!”

周李清惊诧地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踏着木梯去了。她的牙齿咬破了嘴唇,血和着顺脸颊流下的泪,在木梯上溅起一小朵血色樱花。

不一会儿,她美丽的身影融入那一片暴雨中。张若水瘫倒在地,透过窗户看着周李清离去的背景,落下痛苦的眼泪。

死亡的故事(42):

  100多年前,因为做外科手术而死亡的病人非常多,几乎能占到做手术者的60%~70%。一直居高不下的死亡率令外科医生们很是头疼,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手术很成功,过后伤口还是会化脓溃烂,致使病人痛苦死亡。

  英国医生李斯特也同样遇到了这个问题,为了寻找死亡克星,他一直积极地探索使外科手术更进步的方法,遗憾的是许多年过去了,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

  这天,李斯特正在翻一本生物学杂志,里面一篇与外科手术根本无关的文章引起了他的注意:有机物的腐败和发酵是微生物进入的结果。那么,他自言自语道,病人的伤口化脓这种有机物腐败也是由微生物引起的了?也就是说,当我们做手术时,那些肉眼看不见却是无处不在的微生物被我们带进了病人的体内,所以才导致了手术的失败和死亡率的居高不下。

  从此,在做手术之前,李斯特总会严格地洗手,严格地煮沸医疗器械,甚至连给病人包扎伤口的纱布他都会煮沸后再使用。后来,他又寻找到一种有效杀灭细菌的药剂。运用这些方法后,经他手术的病人的死亡率果然降了很多。

  大道理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突破自己原有的知识与职业圈子,多关注一些与己无关的东西,有时会有助于我们解决本职难题。

死亡的故事(43):

01

这年仲夏的一天上午,有人在耒河化龙桥下发现了一具男尸。项鸿闻报,不敢怠慢,立即带领法医、警察一行人火急火燎地赶赴现场。

耒河是横贯全城的一条主河道,化龙桥在县郊。他们赶到时,现场已经挤满围观的人群,有两三个先行赶到的治安警在维持秩序。

尸体被打捞上岸后,项鸿上前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死的人居然是县公署的总务科长吴鑫。

项鸿仔细查看了尸体,发现尸体的脖子上系了一根红色布条,并在后颈位置打了个死结。尸体的双手置于胸前,手腕被布条绑住,掌心位置也有死结,手心似乎抓着什么东西,鞋底及鞋边有黑色淤泥。

法医的验尸结果很快出来了,尸体体表无伤,死亡原因是溺亡,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夜子时。

“是自杀。”项鸿对肖文菡悄声说。

肖文菡点点头,说:“体表无伤,生前入水后溺死,应是自杀无疑了。”

接着,两人商量了一下,肖文菡带人守在现场,项鸿去县公署向黄青阳汇报并请家属收尸,毕竟吴鑫是县公署的人。

黄青阳听了项鸿的汇报后,脸色铁青,愤愤地说:“吴鑫不会是自杀,他一定是被人谋害的。”

项鸿说:“如果是谋杀,卑职将尽全力破案。”

黄青阳在房里来回踱了几步,说:“是谋杀。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一定是谋杀。为什么这么说呢?他是我的总务科长,如今掌管的100万两修河堤的银子不见了。你说不是谋杀是什么?”

“啊—”项鸿大吃一惊,道,“那100万两银子不见了?”

耒河大堤年久失修,危如累卵。黄青阳当政以后设立了堤防局,专管修筑河堤。今春费尽心机从士绅百姓手里募来100万两银子,计划修堤。这可是耒阳百姓的血汗钱,也是保家保命的钱。

黄青阳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项局长,我给你三天时间,赶紧破案抓获凶手,找回银子,不然,我没法向全县百姓交代。”

02

从县公署回来,项鸿立马召来肖文菡商量对策。肖文菡苦苦思索一番后,说:“有个地方也许能找到银子的蛛丝马迹。”

项鸿一听,连忙问:“讲,什么地方?”

肖文菡道:“钱庄。100万两的巨款如何藏匿携带?换成银票倒是稳妥。”

项鸿当即让肖文菡带着一帮探员到本县大小钱庄打听吴鑫是否用银两换过银票。

第二天上午,大同钱庄的李老板被肖文菡带到了警察局。李老板说,今年初夏的一天,县公署总务科长吴鑫到他钱庄存银两,过了几天又要取出来。吴鑫说要全国通兑的银票,李老板起初不同意,两人还起了争执。一堆杂银换走硬挺挺的银票,李老板心中当然不愿意,但面对骄横的吴鑫,最后只好忍气吞声兑换了。

项鸿心中一紧,银两被吴鑫兑换成了银票,如今银票不见了,莫非他真是因财被害?项鸿坐不住了,和肖文菡商讨了一番案情之后,两人连夜乘车来到了吴鑫的家乡桂阳县丰梨村。

第三天晌午,两人匆匆返回,一进警察局,就有警察向项鸿报告说县知事请他马上到县公署去。他当即向肖文菡做了一番安排,然后领着一帮警察赶到县公署。

项鸿来到县公署,发现黄青阳的办公室里坐着好几个本县有头有脸的士绅,还有堤防局陈局长。

黄青阳见到项鸿,急切地问道:“项局长,凶手抓到了没有?你看看,大家都在责问我银两到哪儿去了?我现在问你,银两找回来没有?”

项鸿摇摇头,说:“没有。”

黄青阳大怒,说:“你失职,我要撤了你。我请你来当警察局局长是来破案缉凶的,不是来享福的。你连个案子都破不了,还当什么警察局长?你滚吧!”

项鸿等黄青阳的怒气发完了,才平静地说道:“黄知事,因为这个案子没有凶手,不是他杀,而是自杀。”

黄青阳听了,一愣,随即咆哮道:“怎么可能没有凶手?那100万两银子到哪儿去了?就是杀人劫财。再说,他活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

项鸿说:“你听我慢慢解释吴鑫的死亡之谜。解释完了,你要撤我的职,我马上走。”

死亡的故事(44):

  看过这么一则英文故事。

  有三位年轻人在一个小镇上看到一支送葬的队伍。他们打听到死者原来是他们的两位朋友:一位叫友谊,一位叫快乐,他俩被一个外号叫死亡的人谋杀了。三位中一位年龄最小的人对他的两个朋友说:这个外号叫死亡的家伙到底是谁?咱们一起去找他,为咱们的朋友报仇!


  半路上,他们遇上了几位神色慌张的人,其中一位老太太告诉他们,死亡正在追赶他们,必须赶快逃走,否则便会被杀害,并劝其他人也一起逃走,如果遇上死亡便没命了。他们告诉老太太,他们就是来杀死亡的。在他们的再三要求下,老太太告诉他们,死亡就在小村子后面那座山的山顶上的一棵老橡树下。


  他们三人兴奋地向山顶走去,并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随时准备捕杀死亡。但出乎意料的是,当他们高度戒备地来到那棵老橡树下时,没有看到想像中的面目狰狞的死亡,却发现一箱子金光闪闪的金币。他们上丢下尖刀,欣喜若狂地数起金币来,把寻找死亡的事忘得一干二净。那个领头的年轻人说:我们必须守住这些金币,否则会被认为是偷来的而被投进监狱。这样吧,我们来抽签,谁的签最短,谁就去镇上买吃的,另外两人就留下来守住这金币,明天我们就把金币分了各奔东西。最年轻的小伙子抽到了那支最短的签,他拿着几块金币到小镇上买吃的去了。


  两个守金币的人各怀鬼胎,最后他俩想出一个共同的计划:等他们的朋友带着吃的回来时,把他杀掉,然后吃掉食物,再把本该分成三份的金币分成两份。那个买吃的年轻人走进小镇时则想:如果在这些吃的食物里放进毒药,那么,那些金币就可以归我一人所有。于是,他先吃饱了,然后在食物和饮料里放进一种无色无味的烈性毒药,并于当晚回到朋友身边。不料他刚回来,便被两个朋友杀害了。他们得意地吃着同伴买回的食物和饮料,几分钟后,他俩也中毒身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也会像他们的朋友友谊、快乐那样被死亡杀害。更想不到的是:杀害他们的死亡,其实是蕴藏在金币后面的贪婪。因为贪婪,无论是友谊、快乐,还是生命,都会走向死亡。

死亡的故事(45):

A市的临河区临河路一带是全市重点旧城改造的地方。因为房子大都是六七十年代所建,早已与现在的城市格格不入。本来,各方面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唯独一个瘸子王死活不愿搬迁!理由很简单,他的腿上下楼不方便。市政府、开发商、亲朋好友都劝不动。无奈中,有人出了个招:把挖掘机开过来,吓吓这个瘸子王。

在没有什么好办法的情况下,有关部门经慎重商量后决定一试。面对突然而至的挖掘机,瘸子王并没有一丝的胆怯。反而与相劝的人大吵了起来。慢慢的,争吵变成了厮打。混乱中,瘸子王年仅22岁的小女儿王小倩被无意中推到在还开着的挖掘机下!惨剧瞬间发生!小倩的身体被轧的面目全非。瘸子王惨呼一声晕了过去。

因为是意外,经相关部门调解后,开发商与市政府共同赔偿瘸子王数十万!经此惨祸之后,瘸子王被儿子接到了外市,远离这个伤心地。旧城改造,继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一年后,小区建好了。优美的环境、高档的配套设施。足可称的上是全市之冠!然而,在小区建好没多久,种种可怕的传言也接踵而来!

先是,有人说在瘸子王的旧址一带看到过小倩的身影;还有的说,晚上听到过小倩唱歌。一时间,众说纷坛。这个小区也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但是,就有那么胆大不怕死的主儿李劲(外号李大胆)!这李大胆在听说临河小区的种种传言后,不但不怕,反而暗笑那些怕事的人:你们说的那么吓人,我就不信这个邪。我到要看看,能出什么怪事!

李大胆还真是胆大!他竟真的把瘸子王旧址上建的那套小区的三楼(一层脏、二层乱、三层四层是高干,李大胆也粗中有细)买了下来。谁知,李大胆住进去的第二天,让人惊恐的怪事真的出现了!李大胆竟在半夜两点钟左右从三楼的窗户跳下去,当场死亡!

刑警们仔细勘查了现场,没发现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门是反锁的,没有被撬的痕迹也没有丢失任何东西;李大胆除了工作也没有别的什么活动,并没有得罪什么人。这样就排除了抢劫杀人和仇杀的可能。情杀呢?更不可能!因为李大胆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根本就没有找过除了妻子外的第二个女人!

而且,李大胆的身上除了撞击窗户上的玻璃受了点伤之外,全身没有一点伤痕!面对惊恐的尸体,警方只能等到一个无奈的结论:惊吓过度!应该是受到强烈的刺激之后,急于想找门逃跑,这才有了跳窗的可能!警方的话很难让人相信,但谁也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事情一时间似乎陷入了僵局。然而,三天后的一件事,更加让人心惊肉跳!

由于当晚有事不在,李大胆的妻子并没有和丈夫在一起。因为找不到丈夫的真正死因,李大胆的妻子不顾众人的劝阻,执意要住进那个要了她丈夫命的房子。为了以防万一,警方安排了一个女警陪她住了进去。一来是陪伴,二来是看看会有什么线索。前两天都没发生什么异常。正当大家要松口气的时候,第三天半夜,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剧再次发生。

李大胆的妻子和女警竟都从窗户里跳了出来,双双毙命!短短的四天,竟以同样奇怪的方式连死三人!这一下,整个A市都震动了。人们纷纷猜测,这一定是小倩的鬼魂在作怪,她死的太惨、太冤了!

为了消除影响,市里领导指令市警局局长亲自挂帅,限期破案!警局局长刘峰将破案的重担压到了大队长于江民的肩上。刘峰和于江民心里都明白:这个世上根本就没鬼!这个奇怪的案子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ttdu8。com刘局长和于大队长再三查看了整个案子的卷宗,还是没有一点发现。

眼看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人们对临河小区的议论也越来越多。鬼屋之名越传越远!迫于压力,无奈中的于江民对刘峰提了个建议:由他亲自去一趟鬼屋,看看到底里面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竟会让人吓的跳楼逃命!

由于担心再出意外,刘峰不愿冒这个险。这时,于江民的助手,新来的警员林风表示自己愿同于队一同去。为了避免出意外,他们会和局里随时保持联系。在没有什么好办法的情况下,刘峰只好同意。为此,刘峰还找到一个平时与小倩一家关系不错、也愿意帮忙侦破案子的街坊齐大爷。就这样,一行三人当晚就住进了鬼屋。

为方便与局里联系,刘峰跟联通公司的领导打了声招呼,不到一天时间,鬼屋的网线就联好了。于江民将电脑上的视频打开,同时仔细的观察室内的环境。由于是刚装修完的新房子,里面并没有太多的家具。整整一个白天,没有发生任何异常。看看天也不早了,刘峰估计也不会出什么事了,就让大家去睡。此时,电脑屏幕上传来于江民的声音:一切正常!看来不像人们说的那么恐怖嘛!

刘峰看了看表,马上就12点了,他刚要催于江民等人去睡,却突然看到令他恐怖万分的一幕:原本只有三人的房子里,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年青女子的身影,接着就听到齐大爷发颤的声音:鬼!鬼啊然后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声音,之后似乎有什么声音,但到了关键时刻,电脑上竟成了雪花!于江民他们一定出事了!刘峰叫上所有值班人员,疯了一样的向鬼屋飞奔而去!到达后,刘峰看到了他最怕见到的结果!

齐大爷和林风两人像前面那三人一样,从窗户跳下去后当场身亡。于江民可能是没跳成楼,一头撞在窗户旁边的墙上,头部受到重击的他,已陷入深度昏迷状态!刘峰非常后悔让于江民等三人住进这个鬼屋了。

那个突然出现在屋里的女子,究竟会是谁呢?难道真的会是鬼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鬼存在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想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刘峰真的感觉要崩溃了,他在惊恐、悔恨的同时也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为了找出这几起疑案的真凶,以告慰无辜死去的人们,刘峰不眠不休的仔细看着案发时的视频。从女子出现到电脑屏幕上出现雪花,只有短短的六秒钟。这几秒钟过后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连于江民这样的老资格刑警都吓成这样?

临河小区在短短的几天内竟造成了五死一伤,其中还有三名警员。这么一来,人们都对鬼屋望而却步了!外界的议论越响,刘峰就感到压力越大。遗憾的是,这似乎成了一个悬案。连他这个办案多年、经验丰富的局长都毫无头绪。不,也不能说没有头绪,刘峰已明显感到,此案的关键就在突然出现的女子和那奇怪的刺耳声音。

可是,对于如此奇特而又不可思议的现象,又该怎么解释呢?还有,电脑屏幕为什么突然就成雪花了?这些疑团始终萦绕在刘峰的脑海。蓦的,刘峰脑中灵光一闪,他急忙让人叫来了技术科的小胡,让他马上检查一下于江民他们用过的电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异常。小胡很快就传回了信息:电脑的屏幕已经被震坏了!什么?被震坏了?这怎么可能?!

当所有人都对电脑屏幕被震坏,感到震惊、不解的时候,刘峰似乎已找到案子的突破口。他通过上级的帮助,紧急联系上了全国知名的声学专家李文博士。因为他已感到,这起不同寻常的案子,一定要他这个声学专家来解释一些有异于常理的地方。第二天傍晚时分,精瘦的李博士已从首都紧急赶到了A市。见面后,急于破案的刘峰顾不上客套就直接进入了主题。

刘峰问李博士,声音是不是可以将电脑屏幕震坏?甚至将人置于危险边缘?李博士考虑良久,才回答:自然界确实存在这种可怕的声音。简单来说,就像是把几吨炸药放在一个火柴盒里瞬间点燃。其威力可想而知!国外将这种原子弹似的声音形象的称之为疯狂幻想曲!李博士又对刘峰讲述了一件事,鲸鱼集体自杀的事听说过吧?可能海洋深处就存在这种可怕的疯狂幻想曲。

因为在听到这种可怕的声音后,人的大脑会在瞬间崩溃!第一反应就是跑!快跑!赶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刘峰忙将这起奇怪的案子给李博士讲了一下,又让他看了看女子出现时的视频。末了,刘峰急声问李博士,这是不是疯狂幻想曲?

李文仔细看了几遍这短暂而又惊心动魄的视频。最后,李博士得出一个结论:从听到的那声尖厉的声音来判断,应该有90%的可能是疯狂幻想曲的杰作!听到李博士这么说,刘峰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同时也愤怒了!这不是简单的闹鬼事件,更不是冤魂索命。而是有人蓄意制造的谋杀!

不过,李博士接下来的话又让刘峰陷入了迷茫: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他无法解释。一想到那个女子,还有齐大爷发颤的声音。刘峰也感到莫名的惊诧和紧张,因为经过认识小倩的人们确认,女子的确就是小倩!死人是不可能再出现的,根据调查,也不像电影里说的那样,有跟小倩长的很像的女孩子。难道真是小倩的鬼魂不成!?

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刘峰决定到鬼屋去一趟。刘峰又问李博士,有什么办法可以破坏疯狂幻想曲?李博士摇了摇头,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人或任何动物对此有免疫力。他能做到的就是将疯狂幻想曲的威力降低,但这还是会存在一定的风险!

李博士交给刘峰一个他特制的消声器。然后告诉刘峰,以防万一,他愿和刘峰一起去那个鬼屋一探究竟。刘峰提醒李博士,这很危险!李文笑了笑,对于他这个声学博士来说,他真的很想亲自体验一下世上是不是真的存在人为的疯狂幻想曲。就这样,刘峰带上两名精干的同事,和李博士一起进入了那个令人发悚的鬼屋。

该来的始终会来。午夜12:00!

正当刘峰和李博士等的心焦的时候,小倩,突然出现在四人面前!四人当时的反应只能说是惊恐万分!就在四人惊的发颤的同时,一道仿佛能撕裂天空的声音呼啸而至!刘峰等人只感到脑子一阵激荡,幸亏李博士早有准备。在听到声音的刹那间,李博士快速的按着手上消声器的遥控。在瞬间将这可怕的疯狂幻想曲降低了两千倍!声音大概持续了不到一分钟,而后慢慢趋于平静。小倩也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等一切平稳之后,李博士长吁了一口气,他对刘峰等三人说道,这确实是疯狂幻想曲!而且威力大的惊人,他已降低了两千倍,却还是让他感到心神激荡。幸好,这首曲子虽然威力惊人,时间却不长。不然,四人可能都会有生命危险!这一下,刘峰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这真的是一起人为的谋杀案!至于那个小倩,刘峰相信应该也是出于人为。

案件到此算是有了眉目,只要将小倩之迷解开,离事情的真相也就不远了。刘峰决定再次去趟鬼屋。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刘峰有了心里准备。他一定要弄清小倩之迷。为此,他和两名同事都荷枪实弹的上阵,李博士仍然在旁协助。

他们的准备没有白费,半夜时分,小倩真的再次突现!小倩甫一现身,刘峰立即向其腿部开枪!几乎是在小倩现身的同时,疯狂幻想曲迎面而来!这次的威力更强,但李博士已有准备。早已将声音降低了四千倍。刘峰准确的打中了小倩的腿,可奇怪的是小倩不但没有受伤流血,几秒钟后竟又突然消失了!

对于眼前惊魂的一幕,四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这人就这么在四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这怎么可能?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鬼魂存在?这么灵异的事情,四人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为安全起见,大家决定还是先回警局。

回到警局的众人想了半天,也闹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众口不一,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在大家彷徨无计时,电视上的一则新闻引起了刘峰的注意:记念黄家驹的演唱会,在高潮的时候,黄家驹的身影竟然再现了!这给了刘峰一个巨大的提示:鬼屋惊现的小倩会不会也像黄家驹一样是人为制造出现的影象?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案子就可水落石出了!

刘峰立即让人对此展开了调查,同时对鬼屋进行了更细致的搜查,最终,工夫不负有心人!影象的事已经有了眉目,利用现在的科技手段,让一个人的影象再现不是一件难事。剩下的主要关键是,凶手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对于这个问题,李文博士给刘峰找到了答案:在鬼屋里应该有转发或遥控装制!不然疯狂幻想曲不可能在瞬间突然出现!

同样,小倩的影象应该也是凶手利用这个道理制造出来的。因为,不管是谁看到已死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都会紧张万分。如果在这个时候再加上疯狂幻想曲,人们当然会在一瞬间崩溃!脑海中只会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快跑!赶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李博士的分析要是真的话,那这件案子就揭开神秘的面纱了。

经过地毯式的细致搜寻,李博士终于在窗户对面的墙上找到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没等刘峰发问,李博士已兴奋的大叫起来:就是这个!这个就是疯狂幻想曲的转发装置!这也就能解释人们为什么会从窗户逃生了,ttdu8。com因为窗户是人们视线中最先看到、也是最近的逃生路线,可实际上,它却是通往死亡的通道!

更让刘峰兴奋的是,李博士断定,这首曲子的源头应该也在这方圆五百米之内!正当刘峰等人要离去时,李博士又有一个新的重大发现。在发现纽扣的上方不远处,李博士又从墙上找出了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刘峰猜想,这个应该就是让小倩出现的装置。

这次,刘峰猜对了!就在刘峰还拿着这个不知名的小东西把玩、研究的时候,这个小东西蓦的抖了一下,接着,小倩的身影就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刘峰等人虽说是有心里准备,但还是被这骇人的影象惊了一跳。

几乎是同时的,疯狂幻想曲再次狂袭而来!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并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伤害。而刘峰等人也彻底看清了,小倩在疯狂幻想曲袭来的同时,不过又是一转眼的工夫,已经不见了踪影!这一下,刘峰和李博士可以肯定了。鬼屋悬案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连环杀人案!?鬼?大☆爷

案子的性质已经定了!在李博士的帮助下,刘峰逐渐缩小了搜查范围。最终,李博士将疯狂幻想曲的源头锁定在离临河小区400米左右的一幢居民楼里。当刘峰带着警员冲进去,破门而入抓捕犯罪嫌疑人时,人们再次惊呆了!这里面不是别人,竟是小倩的父亲瘸子王!这太让人无法想象了!要知道瘸子王,除了腿脚不好外,根本没上过什么学!刘峰在看到瘸子王的时候,就知道这件案子背后还有玄机!

果然,不等刘峰发问,瘸子王已经惨笑出声:我知道你们早晚会找到我,为了给小倩报仇,我做了很多错事。但是,我不后悔。如果不是这些人想住楼,我女儿又怎么会死?刘峰知道,对瘸子王不能强制突审,只能好言想抚。

一开始,瘸子王什么也不说,在刘峰等人做了大量的工作之后,瘸子王终于撑不住了。特别是他看到几个人从窗户跳楼后惨死的照片,他彻底软了下来。慢慢的说出这件悬案背后隐藏的惊人的真相

自从女儿惨死之后,瘸子王始终无法走出痛失爱女的阴影。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给女儿报仇!有一天,他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是只要按他说的做了就可以给他女儿报仇。可以让那些住楼的人付出最大的代价!报仇心切的瘸子王急忙与陌生人取得了联系。陌生人交给瘸子王两样东西和一个遥控器,并且告诉了他怎么使用。

为了消除瘸子王的疑虑,陌生人告诉瘸子王,他们也是本地的一个开发商,因为没把临河小区的工程弄到手,所以也是心怀不满。就这样,用声音和影象制造出了幻景,从而让人恐惧而产生幻觉,进而酿成跳楼的惨剧。听完瘸子王的供述,刘峰不敢怠慢,急忙让人去调查那家开发商,结果,与瘸子王说的分毫不差!

这家开发商因为没有承包到临河小区的建筑工程,从而嫉恨在心。精心策划了这起离奇而又骇人听闻的惊天惨案!一个利字,让五个无辜的鲜活生命逝去。让更多的人为此永远抱恨终身!事件当事人当然会为他们做出的事而接受法律的制裁。瘸子王呢?他本是一个受害者,但是,仇恨又让他变成一个杀人的刽子手。天使与恶魔、善与恶,真的只有一线之差!进而酿成跳楼的惨剧。听完瘸子王的供述,刘峰不敢怠慢,急忙让人去调查那家开发商,结果,与瘸子王说的分毫不差!

这家开发商因为没有承包到临河小区的建筑工程,从而嫉恨在心。精心策划了这起离奇而又骇人听闻的惊天惨案!一个利字,让五个无辜的鲜活生命逝去。让更多的人为此永远抱恨终身!事件当事人当然会为他们做出的事而接受法律的制裁。瘸子王呢?他本是一个受害者,但是,仇恨又让他变成一个杀人的刽子手。天使与恶魔、善与恶,真的只有一线之差!

死亡的故事(46):

  那一年,因为生活上的原因,我搬到一个远亲弟弟家,和他一起住。弟弟的房子在艺术家和图书馆员集中的小区。住在市中心的人们或许想都没想过还有这样偏僻的地方。人们把垃圾和脏水倒在离小区门口不远的地方,加之冬天寒冷,小区门口结了厚厚一层冰。这里的生活条件虽然差一些,但安静的环境能让我更好地观察生活,潜心写作。

  一条狗的两次死亡有一天,这样的安静被孩子们的叫喊声打破了。有一个孩子在小区门口等待着什么。突然一只浅黄色的母狗领着一只黑色的狗从小区大门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我看到刚才的孩子手里拿着碗口那么粗的木棒。他的意图很明显,想把那只黑狗打死。等黑狗从他面前走过时他举起木棒用力打了下去。我没有继续关注这场结局残酷的较量,独自进屋看书去了。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我起身去解手。看见被一棒打倒的黑狗还没有咽气。它沾满鲜血的鼻孔一张一合,说明它还在呼吸。我不忍心看下去,只希望那只狗快些死去,因为在此时对那只狗来说,死亡比活着更舒服。第二天起床后我急着去看那只命在旦夕的黑狗,它还没死。它蜷缩在脏水结成的冰面上,身上落了厚厚的霜。冰面被它的体温融化了,形成了浅浅的凹形。它颤抖着。过了一会儿,住小区东北角的老妇人端来一盆狗食给它。黑狗只能躺在原地,伸出舌头去舔盆里的食物。晚上我下班回来时看见狗还躺着,装狗食的盆子却空了。之后几天老妇人定期端来狗食放在它面前,它吃东西的速度也在一天天增加。有一天我下班回来一看,那只狗不见了,只剩下在它体温下融化的凹槽。黑狗跑到了老妇人门口,在大门左侧蜷缩着。我走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下它,左眼被打瞎了,牙齿也被打掉了好几颗。

  或许是因为上次可怕的经历,也或许是因为它视力下降的原因,那只黑狗完全康复之后变得异常凶猛。无论是熟人或陌路,只要从老妇人门前经过,它都会龇牙咧嘴地狂吠一阵,样子逼人。冬天很快就过去了。春天到来时小区里传开了关于那只狗的种种猜测。大家都说黑狗越来越不正常了。还有人有模有样地说那只狗肯定是疯了,应该趁早解决掉它,春天是最容易传染狂犬病的季节。免得它祸害小区里的居民。不知为什么,这样一个毫无根据的传言在小区里越传越大,很多人开始绕道而行。

  那天小区里来了两位壮汉,他们手里拿着棍子,直奔老妇人家。那只黑狗还没反应过来时那两位壮汉直接在它的头上给了狠狠一棒。一阵乱棍过后那只狗再也不能动弹了。我觉得它实在有些可怜,但又拿不出有力的反驳意见来救它一命。更何况,这房子也不是我一个人在住,还有我远亲弟弟。最后,有人用细细的铁丝拴住黑狗的脖子拉到很远的地方埋了。

  想起那只狗的两次死亡,我不仅懂得了生命的坚强与脆弱,更懂得了危言的力量。在大难面前不肯死去的生命原来在人们嘴舌的炮轰下竟然变得那样微不足道。

死亡的故事(47):


  有个富人非常怕死,所以他同死神约定:他死日来临时,死神要事先告诉他,好让他作好准备。
  富人生活十分安定,他只有个心事:尽量多积聚黄金。富人心里想:何必这么早就怕死呢!当死神对我说,你准备好吧,我还来得及忏悔自己的罪孽,带着纯洁的良心死去。
  他就这么年又年地生活了。
  有天,他知道死神夺走了他羊群中的只羊,但只羊对富人来说算得了什么?!所以富人也不去想它了。
  过了不久,他的牧群染上了瘟疫,每天都要死只山羊,或匹马、头牛。这时富人心里想:但愿死神夺走我的全部牲口,只不要碰到我就好了!
  后来,富人的孩子病了,个接个地死去,接着妻子也死了,富人点办法也没有。
  有天,死神突然来到他面前说:
  走吧!你的死期到了!
  富人愤怒了,说:
  死神,你为什么破坏自己的诺言?
  死神说:
  我没有破坏。我是遵守自己诺言的。
  富人叫道:
  这算什么诺言!看来,你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协议!你事先说好,如来的话,要先通知我!现在我不能同你起走,我还没准备好死!
  死神说:
  难道我没预先通知你?我每天敲你的家门,我带走了你的牲口,你什么也不知道?我带走了你的孩子和妻子,你也不难过?我每天都在跟你说:
你准备好,我来了!还要怎么清楚对你说?看来,就是大象踩了你的耳朵,你还是不知不觉的!
  死神说完就带走了富人。

死亡的故事(48):

  盐镇是个产盐的小镇,盐商中最富有的当属金甲,他家有盐镇最深的一口盐井,出的是最好的黑卤。但是,金甲也有烦心事。
  离盐镇不远的大山里有一伙土匪,土匪头子人称人面雄鸡。他每个月都要来盐镇,骚扰金甲一回。金甲每次都得破财打发他们。
  随着人面雄鸡前来骚扰次数的增多,金甲终于忍无可忍了,他暗中派人雇佣了江湖上的高手杜飞帮他除掉人面雄鸡。杜飞既是杀手,也替人押镖,总之有钱就帮忙办事。
  很快,杜飞便抓住人面雄鸡只带几骑出行的一次良机,将他刺杀了。金甲得知后,大喜过望,立即率领自家盐工、护院百多人直捣匪巢,一举剿灭了匪众。
  这天晚上是杜飞呆在盐镇的最后一晚,他正准备睡觉,一个叫杨烽的汉子找到他说:我想请你把一个盒子带到汉口牛家巷,交到一个叫磨镜老人的人手里就行了。我先付你五万两,事成之后会再付你五万两。
  杜飞说:送一趟就给十万两,这盒子有这么重要吗?
  杨烽说:我已经被一个仇家盯上了,随时有可能送命,所以只能请你帮我这个忙。这铁盒已经用特制的钥匙锁住了,除了磨镜老人之外,天下再无人能开。铁盒里装着的东西和当年汉口迷案有莫大关系,所以意义重大。
  杨烽把铁盒和银票交到杜飞手里后,说了接头暗号,然后便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杜飞不禁想起了那宗轰动一时的汉口迷案:十多年前,汉口十几个大户人家遭到残害。凶手歹毒无比,抢了钱财之后,还把这些大户满门屠杀。后经衙役查实,做下这些惊天大案的竟是江湖上人称小金刚的杨泰官。杨泰官的父母兄弟被衙役收监入狱,最终他的家人在监狱里被折磨至死,家产被抄,仆人遣散,但杨泰官却从大牢里逃跑了。后来,人们产生了怀疑,总觉得真凶不一定就是杨泰官,可惜杨泰官已经杳无音讯。
  翌日清晨,杜飞离开客栈,准备赶往汉口牛家巷,在路上,他看到满身是血的杨烽躺在地上,已经死了。
  杨烽竟然这么快就被仇家杀了,一瞬间,杜飞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立即上马,直奔牛家巷。十天后,杜飞终于来到汉口。
  晌午,他进了一家酒楼,酒足饭饱之后,一个穿长袍的中年人笑吟吟地走了过来,问道:请问好汉可是从盐镇而来?
  杜飞警觉地问道:你有什么事?
  中年人拱拱手,问道:敢问可是带了一件东西要去牛家巷?月落乌啼霜满天
  杜飞心里一惊,然后答道:今月曾经照古人。
  中年人满意地点点头,说:请跟我来。说罢,率先出了店门。
  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中年人不紧不慢在前面走着,杜飞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少顷,中年人在一个巷口停住了步子,回头说道:就是这里了。
  杜飞一眼看到巷口门楣上刻着牛家巷三个字,原来牛家巷在这里。
  巷子里面有个卦摊,一个算命先生正趴在桌上睡觉,听到人声,猛抬起头来,冲着两人吆喝:直口断金,测生知死,五钱一卦,不准不收钱
  两人理也不理,径直从他面前走了过去。一拐弯,是个小院门,中年人推门而入,杜飞跟着走了进去。进门是个小小庭院,遍植花木,一个老人正坐在一张凳子上,用工具打磨一面铜镜。
  中年人走到老人身边,耳语了几句。老人停下动作,转过头来,问:好汉是从盐镇而来?
  杜飞点点头,说:敢问尊驾大名?
  老人呵呵笑道:我就是磨镜老人。
  杜飞说:我总算找到你了。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磨镜老人站起身,走过来,说:我知道,杨烽托给你的,拿来吧!
  杜飞把包袱从怀里掏出,磨镜老人随即笑道:把钱拿给他。
  旁边的中年人立马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了过来。杜飞接过银票,扫了一眼,正好五万两。
  杜飞这才将包袱递过去,磨镜老人伸手来接。蓦地,一把短剑从包袱下骤然穿透了他的掌心,鲜血淋漓。磨镜老人措手不及,连退三步。旁边的中年人大惊,一伸手,从袖子里亮出一把短刀,直劈杜飞。
  杜飞的剑立马像游龙一样迎上了中年人,中年人忙闪身躲开。可杜飞的剑如影随形,跟踪疾刺,一连几记凌厉之极的猛招,剑剑不离中年人的要害穴道。只听一声闷响,中年人被一剑穿心,当场殁命。接着,杜飞疾步上前伸手锁住了磨镜老人的琵琶骨。
  磨镜老人疼得大汗淋漓,说:你这是干什么?
  杜飞冷笑道:如果就凭你也想从我手里骗走铁盒,那我早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磨镜老人大惊,说:你你说我骗你?
  杜飞说:我现在告诉你,那个接头口令是假的。
  假的?磨镜老人脸瞬间白了,不可能,那是杨烽亲口告诉我们的。
  原来,那晚杨烽告诉杜飞,他如果被抓,就会告诉对方一个假的暗号,如果对方对错了,就说明对方是假的。 共2页: 上一页12下一页

死亡的故事(49):

  本文根据日本推理小说作家佐野洋的作品《仁义陷阱》改编。
  神秘来信
  佐野是一名推理小说作家。这天,他接到一家杂志社的约稿函,想请他写一部以完整杀人事件为主题的小说。佐野立刻想到了去年收到的一封信,那是一位医师寄给他的。
  医师在信中说,自己40多岁,和太太都在自家的诊所上班,他负责给病人看病,太太负责药房工作,而诊所是岳父大人出资开办的。3年前,他结识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常常以出诊的名义,偷偷到女人住的公寓约会。有一天,女人突然央求医师说,她的隔壁邻居想请他帮个忙。医师早被这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自然满口答应。
  很快,那个邻居来了,是个流里流气的男子。男子手里拿着一张纸,递给医师说,请他开一张死亡诊断书。医师断然拒绝,说未经诊断而开死亡诊断书,是违反法律的。男子冷笑道:希望您放明白一点,我这不是央求您,我是抓着您的把柄的。我随时都可以写匿名信寄给您太太,您的诊所不是您的岳父大人开的吗?
  医师最终屈服了,他在男子的要挟下,开了一张以心肌梗死为原因的死亡诊断书。之后,医师就和那个女人分了手。他之所以写这封信给佐野,是因为后来读到佐野写的一部名为《消失了的诊断书》的小说,里面的情节与他的这次经历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他不禁感触良多,提笔写信,借此抒发内心的愧疚感。
  当初佐野收到这封信时,并没有当回事,现在突然感到,这或许是一个绝佳的素材。医师开的那张死亡诊断书,最后究竟派了什么用场呢?
  佐野打算着手调查此事,他联络了报馆旧同事星谷,星谷十分乐于帮忙,而且以报馆记者的身份出面调查,也较为便利。两人来到医师会事务局,通过各项资料的排查,最终查到了一位名叫楠浦的医师,他的夫人名叫春江,两人的诊所是由妻子的娘家出资开业的。这一系列信息,与那封来信中所叙述的完全吻合。
  接着,佐野根据资料上登记的地址,找到了楠浦的诊所。他走进诊所,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性迎上前问:您是要挂号吗?佐野点点头,递上了病历本,心想,这应该就是春江夫人吧。很快,佐野被请进了诊疗室,楠浦医师问佐野哪里不舒服。佐野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递了过去:我是为这封信而来的
  楠浦接过信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紧张地朝药房那里看了看。恰在此时,春江夫人走了进来,指着佐野病历本上的名字,温柔地说:冒昧得很,您是写推理小说的佐野先生吧?佐野点了点头。
  春江夫人一脸崇拜地说:我读过好几部您的大作呢,其中有一篇是描写一位医师被要挟的故事,对吗?佐野大吃一惊,春江夫人所指的应该就是《消失了的诊断书》那部小说,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碍于春江夫人在场,佐野和楠浦很有默契地装作是病人和医师的样子,交谈了起来。待春江夫人返回药房,楠浦偷偷塞给佐野一张纸条,上面写着:7点,车站前咖啡馆见。
  扑朔迷离
  当晚7点,两人在咖啡馆碰头了。楠浦告诉佐野,他是在一家酒吧认识那个女人的,当时对方是酒吧的女招待,名叫樱井美保。自从发生那件事以后,因为害怕,楠浦就与樱井美保分手了,对方也并没有纠缠。不过,他内心仍对樱井美保有所留恋,后来还去她的公寓找过她,可惜她已经搬走了。楠浦最后说道:如果有机会见到她,请您替我问候她一下,行吗?
  之后,楠浦就告辞了。佐野找到星谷,将打探到的情况告知了对方,两人商量后决定,由星谷和他的手下到樱井美保原先住的公寓打探情况。
  第二天,佐野接到了星谷打来的电话,说事有蹊跷,让他赶紧到报社一趟。佐野匆匆赶到报社,星谷告诉他:樱井美保死了,而开出死亡诊断书的正是楠浦大夫。
  什么?佐野大吃一惊,他回想起昨晚楠浦临走前说的话:如果有机会见到她,请您替我问候她一下,行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佐野想了想问:那写在诊断书上的是什么病名呢?
  心肌梗死!星谷说,他先是去了一趟樱井美保以前住的公寓,找到了公寓管理员。公寓管理员帮忙查到了樱井美保的新住址,那是一所高档公寓,比原先的租金要贵很多。然而,当星谷来到那所高档公寓时,却被管理员告知,樱井美保已经死了。他又来到当地的区公所,果然查到了樱井美保的死亡申报文件。申报人是一个叫作小山静子的女人,这个女人有点奇怪,她在樱井美保死亡前的一个星期,把自己的户口迁到樱井美保那里,待樱井美保死亡后不久,她又把户口迁回原来的住址了。
  佐野听到这里,不禁皱起了眉:此事大有蹊跷,依据《户籍法》规定,提出死亡申报的,必须是与死者同居的家人或其他同居人,小山静子这么做,是不是为了提出死亡申报?
  星谷点点头说:还不止这个,公寓管理员还说,他是看到遗体被搬出来,才知道樱井美保死了。当时,他虽然有点起疑,但小山静子曾在迁来户口后,特意送他礼物,请他多多关照,他也就没有多问。
  佐野问:那个小山静子是个怎么样的女人?星谷说,她自称是开时装店的设计师,30岁出头的样子。
  两人正说着,星谷桌上的电话响了,星谷接完电话后对佐野说: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我手下调查到,小山静子和樱井美保在同一家酒吧工作,两人关系很好。小山静子说,她从来没有把户口迁到樱井美保的公寓里。而且小山静子今年才26岁,3年前不可能看上去有30多岁。
  佐野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說,有人冒充她的身份迁户口?星谷点点头,表示同意。那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呢?佐野不禁陷入了沉思。
  将计就计
  就在这时,星谷派出去追查樱井美保邻居的记者回来了,并带回了一个名叫山中的男子,他就是当年胁迫楠浦开死亡诊断书的男子。山中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你们报社何必大惊小怪呢?那不过是闹着玩的。
  星谷谴责道:你要挟楠浦医师开死亡诊断书,这怎么能说是闹着玩的?
  山中不屑地说:谁说我要挟他?我只是受人之托,演了这场戏而已。而托我的人正是那位大夫的妹妹。他告诉大家,当时有个自称是楠浦医师妹妹的女人,找到他帮忙。那女人说,她哥哥自从迷恋上一个酒吧女之后,已无心经营诊所。长此以往,不但诊所会倒闭,家庭也会毁灭。那女人给了他十万块钱,让他演一场戏,连说的台词也是那女人设计的。
  佐野冷不丁问道:那女人长什么样?那张死亡诊断书呢?山中说,死亡诊断书当时就交给那个女人了,那女人30多岁,看起来事业有成,成熟优雅。
  佐野心中一动,立刻打电话到楠浦的诊所去,问楠浦有没有妹妹。楠浦回答说并没有妹妹。佐野微微一笑,说打算今晚去楠浦家拜访一下。
  当晚8点,佐野来到了楠浦医师的家,见到了楠浦和春江夫人。佐野开门见山地将调查结果告诉了他们,并说道:这位女性究竟是谁?她自称是楠浦医师的妹妹,可实际上楠浦医师并没有妹妹,而且她还知道,这家诊所的创业资金是由太太的娘家拿出来的,知道这事的人应该不多,如此一想,答案不是很容易推测得到吗?
  您的意思是说楠浦愕然地转头望了一下春江夫人的脸。
  比起丈夫,春江夫人显得从容不迫多了,她淡淡地说:佐野先生,从您的口吻来看,好像在说我就是这个女人,对吗?
  佐野似笑非笑道:如果我说,我认为的确如此呢?
  那您就得拿出证据来!春江夫人微笑着说,您说的这些只是推理小说的逻辑而已。我倒是可以给您讲一个故事:有个女人是一位开业医生的太太,她察觉到自己的丈夫假借出诊的名义经常与女人约会,并为之神魂颠倒。这位太太觉得,一定要让丈夫和那个女人切断关系,于是她委托私人侦探调查出那个女人住的公寓,然后花十万元收买那女人的隔壁邻居,让邻居以要挟的手段,逼迫她丈夫开出死亡诊断书。她了解丈夫的个性,知道此事足以让胆小的丈夫与那个女人分手。
  佐野忍不住问:后来呢?
  春江夫人接着说:只是,这位太太算错了一件事。那个女人拿到太太给她的一笔钱后,搬进了一幢高级公寓。可不久她就面临付不起房租的窘境,她开始以死亡诊断书这事,要挟这位太太。于是,这位太太想到了用这张死亡诊断书来对付那个女人的方法:她一方面调查那个女人和酒吧里哪位同事比较要好,另一方面研究《户籍法》,以女同事的身份,将户口迁入了女人的公寓。最后,她佯装带钱来到女人的公寓,伺机为那女人注射了毒药。这位太太常常在丈夫的诊所里为病人打針,此事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好啦,我的故事到此为止,后来怎么样,您这位推理小说家自己去想象吧

死亡的故事(50):

突然,古堡的某个房间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人倒在地上。声音在空寂的古堡里回荡着,使人心惊胆战。

印度西部有一座古城,离城100公里处有座名叫赫特斯的古堡。古堡位于塔尔沙漠之中,周围几十公里荒无人烟,寸草不生,惟有古堡四周绿树掩映,生机盎然,宛如一片绿叶荡漾在沙海之中。由于古堡的建筑构思精巧,并且墙上挂有许多壁画,所以吸引了不少旅游者长途跋涉,前来观光游览。

然而,这座古堡像一只昼伏夜出的怪兽。白天,它是令人留连忘返的旅游胜地;夜间,它却又变成可怕的地狱。因为在古堡里过夜的游客,十有八九都死于非命。法医对在古堡中发现的所有尸体都作了全面的检查,竟未查出任何致死的原因。为此,古城上下一片恐慌,人们纷纷要求警方尽快侦破此案,将杀人凶手捉拿归案。古城警方不敢怠慢,派出最有名的侦探威廉警长经办此案。

威廉警长不知破获过多少疑难案件,但这次他虽然使出浑身解数,仍对古堡杀人案一筹莫展。在上司的催促下,他决定冒险夜探古堡。

这天黄昏,他带着两名年轻、彪悍的助手乘车来到古堡。绿树丛中的古堡在夕阳的辉映下,显得格外绚丽多彩。可是,偌大的古堡早已空无一人,游客都抢在夜色降临之前,逃离了这个可怕的地方。就连盗贼也不敢在晚上光顾古堡,所以,古堡也就没有守夜人,说实在的,谁也不肯冒死到这儿当守夜人。

威廉警长命令两个助手把古堡周围仔细搜索一遍,然后又把古堡的每一个角落都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这时,夜色越来越重,他们三人分别隐蔽在古堡不同的部位上,等待着无名杀手的出现。为避免打草惊蛇,他们不敢点灯,也不敢亮手电,全靠耳朵来辨别四周的异常。

夜半时分,古堡外刮起了大风,阵阵凉风穿过走廊,原本就阴森森的古堡,这下变得更为恐怖。威廉警长拔出手枪,把子弹推上膛,目不转睛地在黑暗中搜寻着可疑的迹象。突然,古堡的某个房间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人倒在地上。声音在空寂的古堡里回荡着,使人心惊胆战。威廉警长急忙用对讲机轻声呼唤助手,一个叫辛格的助手应声而至,而另一个助手却没有来。威廉和辛格立即来到那个助手的隐蔽处古堡一楼楼梯旁的一间屋子,发现他已倒地身亡。他身上与以前的死者一样,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与人搏斗的迹象,手枪和报话机都握在手中,奇怪的是却没有发挥一点作用。

威廉警长虽然身经百战,此时也难免有些紧张。他努力镇定一下情绪,带着辛格又把古堡里里外外搜索了一遍,依然未发现罪犯的蛛丝马迹。威廉很清楚,凶手不可能逃离古堡,但凶手在暗处,自己在明处,很难提防凶手的突然袭击,他觉得如果继续留在古堡里是非常危险的。可手下的人在这里丧生,自己如临阵脱逃,会败坏自己的一世英名,于是,他决定留在古堡里守候。威廉答应破案后,把奖金全部给辛格,动员他也留下来。辛格明白这是升职提薪的好机会,而且破案后还能拿到大笔奖金,于是就同意留在这可怕的地方,守候到天明。

太阳升得很高了,游客才来到古堡。第一批走进古堡的游客,忽然尖叫着拼命地逃了出去,几位胆小的夫人、小姐刚走出古堡,就瘫倒在地上。原来,他们在古堡里发现了威廉警长和他两个助手的尸体。

古城警察局长听到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立即带领大队人马,携带大批最先进的侦破器材,对古堡进行了前所未有的大搜查。每一寸墙壁、每一块地板都没有放过,但仍然一无所获。

威廉警长与两名助手莫明其妙地在古堡死去的消息,成为当地报纸的头条新闻。从此,当地人把赫特斯古堡叫做死亡堡,对它更是谈虎色变。

大名鼎鼎的威廉警长都无法破案,甚至还赔上三条人命,谁还敢接手此案呢?警方破案无方,为防止再次发生伤亡事件,他们在古堡门前贴出公告,奉劝人们不要在古堡中过夜。当地政府还悬赏捉拿凶手。

悬赏启示通过报刊、电台、电视台传向四面八方,许多人怀着不同的目的纷纷上门应征。因为是人命关天的事,所以警方对应征者作了严格的挑选。最后,他们选中一名叫格林的人。

格林刚从某国特种部队退役,他身高力大,智勇双全,对中国武术、日本柔道、西方拳击、摔跤、射击、开车、格斗样样在行。他在特种部队时,曾多次参加抢救人质等惊险行动,练就了一副英雄虎胆。退役后,他准备与人合伙做生意,所以急需大笔资金。他想通过这次冒险行动得到一笔可观的赏金。

傍晚时分,头戴特制钢盔、身穿防弹背心、手提微型冲锋枪的格林独自进入古堡。他把古堡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然后在走廊拐弯处的死角坐下。

格林在这令人望而生畏的古堡里等到半夜3点多钟,眼看离天亮只有两个小时了,凶手仍未露面。格林认为或许是他的名声使凶手闻风丧胆,没敢再来;或许是他全副武装的样子使凶手觉得无法下手。可凶手要是不露面,格林就无法与他交手,案子就破不了,赏金也就成了水中之月。经过反复思考,格林决定再冒一次险,他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儿,把罪犯引出来。于是,他脱下钢盔和防弹背心;放下冲锋枪,又哼着小曲走出别人不易袭击的死角

第二天早晨,来接应格林的警察赶到古堡时,他们在古堡门口发现了格林的尸体。他的一身好武艺看来并没有发挥作用,在他的身上也没有发现任何伤痕。这样一个身怀绝技的好汉,竟被凶手不留任何痕迹地害死了。凶手用的到底是什么手段?他又是如何进出古堡的?这些问题谁也无法回答。

几个月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到警察局应征,说他能在三天内破获古堡疑案。警察们见他那副老态龙钟、瘦骨伶仃的样子,不由感到好笑。他们都劝老者不要去白白送死,要是缺钱花,他们可以给他一些。老头耸耸肩,笑着说:钱我有的是,我今天来是为民除害。这是我的遗嘱,已经过公证处的公证。如果我在古堡中死去,请将我的遗产捐一部分给慈善机构。后天早晨8点,请你们到古堡门口接我。如果我不出来,你们就进去收尸。说完,老头扬长而去。

警察局长接过老头送来的遗嘱,发现他捐给慈善机构的钱数目可观,看来此人来历不凡,不是那种梦想一夜之间变成百万富翁而来冒险的人。他赶紧派人追出去,把老头请回来。

老头回到接待室时,局长抢步上前与他握手,并再三请老头原谅他们的冒昧。局长和老头越谈越投机。老头告诉局长,他是一个生物学家,叫维尔特。他认为自己已找到古堡疑案的凶手,但这还只是推测,还需到现场加以证实。不过,那要冒生命危险。

局长请他把杀人嫌疑犯的名字讲出来,以便警方对他采取必要的行动。维尔特教授不以为然地说:警察可不是这个凶手的对手,你们如果真心要协助我破案,就帮我准备一个钢盔,一只猴子和一架红外线摄像机。

这些东西都不难搞到,局长说,不过,教授请您好好想一想,您孤身前往古堡过夜,是十分危险的事。作为本城的警察局长,我不能让您去冒险。

对,这是得冒生命危险。局长先生,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冒险吗?我有90%的把握可以成功。你不会不知道古堡疑案迟迟不破,将给古城旅游事业带来多大的损失。我还认为,你的前程也维系于此案上。

局长觉得被维尔特教授将了一军,再说古堡疑案一拖几年,他脸上也不光彩。于是,他决定孤注一掷,与维尔特教授一起夜闯古堡。他当即下令,叫几个警员,按老教授的要求,准备好了猴子,红外线摄像机,头盔

第二天傍晚,维尔特教授和警察局长来到古堡。维尔特把牵猴子的绳索拴在古堡大厅的一条桌子腿上。然后,他与警察局长一起带上钢盔,他请局长千万别摘下钢盔。教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他怕局长不相信,又怕吓坏了局长,所以话到嘴边又咽回肚里。他只是拿出一大瓶药水,让局长在全身涂抹一遍,别的没再多说。

夜深了,维尔特教授和局长戴着红外线观测镜,默默注视着大厅里的情况。突然,教授取下观测镜,扛起专用于黑夜拍摄的红外线摄像机。他压低声音告诉局长:凶手来了。局长顿时紧张起来,他从腰里拔出手枪,贴着教授的耳朵问道:几个人?在哪里?

教授忙着拍摄,没有搭理他。局长顺着摄像机的镜头方向看去,只见,那里只有他们带来的猴子,别的什么也没有。

局长着急地捅了教授一下,说道:快告诉我呀,可别让凶手跑了。

教授不耐烦地说:别打扰我。等会儿再说。局长一听生气了,心想:凶手都跑到跟前了,你还在不慌不忙地摄像,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他又不敢发作,他正在寻思着办法,扑通一声响,把局长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发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猴子,已倒在地上。

局长感到情况不妙,猴子死了,马上是否要对我们下手了呢?他刚要上前去看个明白,教授用脚踢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动。局长看看教授,发现他仍在沉着地摄像,好像不是身处险境,而是在观光游览,真叫人摸不着头脑。局长从警几十年,还从来没见到过这种破案方法。他觉得应该出击,宁可与凶手面对面拼死相搏,也不能死得个不明不白。他甚至怀疑这老教授,会不会在搞什么鬼名堂?

正当他要冲出藏身之处时,维尔特教授伸手打开身旁的电灯开关,大厅里立即一片光明。局长被维尔特教授的举动搞呆了,他马上用枪指着教授问:你为什么开灯?我现在才明白你的诡计。快!把你的同伙喊出来,否则我先打死你。

维尔特教授赶紧说:局长先生,你别误会。古堡疑案已经侦破了,我才开的灯,请你听我解释

好吧,教授先生,你说吧,我从来不打屈死鬼。局长用手枪指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但是,你要还敢耍花招,可别怪我不客气。快说,凶手是谁?

维尔特教授见警察局长急成这样,觉得既好气,又好笑。他放下摄像机说:好吧,我把实情全告诉你吧。于是,他平静地讲述了侦破古堡疑案的经过

原来,在这个国家西部丛林地带有一种数量极少的吸髓蚊,它的体态与一般的蚊子没有多大差别,只是嘴尖长如钢针,专吸动物的脑髓。由于它飞行无声,粘着人体吸脑髓时,先向人脑注射麻醉液,使人无法觉察,加上这种蚊子在这古城从未出现过,被害者完全没有戒备,人死后也找不到疑点,所以警方无从下手破案。

维尔特教授曾研究过多种蚊子,当然也包括吸髓蚊。轰动全国的古堡疑案也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从报上看到格林死前曾脱下钢盔这一细节后,似有所悟,他推测杀人凶手可能是吸髓蚊,但这毕竟只是推测,所以他对谁都不能透露这一推测,以免破案不成,被人耻笑。

进入古堡后,他和警察局长从头到脚都涂抹了特制的防蚊药,又戴上了钢盔。当他发现吸髓蚊果真出现在古堡大厅内,并开始叮咬猴子时,他急忙拿出摄像机,拍摄了猴子被吸髓蚊叮咬,直至死亡的全过程。猴子的死去,他和局长的安然无恙,说明他的推断是正确的,他的这次冒险行动是值得的。

由于他过于激动,突然打开了灯,使局长产生了怀疑

局长对他的话将信将疑,他俩就在古堡的大厅里默默地等到天亮。直到来接应的警察进入大厅,局长才松了一口气,对老教授的话又增添了一些信任。他让警察把维尔特教授请回局里休息。自己却立即乘车前往电视台,观看教授拍摄的录像,结果与教授讲得完全相同。于是,局长马上赶回局里,向维尔特教授表示道歉,请教授原谅他的无知与无礼,并感谢教授帮助他破获了这个扑朔迷离的疑案。最后,他还向教授请教消灭这种蚊子的妙法,维尔特教授告诉局长,他正在研究消灭这种蚊子的方法,等有了结果会及时告诉他的。

当天晚上,古城的电视台播放了破获古堡疑案的录像,从此,古城居民消除了恐惧的心理,又过上了平静的日子,古城的旅游事业也更加兴旺了。

死亡的故事(51):

真的是漏雨吗?

午夜时分,蕉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梦见这栋房子的屋顶上伏了一具女尸。那尸体惨白地瘫软在屋顶上,长长的头发缠绕在突起的瓦片上。女尸流出的血已经发黑,顺着房子的缝隙一滴一滴地渗下来,落在蕉兰的眼睛上。

打雷了,要下雨了。

蕉兰记起房东说过:“这房子是漏雨的,就在卧室的右角。所以,下雨的时候最好在那里放个盆子。”蕉兰抬头看见天花板上有一片灰色的水渍,这让蕉兰想起了房东讲的那个故事——

以前,这里的房租并不是那么便宜的。后来降价,只不过是因为一个叫“杜诗妮”的女人。杜诗妮是一个单身的漂亮女人,她有许多不同的男朋友。私生活的放荡让楼道里的人都不太理她。

是一个钟点工发现了已经死在卧室里的杜诗妮。这个钟点工常常来杜诗妮家里干活,杜诗妮给了她一把钥匙,方便她进出。那天,钟点工像往常一样打开门,就看到了那可怕的一幕。杜诗妮死时的样子非常诡异——她半蹲在墙角处,额头死死地抵着墙壁,双手紧紧地扼着自己的喉咙。法医断定她是五天前中毒而死的。小区的保安调来了五天前的录像,录像显示:在杜诗妮出事的前后十天内,一个来找杜诗妮的人都没有。所以,警察断定,杜诗妮是自杀的。自从杜诗妮死之后,这房子就降价出租了。蕉兰是个刚刚毕业的穷大学生,这房子对她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吧嗒——”一滴雨轻轻地落进了蕉兰放好的盆子里。

“吧嗒,吧嗒……”声音越来越密。她壮着胆子走近了盆子,看到在那青色的塑料盆子里,一层发黑的液体正在积累着。

漏下来的,居然是血!

你的房顶上有一个人

“姐姐,姐姐……”伴随着喊声,一只小手搭上了蕉兰的腰。

蕉兰低下头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女孩咧开嘴,其他五官却一动不动。虽然她在笑,可是更像是戴了一张面具。“姐姐,昨晚你的房子上,趴着一个女鬼。”那个小女孩说,“她趴在房顶上,头发好长好黑,把脸都遮住了。”蕉兰感觉全身涌起了一阵寒气,这时,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说:“晓墨,你又在这里吓人了吧?”

小女孩瞪着大眼睛对着蕉兰傻傻地笑着。中年女人抱歉地对蕉兰说:“真是对不起。我这孩子精神不太好,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中年妇女拉着晓墨要走。晓墨刚刚走出几步,突然转过头来:“姐姐!我看见了,昨晚你的房顶上有人!”

蕉兰思量再三,决定把房东找来。房东叫方环,是一个很风情的少妇。她说:“蕉兰,这个房子其实真的不适合你这样的单身女孩子住,如果你想要换房子,我可以把钱退给你。”

“不,我只是想知道有关房顶上的事情。”蕉兰一咬牙,“有人看见房顶上有女鬼。”

“是的。”方环点点头,“有个孩子说,在杜诗妮死前的三五天,她在房顶上看见了一个女鬼。”

“除了晓墨,没有别人看见?”

“当然还有别人。只是,成年人都不会随便说出去的,怕不吉利。”

“警察没有调查吗?”蕉兰急忙问。

“警察只管活人,我听说,她一年前傍上一个香港的古董商人,那个男人给了她许多好东西。”

八月,连雨天。卧室上方的那片水渍,随着雨量的增多不断地扩散着。那水渍的印子呈现淡红色,弥漫开来。在某一个傍晚,蕉兰突然发现:那片水渍渲成了一张鬼脸!

蕉兰忍不住了。她想在这个夜晚,真真切切地看一看自己的房顶。

外面的雨很大,路上只有蕉兰一个人。蕉兰努力地让手电不要照得太远。因为,她怕在黑暗里突然看见什么。

终于到了能够清楚地看见房顶的地方了。蕉兰缓缓地举起手电,光束猛地照到了房顶上,蕉兰注意到有个黑影。那是一个人的形状,看曲线更像是一个女人。此刻,她正伏在蕉兰的房顶上一动不动,原来,房顶上真的有鬼!蕉兰向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跑。

雨还在下着,可是蕉兰的心里已经换了另外的打算。她觉得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为什么找不到

这是一个两室两厅的房子,在这样的房间里,想要藏件东西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想要藏得好,最老套也最保险的地方,应当是——墙壁。蕉兰蹲下身来,顺着墙壁一点点地敲击。在许多的电影里,人们往往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墙壁之中,比如宝贝,比如尸体。这样的墙壁在敲击之后会发出声响,很空洞的声音。

蕉兰学着电影里的样子一点点地敲击着,从白天到黄昏,可是这里的墙壁都非常坚硬而结实,蕉兰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其实,蕉兰之所以要住进这间房子,不仅仅是因为便宜,而是因为一样东西。

杜诗妮的确是一个很放荡的女人,她想要找到一个真正有实力的男人,捞一笔钱然后离开。杜诗妮终于找到了这样的男人,他叫谭驹豪,五十二岁,是一个香港著名的古董商。他不计代价地讨好杜诗妮,甚至还送给杜诗妮一件非常贵重的礼物——那是他与妻子定情的青玉胭脂扣。

杜诗妮得到这件物品之后,就想要离开谭驹豪。她向谭驹豪提出分手,谭驹豪大发雷霆。此后,谭驹豪再也没有找过杜诗妮,而杜诗妮就是在这段日子里死去了。

杜诗妮死去之后,那青玉胭脂扣下落不明。最大的可能就是,它还在这间房子里。蕉兰颓然地坐在地上,她再也想不到什么地方能够藏好这青玉胭脂扣了。眼看着天色渐渐地暗下来,沥沥的雨轻轻地拍打着黄昏的灯光。蕉兰决定:先搞定另外一件事情。

这个晚上,雨格外的大。蕉兰顺着管道向上爬,好几次险些摔下去。终于,她来到了房顶上。一道闪电劈过,她看到了!在她的房顶上,伏着一个女鬼。她的身体很瘦长,但是姿态僵硬,像是死去了很久的干尸。乌黑的头发铺天盖地地蒙住了她的脸,蕉兰用手电照过去,看到了那已经失去了光泽的发丝。

突然,一阵强风吹过,女鬼脸上的发丝全都被吹了起来,一张惨白的脸呈现出来!

“啊——”蕉兰尖叫了一声,差点从房顶上摔下去。

蕉兰用了好长时间才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她弯下腰,向着女鬼靠近,终于,蕉兰看清了,是一个塑料模特,商场里最常见的那种。蕉兰翻开了模特的身体,其下有一个很大的薄膜血袋,里面盛装着一些已经不太新鲜的血液,血袋上开了一个很小的口子,血液顺着口子流出来,然后渗进房顶的缝隙里。

“果然不出我所料。”蕉兰冷笑。

都是你安排的

天明时分,又有一个人顺着管道爬了上来,她爬得很快,看上去对这条路线已经非常熟悉了。看看四周无人,她走向了伏在房顶的“女鬼”。

天空已经开始泛蓝,借着天光,能够看清这个女人的脸。来人正是房东方环。方环用手抚了一下“女鬼”的头发。突然,她像触电一样跳了起来,并且发出了一声低呼——现在伏在房顶上的女鬼和她之前放在这里的塑料模特不一样!

与此同时,方环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紧紧地勒了一下,然后她的脚下一滑,直直地顺着房檐跌了下去。

“啊——”方环惊恐地闭上了眼睛,可是她并没有坠下去,她的脚被一个绳套勒住了,而她的身体被吊在了半空中。

“这样是不是很好玩?”房顶上的“女鬼”活动了,她用力地擦了几下脸,然后拂了拂身上的雨水。

“蕉兰?居然是你!”方环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塑料模特是你放的?血袋也是你安排的?你为什么要害我?”蕉兰皱着眉头问。

方环转过头去,不想回答。

蕉兰冷笑了一下,然后作势要去解那拴在房顶上的绳子。方环吓得尖叫起来,她急忙道:“我说!我说!”

其实,这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局。

方环,是谭驹豪的第一个情人。她本来以为谭驹豪会给自己一个非常好的待遇,可是没有想到,自从谭驹豪爱上杜诗妮之后,方环待遇大不如前。杜诗妮住在这幢楼里,是谭驹豪安排的。谭驹豪让方环监视着杜诗妮,以防杜诗妮和其他男人来往。谭驹豪对杜诗妮那么好,妒忌让方环心有不甘。

当谭驹豪把那个珍贵的青玉胭脂扣送给杜诗妮之后,方环更加愤怒了。

她发誓一定要得到那个青玉胭脂扣。所以,当杜诗妮死了之后,方环无数次地搜索着这房子,却一无所获。直到蕉兰出现的那一天,方环才觉得:机会真正地来了。

“我觉得,你更有可能找到杜诗妮藏起来的青玉胭脂扣。所以,我一直在等着你行动。”方环说,“我之所以吓你,也是为了逼迫你早一点开始寻找青玉胭脂扣。只要你能够找到它,我就有把握夺走它。”

蕉兰冷笑道:“你的算盘打得真好,只可惜我也没有找到它。你夜夜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蕉兰起身去解绳索了,方环吓得尖叫起来:“蕉兰,你不能够杀我!我也很可怜啊!你爸爸对我不公平!你爸爸不应该什么都不留给我!”

绳索松开了,方环惨叫着,像一片叶子般坠落在雨中。

蕉兰说:“我爸爸没有错,错的是你们这些贪婪的女人。”

天气预报说,雨季即将过去。这是今夏的最后一场雨,蕉兰把身体蜷起来,双手紧紧地拢着膝盖。妈妈临死之前一再嘱咐她:“蕉兰,你一定要把那个青玉胭脂扣找回来,那是我和你爸爸的定情信物……”

蕉兰的眼泪掉下来了。自从父亲把胭脂扣送给母亲之后,母亲一直都在贴身佩戴,可是,父亲居然忍心把它从母亲那里夺走,根本不顾母亲那已经病弱的身体。现在,这个房子已经被翻了个遍,青玉胭脂扣到底在哪儿呢?

“滴答,滴答……”这声音打断了蕉兰的思绪,蕉兰身后的盆子里,再次发出了漏雨的声音。蕉兰转过身去,她吃惊地发现:那些漏进盆子里的液体,居然还是红红的!方环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漏下来的还是血?

方法其实很简单

杜诗妮根本就不是自杀。

是蕉兰,用一种巧妙的方法杀死了杜诗妮。因为只有杀死杜诗妮,才能够除掉母亲最大的情敌,才能够顺利地住进房子并且拿到青玉胭脂扣。

方法其实很简单,蕉兰爬上了杜诗妮的房顶,在那里放置了一个装有挥发性毒药的漏斗。雨天的时候,漏斗里的毒药会顺着雨水一起渗进杜诗妮的家里,正好滴落在杜诗妮的卧室里。睡梦里的杜诗妮根本不会觉察到,雨水里含有无色无味的剧毒,当她发现自己中毒的时候,也依旧不知道毒药的来源。

而当她死去之后,那些毒药可以在三天之内就挥发干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蕉兰知道那个固定的钟点工会在五天以后才发现杜诗妮的尸体。而在这期间,杜诗妮不会和任何人接触的。

由于蕉兰没有走进杜诗妮家的楼道,所以录像没有记录下蕉兰的样子。而警察们也不会想到,房顶上一个小小的缝隙,就足够杀死一个人。

现在,难道是杜诗妮来索命了吗?

“滴答,滴答……”房顶上那红红的液体还在不断地外渗着。蕉兰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她看着盆子里那些红红的液体,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她说不清……

带来死亡的胭脂扣

“死亡的原因是中毒。”法医说,“就是这种毒。”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法医面前的桌子上。那里有一个青玉的小盒子,盒盖微微地打开,露出了一点鲜红。

“这是一种掺在胭脂里的慢性毒药,如果人长年佩戴,就会在二十年左右中毒身亡。如果这种胭脂遇见了水,毒性就会快速地挥发,几小时内就会致人死亡。”一位警官接着说道:“这位叫蕉兰的姑娘比较不幸,她不知道头顶上居然放了这样一盒毒胭脂。由于雨季,雨水浸泡了胭脂然后顺着天花板流下,那些红红的液体让她很快就中毒身亡了。”

此时,蕉兰静静地躺在冷冻室里。她再也不会知道:她一直努力寻找的青玉胭脂扣,其实就被杜诗妮放在卧室的天花板上。

一切都是环环相扣,只是蕉兰再也不会知道了。此外,蕉兰的母亲也不会知道,她心爱的“定情信物”其实只是一盒子毒药。谭驹豪在娶她的时候就已经预谋好了,他想让自己的妻子在年老色衰的时候适时地死去,这样他可以顺利地娶新妻子。

而杜诗妮也不会知道,谭驹豪之所以把青玉胭脂扣给她,并不是因为爱。因为谭驹豪比杜诗妮年纪大很多,他怕自己死后杜诗妮再嫁给别人,所以他把毒药送给杜诗妮,好让杜诗妮陪着自己一起死。

一个男人的阴谋里,前前后后断送了四个女人。

死亡的故事(52):

袁君的人生,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葬礼劈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那场葬礼之前,袁君是大连电视台一名记者,过着有选题忙死,没有选题死忙的高压锅生活。袁君机械地忙碌着,周而复始地为前途和钱途烦恼。

2004年,特别报道组的一个战友因过劳猝死,台里委托袁君为其做一个悼念的片子。袁君怀着巨大的悲伤整理了同事职业生涯里所有的新闻报道,制作得很用心,想通过这种方式为同事加兄弟的人生完美收官。片子的解说词后来被同事的家人看到,他们希望能够作为同事葬礼上的悼词。而袁君成了葬礼当仁不让的主持人。

葬礼简朴厚重,在哀乐声中袁君读着为同事写的悼词:他总是在每一条新闻播出之后卖力地回味,看看整个事件是否还有继续跟进的可能,看看自己在每一个细节的处理上是否还有缺陷。他说,这既是一种职业要求,也是一种人生态度成功有时就是一种为难。

或许,直到骤然离去,他依然没有实现他想要的成功。可是,一个人,在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努力超越自己,这种坚持本身就已是了不起的成就。尽管他没有来得及问自己是否令自己满意,可是,我们可以替他回答,他来过,很优秀

葬礼结束时,同事的爸爸紧紧地握住袁君的手说:谢谢你,你比我们更懂他。那天回到家里,袁君没有像平常一样上网看片子、找选题,而是破天荒地下了厨房,做好了饭之后,在楼下等老公和女儿回家。

袁君没有跟他们提及同事的葬礼,只是这场葬礼在祭奠一个生命逝去的同时,也让袁君对自己的人生获得了重新的认识。还好,她还有时间,她还有健康,她还能好好地善待每一个重要的人。

袁君主持葬礼的名气渐渐在大连传开。2010年底,一位亿万富豪的妻子找到她,希望她能给她老公主持葬礼。与生前的风光相比,那位亿万富豪的死很仓促,抑郁症在他45岁时夺去了他的生命。

富豪的妻子给袁君看了大量逝者生前的日记,袁君震撼了。财富对这位逝者来说早已成了数字,他的使命是管理这堆数量庞大的数字还有数百员工的命运。很多事务已经与个人喜好和利益没有多少关系。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一边处理集团内部的争斗,一边应付来自市场的压力。

袁君读着这位亿万富豪的生前日记,想着如同这位富豪一样匆匆的赶路人,敬意有之,叹惋有之,悲凉亦有之

逝者已矣,但袁君决定做点什么来改变还活着的人。

在这个富豪的葬礼上,袁君公布了这位富豪一天的开销,这个数字甚至还不及一个中产之家小孩子一天的花费。因为没有时间,他拼命赚钱,却丝毫享受不到金钱带来的愉悦。在日记中他写道,他的快乐竟然来自一次汽车在路上抛锚,他让司机等拖车来,自己则一个人步行去公司。这时他惊奇地发现,路边有那么多有趣的店面,他甚至看到了迎春花。他说: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最后一次见它应该是在大学毕业那一年,同学们看到迎春花开了,一起去踏青。

这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袁君在悼词里写道:他不是在车上,就是在飞机上,也有可能是在会议室里。他的生命自从承担起百人的企业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四季。他最美丽的记忆不是赚得第一桶金的激动,也不是公司十周年庆典上的高朋满座,而是那个步行的午后。

那一路惊奇的发现,我想,最后的时光里,他一定为自己铺设了一条芬芳的小路,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他应该是笑着走过那条通往天堂的小路,甚至还哼起了儿歌所以,在此,让我们一起向一个人的死因致敬。

那是袁君第一次在葬礼上听到掌声,她知道那不是对逝者的不恭,而是大家情不自禁用这种方式表达内心最真挚的尊敬。

疲于奔命的时候,忙到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袁君会想起那位富豪,告诉自己,慢一点,再慢一点,时间不用拿着鞭子追赶也会走过,等一等自己的灵魂,在还来得及的时候。

葬礼是一种道别,而道别并不意味着绝望。袁君印象最深刻的一次道别,是为一位德高望重的高中校长做葬礼主持。老校长姓肖,享年85岁,这位老头儿风趣幽默,生前最爱热闹,他们家迎来送往,永远有络绎不绝的客人。

在校长的老伴细细碎碎的述说中,袁君知道了老校长其实已经身患四种癌症,生命对他来说已经是沉重的负担。可每一次濒临死亡,他还是会顽强抗争,他希望这个园子还能热闹一段时间。

袁君没有将老人的告别仪式选在殡仪馆里,她想这不是一个如此特别的老人想要的告别。他喜欢热闹,喜欢分一些人生智慧给那些还在赶路的人,最后的告别他也一定希望以一种热闹而特别的方式。

冥思苦想过后,袁君决定开一个party,就在老校长的家里,让每一位来送行的人都讲一件与老校长有关的、最有趣的事让大家微笑着给老校长送行,也让这位老先生带着微笑上路。这个想法令老校长的夫人落泪,她对袁君说:你应该算老肖交到的最后一个知己,谢谢你。

死亡的故事(53):

音乐女孩的梦幻

到雨石音乐学院上学的学生,大多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成名。

在雨石音乐学院学习,算是踏入娱乐圈最便利的捷径了。它虽然是私立学校,却有着不可忽视的背景。它的幕后老板是一对夫妻:男的是著名唱片公司老板──区志林,女的是当红歌星──熙媛。

熙媛比区志林足足小了二十岁,当初也是雨石的学生。她不仅人长得漂亮,歌喉更是出众,刚考进雨石的时候,就显得鹤立鸡群。

雨石的学生都知道,每年举办的歌唱比赛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只要获得第一名,就可以立即跟区志林的唱片公司签约,这也是雨石最吸引人的地方。那一年,熙媛毫无意外地夺得了歌唱比赛冠军,并且,她在跟区志林的唱片公司签约之后,马上和区志林秘密结婚,升级为老板娘。

冠军的头衔和星光灿烂的未来,不过都是区志林的一句话,有什么能比收买美人的心更重要的呢?

生活,偶尔就是形式主义。如今,雨石里又出现了一个“熙媛”。

这个女孩叫花音,她漂亮出众,天生一副好嗓子。和雨石所有的学生一样,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出人头地,过上众星捧月般的生活。可现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歌唱比赛,她却犯了愁,参加比赛的有上千人,可冠军只有一个,怎样才能一鸣惊人呢?

这天,天阴沉沉的,同学们都蜷在宿舍里做起了懒猫,惟独花音去了琴房练歌。无奈心绪不宁,收效甚微,她只得停了下来,打算上天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花音刚上到四楼,一阵悠扬美妙的歌声突然传了过来。四楼是学校储放杂物的地方,平时几乎没人上来,是谁在弹唱呢?她情不自禁地寻声而去。

她找到了声音来源。透过一间杂物室的窗户,她看到一个男生正坐在一架布满灰尘的钢琴前,优雅地自弹自唱。他长得俊朗挺拔,和他的歌声一样,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花音不禁看呆了,也听呆了,不由自主地推门走了进去。男生并不惊讶,只是对她微微笑了笑,又专心继续演唱,直到一曲歌毕,才站起身来。

花音这才发觉自己有些莽撞,她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打搅你了。”

男生笑了笑,说:“没关系,你喜欢这首歌吗?这是我自己创作的。”

花音点点头:“喜欢喜欢,太好听了!”

男生突然拿起乐谱,塞到花音手里,说:“喜欢就拿去吧。用它参加今年的歌唱比赛,你一定能一鸣惊人的。”

花音不知所措地捧着乐谱,怎么会有这种好事?那个男生已经向门口走去,眨眼间消失在了门外。她这才边追边问:“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啊?”

“江南!”男生的声音远远飘来。

不该出现的男生

一个月后,歌唱比赛开始了。每个选手都摩拳擦掌,希冀着命运的突变。

为了造势,学校请来了不少记者,还邀请了音乐圈内的许多重量级人物当评委,其中也包括熙媛。

这还只是选拔赛,学生们都要在教室外候场,然后一个一个按排号轮流进去,教室里除了评委就是记者,每一个选手只有演唱一首歌的机会,可想而知,气氛有多紧张,竞争有多激烈!

听见自己的号码被叫到的时候,花音脑袋有些发懵。她硬着头皮走进教室,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熙媛。这个昔日的冠军,当今的大明星,坐在评委席中间的位置上,微微笑着,显得很和蔼。

似乎是看出了花音的紧张,熙媛温柔地说:“别害怕,放松唱。”

花音轻松了不少,她舒了口气,开始唱歌,可刚唱出第一句歌词,熙媛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她像见了鬼一般,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先是目瞪口呆地盯着花音,然后“蹭”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恐地夺门而出。在座的评委们傻了,花音也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熙媛这个老板娘走了,比赛也没办法继续进行,只能中止。

回到宿舍,花音大哭了一场,她觉得一切都完了,希望全部破灭了。可她错了,三天后熙媛竟然主动找到了她。

那是一个阴沉的午后。她正闷闷不乐地走在校园里,突然一辆跑车停在了她的身旁,熙媛缓缓地从车里走了下来。

熙媛开门见山地说:“我们能谈谈吗?”

花音愣了一下:“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熙媛点了点头,说:“先上车吧。”

她带花音来到了一家咖啡厅,店内环境清静,只有她们两个客人。刚坐下,熙媛就问道:“花音,你能告诉我参加比赛的那首歌是从哪儿听来的吗?”

花音低下头,说:“是一个男生给我的乐谱。”

熙媛突然抓住花音的手,瞪大眼睛说:“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花音被她的样子吓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那个男生非常英俊,皮肤很白,眼睛大大的。他说,他叫江南。”

熙媛的手猛地缩了回来。她面白如纸,不可思议地摇着脑袋,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这时,窗外的天已经阴得瘆人,一道惊雷在天空炸响,她打了个冷战,逃一般离开了咖啡厅。

花音吓了一跳,忙追了出去,扒住熙媛的车窗,问:“前辈,到底出了什么事?”

熙媛坐在车里瑟瑟发抖,她直愣愣地望着花音,许久才一字一顿地说:“江南……他已经死了!”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伴随着这句话,把花音的魂都震得一颤。她惊恐地站在那里,直到熙媛的车子远去,仍旧一动不动。大大的雨滴砸了下来,落到她身上,就像江南弹钢琴的十根手指头,一下又一下地,敲在她的背上,敲出了她一头冷汗。

不堪回首的往事

熙媛回到家,区志林正在餐厅里忙活。虽然结婚十年了,但他依然无法确定熙媛是不是真心喜欢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得到她的心,惟有极尽可能地宠着她。

熙媛蜷缩在沙发上,双臂环在胸前,双腿不住地颤抖,头发蓬乱,脸色惨白,整个人像疯了一般。看见区志林走出来,她立刻冲到他面前,说:“江南回来了!”区志林手中的蛋糕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江南”这个名字,藏在他们记忆深处整整十年了。

当年,熙媛和江南都是雨石的学生,更是学校众人皆知的一对金童玉女,他们都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都有在娱乐圈大红大紫的本钱。

那一年的雨石歌唱比赛,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熙媛和江南身上,他们要看看这对恋人将如何进行冠军争夺战。其实熙媛很清楚,自己争不过江南。江南不仅会唱,还擅长创作,拥有太多优势了。但冠军,她志在必得。当时,她并不知道区志林早就看上了自己,冠军的头衔早已内定,所以她首先想到的是阻止江南参赛。

熙媛成功了,她以江南创作的一曲《勿忘我》夺得了当年歌唱比赛的冠军。鲜花、掌声、荣誉、赞美蜂拥而至,熙媛顿时成了一个被捧上了天的“公主”。穿着区志林送来的锦衣华服,出席区志林为她安排的庆功晚宴,享受着鲜花美酒和众人的前呼后拥,她的心理很快发生了变化。和大老板区志林比起来,江南这个一名不闻的小子,自然只有靠边站的份儿。她义无反顾地投入了区志林的怀抱,可她万万没想到,江南竟然为此殉情自杀了。不过,等一切平静下来之后,她倒安心了。

现在,江南又回来了。

当熙媛把花音演唱《勿忘我》的事情经过说出来之后,区志林也傻了。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这个时候,他应该表现得胆大一些。区志林强装镇定地说:“别胡思乱想了。也许是有人装神弄鬼,江南已经死了,他怎么可能再出现呢?”

那天晚上,两个人辗转难眠。区志林脑子里一直在想,《勿忘我》这首歌自从当年比赛之后,熙媛再也没有唱过,十年了,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这首歌了。就算是巧合,也不会有人写出一模一样的歌词和旋律来吧?他竭力寻找一个能安慰自己的答案,可时间回敬他的,却是越来越深的恐惧。

熙媛紧紧搂着区志林,不停地说:“怎么办?你说该怎么办?”

区志林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咬牙说:“现在,只能先去找那个叫花音的女孩再打听一下了。你放心,明天我就去。”

预谋已久的陷阱

翌日,区志林来到雨石,直接找到了花音的班主任。可班主任告诉他,那孩子今天根本没来上课。他又迫不及待地来到女生宿舍,可宿舍里也没找到人。他真的有点慌了,把花音的几个舍友找来,问:“你们谁知道花音去哪里了?”

一个女孩说:“今天早上六点多的时候,我看到花音往琴房去了。我还叫了她一声,谁知道她连理都不理我,神情似乎有些恍惚,嘴里嘀嘀咕咕地就上楼了。”

区志林径直上了四楼。整个四楼空荡荡的,走廊像一条长蛇般蜿蜒,显得阴气沉沉。他蹑手蹑脚地向天台门走去,没走几步,便听见一阵歌声传来,正是那首《勿忘我》。声音是从杂物室传出来的,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但还是寻声走了过去,悄悄透过门缝向里望去,头皮一下就炸开了──真的是江南!

江南坐在钢琴旁,边弹边唱。十年了,他依旧那般年轻,似乎生命被永远定格在了二十岁左右的青春岁月。阳光在他的身体上笼了一层薄光,朦朦胧胧的,好像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区志林傻了,雕塑一般杵在门外。

一曲歌毕,江南幽幽地站起来,机械地迈步向门口走来,区志林忙闪到了走廊拐角。

江南出了门,直挺挺地向天台走去。区志林想逃离,可腿脚却像被看不见的线牵着一般也跟着向天台走去。

天台的风很大,呼啸不止,区志林躲在杂物后面悄悄探头,却一下愣住了──江南不见了。他鼓足勇气走了出来,却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尖叫。他忙趴到栏杆边向下望去,一个女孩躺在血泊之中──是花音!他看过这个女孩的照片。

这时,他突然看见了江南。江南站在天台门那里,微微笑着,惨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然后轻飘飘地推门离开了。

恍惚中,区志林眼前出现了一组画面:清晨时分,花音走出宿舍,来到了这个天台,像中了邪一般站在栏杆边。许久,太阳出来了,天空晴朗了,江南也出现了。他像风一般飘到花音身后,轻轻一推,花音便像根柱子一般,掉下了楼。而这个时候,自己正好出现在了现场。

花音死了,区志林是惟一在现场的人,并且还刚刚打听过她的行踪。如果说他没有嫌疑,谁会相信?区志林一下明白了──江南要害他,要毁了他!

过街老鼠的命运

区志林径直去了电视台,今天,熙媛在电视台参加一个娱乐节目。得知事情的经过,熙媛也吓傻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许久,她才打破僵局,说:“志林,我们回家吧。”

“不,我绝对不能回家!现在,可能学校已经报案了,警方一定会怀疑是我把花音推下楼的,我要是回去就完了。”

“那怎么办?”

“我打算去外面躲躲。我来见你一面,就是要告诉你自己小心。我感觉到,江南是想毁了我们,第一个是我,下一个恐怕就是你了。”

熙媛打了个冷战。这句话,太意味深长了。

警方果然将一切疑点都锁定在区志林身上,花音几个舍友的证词让区志林百口莫辩。

雨石音乐学院被封了。区志林成了通缉犯,大街小巷都是他的照片。他的唱片公司,也由熙媛全权打理。

区志林走后,熙媛发现书房的钢琴被人动过,上面摆放着《勿忘我》的乐谱,她慢慢拧起了眉头。

这天,熙媛来到雨石,打算查看一下学校的状况。总不能一直这样不问不理吧,况且等风波过去,这里照样是个能赚大把钞票的地方。

学校里人去楼空,短短一个多月,校园便像度过了漫长岁月般,尽显沧桑。熙媛有些头大,不知不觉转到了琴房,又不知不觉来到了四楼。刚上四楼,《勿忘我》的歌声就响了起来。她吸了口凉气,很快冲进了那间杂物室。

熙媛推开门,恼怒地喊道:“你疯了!还来这里干什么?”

弹钢琴的男生微微笑了,正是江南。

一个女人的贪婪

熙媛嫁给区志林十年了,可她只得到了区志林名下的小部分资产,内心非常不满。她原本就是一个贪图名利的女人,她要把区志林的资产全都弄到手。这是一个长远计划,需要精心策划。

一次,她参加了一个娱乐模仿秀节目,那些活灵活现的模仿者,让她大开眼界,原来人和人竟然可以如此相像。她灵机一动,一个邪恶的计划诞生了。熙媛开始寻找和江南长相相近的人,工夫不负有心人,她找到了一个叫王泊的男孩,这个男孩简直就是江南的翻版。她出钱,王泊出力,于是,一张编织好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向区志林张开了。

只要区志林进了监狱,他名下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花音这个成名心切的女孩,成了她手中的一枚棋子,花音的死更是这局棋中决定胜负的一步。那天,王泊先将花音引到天台打昏,藏在杂物之中,在区志林出现后,将她推下了楼,嫁祸于人。

为了实施计划,他拿着熙媛为他配好的钥匙,总是趁天黑时潜入学校,像个隐形人一样,自然也不会引起任何怀疑。只是,计划成功后他应该无声无息地消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地在校园里弹琴。

熙媛的情绪颇为激动:“你到底想干吗?你还找我干什么?”

王泊笑了笑,把一张照片放到钢琴上,说:“我可全是为了你的心愿。”

熙媛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先是一愣,随后又笑了。照片上是区志林,他胸前扎着一把刀,倒在血泊中,像一具僵硬的雕塑。熙媛舒了口气,拍了拍王泊,说:“干得好!过几天我就把钱转存到你的账户上。不过,你是怎么找到区志林的?警察都找不到他。”

“老鼠要想不被猫发现,最好一辈子躲在洞里。不过,老鼠总要出来找食的。放心,你我都是为了钱。区志林的尸体已经被我抛进河里了,脚上还绑着大石头,不会被人发现的。你把钱一给我,我马上离开本地,这事就算彻底结束了。”

熙媛终于如愿以偿。区志林的所有财富,现在都成她一个人的了。她回到家,打算好好庆祝一下,对着夜色、星光,一边喝酒一边畅想今后的完美生活。喝得有些微醉时,突然听到一阵怪声从浴室传来,她满怀困惑地向浴室走去。

浴室里一切如常,浴缸里是她回家时放好的洗澡水,还加了满满的泡沫。她有些不解,也没多想,打算好好洗个泡泡浴,就在她转身脱衣服的时候,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熙媛猛地扭过身去,头皮一下就炸开了!

区志林浮在浴缸里,七窍流血,身上扎着一把刀,脚上还绑着一根断掉的绳子。

熙缓吓得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

这时,区志林的眼睛转了转,突然阴惨惨地笑了,幽幽地说:“熙媛,绳子断了,我回来了。”说着,他从浴缸里爬了出来,一点一点地向熙媛靠近,最后一把抓住熙媛的脚脖子,一字一顿地说:“死也要死在一起!”

熙媛感到冰凉的触感由脚下袭满了全身,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两败俱伤的报复

名歌星熙媛疯了。

翌日,当太阳出来的时候,人们发现她疯疯癫癫地站在雨石音乐学院的房顶上,反反复复唱着那首《勿忘我》。警察来救她时,她恶狠狠地吼道:“滚开!你们不知道吗?这是我的成名曲!”说完,傻傻地笑了。

王泊去警察局自首了,花音成了整个事件中无辜的牺牲品。

不错,熙媛是找到了一个和江南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可她从未想过,为什么王泊和江南如此相像?王泊,是江南的弟弟。他看透了熙媛,这个女人把哥哥当做垫脚石,爬上了名利的高峰,可哥哥死了,她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成名后,王泊开始策划他的报复计划,刚巧熙媛也在打自己的小算盘,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而一次在熙媛家里偶遇区志林之后,王泊跟踪了他,并且将熙媛的计划全部告诉了区志林。区志林愤怒了,他没想到,自己像宝贝似的捧了十年、宠了十年的女人,竟然是一条贪婪的毒蛇。

于是,第二个计划展开了。他们伪造了死亡现场照片,在熙媛以为一切都已过去的时候,让区志林变成“厉鬼”突然出现,这突如其来的恐惧,终于彻底摧毁了熙媛的神经。

区志林和熙媛因为一系列的丑闻彻底完蛋了,一个身败名裂,一个疯疯癫癫。

雨石音乐学院也彻底解散了,这个让年轻人以梦想为借口追名逐利的地方,终于在一首《勿忘我》中,变成了过眼云烟。

死亡的故事(54):

就在这时,杰克突然拉开车门,拿着一把刀子疯狂地跳下车来,在一瞬间就被狼群撕成了碎片。

密谋杀机

罗翰是一家旅游公司的老板,他的公司规模不大,生意却十分红火。原因很简单,因为价钱十分便宜,几乎只是其他旅游公司的一半。

那罗翰的公司是靠什么盈利呢?当然,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是少数人,比如今天来的杰克。

罗翰让杰克坐在对面,他仔细地翻看手里的资料,过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太太有轻微的厌食症?

杰克点了点头:不过并不严重,遇到她喜欢吃的东西还是会吃的。 罗翰继续问:她还有轻微的自闭症?

杰克又点头:不过也不严重,否则她不会同意跟我外出旅游了。她相信旅游能改善她的自闭症。

罗翰沉吟了一下:资料这么少,恐怕这次旅游不会太顺利了。

杰克皱起了眉头:据说你是专家中的专家,不会没办法吧?

罗翰冷冷地说:朋友,你太太只有四十岁,年富力强,小心谨慎,没有心脏病也没有恐高症,这样的人是很难出什么意外的。

杰克倒吸了一口气:就是说没办法了?看来,我只好想别的办法了。

罗翰有点轻蔑地看了看杰克,说:你所谓的办法,是不是出点交通意外,比如刹车失灵什么的,还是在你家的楼梯上放上几颗玻璃珠子?趁早别动这种脑筋了!以我对你太太的了解,如果你耍这种把戏,一定会被她发现的。就算你侥幸成功,凭你的智商,也不可能逃过警方的眼睛。一句话,要是凭你也能把事情办得完美,我早就失业了。

杰克颓然地坐下:那你说怎么办?

罗翰微笑:恐怕你得出五万美元。

杰克狐疑地说:钱我可以想办法,但你能确保我逃脱嫌疑吗?

罗翰摇了摇头:不是逃脱,是根本就没有嫌疑!你太太将在众目睽睽下意外死亡,你哪来什么嫌疑?

回到家里,杰克对妻子说:丽莎,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旅游公司。按你的要求,是最便宜的一家。

丽莎很高兴:你知道,现在旅游公司都爱报高价,其实没有什么差别,还不都是玩?冤枉钱一定不能花!

杰克只得在暗地里叹气:难怪这个女人能攒下这么多钱!不过,他想到,这些钱很快就是自己的了。那时候,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娶卢丝,而不用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地来往。

丽莎很吝啬,令杰克像一个端着金饭碗的乞丐,他必须结束这种生活。当初,他娶丽莎看中的就是钱,他可不会白白牺牲自己的青春。

杰克借口去采购旅游食品,开车来到了卢丝家里。卢丝喜出望外地迎上来,杰克就从怀里掏出一条项链给她戴上。卢丝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抱怨道:杰克,这不是纯金的

杰克搂住了她,说:放心,我很快就可以给你买纯金的了,比这条还要粗!

卢丝问:真的?你哪来的钱呀?

杰克怕说多了露馅,就嬉皮笑脸地把卢丝抱到了床上。

过了两天,罗翰通知杰克,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可以出发。

这是一次野外旅行,旅游车会直接开进野生动物园里。到时候,游客可以跟野生动物尽情嬉戏。

丽莎得知后皱了皱眉头,她不大喜欢野生动物,但她见杰克身后十几辆旅游车上的人都兴致勃勃的,不禁也动了心。

这十几辆旅游车都是经过改装的全封闭客车,里面跟卧室一样,有床有桌椅。客车的玻璃又大又厚又明亮,既能看到车外的美景,又能保证安全,而且玻璃上有银白色的单向贴膜,从里面往外看不会受到影响,而从外面向里看则什么都看不到。隔音效果也很好,夫妻可以在里面放心地做喜欢的事情。

杰克负责开车。丽莎有点晕车,她先吃了两片晕车药,望了一会儿外面的风景,就睡着了。

误入绝境

丽莎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车外到处是半人高的野草。她伸了伸懒腰,问:我们到了吗?

杰克答道:到了,很快就可以停下来吃东西了。

丽莎撇了撇嘴:我可不想吃什么东西。其实,她虽然有厌食症,但现在确实饿了。早上出发时,杰克拉着她就跑,说怕迟到,因此她没有吃早餐。 突然,杰克把车停住,惊慌地说:丽莎,我们迷路了,怎么后面的车都不见了?这是在哪里啊?

丽莎往后面看去,果然是一片荒凉,根本没有其他车的影子,在前面也没有看到车。丽莎想给导游打电话,这才发现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这时候,杰克惊恐地叫道:看,丽莎!是狼!

在越来越暗的夜色下,只见远处跑来了一只狼,它吐着血红的舌头,绕着车子打转。 杰克想启动汽车,却发现无法启动了。他绝望地说:完了,汽车出故障了!

丽莎哆嗦着问:那那该怎么办?

杰克咬了咬牙:我去请求救援,你千万别下车!

丽莎说:可是外面有狼啊!

杰克说:我有刀子,一只狼并不能把我怎么样。说完,他迅速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外面很暗了。估计杰克在跳下车后靠着车门站了一会儿,因为那只狼也在一直盯着车门。过了一会儿,丽莎看到一个人影在黑暗中跑远了。那只狼并没有追出去,而是耐心地蹲在地上,堵住了车门。

丽莎壮着胆子走近车门。她知道,车门很牢固,反锁之后,只有在里面才能打开。然而,没等她摸到车门,外面就传来了一声惨叫。她扑到玻璃前一看,只见杰克在远处被几只狼围住,经过短暂的抵抗后就倒下了 天哪,这阴险狡猾的狼群!它们只派出一只狼来迷惑对手,其他狼都埋伏起来了。 丽莎蜷缩在座椅里瑟瑟发抖。狼群干掉杰克后,也都围了过来,堵在车门的前面一动不动,只是偶尔摇摇尾巴。

丽莎努力让自己坚持下去。她想,这里应该离野生动物公园不远,巡逻车早晚会找到她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丽莎迷迷糊糊地听到车门有敲击和抓挠的声音。她一激灵,跑到床边,透过玻璃,看到外面的狼更多了,都聚在车门前抓挠,还用头撞门。于是,她赶紧跑到门前,仔细检查了暗锁,还在车内找到一段铁丝,将车门把手从里面死死地缠了几圈。

杰克把车钥匙带走了,车也坏了,空调自然不能用,丽莎觉得车里很闷热。她有些头晕,还有些恶心,一次又一次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又醒过来。

总算盼到天亮了,但狼群依然围在四周,每隔几小时就撞击车门。丽莎继续昏睡,睡的时间长了,她开始有一种舒适感,似乎什么都比不上睡觉好。她的头脑越来越昏沉,厌食症令她对饥饿逐渐丧失了敏感。在严重的脱水和营养缺乏中,她终于进入了永远的梦乡

众目睽睽

负责调查的警官十分惊讶,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自杀者。 据在场的游客说,他们亲眼看着杰克从车上跳下来,来到集合点,然后大家开始吃喝,一些男游客还聚在一起打牌。导游罗翰则无所事事地摆弄遥控器,给带来的小电视机调台。有人问为什么杰克的妻子不下车,杰克无奈地说,妻子有自闭症,本想通过旅游有所改善,却没想到她更加自闭了,死活都不肯下车。

大家吃完饭,杰克也拿着食物回去敲车门,但他妻子并没有开门。杰克告诉大家,妻子说自己带了吃的,不要再去烦她。

当天夜里,杰克想上车睡觉,同样遭到了拒绝他敲了一会儿车门,妻子却不肯给他开门,他只得跑到罗翰的车上睡觉。

第二天同样如此,杰克的妻子似乎要将自闭进行到底。一个好心的女游客陪杰克去敲门,但同样没有回应。杰克冲那位女士耸耸肩,两人只好放弃了。

杰克风趣幽默,在游客中很有人缘。一周很快过去了,杰克仍然不能进车里。大家都觉得情况不妙,却无法打开车门,只好打电话给森林警察局。

警官用工具费尽力气才弄开了车门,发现车门在里面被铁丝牢牢地拧住,杰克的妻子已经断气了。

可怜的杰克当场晕倒!醒来后,他放声大哭:丽莎,你说你带了食物,为什么要骗我啊?我真傻,怎么没发现你的厌食症和自闭症严重到了这样的程度!

尸检表明,丽莎体内没有任何残留的迷幻类药物,说明她始终是清醒的,而且那铁丝是丽莎从里面拧上的,是她自己决定封闭车门。丽莎完全是饥饿和脱水致死,没有一点儿外伤。可怜的是,在车外三百米远,就是大伙儿大吃大喝的地方。

警方的结论很简单:丽莎患有自闭症和厌食症,尽管在医院里的记录是轻微的,但很明显,是医生误判了。丽莎的这两种病其实都很严重了。因为自闭,她不肯和外界接触,甚至拒绝和自己的丈夫接触;因为厌食,她因营养不良而死。

可怜的杰克和罗翰坐同一辆车回到旅游公司。进了公司后,杰克笑容满面地对罗翰说:你真是天才!这是怎么想到的呢?

罗翰伸了伸懒腰:没什么,要做生意当然得下本钱。车玻璃之所以那么厚,还单向贴膜,因为那本身是一块块的超薄显示器。当显示器没上电时,它是普通的玻璃;上了电,它就可以播放事先准备好的录像了。而车内必须隔音隔信号,否则你太太突然发疯,喊救命或者打电话报警就糟糕了。当然,这一切还需要由我操控,让几块显示器上的图像一致,还要在你敲门时调出狼挠门的镜头。当然,在那种环境下,即使有细微的失误,也很少会有人注意到。

杰克好奇地问:什么失误? 罗翰说:这个你不用管,反正事情已经办完了。 杰克说:这套设备也不便宜吧,五万美元你能剩下多少?

罗翰笑了:这可不是专为你这笔业务准备的,它还有很多用处呢。

罪恶循环

杰克继承了丽莎的全部财产。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卢丝娶进了门,并很守信用地给卢丝买了一条又粗又纯的金项链。

当然,没有了丽莎的管束,杰克开始大手大脚地花钱,而且在外面结识各具风情的女人。渐渐地,他对卢丝也产生了厌倦。他发现,丽莎的吝啬其实不是独有的,卢丝在嫁给他之后,也开始试图控制家里的财政,而且她比丽莎更讨厌,竟雇佣私家侦探来调查他。思来想去,杰克觉得再一次需要罗翰的帮助了。

这天,杰克家里收到了罗翰的旅游公司的来信,上面写道:亲爱的杰克,为回报客户,本公司对光顾过的大客户推出一项回馈活动,邀请你们参加一次免费旅游。卢丝很兴奋,她越来越像丽莎了,仿佛少花钱的就是好事。

莫非女人都是如此?花情人的钱总是非常大方,因为那是别人的钱;一旦情人成了丈夫,就要严格控制,因为那是自己的钱了。杰克心里冷笑:免费旅游?我可是花了五万美元带你去玩这一趟哪!

出发前,杰克又跑出去跟其他女人鬼混。不过,他决定,不会再把任何女人娶进家门,那样太愚蠢了。

旅游车队又一次要上路了,目的地仍是野生动物公园。卢丝有些害怕,问杰克:会不会有危险呀? 杰克向她保证:怎么会呢?你看,这么多人跟我们在一起。

罗翰也说:请太太放心,我们去的地方只有可爱的松鼠和长颈鹿,那些凶猛的动物离我们还很远很远呢。再说,他敲了敲厚实的车窗玻璃,车子这么坚固,你还怕什么啊。

杰克独自上前跟游客们打招呼,暗示他太太有严重的自闭症。他特别交代:我告诉你们,是请大家千万别在她面前提起。她很敏感的,可能会受不了而歇斯底里的。大家都答应了。

车队出发了,杰克体贴地把卢丝抱到了床上:宝贝,你先休息一会儿,到达后你才能尽兴地玩啊。

卢丝说:你真好,亲爱的。

卢丝并不晕车,为了能让她在车里睡着,杰克昨晚特意折腾了一夜,把卢丝累得够呛,把自己也累得够呛。果然,卢丝很快就睡着了。

杰克开车跟在罗翰的车后面,直到罗翰发信号让他停车。杰克看到玻璃上的景色变得跟上次一样,知道罗翰已经开始播放录像,他摇醒了卢丝:亲爱的,不好了,我们迷路了!车子都不知开到哪里去了。

卢丝朝前后看看,果然发现一辆车也没有。她惊恐地说:那怎么办? 杰克又惊叫:天哪,那是狼!车外出现了几只狼,它们蹲在了车门的附近,另外还有几只狼在车子四周转来转去。杰克鼓捣了几下汽车,沮丧地说:不好了,汽车坏了。

卢丝更害怕了,她蜷缩成一团,说:我们该怎么办啊,亲爱的?她掏出了手机,又惊慌地说,天哪,没有信号!

杰克暗暗好笑,他掏出了一把刀子,说:亲爱的,我去找人救援。 卢丝拉住了他:可是外面有狼啊!

杰克说:没事,我知道怎么对付狼。下车后,你千万别开门,狼会蹿上来的!

卢丝还想说什么,杰克已经把她推开了,拉开车门跳了下去。然后,他惊叫一声,拼命转身往回跑,但车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

死亡旅途

这回,负责调查的是另一位警官。他很惊讶:为什么死者杰克要选择冒险呢?

在场的游客说,当时导游罗翰发现走错了方向,就用广播让大家都停下来,不要下车,他开车去寻找路径。但杰克并没有停下来,而是跟着罗翰走,大家都以为他很勇敢。然后,狼群出现了,大家都吓得不敢下车。罗翰让大家不要慌,他已经报警了,森林警察很快就会赶来带大家离开。这一点,在森林警察局那里有记录。

就在这时,杰克突然拉开车门,拿着一把刀子疯狂地跳下车来,在一瞬间就被狼群撕成了碎片。

作为死者的妻子,卢丝哽咽着说,她和杰克在车里也听到了罗翰的广播,但杰克情绪激动,不肯等待。他对卢丝说:这家伙一定是在骗人,我们不能等死,我要出去!

卢丝说:我拼命想拉住他,但他的情绪很不稳定,拼命地挣脱我,跳下车了。

在杰克到来之前,罗翰曾告诫其他游客:杰克的妻子在一年前的旅游中不幸丧生,杰克一直精神恍惚,经常错把现任妻子当成是上一任的。大家一定要顺着他的话来,不要刺激他。

游客们还证实,杰克刚到就四处对大家说,他的妻子有自闭症,他果然是把现任妻子当成是上一任了。任何人都能看出来,活泼的卢丝不可能有什么自闭症。

警方觉得案情十分清楚:杰克因为上次旅游时妻子惨死,精神受到了刺激,发作时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失去了判断力。因此,当他发现被狼群包围后,就失去了理智,从车上跳了下去,完成了这次惨烈的自杀。至于车门被关上,任何人也不能责怪吓呆了的卢丝,她只是阻止狼群扑上来而已。

卢丝哭哭啼啼地坐着罗翰的车回去。进了旅游公司,她转悲为喜,对罗翰说:你这次赚大了,一次就得了十五万美元。

罗翰冷笑:如果你不出高价,死的可能就是你了。 卢丝打了个冷战,勉强笑道: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你打交道了,你简直是个魔鬼!你的计划从没有失败过吗?

罗翰说:其实,计划本身并不是那么高明。如果杰克不是完全相信外面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应该能发现我的车就在远处停着。他太想骗你了,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换句话说,即使他发现了我的车,也一定会认为是我的某一块显示器出毛病了,所以他不但不会怀疑,还会极力掩饰,避免被你发现。

卢丝说:看来,他是太相信你了,才会死掉。

罗翰摇了摇头:他是太相信自己了。他相信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就不会去注意那些漏洞。每个人都一样,包括他的妻子丽莎。他曾经问我,在杀死他妻子的过程中有什么漏洞,我没有告诉他。

卢丝有点好奇:能告诉我吗?

罗翰说:当然可以。那漏洞就是,隔音效果那么好的车,丽莎怎么可能听到她丈夫在远距离发出的惨叫呢?那分明是车里扬声器的声音。我当时没有告诉杰克,是因为我还有用。

卢丝更奇怪了:有什么用呢?

罗翰不紧不慢地说:对于一个可能成为潜在目标的人,我是不会把一切都告诉他的。凡是害了人的人,早晚都会被人害,我不过是这一循环里的工具而已。

卢丝沉默半晌,问道:这次的计划有什么漏洞吗?

罗翰说:当然有,哪会有没漏洞的计划呢?不过,漏洞只有在人临死前才能想明白罢了。

卢丝笑了:那么,这次的漏洞是什么?

罗翰也笑了:不能告诉你,因为我还有用。

死亡的故事(55):

  罗伯茨是镇上的塔罗牌算命师,他算出自己这几天会有血光之灾,于是在门外张贴了一张告示:本人最近一周内会死于意外,即日起不再接待任何顾客,望谅解!

  告示很快传遍全镇。凯维尔的妻子温莎看着丈夫,问:你说,罗伯茨没亲没顾,如果我们帮他料理后事,他那些财富?凯维尔听了,兴奋起来,便去邀请罗伯茨来共进晚餐。

  走进罗伯茨家,凯维尔对罗伯茨说:温莎做了顿好吃的,你愿意过去喝一杯吗?罗伯茨站起身,说:那再好不过了。凯维尔笑道:那咱们走吧?

  罗伯茨在凯维尔家喝了很多酒。有两个人来找我,一个想买我的眼角膜,一个要过继为我的儿子,替我送终。凯维尔听到这些,态度冷下来。罗伯茨说这是自己第一次在邻居家吃饭,希望能留张照片。拍了几张照片后,罗伯茨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两天后,有个人找到凯维尔,说:我是罗伯茨的朋友,他在你家拍的照片关系到我们打赌我的成败,我想把它们买下来。三千美金,怎么样?凯维尔立即同意了。

  距罗伯茨所说的意外死亡只剩一天了。这天傍晚,罗伯茨请凯维尔夫妇去吃饭。酒过三巡,罗伯茨道:谢谢你们给了我新生。我有一个样子,他成年后犯罪入狱。上个月他出狱了,我劝他改过自新,他说世界充满罪恶,除非我证明人心向善,他才会金盆洗手。后来呢?罗伯茨苦笑了一声:后来我就在门前贴了那张告示,要是邻居关心我,我就赢了,可是,那些人都对我有所图。凯维尔和温莎一阵羞愧。这时,罗伯茨笑道:因为你们,我赢了。你们请我用餐,还拍了照。凯维尔明白了,那个买走照片的人是罗伯茨的养子!

  这时门铃响起,罗伯茨打开门,进门的正是那个中年人。罗伯茨向儿子纳克说道:孩子,他们是好心人,这个世界上还有爱和温暖。纳克对他养父点了点头,说:老爸,你赢了。罗伯茨听了喜极而泣。

  饭后,纳克送凯维尔夫妇离开。走到屋外,凯维尔问纳克:你买了那些照片,为什么还要认输呢?纳克低声说:我突然明白了――如果他输了,他就会自杀,这就是死于意外!他这么关心我,甚至要因为我而自杀,这不正是世界上最深沉的爱吗?

  原来是这样,死亡预言的真正含义,是那些利欲熏心的人永远也看不懂的

死亡的故事(56):

  今天,我终于把他给杀了,替父亲报了仇。

  父亲说要进宫替自己讨个公道。

  我知道,父亲这一去肯定是凶多吉少,可是我劝不了他。身为大齐的太尉,他有权整顿朝纲,制止邪乱。

  父亲这一去果真没有再回来。他被卫兵们抓住,押到永巷活活地勒死了,堂堂大齐的亲王居然让人当蝼蚁一样地踩死了。我是太尉府里唯一一个逃出来的人,留着残身一心要为父亲报仇。

  先让我来说一下这种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

  我,名叫高泽。是南北朝时期北齐人氏。我的父亲高壑,是大齐皇帝高纬的堂叔,而今天死在我刀下的那个人就是他——胡太后的情夫和士开,是他怂恿胡太后下令害死了我的父亲。

  终于替大齐除掉了第一大祸害,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虽然我知道等待我的将会是最残酷的刑罚,但大仇得报,我死也无憾。

  带着沉重的脚链手铐,我把自己抛在牢房的角落,想着自己该会以何种方式去死。当朝皇帝高纬昏庸无道,只知道一味地迁就母亲,胡太后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为了替她的情夫报仇,这个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五分尸、凌迟处死、火烙极刑、巨毒灌肠……我突然浑身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为和士开这种小人偿命太不值得了。

  脑中又浮现出父亲威严的容颜,我的亲人一个个都离我而去了,而我是他们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念想。

  不,我不能死,可是谁又能来救我?父亲,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保佑我逃过此劫。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父亲。

  醒来以后,我的头脑异常清楚,我托牢头拿了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信给高纬。

  为了给胡太后一个交待,我请求皇上在我行刑的当日请百官来监刑,我唯一的一个要求就是让我自己选择一种死亡的方式。

  胡太后答应了,请百官来监刑,在她看来正好可以起到一种杀一儆百的效果。

  行刑当日,万人空巷,我知道很多人都是来送我的。

  高泽,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你要怎么死?砍头、绞刑、下毒……朕都成全你。高高在上的高纬向五花大绑的我传达着胡太后最后的命令。

  皇上一言九鼎,答应的事不会反悔吧?不会,反正你横竖都是一死。

  如果皇上反悔了呢?对于这个昏君,我不能太相信他。

  反正都是一死,怎么死的,你就这么在乎吗?高纬不知道他这个兄弟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他突然充满了好奇,想看看一个人到底会用什么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如果你不相信朕,朕可以颁一道圣旨,当着文武百官,当着全天下的人立誓。无论你选择何种方式去死,朕都无二话。

  一种窃笑爬满了我的脸庞,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的面,你想反悔都不能了。

  我用口衔着笔艰难地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死亡方式,然后看着那张薄薄的宣判我命运的纸送到昏君的手里,看着他慢慢地打开,看着他的脸色渐渐地变成酱肝色,我的心里别提有多痛快。

  昏君的那对死鱼眼紧紧地盯着我,空气突然一下子凝固了,我很害怕他会改变主意。

  终于,一个士兵过来替我打开了枷锁,而后我听到昏君变了调的声音:高泽,你有种。

  我仰天大笑,拍了拍衣袖,策马决尘而去。

  身后,那张写着“自然死”的纸条被撕得粉碎,随风而散……

死亡的故事(57):

  葛俊是个120急救医生。这天,他刚上夜班,就接到了出车通知,于是火速赶往出事地点。
  这是郊区一处临时搭建的民房,葛俊拿着急救包进了门,护士向家属询问病史,葛俊则急忙跑到床边开始抢救病人。一搭手,葛俊就愣住了,这是一个不需要抢救的病人,而且从这个人身上的各种表现来看,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
  葛俊看了看病人的妻子,那个女人一边干嚎着一边冲葛俊喊:医生,你快救他啊!
  葛俊从这个女人的脸上看到了惊慌和着急,但没看到悲伤。急救电话是她打的,在他们进来之前,这个女人一直陪在病人身边,如果说她不知道丈夫已经死了,任谁都不信。
  突然,葛俊打了个冷战,他想起了中午跟同事老王吃饭时,老王说了一句话:今天下班前遇到一个奇怪的病人,人都僵硬了,家属还逼着我抢救。
  真邪门!葛俊暗暗嘀咕了一句,只好开始动手抢救。他想,反正已经没救了,也没必要往医院抬了,就在这里折腾吧,折腾到家属放弃为止。
  护士走到葛俊身边,看了一眼病人后,也皱起了眉头。她和葛俊对了个眼色,走过去跟女人说:大嫂,你家大哥情况不好,你要有点心理准备
  老李,你不能丢下我!女人冲上来抱着病人号啕大哭,却没有一滴眼泪。
  过了一会儿,女人擦了擦眼睛,抽抽搭搭地说:医生,你说他还这么年轻,咋说走就走了呢?
  葛俊安慰道:年轻人也有很多因为心脑血管疾病意外去世的,你节哀吧。他示意护士递过院前急救告知单,指了指其中救护车到达时,病员心跳、呼吸已停止这一项,示意女人签字。女人接过笔,麻利地签好字递给葛俊,看着葛俊收好告知单,突然问道:医生,你确定他是真没了,是吧?是不是得开死亡证明?
  葛俊本来正想拿死亡证明,听到这话,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抬眼看着她:你这里还有别的家属吧?我需要你们一起确认病人的死亡,都没有疑问了才可以开死亡证明。
  女人一听着急起来:我们都是从乡下来这里打工的,哪里还有什么家属在这里呢?我是他老婆,我没有疑问,你开了吧。
  葛俊心想,你没有疑问,我还有呢,都死了这么久了,我又不知道到底是咋死的,万一是你动的手脚,我这不是助纣为虐?他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大嫂,你们有孩子吗?
  没,女人摇摇头说,我俩是半路夫妻。
  葛俊点点头,跟护士对了个眼色,护士立刻过来劝道:大嫂,你也得为我们想想,万一其他的亲属来了,对病人死亡的事情有疑问,我们就这么给你开了死亡证明,他们不是要来找我们医生麻烦吗?你想想,离得最近的亲属有谁,你赶紧通知一下,只要两个以上的家属确认了,我们就能给你开了。
  女人想了想说:他有个侄女在隔壁城市读大学,我联系看看,怎么也得明天才能来了。
  葛俊点点头说:行,你先联系着,等来了以后呢,你就打我们急救中心电话,我姓葛,到时你们确认好了,我就来开证明。
  女人在听到这话以后,居然开始流眼泪了。
  葛俊和护士转身准备返回急救中心。在车上,葛俊就给老王打了个电话,俩人一聊,更是把葛俊吓了一跳,他们遇到的居然是同一个人。要知道老王跟葛俊可是分属不同的片区,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因为老王没给她丈夫开死亡证明,就把她丈夫挪到了葛俊所在的片区,又打了急救电话,目的就是想要一张死亡证明!
  挂了电话,葛俊一阵后怕,对护士说:我说什么来着,这个人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一起凶杀案啊!我要是给她开了那证明,我不就成了帮凶?
  护士也紧张起来:葛医生,咱要不要报警?
  葛俊摇摇头说:等明天看看她的那个侄女会不会来,如果她有意见,就让她去报警好了!
  第二天,葛俊等了一个白天也没啥电话,正想着那个女人是不是吓跑了,傍晚时分突然接到了领导电话:小葛啊,有个女人打电话找你,说是你给她少开了个证明。
  葛俊忙把这事解释了一下,并一再表示因为怀疑病人是非自然死亡,才暂时不开死亡证明的。最后,领导安排葛俊跟护士再一起去解决他们的遗留问题。
  到达那间民房后,葛俊看到了死者的侄女。女孩看起来怯怯的,眼睛有些红肿,看来像是刚哭过。
  葛俊查看过她的身份证,公事公办地把那张告知单拿给她看,特意指着那条救护车到达时,病员心跳、呼吸已停止向她解释道:我们来的时候,你的叔叔已经停止了呼吸和心跳,没有抢救价值了。如果你对他的死亡有疑问,可以报警;如果没有疑问,我就要开死亡证明了。
  女孩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葛俊看着她的样子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又问:你可以代表你爸爸妈妈做主吗?女孩点点头,继续流着泪,什么也没说。
  葛俊瞥了一眼那个女人,女人眼中的热切让他越发怀疑。女人小心地问:医生,她可以走了吧?她还得回去上学。
  葛俊看了看女孩,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他无奈地冲女孩挥挥手,慢慢地从文件夹里抽出居民医学死亡证明准备填写,不过眼睛余光却还是看着那俩人。女人拉着女孩过去给死者磕了个头,然后塞了点钱到她手里。
  葛俊急了,这女孩来了一点作用都没有啊!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警笛声。葛俊吃了一惊,只见护士冲他点点头示意了一下。
  很快,警察走了进来,女人明显有点慌张,她走到葛俊身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医生,俺男人的死亡证明开好了吗?当看到那张空白的死亡证明时,她再也撑不住了,捂着脸坐在地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警察先去跟报警的护士了解情况,接着向葛俊询问了一些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情。没想到一直沉默的侄女突然冲到警察面前哭道: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人死了都不让安生
  女人吓了一跳,顾不上哭,赶紧拉住女孩直往后拽,边拽边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骗医生,可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啊!
  原来,女人和男人来这个城市打工好几年了,因为都是单身,就凑在一起过日子。男人的心脏不太好,经常得吃药。三天前女人下班回家时,就看到男人躺在地上没了气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着赶紧给他把后事办了,就去居委会开证明,结果居委会说他们是外地户籍不能开。她去派出所,也是这个说法。实在没办法了,一个老乡给她出主意说叫120来,抢救不过来的,也给开死亡证明。没想到她所在区的120医生说是不了解死亡原因不给开。她没办法,只好连夜换了个地方,重新叫了一遍120,就遇到了葛医生。
  说到这里,女人松了口气:情况就是这样。我俩没领证,就是一起过日子。我俩的钱是分开存的,他赚的钱我基本没动,存折已经给了他侄女,他哥没了,嫂子又病着,他说他供侄女读大学。叫120和办后事的钱都是我出的,算是这些年的情分。
  警察打了几个电话核实后,冲葛俊点点头说:她说的情况基本属实。
  葛俊叹了口气说:大嫂,真不好意思,你把他的身份证拿出来,我现在给他开死亡证明。

死亡的故事(58):

那一年,因为生活上的原因,我搬到一个远亲弟弟家,和他一起住。弟弟的房子在艺术家和图书馆员集中的小区。住在市中心的人们或许想都没想过还有这样偏僻的地方。人们把垃圾和脏水倒在离小区门口不远的地方,加之冬天寒冷,小区门口结了厚厚一层冰。这里的生活条件虽然差一些,但安静的环境能让我更好地观察生活,潜心写作。

有一天,这样的安静被孩子们的叫喊声打破了。有一个孩子在小区门口等待着什么。突然一只浅黄色的母狗领着一只黑色的狗从小区大门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我看到刚才的孩子手里拿着碗口那么粗的木棒。他的意图很明显,想把那只黑狗打死。等黑狗从他面前走过时他举起木棒用力打了下去。我没有继续关注这场结局残酷的较量,独自进屋看书去了。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我起身去解手。看见被一棒打倒的黑狗还没有咽气。它沾满鲜血的鼻孔一张一合,说明它还在呼吸。我不忍心看下去,只希望那只狗快些死去,因为在此时对那只狗来说,死亡比活着更舒服。第二天起床后我急着去看那只命在旦夕的黑狗,它还没死。它蜷缩在脏水结成的冰面上,身上落了厚厚的霜。冰面被它的体温融化了,形成了浅浅的凹形。它颤抖着。过了一会儿,住小区东北角的老妇人端来一盆狗食给它。黑狗只能躺在原地,伸出舌头去舔盆里的食物。晚上我下班回来时看见狗还躺着,装狗食的盆子却空了。之后几天老妇人定期端来狗食放在它面前,它吃东西的速度也在一天天增加。有一天我下班回来一看,那只狗不见了,只剩下在它体温下融化的凹槽。黑狗跑到了老妇人门口,在大门左侧蜷缩着。我走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下它,左眼被打瞎了,牙齿也被打掉了好几颗。

或许是因为上次可怕的经历,也或许是因为它视力下降的原因,那只黑狗完全康复之后变得异常凶猛。无论是熟人或陌路,只要从老妇人门前经过,它都会龇牙咧嘴地狂吠一阵,样子逼人。冬天很快就过去了。春天到来时小区里传开了关于那只狗的种种猜测。大家都说黑狗越来越不正常了。还有人有模有样地说那只狗肯定是疯了,应该趁早解决掉它,春天是最容易传染狂犬病的季节。免得它祸害小区里的居民。不知为什么,这样一个毫无根据的传言在小区里越传越大,很多人开始绕道而行。

那天小区里来了两位壮汉,他们手里拿着棍子,直奔老妇人家。那只黑狗还没反应过来时那两位壮汉直接在它的头上给了狠狠一棒。一阵乱棍过后那只狗再也不能动弹了。我觉得它实在有些可怜,但又拿不出有力的反驳意见来救它一命。更何况,这房子也不是我一个人在住,还有我远亲弟弟。最后,有人用细细的铁丝拴住黑狗的脖子拉到很远的地方埋了。

想起那只狗的两次死亡,我不仅懂得了生命的坚强与脆弱,更懂得了危言的力量。在大难面前不肯死去的生命原来在人们嘴舌的炮轰下竟然变得那样微不足道。

死亡的故事(59):

问:从前有一个女人,他的老公非常喜欢搞外遇,这个女人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状况,就决定吃药自杀,自杀前他留了一封遗书给她的初恋情人。初恋情人看到遗书后,十万火急地赶到女人家里,还好女人没有死,女人看到初恋情人来了表现得很激动,二人缠绵不已。初恋情人对女人说他一定帮忙教训她的老公。第二天,警察登门,告诉女人说她老公已经死了,在和情妇幽会的时候死了。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答:女人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对于丈夫的屡屡出轨她只会选择默默地忍受。终于她忍受不了了,她对自己的婚姻和人生彻底绝望了,她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毒药藏在柜子里装在普通瓶子里以掩饰的毒药,把药服了。她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可是她的身体没有出现丝毫痛苦的征兆,相反,却有一种微妙的躁动在上升。这时,他的初恋男友十万火急地赶来了,女人见了男友表现得十分热情,还主动和他云雨缠绵,这对性格懦顺的她来说很是难得。而在另一个角落,女人的老公和情妇也要将上演另一幕激情戏的时候,男人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秘密武器平日藏在自己家柜子里装在普通瓶子里以掩饰的春药。多少年来,男人到处拈花惹草,靠的就是这个秘密武器大振雄风。这一次,他像往常一样潇洒地吞了一粒,可是没过多久,他突然全身痉挛,表情极为痛苦,过了一会儿就死了。

死亡的故事(60):

  约翰生性孤傲,朋友很少,孤身一人住在小镇别墅里,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这天,有个年轻人敲开他家的门,微笑着问他:打扰了,请问您就是约翰先生吧?约翰挺奇怪:是的,您有什么事吗?年轻人自我介绍说他叫彼得,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递给约翰。

  约翰接过来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这是一份预约死亡合同书,说的是在圣诞节,小镇将举办一次集体死亡活动,如果参加的话,无需付任何报名费,相反还可得到自己的骨灰被免费送上太空天堂的厚遇。

  约翰年轻时是个喜欢冒险的人,常会做出一些让小镇人咋舌的举动,所以他对这份合同的内容挺感兴趣。自从三年前老伴去世后,他早就觉得日子过得没意思了,如果自己死后骨灰真能被送上太空天堂,真是太美妙了,这样的机会怎么能白白错过呢?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在合同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彼得见约翰这么果断而迅速地做出了决定,于是郑重地拥抱了他一下,然后又提醒道:尊敬的约翰先生,现在离圣诞节还有一个星期,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如果您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可以抓紧去做啊!约翰听了,心里不由一动。

  约翰的儿子媳妇都在城里工作,夫妻和睦,生活美满,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让他牵挂。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约翰倒是觉得似乎应该要与一个人见上一面。这个人是谁呢?就是住在邻镇上一个名叫苔丝的女人。

  约翰和苔丝年轻时有过一段感情纠葛。当初两个人彼此爱得很深,可苔丝的父亲坚决反对女儿这门婚事,认为约翰喜欢另类冒险,是个靠不住的男人。两个年轻人于是决定私奔,谁知到了约定动身的那一天,苔丝却失约了,约翰只好独自离开。后来,他流浪到这个小镇,立业成家,结婚生子,也就慢慢把苔丝淡忘了。现在自己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约翰很想与苔丝见上一面,并非重续旧情,只不过是想解开当初苔丝的失约之谜罢了。

  约翰第二天一大早就起程了,乘车来到他离开了几十年的小镇,远远望去,苔丝家的那幢房子竟然还和以前一模一样,这令约翰很伤感。他缓缓走上前去,正要举手按铃,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站在他面前。

  这个女人就是苔丝!苔丝现在的处境几乎与约翰一模一样,儿子媳妇也在城里工作,她也是孤身一人住在这幢房子里。苔丝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亲爱的约翰,我终于等到你来了!约翰听不懂:你一直在等我?那那年我等你可是等了又等,你你为什么说好了来,结果又不来?苔丝的眼眶湿了,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说:我那天是没去,可你你事后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呢?约翰吃惊地问:难道难道那天发生了意外?苔丝怨恨地点点头。

  原来,那天苔丝在赴约途中意外遭遇车祸,受了重伤,在医院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那些日子,她每天都翘首盼望约翰来,可每天都是失望,这一盼,就盼了整整三十年。听着苔丝的诉说,约翰真是后悔莫及,可时光不能倒流,他们回不到过去啊!

  两人正在感慨时,有人敲门,竟然又是彼得来了。彼得把预约死亡合同书给苔丝看,苔丝先是摇头,后来一看这上面有约翰的签名,于是也毫不犹豫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约翰见苔丝对自己竟然还这么钟情,心里又感动又兴奋,能和苔丝一起共赴天堂,这是他根本没有想到过的!幸福的暖流顿时涌上了他的心头。

  过了几天,儿子突然从城里回来看约翰,约翰便把圣诞节预约死亡的事告诉儿子。不料儿子一点不感到惊讶,他说:这没什么,我也签了一份。什么?约翰大怒道,你为什么要签,难道你已经活够了?儿子耸耸肩:是的,我已经活够了。再说,那条件太诱人了,这样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约翰一听,气得说不出话来:儿子才不过四十多岁呀,有一位美丽的妻子,有一份满意的工作,这怎么叫活够了呢?约翰努力想说服儿子,但说了半天,儿子根本听不进去。

  约翰苦恼极了,一连几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后来,他想明白了:何必自寻烦恼呢,自己都是要去天堂的人了,凡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了,转眼圣诞节就到了。

  按照合同书上的约定,约翰晚上准时来到教堂。此时,教堂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约翰看到苔丝来了,自己的儿子、儿媳果真也来了。当教堂的钟声敲过第八下的时候,彼得大声宣布,在仪式正式开始前,在场的各位可以自由选择一个同伴共赴天堂。立刻,约翰发现周围不少人都纷纷结伴拉起了手,他看到自己儿子和儿媳的手也拉在了一起,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紧紧拉住了苔丝的手。

  彼得看大家都准备好了,就开始宣布名单,第一个喊到的就是约翰,约翰于是和苔丝手挽手走了上去。彼得看了他们俩一眼,说:根据规定,在进入太空天堂之前,两位必须先回答几个问题。请问,两位准备好了吗?

  约翰和苔丝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彼得点点头。

  彼得于是先问约翰:你对自己选择的同伴后悔吗?

  约翰大声回答:不后悔!

  那么,你呢?彼得转向苔丝。

  苔丝同样大声回答:彼得先生,我不会后悔!

  彼得又问约翰:假如在天堂你们可以结为夫妻的话,你仍然愿意选择她吗?

  约翰和苔丝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愿意!

  好!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彼得笑了,说:那么,在共赴天堂之前,请允许我们所有在场的人先为你们举行一个结婚仪式,我能够作为这个仪式的主持人,感到非常荣幸。

  彼得的话音刚落,教堂里就响起了热烈而欢快的结婚进行曲。乐曲声中,约翰的儿子走到约翰身边,郑重其事地向约翰递上一个翡翠戒指。苔丝的儿子也突然出现在苔丝身边,拿出一枚闪亮的戒指,对苔丝说:妈妈,祝贺你!

  约翰和苔丝愣住了:预约死亡怎么变成了结婚仪式?

  约翰的儿子拥抱着约翰说:对不起,爸爸,儿子过去一直对您关心不够,所以才特地让彼得帮忙一起设计了这个游戏,没有事先告诉您,是想给您一个惊喜。今天请来的都是朋友,他们都是来真心祝福你们的!

  约翰这才恍然大悟,他兴奋地捶了儿子一拳:你不愧是我儿子,和我年轻时一个样!又揽过身边的苔丝,亲爱的,让我们重新开始吧!(故事会在线阅读)

死亡的故事(61):

读这样一个英语故事。

三个年轻人在一个小镇上看到了送葬队伍。他们发现死者是他们的两个朋友:一个叫做“友谊”,另一个叫做“幸福”。他们被一个绰号“死神”的人谋杀了。三人中最小的一个对他的两个朋友说,“这个绰号叫‘死神’的家伙是谁?我们去找他,为我们的朋友报仇!”


在路上,他们遇到了几个看上去很慌张的人。一位老妇人告诉他们,"死神"正在追赶他们,必须赶快逃跑,否则他们会被杀死,并敦促其他人一起逃跑。如果他们遇到“死亡”,他们就会被杀死。他们告诉老太太,他们是来杀“死神”的。在他们的一再要求下,老太太告诉他们,“死亡”就在小村庄后面山顶的一棵老橡树下。


他们三个兴奋地走到山顶,拿出锋利的刀子,准备杀死“死神”。然而,令他们惊讶的是,当他们高度警惕地来到老橡树下时,他们并没有看到想象中可怕的“死亡”,而是发现了一箱金币。他们立刻放下锋利的刀子,欣喜若狂地数着金币,忘记了寻找“死亡”的一切。领头的年轻人说:“我们必须抓住这些金币,否则我们将被认为是被偷了,并被关进监狱。好吧,让我们抽签。谁签了最短的,谁就去镇上买食物。另外两个人会留下来,拿着金币。明天我们将把金币分成不同的部分。”最小的男孩得到了最短的票,带了一些金币去小镇买食物。


两个金币守卫都怀孕了。最后,他们想出了一个共同的计划:当他们的朋友带着食物回来时,他们杀了他,吃了食物,然后把金币分成两部分,金币应该分成三份。当买食物的年轻人进城时,他想:如果食物里放了毒药,那么我就可以独自拥有金币了。所以,他先吃了,然后把一种无色无味的烈性毒药放进食物和饮料里,并在那天晚上回到了他的朋友身边。却发现他刚刚回来,被两个朋友杀死了。他们自豪地吃着同伴买的食物和饮料。几分钟后,他们也被毒死了。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他们会像他们的朋友“友谊”和“幸福”一样被“死亡”杀死。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杀死他们的“死亡”实际上是隐藏在金币背后的贪婪。因为贪婪,无论是友谊、幸福还是生命,都会导致死亡。


死亡的故事(62):

也许有人会说,不,你还不够有钱,还不够出名。事实上,当我开始创办youtube的时候,也曾憧憬过上千万的财富,那么,当我出售youtube,从而成为一个亿万富翁的时候,当youtube全球流行,我也曾被当做偶像崇拜的时候,我已经成功了吗?

不,我仍然可能一瞬间就失去这些东西,钱、房子、名声,只要一场病痛,我就可能在完全无知觉的状况下昏睡过去并且很有可能醒不过来。

所以那些目标,钱、房子、车子,更多的钱、房子、车子,你可以追求它们,可是如果你只是为了它们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当我慢慢离开youtube之后,我被确诊患上脑瘤,它的名字叫做巨大血栓动脉瘤。我也很难想象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够记住这么多艰深枯燥的医学术语。而更让我郁闷的是,这件事发生在一个极为荣耀的、youtube创始人被人们当做英雄崇拜的时刻。我就好像一个正走上领奖台的冠军,伸手触及奖杯的时候却发现一脚踏空。

在此之前,我所有的努力,熬过的那些夜晚,写过的那些代码,独自奔赴硅谷的勇气,还有那些钱,卖给雅虎还是卖给google的纠结,什么估值、股票都将离我而去,而我甚至连一点儿痛苦的煎熬都没有,就像一把灰尘被风吹散了,连影子都没有。想到这一点,我又难免心灰意冷,只好苦笑。

我是在2009年1月31日那天动手术的。到了手术当天,全家人都守在手术室外等候和煎熬,医生每隔一个小时向我的家人报告一次,各位,大家可以看到,我们要把steve放下来了我们准备好了,需要在他的颅骨上开一个洞现在开始开洞,这需要一点时间,一个小时后,现在我们进去了,开始寻找并切除,再过了一个小时,各位,肿瘤已顺利切除。

此后我不断反思自己的运气,我的脑瘤和成功的手术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到底要什么?

每个人都是会死的,苹果创始人乔布斯说,死亡就是生命中最好的一个发明。它将旧的清除以便给新的让路:你们现在是新的,但是从现在开始不久以后,你们将会逐渐地变成旧的,然后被送离人生舞台。

有什么东西,有可能是永恒的?

我还没有博学到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但病痛和休养让我从混沌到清醒。我意识到得为自己的心活着,因为反正我们都逃不脱死亡;我得为最爱的事情活着,因为反正我们都逃不脱死亡。而在那天到来之前,我们得抓紧时间!

所以,我决定重新踏上创业之路。

我曾经在google内部游荡了一段时间,当时,我逐渐减少了在youtube的工作,但保持跟工程师团队的沟通。同时,我也加入了google的风险投资部门担任顾问,帮他们评估来自公司内外的各种天才想法。

回顾在google三年多的生活,真的应该感到幸福和感激,每天在公司里打拼虽然辛苦,但是,所有人都对你特别尊敬。当youtube在全世界上线的时候,我们去到十几个国家,我突然发现,只凭着一张google的工卡,就可以走遍google位于世界各地的办公室,就仿佛处处有家。而因为人们对youtube的喜爱和敬意,我们走到哪里,都受到了国王般的待遇,从发布仪式到生活起居,包括所住的酒店和司机服务都早已安排好,所以我才会说,假如没有病痛的提醒,我可能就这么五六年地过下去了。

因为病休的关系,我有了很多机会去享受人生,但空闲下来以后,我又开始怀念当初在圣马特奥创业的时光,琢磨创业的点子。

实际上,自出售youtube之后,我和合伙人查德也时常开玩笑地谈起做一个新公司的想法,我也不知道这个想法具体是什么时候产生的,也许就是在大公司氛围的熏陶之下很自然地出现,并且被那些讨论广告营收的冗长会议强化了。难道,和其他paypal帮的创业者一样,创业这件事本身就是我们的宿命?

硅谷从不缺这样的人,他们都是些创业的永动机,当他们创立了一家新的公司并把它带上正轨,达到人生的一个高峰后,突然又变得寂寞和无聊起来,于是,他们又寻找更新的创业点子来刺激自己。事实上,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就是擅长维持一个公司的运转,有的人则擅长不断创新突破,这两种选择本就无所谓对错,只是,要选择最适合你自己的。

2010年,我回到圣马特奥,来这里看我们新公司租下的办公室,它离当年youtube的第一个正式的办公室,走路只需要5分钟。所以,走在圣马特奥的街道上,有时候会有历史重现的感觉。

新的办公室离圣马特奥火车站很近,在一个海鲜餐馆的二楼,其实,餐馆比我们的办公室要显眼太多了。来到这栋灰绿色木质小楼的后面,你可以发现一扇比外墙更不显眼的灰褐色的后门,上面贴了张字条,写着新公司的名字avos。

在过去的四五年中,我主要是从事工程师管理工作,可是现在一切归零重新开始,我又得拿起键盘敲代码重操旧业。有时候写代码写到深夜3点,我也会站起身来冲一杯咖啡,从我们家在纳帕的大房子里向外望去,恍惚间会以为看到了帕拉奥托大学街165号的大门,那些疲惫却异常兴奋的年轻人正成群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然后走回到借住的小宿舍,在地板上和衣而卧,睡上香甜的一觉。在硅谷待了12年,至今,我仍然还能自豪地说,我是典型的硅谷工程师!

很多人跟我说,假如我有你那么多钱的话,我每天都会去想方设法地找乐子,而不是去工作,而我想要回答他们说,因为你们这么想,所以你们永远不会有那么多钱。钱不是目的,不要把它当目的。

死亡的故事(63):

天刚摸黑,临江市招标办主任郝平就接到巨人房产老总岳新的电话,说有急事,请他立即来上林苑。

郝平驾车来到上林苑开发指挥部时,岳新早已等在那里。岳新告诉他,下午工程队进场打桩,在西北角靠近小松林处的那根桩根本就没法打,不是断桩就是桩机歇火。最后一根快要打进去了,桩头突然断落,砸伤了两个人。有人说这地下肯定有什么蹊跷,就找工具来挖。结果在地下一米的地方挖出了三具骸骨。郝平奇怪,说:这里过去也没听说有坟墓啊!

两人来到那片小松林旁,郝平接过岳新手中的电筒一照,只见半人深的土坑里,果然有三具尸骸枕藉其中,坑里却不见一块棺木。岳新说:据我判断,死者应该是死后被草草葬在这里!郝平看那尸骸早已朽蚀,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不知何故,郝平突然心生恐惧,示意岳新赶快离开。

岳新带郝平来到工地办公室,郝平说:封锁消息,不要传出去。那些尸骸赶快处理掉,总归不吉利!岳新点头答应,随即又安排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衡水去落实这件事。

回程途中,郝平突然听到从上林苑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赶紧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不久,就见一辆救护车从市区方向呼啸而来。郝平心想一定是出事了,就打岳新手机,却一直无法接通。想到那三具尸骸,郝平打消了回去找岳新的念头,驾车回了家。

凌晨时分,郝平蒙中接到一个电话,是岳新打来的。得知郝平在睡觉,岳新着急地说:亏你还睡得着,出大事了!郝平吃了一惊。岳新说:晚上你走后,我派人取炸药炸坑,想祛除晦气。人还没到坑边,炸药就莫名其妙地响了,当场炸死一个,又伤了好几个!郝平心直往下沉,问他:你怎么样?岳新说:我没事!反正也睡不着,过来喝两杯吧,再商量商量下边的事,我还在上林苑呢!郝平此时已是睡意全无,想想出了这么大事,不要再牵扯出自己来。就说:好的,我这就过去。

郝平的爱人田萍早已从睡梦中醒来,见郝平要外出,就问他去哪里。郝平一边穿衣一边说:朋友有急事要我去一下。

快到上林苑时,郝平打岳新电话。岳新说:我在工地办公室呢,你直接过来吧!

办公室门半掩,郝平推门进去,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跤,半天才爬起来。定睛一看,前面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长条桌,桌子后面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因室内光线昏暗,看不清他们的衣着容貌,只是隐约觉得有些怪异。三个人面前各放着一块名字牌,依次是:赵永康、左桐、薛燕,字体发出蓝幽幽的光。那个叫薛燕的女子面前摆着一摞纸,手里拿着一支笔,像是个记录的文书。屋子中间,孤零零地摆着一张小方凳。郝平觉得奇怪,心想老岳搞什么鬼,办公室改法庭了,这是要审谁啊?郝平还没想明白,便被人强行摁在那张小方凳上坐下。

这时,只见坐在中间的那位叫左桐的年长者开口道:现在开始审理临江市招标办公室主任郝平渎职和重大泄密案!郝平愣在那里,一脸疑惑道:开玩笑吧?你们谁呀,凭什么审我?有证据吗?

庭审过程中,法庭认定郝平在上林苑商住地块公开拍卖前,将标底及参拍人信息泄露给巨人房产老总岳新,由岳新出面行贿串标,最后低价拍得上林苑地块。为了报答郝平,岳新许以百分之三十的干股,让郝平参与上林苑小区开发的赢利分红。

郝平开始拒绝承认,直到后来满脸血污的衡水出庭作证,才无奈招供。衡水参与了郝平和岳新的全部内幕交易,晚上工地上的那一声爆炸,让他成了受害者之一。郝平抵赖不过,只得招供。审讯结束,薛燕拿来记录,让他在上面签字画押。郝平挣扎着死活不签。赵永康当即拿警棍在郝平脑门上用力一杵,郝平当场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赵永康拉着他的手指在笔录上按了指印。

郝平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旁边还有警察守着,不由一头雾水。姓郑的警官在作了自我介绍后,就问郝平昨晚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家人和单位一直都联系不上他。郝平莫名其妙。

昨天夜里郝平从家里出来后,田萍就一直放心不下。直到天亮,还不见丈夫回来,手机仍然打不通,田萍这才慌了神,赶紧去招标办,找到副主任章立,问郝平的行踪。章立说,他们也在等郝主任来开班务会。又问田萍:郝主任不见了?田萍已经有所警觉,见章立在问,就岔过话题说:他心脏一直不好,大概是去医院了,手机又忘了带。说完便走了。

看田萍仓皇离去的背影,章立心中犯起了嘀咕,不会是被双规了吧?最近临江市正在刮一场廉政风暴,不少干部一夜之间突然消失,再回到舆论视点时,已成了犯罪嫌疑人。章立想了想,打电话到市纪委的一个朋友处。朋友说,郝平是市管干部,省里一般不会越级审查。

仔细斟酌后,章立当即报警。

警方很快在上林苑小松林工地办公室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郝平,当即送往医院抢救。

见郝平已经清醒,郑警官问他和岳新的关系,郝平还在装糊涂。郑警官就拿一份庭审笔录给他看,郝平看着看着就变了脸色。

这份庭审笔录是在案发现场找到的,内容涉及到的正是郝平的贪腐问题。郝平没能抵挡住郑警官的步步紧逼,终于交代了自己的问题,还说了夜审的事。郑警官大吃一惊。

其实在找到这份庭审笔录时,郑警官就发现了问题:庭审笔录用纸是建国初期临江市法院的办公用纸,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的审判庭庭长左桐、副庭长赵永康、书记员薛燕三个人,都是建国初期临江市法院的工作人员。当年,他们曾经组成一个特别法庭,审判临江市副市长郝天青的贪腐案,因此名噪一时,被称为临江三杰。后来在一次外调中,三人同时失踪,从此杳无音信,怀疑是遭到坏人的暗算。郑警官还了解到,当年被临江三杰审判的那个郝天青,就是郝平的爷爷。

警方在向已经被刑拘的岳新取证时,岳新矢口否认昨天夜里曾给郝平打过电话。警方让他和郝平对质。郝平在自己的手机上找到了岳新的号码,但岳新的手机上却没有这个时间段的通话记录。电信局的人解释说,打电话的人可能在手机上安装了盗打软件,冒充机主打的电话。

警方将庭审笔录用纸、上面的签字以及上林苑工地的那三具遗骸送有关部门检测。庭审笔录用纸和签字都是伪造的。三具遗骸被认定是两男一女,死亡时间应在五十年以上。与临江三杰的亲属进行DNA比对,确定三具遗骸的身份。

作为涉案人之一的巨人公司办公室主任衡水自然也被传讯,没想到第二天就失踪了。于是警方对他展开了网上追逃。因为郑警官他们怀疑衡水就是这场特别审判的始作俑者,他洞悉郝平和岳新之间的内幕交易,而且模仿声音惟妙惟肖。

几天后,衡水落网。

死亡的故事(64):

  1。连环凶杀案
  2006年圣诞前夕,沉浸在节日喜气中的美国河滨市蒂梅丘拉镇居民们被接连发生的三起凶杀案震惊了!
  受害者分别是三个年龄在15岁上下的年轻女孩,相似的犯案手法,使警方认定凶手是同一个人。三名死者并没有遭到性侵犯,但尸体上都留有触目惊心的累累伤痕,显示她们生前曾遭到残酷的虐待。
  想到残暴的杀人恶魔可能就潜伏在周围,节日的欢快气氛立刻被巨大的恐慌所取代。警方虽全力以赴,然而狡猾的凶手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除了被害少女都长有一头飘逸的栗色长发,三名死者之间找不出任何关联。经过细致排查,警方认定凶手并非死者的熟人,他可能因为受过某种心理创伤,对留有栗色长发的年轻女孩怀有深切的仇恨。
  就在案件还处于胶着状态之时,狂妄的凶手公然对警方发出了挑衅,又一名有着栗色长发的女孩被杀!蒂梅丘拉镇上一时间人心惶惶,传言四起。
  第四名遇害的女孩名叫劳拉,上个月刚过完十六岁生日。劳拉的母亲莫丽悲痛难当,早上出门时还活蹦乱跳的女儿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这让做母亲的如何承受!
  说起莫丽其实是个很不幸的女人。她曾有过一段幸福的婚姻,和丈夫罗伯特十分恩爱,可就在莫丽怀上了他们爱情的结晶,夫妇二人都沉浸在即将为人父母的喜悦中时,不幸却降临了,罗伯特在一次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
  巨大的打击让莫丽腹中本该一月后出世的孩子提前降生了,这个漂亮的小女孩遗传了爸爸柔软的栗色头发和妈妈绿水晶般的眼睛。而劳拉这个名字是罗伯特生前就已给女儿取好的。
  经历了丧夫之痛的莫丽把全部的爱都倾注在女儿身上。为了不让小劳拉受委屈,十几年来,她没再嫁人。看着劳拉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漂亮懂事,莫丽的心里既安慰又酸楚,她多么希望亲爱的罗伯特能与她分享这一切啊。
  2006年12月21日,圣诞虽近,但死亡的阴霾笼罩在蒂梅丘拉镇的上空。那个栗色长发杀人狂让大伙人人自危,莫丽更是万分担忧。这天早晨,她再次催促劳拉赶快去把留了五年的长发剪掉,免得成为凶手的目标。可十六岁正是爱美的年纪,那一头漂亮的栗色长发是劳拉最引以为豪的,她哪里舍得为一个传闻就剪掉它呢?
  天真的劳拉没有把母亲的唠叨放在心上。今天她要去参加好友奥丽维亚的生日派对,她还要靠一头美丽的秀发在派对上大出风头呢。趁着母亲在厨房准备早点,劳拉迅速换上新买的黑色小礼服,最后审视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美丽的倩影,悄悄打开门溜了出去。
  然而她没有想到,即将奔赴的却是一场死亡盛宴。
  十几分钟后,做完早点的莫丽才发现劳拉独自溜走了。突然间,一阵莫名的惶恐袭上心头,莫丽终于忍不住跑到奥丽维亚家,却惊悉女儿还没有来。
  很快,劳拉的尸体在镇外一个偏僻的小树林里被找到,法医鉴定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闻听噩耗,莫丽当即瘫软在地:十几年前,她失去亲爱的丈夫时,上帝还留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给她,这些年来,劳拉就是她生活的全部。现在,唯一的女儿又被夺走了!生活对她来说已毫无意义,莫丽想到了死。
  可转念想到那个害死女儿的凶手仍然逍遥法外时,莫丽又抛却了自杀的念头,她不能让女儿白白死去,她要抓住凶手,为女儿报仇!
  处理完女儿的后事,莫丽辞去了工作,开始全身心投入到对凶手的追踪行动中。
  莫丽先去拜访了负责此案的鲍比探长。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基于保密的原则,鲍比不便透露警方已掌握的线索,另外,他也向莫丽坦言,就算掌握了这些线索也无济于事,对抓住罪犯帮助不大。
  莫丽并未气馁,她逐一走访劳拉周围的同学伙伴,然而半个月过去了,莫丽一无所获。莫丽又去另外三名死者家中拜访,可是除了重新勾起失去亲人的伤心外,他们什么忙也帮不上。但莫丽没有放弃,复仇已成了她人生的唯一目标,没有这个信念支撑,她早就垮掉了。只是束手无策的莫丽已经完全迷失了追踪的方向,她不知道该如何在人海中找到仇人。
  急不择路的莫丽开始逢人就打听关于连环凶案的事,希望有人能提供劳拉离开家门后的情况。人们都用同情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有些疯癫的女人,觉得她一定是伤心过度精神有些失常了。
  时间转眼到了2007年的5月,距离劳拉遇害近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案件依然没有进展,莫丽更是毫无头绪,而这段时间,连环杀人狂也蛰伏起来,再没有一点新的举动。
  2。细胞记忆论
  就在莫丽走投无路之际,报纸上一篇介绍细胞记忆理论的文章引起了她的注意。亚里桑那州大学著名心理学教授盖里希瓦兹历经二十多年调查研究,得出惊人结论:人类的记忆和个性可以通过器官移植遗传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盖里教授宣称,他的研究证明,至少10%的人体主要器官移植患者包括心脏、肺脏、肾和肝脏移植患者,都会或多或少继承器官捐赠者的性格和爱好,一些人甚至继承了器官捐赠者的智慧和天分。
  他还举了很多例子,其中有一例说的是一名7岁的患有严重心脏病的小女孩在接受心脏移植手术后,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尽管她压根不知道这颗捐赠心脏来自一名几天前不幸被人残忍谋杀了的10岁小女孩,但从此却开始频频做噩梦,梦到自己被人谋杀了。令人震惊的是,通过女孩对梦中凶手的描述,美国警方竟然一举逮住了那名残忍谋杀10岁女孩的凶手!
  看到这里,莫丽不禁眼前一亮。几年前,她和劳拉在街头遇到HHS组织(健康与人类服务部)举办的生命的礼物捐献活动,小劳拉深受感动,签了一份器官捐献书。所以女儿死后,她的心脏就被当地器官捐献组织取走了。
  看了盖里博士的理论,莫丽突发奇想,如果找到移植了女儿心脏的人,是不是同时就能把女儿被害前的记忆找回来呢?那记忆里说不定会有凶手的信息!
  怀着最后一线希望,莫丽来到图森市的亚里桑那大学,却被告知,盖里博士去华盛顿参加会议了,10天后才能回来。
  莫丽算了算身上的钱,仅够维持七八天的伙食,难道真要露宿街头吗?此时的莫丽早已横下一条心,她跑遍了大学附近的超市、餐馆,提出只要能提供食宿,她可以免费为他们工作。终于,一家餐馆的老板被她执着追凶的故事打动了,莫丽总算有了暂时的安身之处。她一边工作一边等待盖里博士回来。
  十天后,莫丽终于见到了盖里博士。盖里向莫丽详细介绍了自己的理论。一直以来,人们都认为记忆存在于大脑中,随着脑死亡,这个人的生前记忆也就随之消失了。可是,随着医学技术的不断进步,越来越多的器官移植获得成功后,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现象也接连出现了。很多受捐人在接受了别人的器官后,性格发生剧变,有了很多新的甚至是与以前截然相反的喜好。根据深入调查,人们惊异地发现,这些新爱好竟然来源于器官的捐献者。比如:一名女孩移植了一名年轻词曲作家的心脏和肺脏后,竟突然爱好弹吉他,并开始写诗和谱曲。
  这些都是以前的记忆理论所不能解释的,由此,细胞记忆论就诞生了。这一理论认为,身体细胞全息地接收了大脑的长期记忆,从而具有了记忆功能。
  正因为捐赠器官的细胞会记忆并且能回想起以前身体所实施的指令,同时将这种记忆遗传给新的个体,才会使接受捐赠者性情上发生改变。目前,这项理论还处在研究阶段,并且争议很大。而就对接受器官移植者进行追踪的结果看,旧记忆能够明显表现出来的,也仅占10%,所以,盖里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帮莫丽找回女儿的记忆。
  3。联手缉凶犯
  盖里的介绍使莫丽热切的希望骤然降到冰点,不过,她沉默了片刻后,仍一脸坚决地告诉盖里,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她也不会放。博士被莫丽的执着所打动,他决定帮助这位不幸的母亲。 共2页: 上一页12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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